辛笛聳聳肩:「推薦你立刻截肢,要是不截肢,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命好不好了。」

楊順確實被嚇到了:「這種玩意兒我才不會使用,你也小心點。」

辛笛用了幾種特殊的溶液,進行混合沖兌后,分別裝在三個不同的瓶子里。

楊順的豬籠草溶液已經準備好了,他拿來兩隻小白鼠,隨時待命。

等辛笛熟練地處死小白鼠,放在相同的容器里,就在楊順剛剛說了開始后,他突發奇想:「你先等會兒,我再加點料。」

他把防護服脫下來,嗵,一隻腳踩在旁邊的椅子上,再用剪刀剪了一條過長的腳趾甲下來。

接著換另一隻腳,同樣清理一遍,他得到了好幾個剪下來的指甲條。

楊順隨手操起一把手術刀:「你想幹嘛?」

辛笛滿臉嚴肅:「老闆,把刀放下,咱們要講科學道理,你可是說了完全溶解的,你要是能把這些角蛋白溶解了,我就承認你沒說謊。」

「可你明明有手指甲不用,為什麼要用噁心的腳趾甲?」

「唉唉,腳趾甲怎麼就噁心了?好多人一邊吃飯一邊搓腳呢,我的手不留長指甲,只能找腳趾了呀!」

「滾蛋,你的腳氣都污染了這些溶劑。」

「我沒有腳氣,你等一下,我拿酒精和超純水沖洗一下,還不行我用高溫蒸汽消個毒。」

楊順服了,這位辛博士就從來沒著調過,腦子裡的迴路不是一般的清奇,他抬抬手,行吧,角蛋白就角蛋白,一樣能溶解。

辛笛呵呵笑著,一邊放了幾顆,還像藝術品一樣,擺在小白鼠的腦門上。

在通風櫥里,比試開始。

楊順正常倒入豬籠草液體,辛笛的三份化學溶液沒過小白鼠,混合幾秒鐘后,產生了大量氣泡,白煙迅速升騰起來。

兩人躲在通風櫥後面,等了二十分鐘,辛笛這邊的白煙終於消失了,似乎反應已經結束,可是能看到明顯的小白鼠殘骸。

再看楊順那邊,也有殘骸,但看得出來,反應很平靜,有很多起泡鼓著,應該是有大量的微生物正在辛勤工作。

重生之我的快樂我做主 一個小時后,楊順那邊的溶液變成了怪異的顏色,鑷子確實撈不到什麼乾貨,而辛笛這邊還有許多殘渣沒處理乾淨。

哐當一聲,辛笛扔下鑷子,不服氣道:「你等著,我去貓酮生物拿點東西來。你等我40分鐘,千萬別跑了,今天的賭約還沒結束!」

他還真開著跑車離開,過了半個小時,匆匆忙忙帶著幾種溶液回來:「嘿嘿,你等著認輸吧!我今天來配置一個比濃硫酸強1000萬倍的超強酸!」

「你瘋了?在我的實驗室配置魔酸?」

楊順嚇了一大跳,連忙阻止,可辛笛已經殺紅眼了,怎麼勸都勸不住。

化學家就是這樣任性,辛笛配置的這種溶液,叫魔酸,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

這種酸相當可怕,比如放一個鐵勺子在液體里,1秒鐘,勺子泡在液體中的部位全部消失不見,瞬間被腐蝕。

辛笛說道:「再拿一隻小白鼠過來。」

「沒有普通小白鼠了。」

「那就拿不普通的小白鼠。」

「1000美元一隻,是我這邊最便宜的。」

「卧槽……」

辛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同意,反正輸了的人買單,他不信今天自己會輸。

他剛剛配的魔酸,酸性可調,沒調到濃硫酸10億倍那麼誇張,他認為1000萬倍就足以毀屍滅跡了。

具體成分不方便說,是氫氟酸和某些物質,用不同摩爾的比例混合,產生超強酸。

1000美元的小白鼠泡在這裡面,有機物迅速分解成氫和氧,大量的水蒸氣濃煙被通風櫥抽走,有機物最終只剩下碳和硅,小白鼠迅速溶解著。

只用了5分鐘,小白鼠就只剩下一點了。

但很可惜,因為劑量太少,剩下的反應速度很慢,一直到最後,還是有一些小白鼠的硬骨頭存在。

如果再增加劑量,確實可以100%溶解,可是,楊順那邊也是這麼點劑量啊,這一對比下來,就很明顯了。

辛笛呆若木雞,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這可是真實的化骨水啊!不應該呀?」

楊順高興極了:「先付款,不要你多的,7000塊就夠了,老闆大方,咪咪水汪汪。」

願賭服輸,辛笛賠了錢,對這個液體更有興趣了,問清楚是豬籠草后,主動要求加班:「我來看看豬籠草相關的論文,再幫你設計一套驗證實驗,測量這個液體中的各種生物活性酶,還有真菌和細菌,找找有沒有其他不明成分。」

「這個最好!」

兩人忙了大半夜,第二天又接著研究,設計出一套實驗。

剩下的事交給楊順,奧秘藏在豬籠草的分泌液中,這種物質是可以源源不斷分泌的,他不用擔心材料問題。

蒼鷹入住實驗室,為給它取名,大家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爭論的非常熱烈。

肖健說取名為「蒼佬師」,賊兮兮的樣子讓人想打,眾人一直反對,都嫁人了,還是別騷擾人家,讓她活在大家最美好的記憶中才就行了。

楊順說叫「小蒼MM」,被幾個女孩子聯合反對,漂亮姑娘一律反對。

汪芸的提名「小鷹」被否定,因為聽起來像航母。

辛笛建議叫「大雕萌妹」,被一群人按著痛毆。

英文中文名全都被否定,還是西勒小夥子實誠:「按照我們山裡人的叫法,就叫它一點黃吧。」

取名一點黃,因為它全身都是黑褐色,與白色交織,唯獨額頭上的一撮黃色很顯眼。

就這樣,一點黃成為大家庭的一員,就是偶爾念快了它的名字,或者叫小名時,有點小彆扭:「一點慌,過來,慌慌,有一點慌張?」

在等待一點黃恢復的日子裡,楊順持續刺激變異的捕蠅草。

他讓變異的豬籠草和捕蠅草開花授粉,結出種子,再次種下后,這些二代植物的成長速度相當驚人,它們擁有母株的遺傳基因,根須在地下延伸極快,能從大地中獲取足夠的營養。

楊順大喜,這樣他就能在叢林中製造出可怕的陷阱,這是他從鐵帽子山學會的,大自然的偽裝。

七月初,一點黃和楊順在山裡練習過幾次配合,效果很不錯。

蒼鷹視力極佳,能看到地面上的所有東西,視力超過8.0。

楊順的視力也被強化過,6.0應該是有的,但蒼鷹在高處,視野範圍更大,所以是一個非常好的觀察員。

楊順和它配合,練習感知網路,他現在能做到方圓150米範圍內的感知,如果一點黃在他頭上幾十米的樹頂待著,這個沒問題,但蒼鷹一旦飛出幾公裡外,再帶回來它看到的信息,楊順就需要按照蒼鷹的認知方位,重構更大的地圖。

經過半個月的配合,楊順總算習慣了,就好像玩遊戲,視野擴大幾十倍的感覺。

萬事俱備,楊順隨時可以上路。

不過走之前,他沒敢和父母說實話,作為一隻旅行青蛙,就是這麼任性,不通知一聲,隨時可以離開。

但汪卉還是要告知的,萬一他在外面掛了,又沒留個后,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汪卉。

「那個,我這幾天要去一次雲南,可能要去一個多月。」

「什麼?你不是說不去了嗎?」

「呃,對不起……」

楊順道歉:「計劃沒有變化快,我還是要去一趟,嗯,找找有趣的植物,比如野生秋葵什麼的,還有我答應你的汪星人致幻劑,雲南那邊的叢林里有,我去找找。」

汪卉很疑惑,注意到他躲閃的眼神,猜到肯定沒那麼簡單:「你真是去科學考察?那帶我去,我幫你背行李。」

「不行,你要在家守好我的大本營,這次我帶小歐,還有一點黃去。」

「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嘛,好啦,你相信我一次,可以嗎?」

「哼,說不定你借口去雲南,實際上去找小姐姐了,是不是小蒼MM?老實交代~~」

楊順眼看搞不定了,乾脆點,手嘴並用。

於是汪卉很快就無話可說,沉浸在他的愛意里,像坐著船一樣,隨著海浪一次次顛簸,不斷頂上巨浪的頂端,連她自己都顧不上了,哪裡還記得他說過什麼話?

第二天早上,楊順看著熟睡的汪卉,在她手機上設定了一個8月份自動解鎖的信息,裡面是一個銀行保險柜密碼。

在銀行保險柜里,存放著他事先寫下的一段遺書,他在實驗室里冷凍保存了自己的兩份活性精夜,萬一他回不來了,希望汪卉能幫他留個后,這段留言裡面,有他唯一說過的一句「我愛你」,以及自己全部資產的轉贈手續。

「希望這個信息,永遠都不會被你看到……」楊順心中輕嘆,悄悄離開家,帶上久等多時的小歐離開。

在附近不遠的商場地下車庫,楊順用了點小技巧擺脫便衣,又換了兩台不同的車,最終開著用假身份證租來的轎車,奔跑在高速公路上。

一點黃在空中飛翔,每隔幾十公里,楊順都會進入服務區,等一點黃補充體力和休息。

他用了一天時間來到西雙版納,到了靠近緬佃的邊境小城,一路上暢通無阻。 祝鴻儒皺眉:「可是萬一他們出不來呢?」

玉溪音抿抿唇:「出不來就權當是丟了些東西而已,紫霜凝露雖然貴重,可與我而言不是什麼得不到的東西,拿半升出來賭他們的前程,我覺得值得。」

玉溪音生於世家,雖然看重錢財,可卻更看重將來。

紫霜凝露雖然貴重,可如果真能替他爭取兩個可靠的盟友,甚至將來在他爭奪家主之權時幫他一把,那絕對是值得的。

玉溪音的直覺告訴他,姜雲卿和君璟墨入滄瀾境中絕不會那麼容易隕落,而一旦被他們熬到最後,以他們先天中境就能戰臻境的實力,兩人聯手之下必然能奪得至少一個天池泉的名額。

等他們從天池泉出來,恐怕實力比現在還要更強,到時再想要拉攏他們,就不是一點點紫霜凝露能夠做到的,而且他們也未必會再在意這點兒好處。

與其到時候失落暗惱自己錯失機會,玉溪音寧肯現在賭一賭。

就算姜雲卿和君璟墨真在滄瀾境里隕落,沒機會再出來,他也只是損失了半升紫霜凝露而已,雖然會心疼,可並非損失不起。

祝鴻儒見玉溪音已經有了決定,而且沒有改變的意思,只能沉默了下來。

玉溪音對著隨從說道:「將東西儘快送去白渭郡,親手交到君璟墨他們手上,替我傳句話給他們,就說我要在族內準備入滄瀾境的事情,所以才沒有親自去道賀。」

「等從滄瀾境出來,到時請他們來玉家做客,我必定親自招待他們。」

那隨從方才也才聽到了那些話,知道大公子對那兩人的看重,半點不敢大意,連忙道:「大公子放心,我會辦妥當的,定不會耽誤了您的事。」

玉溪音將人送走之後,這才扭頭對著祝鴻儒道:「祝叔,關於言家古籍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族裡的人,等從滄瀾境出來后再說,免得惹來麻煩。」

祝鴻儒點點頭:「我知道。」

……

白渭郡這邊,姜雲卿他們絲毫不知道玉溪音的想法,也知道他心中做著提前交好他們的打算,他們只是在朱卓幾人確定能入流明宗后,就沒再去過大選的場地那邊。

朱家宴會之後,姜雲卿就帶著寧真、寧琦去見了言越等人。

妖異校花 言越得知兒女都入了流明宗后喜極而泣,而且流明宗的人在知道言越他們的情況后,直接在言越盤下的鋪子前掛上了流明宗的旗子,意味著對外宣稱這間鋪子往後得流明宗庇護。

如若有人挑釁或是傷及言越他們,就等於是在挑釁流明宗,這一下便徹底解決了言越他們的後患。

寧真和寧琦留在那邊與言越相聚了幾天,等到宗門大選結束,兩人就跟隨銀杉領著從白渭郡挑選出來的那些弟子,加上朱卓和酆思煜一起,去和其他幾個城池的人匯合,先行返迴流明宗。

雷鳴和宗瑞他們幾人則是留了下來,準備在白渭郡這邊等著滄瀾境開啟,而在滄瀾境開啟之前,他們便一直與宗瑞幾人一起,接受雷鳴的指點。 這次楊順的行動沒有任何人知道,因為別人100%會攔下他,不准他冒險。

在錢飛飛還沒回來之前,楊順就籌劃了很久,他給109戒毒所的志願者服藥,有很多吸讀人員認識他,這些人身份複雜,有幾個還曾經去雲南畈過毒,他很輕鬆就打聽到紅楓做假證的,還有雲南那邊靠譜的蛇頭。

蛇頭不一定是毒畈子,很多是干貿易走私的。

偷渡到緬佃其實很簡單,比如木姐市口岸,中緬邊境就是一條鐵柵欄,翻過去就是緬佃了,柵欄幾十米外就是緬佃人住的樓房,木姐到處都有黑導遊在拉客,幾百塊就可以帶人偷渡過去。

但楊順要去的地方距離華夏邊境線100多公里,深入緬佃境內很遠了,他只能花錢找專業人士幫忙。

楊順聯繫的這位蛇頭叫刀哥,口碑還不錯,收錢就帶人,考慮到風聲緊,路途遙遠,價格是50萬一個人,狗免費,先從西霜版納進入老窩,再轉送到緬泰邊境金三角附近的小城,緬佃第四特區的邊緣區域。

另外,緬佃的假身份10萬塊,很多地區都可以直接說中文,許多人都聽得懂。

楊順要了全套服務,發了PS過的照片給刀哥,丑的很,連他本人50%的帥都不到,臉上還有兩個大痦子。

在西霜版納邊境小城休整一天後,楊順與刀哥順利接上頭,約好第二天早上6點出發。

晚上吃完飯,楊順先去郵局,給汪卉寄了第一個包裹,裡面一張西霜版納的風景明信片,附帶了500塊錢。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安排在工程箱子里,只有幾個透氣孔,幸虧裡面有長效製冷劑和軟墊子,還有一個塑料瓶子解決生理需要,顛簸了整整十八個小時才把他放出來,到地點后,已經是凌晨時分。

楊順提著背包跳下車,注意到自己在一排很老舊的樓房院子里,不遠處還有人在卸貨,他乘坐的貨車停在最角落裡,沒有燈光,沒人能看見這裡。

刀哥從旁邊放下小歐,它也憋的夠嗆,一整天沒吃什麼,就喝了點水,跟在楊順身邊打轉。

刀哥很專業,人狠話不多,將最新的地圖交給楊順,拍拍他的肩膀:「祝你好運。」

趁著夜色,楊順將行囊背包甩在後背,一點黃從旁邊房檐撲騰飛落,鑽進背包里,只留了一顆鳥頭在外面。

這一路上,一點黃始終沒有離開過楊順十公里遠,它一直在天空飛行,追蹤著車隊,有時候還站在車頂搭便車休息,充當了楊順的眼線,這也是他敢放心偷渡的重要原因。

楊順帶著小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走了幾公里遠,在一條小河邊的密林停下。

睡覺休息對他來說太簡單,這裡到處都是山林,只要找到稍稍茂密一點的樹,善用植物藤條,很輕鬆就可以睡好,還不用擔心蚊蟲和其他生物。

在緬佃的第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天亮后,一點黃的作用立刻體現出來,它是超大覆蓋面積的偵察機,讓楊順和小歐如魚得水,迅速向叢林推進,一天可以走接近20公里的山路。

楊順背負著最好的專業設備,翻山越嶺不在話下,就算是陡峭的絕壁,無路可走的斷崖,沒有什麼是一條藤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來兩條。

這裡是果敢自治區境內,緬佃第四特區最南端的邊緣區。

緬佃國內政局複雜,年年都有巨額的貿易逆差,外來投資少,政府財政赤字不斷增加,緬北戰亂,華夏這一年來在邊境重拳打擊畈毒和走私,封閉了中緬多個貿易渠道,國內經濟非常不好。

最近這一年的三國聯軍行動,純粹是靠華夏輸血,才勉強撐起來。

兩天後的早上,一點黃終於看到了軍營。

這是一個規模中等的村落,地圖上叫瓦林村,資料上顯示人口3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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