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在一旁看熱鬧。

「湘兒,別鬧,今天可是我們的訂婚宴。蘭家紀家的聯合,對我們兩家都有好處。」這已經是明目張胆的提醒了,提醒紀湘就算有什麼脾氣,也不能在今天出問題。提醒她如今的動作都是代表兩家的顏面,切莫任性妄為。

紀湘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這時,蘭奕又將目光放在蘇眉身上,依舊是春風拂面暖陽三月的笑,「你就是陸小小,湘兒的朋友吧。」

蘇眉點頭,「嗯吶。」

「湘兒這一個月來多虧你的照顧了。」蘭奕對她絲毫沒有看輕的意思,若是不明真相,還真以為他對紀湘是無微不至的關心愛護。

蘇眉也樂得當一個吃瓜群眾,「好說好說,我跟湘湘是什麼關係。湘湘包養了我,我當然得全心全意的照顧她了。」

蘭奕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得嘴角一抽。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張臉直接僵硬了,發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呵……呵呵……呵呵呵……」

「湘兒的朋友真是風趣幽默。」

蘇眉偏偏不如他意,一臉認真的玩起自己清麗脫俗不拘小節的白痴人設,「不,我才不是她朋友呢。我是湘湘包養的情婦啊,我都說的這麼清楚了,你怎麼還聽不明白呢。」 蘭奕:……

他覺得這個女人腦子有毛病。

倒退幾步不想跟這個女人說話,蘭奕假裝自己有事很忙的樣子出去了。

蘇眉撇撇嘴,「呀,湘湘,你這未婚夫承受能力太弱了,比晨景還弱。」

紀湘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母親的戰鬥力,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呀。

三言兩語就能讓一個人當場瘋掉,就連晨景在母親面前都不能淡定,何況只是一個蘭奕?

但是,母親只是要求進入她的訂婚宴,卻沒有做什麼準備的樣子,真的能夠把她搞定嗎?

紀湘有點擔心,「小小,今天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蘇眉點頭,「問題總會是有的,不然怎麼能叫訂婚宴呢。」

龍之血魂收割 紀湘:……

母親的話裡有話還是太深奧了,她聽不明白。

前腳才走了一個未婚夫,后一腳妹妹紀央又來了。

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捧著一個真心祝福的笑容,「姐姐,能嫁給蘭奕大哥,你真幸福呢。」

紀湘依舊是那張冷的嚇人的臉,「你說錯了,這只是訂婚宴。」

紀央彷彿被嚇了一跳,不明白姐姐為什麼會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頓時兩個眼睛泛起了淚光,咬著唇楚楚可憐,「姐姐,你在說什麼,蘭奕大哥很好的啊,姐姐不是應該也喜歡他嗎……」

紀湘勾起唇角,「你又錯了,誰都可能喜歡他,就我不會。」

她可沒忘記上輩子,這兩個人是如何聯手把她的一切都奪走的。

紀湘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人的魂魄,紀央被盯得心驚肉跳,還以為自己的計劃被她發現了,連忙找話題轉移目標。

轉著轉著……

又跑到蘇眉這裡來了。

「陸小小,雖然我姐姐讓你進來訂婚宴。可你也得注意點,你代表的可是我姐姐的朋友,若是丟了臉,丟的就不止你一個人,還包括我姐姐了。」

這句話,明裡暗裡都在提醒蘇眉和紀湘。若是紀湘再笨點,就會被她挑撥離間。

然而……

蘇眉綳著一張比紀央還要懵懂的表情,認真且嚴肅,「紀二小姐,我看了你半天,才發現你真的特別像一個人。」

紀央:???

我們不是在說你的事兒嗎?怎麼說起我來了?

女人總有好奇心,聽到蘇眉的話,紀央也不由得轉移目光。「我像誰?」

像紀盛,她的父親吧。

總不可能像紀湘吧,她們兩個人走的完全不是同一種風格。

蘇眉捧著臉,「像那個剛離開不久的,湘湘的未婚夫啊。」

紀央心中一緊,隨後帶著少許的欣喜。

都說戀人相處久了會有夫妻相,莫不是她和奕哥哥也有了夫妻相?

蘇眉接著道:「嗯,無論是情商還是智商、反應還是注意力,你倆都很像。」

都是在女主大人那裡討不了好,就把目光轉到她這個無辜的吃瓜群眾身上,能不像嗎?

紀央總覺得對方說這句話,感覺怪怪的,可是她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怪怪的。

紀湘呵呵笑了一聲。

紀央突然醒悟過來,恐怕是這個女人在給自己挖坑,若是她承認了,也就間接說明她跟姐姐的未婚夫太過親密了!

【突然爆更不是我本意,具體原因看桃花空間】 「姐姐,我也只是關心你,什麼跟蘭奕大哥相似,莫非蘭奕大哥來過了嗎?」紀央頓了頓,抿著唇一派鎮定,並沒有什麼慌張。

看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只是個巧合罷了。卻是蘇眉拿來隨口胡謅的把柄,反而顯得她無中生有。

紀湘笑笑不說話,紀央覺得有點瘮得慌。

這樣的紀湘讓人看不透,猜不到她的想法,就顯得可怕起來了。

紀央心裡沒底,紀湘明明就是懷疑她的樣子,此刻她說什麼都是欲蓋彌彰,紀央只好找了個借口就離開。

心中卻在暗自咬牙,她就得意吧,將來她的一切都將變成自己的。

紀盛卻不像兩個小孩子這樣性急,他只是在一旁看著。反而沒遭來紀央的懟罵。

……

大廳里,眾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晨景身上。

他剛一進門,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位商業奇才花花公子,今天居然沒帶女伴。

紛紛露出一臉驚奇的模樣,隨後又想通了。

大約是因為,晨景想要在這場宴席里認識新女伴吧。

然而,就算知道他花心,在場的女眷們還是不約而同向他默默展示了自己最優雅、最風光的那一面。

那可是晨景啊。

若是能搭上他,就算走不到最後,得一場露水姻緣也是好的。就算只看他那般絕色姿容,據說至今為止,還不曾碰過女人……嘖嘖。

光是想想,誰都不虧啊。

絕頂航路 若是從他那裡得到一些關於商場的提點,那就是穩賺不賠。

說起來,晨景可是這個圈子裡的香餑餑。

晨景冷著臉看一群女人朝著他蜂擁而至,紛紛以各種話題接近他。

晨景:……

他覺得他今天來這裡就是個錯誤。

呵,一群庸俗的女人。

他看起來就這麼像是飢不擇食的人嗎?

癱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無論是面對誰都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一雙如鷹狠厲的眸子,盯著誰都讓對方感到不適。

而還有的,是止於晨景高深莫測的氣場。

晨景才處理完這些女人不久,這一場宴會的主辦方就出來了。

紀家和蘭家的二代人紛紛出現,他們的身後是今天的主角——蘭奕和紀湘。

而晨景第一眼看到的並非這幾個人,而是站在紀湘旁邊不知再說什麼話題的蘇眉。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這讓紀湘有些緊張。

蘇眉拍拍她的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親娘我是不會坑你的。」

紀湘:……

好吧。

兩方家長說完話,下方鼓起掌聲,在掌聲之中,蘭奕微笑著伸出他的爪子,風度翩翩的做派,紀湘反而是冷著臉。

有眼見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訂婚宴恐怕是要有問題的。

此時,全場寂靜。

等待紀湘如何反應。

然後,他們背後的大門打開了。

一群吊炸天的保鏢開路,分成兩隊,一隊一旁站著,從中間走出個酷霸拽的皮衣夾克大老爺們。

「慢著。」

人未到,聲先至。這個男人帶了個大墨鏡,染了一頭金黃色,耳朵上還夾了個雪茄,看起來怪模怪樣。

蘇眉嘴角好一頓抽搐。 「諸位是……」蘭家的長輩雙眉一皺,發現這個男人似乎不簡單,也不知虛實真假,只能開口打探。

「你不用管我是誰,」皮夾克男人底氣很硬,「我只是來給紀家大小姐送東西的。」

「哦?」蘭家長輩眉毛一挑,轉頭看向紀盛,紀盛也是不知情的樣子。隨後他再把目光放在紀湘身上,紀湘永遠都是那副冷漠淡定。

「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什麼東西用得著這麼大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被打劫了呢。

皮夾克男人這就為他們解惑。

叫人拿出一個小皮箱,清空了一小塊桌子,把皮箱放在桌子上,打開一看,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白紙黑字的文件。

一份文件,印滿了一個皮箱……

在場人一頭霧水,這算是什麼事兒?

男人又繼續開口了,「請紀湘小姐過目。」

紀湘滿腦子疑惑,看到蘇眉使得小眼神,她就心裡明白了,這一定是母親的手筆了吧?

走過去一看,居然是二十年前蘭家和紀家買賣地皮的文件,但其中的漏洞都被做了標註。

紀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蘭家坑走了一塊大好的地皮。

而經手人,正是紀盛。

紀湘臉一黑。

「這個訂婚宴,取消!」

在場的人都懵逼了,這又是什麼情況?紀家千金也不是這麼坑人玩的吧?

可紀湘是這場訂婚宴的主角,她說取消了,那有八成這訂婚宴都是黃了。可他們不明白啊,明明紀家和蘭家聯姻,兩家合併成一個龐然大物,獲得的好處數不勝數,這一點,紀湘作為一個女強人還不清楚嗎?

「紀湘!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快回來!」紀盛臉都黑了,蘭家的長輩臉色也不好看。

「紀小姐,為什麼要取消訂婚宴?」

蘭奕更是直接走過來,皺著眉頭一臉不悅,想要抓著紀湘的手把她拉回去,而紀湘冷眼一瞪,宛如看著商戰敵人兇狠嗜血,「放手。」

「湘兒,你做什麼!婚姻不是兒戲,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呢?」

紀湘冷笑著,把文件甩在他懷裡,「跟蘭家聯姻,我怕是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僵屍保鏢 隨後把皮箱關上,拿起就走,「小小,我們走。」

蘇眉興沖沖地搓手,兩眼眯眯不緊不慢。皮夾克男人酷霸拽地推了推自己的墨鏡,「紀小姐,為了避免你的安全問題,還是我們護送你離開吧。」

全場人風中凌亂。

完全沒弄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訂婚宴莫名其妙被取消,還疑似蘭家紀家翻臉。

紀盛氣得要死。

蘭家的人才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邊搖著頭自我安慰「不可能」,然後把鍋甩在蘭奕身上讓他處理。

蘭奕:……

他才是最懵逼的那個好嗎!

撿起剛才紀湘甩到他身上的文件,蘭奕才看了幾眼,臉色猛然一變,轉頭就對著自己的父親質問:「爸!這到底怎麼回事?!」

直徑出了酒店,皮夾克男人瞬間就變得猥瑣起來,揮揮手叫大傢伙都散了,然後嬉皮笑臉湊到蘇眉面前,「大姐大,我演得還行吧?」 儘管知道了這些都是自己母親的安排,紀湘還是忍不住滿頭黑線,「小小……你特意弄的這麼大仗勢,就是為了這份文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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