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億,美金!」倪靜秋低聲說道。

「哇,好多錢啊!」蘇韜淡淡一笑。

「你在嘲笑我?」倪靜秋自然能聽出蘇韜的口音。

「沒有,我只是配合你而已。」蘇韜雙手合抱在胸口,沒去看倪靜秋一眼。

「你在生氣?」倪靜秋沒明白蘇韜的態度為何會突然變化。

「你想多了,我為啥要生氣呢?有人給我送錢啊。」蘇韜攤開手道。

「我明白了,我拒絕讓你給我按摩,所以你生氣了。」倪靜秋笑著說道。

蘇韜愕然無語,半晌才道:「這只是一個方面的原因吧。我覺得你其實情商很低,咱倆在討論風花雪夜,為啥要扯出金錢呢?難道咱倆的關係就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不能更純粹,更高尚一點嗎?」

倪靜秋撲哧笑出聲,「原來你是覺得我談錢,太庸俗啊!不過,剛才咱倆也不是談風花雪夜吧,手指和鼻孔的故事很高雅嗎?」

蘇韜恍然大悟,眉頭一松,笑道:「原來你是故意轉移話題!」

倪靜秋不置可否道:「可以這麼認為,不過投資的事情也得告訴你。」

蘇韜想了想,搖頭道:「我拒絕!」

「為什麼?」倪靜秋很意外,緊緊地盯著蘇韜,因為這是一個任何人都不會拒絕的建議,「如果有這麼一筆錢注入,三味堂的發展速度會迅速提升,不出三年,你的夢想就可以完成。」

蘇韜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靜靜地望著倪靜秋,耐心道:「第一,我謝謝你的好意,我相信你父親和葉一龍都是誠心相幫我;第二,三味堂現在不是我一個人的,我無法做主;第三,三味堂現在的發展,並不是缺錢,而是缺少足夠多的人才,這需要四到五年的沉澱;第四,我不想被資本綁架,一旦資本注入,盲目擴張,我將缺少對三味堂的絕對領導權。」

倪靜秋微微一怔,頷首道:「沒想到你考慮得這麼深遠。」

「三十億美金,我又不傻,至於為了跟你慪氣而拒絕嗎?」蘇韜沒好氣笑道,「雖然資本可以給企業的發展插上翅膀,但也要量力而行,尤其三味堂的發展,目前不是缺錢,而是缺少人才。」

倪靜秋笑道:「你給我上了一課。我會把你的想法告訴我父親和葉叔叔。」

蘇韜想了想,提醒道:「我覺得這筆錢或許可以投資到中醫的基礎教育,雖然是長遠投資,短期看不到收益,但過個十年絕對會看出成效。」

倪靜秋眉頭深鎖,沉吟片刻道:「這的確是一個突破口。」

蘇韜見倪靜秋意動,繼續解釋道:「隨著中醫的前景越來越明朗,會有不少人選擇從事這行,如果投資中醫教育,也是具有戰略性的投資方案。現在漢州政府打造中醫之鄉,預計會在兩年之內打造五所與中醫有關的高校。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們牽線。」

倪靜秋啞然失笑,終於明白蘇韜的策略和套路,他拒絕接受資金注入三味堂的連鎖發展,並不是無視這筆資金,而是覺得這筆錢可以用在更合適的地方。

「三味堂的單店盈利能力很高,只要有合適的中醫人才,就能在短時間迅速創造財富。」蘇韜無奈道,「現在還是中醫人才太少,儘管國務院出*台政策,引導人員從西醫轉為中醫,但收效甚微,主要就業前景不明朗。如果我們將所有願意學習中醫的人才,從進入高校就納入儲備人才梯隊,等他們成功畢業之後,給予他們良好的就業機會,相信中醫絕對會是大家選擇的熱門行業。」

倪靜秋笑道:「你說了這麼多,其實意思很簡單,只要在漢州中醫高校畢業的人員,就給包分配的福利待遇。」

現在絕大部分醫院都不包分配,很多學西醫的學生,畢業之後找不到本專業的工作,不得不進行轉崗,何況本來就業崗位就很少中醫?

但蘇韜現在卻是給出一個包分配的想法,無疑會有很大的吸引力。

倪靜秋笑道咋:「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啊!」

蘇韜無奈苦笑道:「中醫想要融入時代,必須要從基礎著手,才能創造奇迹。」

倪靜秋從蘇韜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精神,彷彿在布滿荊棘的道路上赤腳而行的苦行者,回想他的過往經歷,看似無數成功,但每一件事都是承受巨大的考驗和壓力,才突破艱難險阻,最終達到目的。

見倪靜秋凝眉沉默不語,蘇韜繼續笑道:「雖然我們做事不能那麼功利,但投資中醫教育也是一個一本萬利的好項目。對國家而言,教育是一項重大事業,並非產業,但站在投資的角度,把教育作為一個行業看待時,它就是一個面向巨大消費人群的服務業。」

倪靜秋問道:「現在全國高校的中醫類學科並不少,但為什麼就沒有創造出合適的人才呢?」

蘇韜嘆了口氣,無奈苦笑道:「這件事我其實也曾經研究過,答案非常簡單,也異常驚人。國內六十年來各級中醫藥大學採用的中醫教材,全部都是由西醫編撰出來,表面上都是中醫的術語和辭彙,但內部的思維方式以及對術語的理解都是西醫系統。

簡單來形容,我們讓雞來教鴨游泳,鴨子不但學不會,而且連走路都不會了。目前絕大多數中醫學院培養出來的人才都是四不像的『中西醫雜交品種』,最終淪為大病治不了,小病治不好的庸醫。

所以漢州引入的所有高等院校,將全部採用由中醫名家編撰的教材,這樣就能改變之前的弊端,從根本上改變中醫教育的現狀。」

這主要和當年的政治背景有關,跟島國的情況相似,一九五一年,國家衛生部有一個態度:中醫是封建醫,要取締,要求中醫都去學更科學的西醫。

當時引起很大的爭論,然後這個調子造成了現在的「中醫毀滅局」,人才繼承出現嚴重的斷層,所以中醫想要振興,必須從教育來入手,才能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倪靜秋望著蘇韜,眸光清亮,蘇韜每次提到中醫,就會展現出一種很特別的魅力。

都說認真專註的男人最帥,蘇韜對中醫的感情很真摯,這個時候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金光,對向倪靜秋這種年齡的女性很有殺傷力。

蘇韜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中醫的執著已經到了一種讓人吃驚的境界。

所有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他原本只想守護三味堂,但遇到了狄世元、唐南征,隨後遇到宋思辰和竇方剛,他現在身上的擔子很重,帶有其他人的期許。

雖然人生是自己的,但真到了蘇韜的位置,他必須要挺直腰板,成為中醫的扛旗手,為很多人負責。

「我會認真跟我爸好好商量,他對中醫的未來很感興趣,既然你這個行家,認為中醫的未來在教育上,相信他會慎重參考你的意見。」倪靜秋輕鬆一笑,將原來略有些嚴肅的氣氛緩和下來。

蘇韜點了點頭,笑道:「相信我,沒錯的。」

倪靜秋開始泡茶,蘇韜坐在旁邊,欣賞著她泡茶的姿勢,等水開了之後,倪靜秋突然皺了皺眉,驚呼一聲,蘇韜有些意外道:「怎麼燙到了嗎?」

倪靜秋下意識用嘴唇含住手背,沸水燒開之後,被水蒸氣灼傷了,蘇韜接過倪靜秋的手掌,看了兩眼,道:「問題不大,給你塗點藥膏,明天就能好了。」言畢,蘇韜從行醫箱里找出了藥瓶,然後用棉簽在倪靜秋的手背上輕輕地塗抹均勻。

倪靜秋嘆氣道:「還真倒霉,泡個茶,還能被燙到。」

蘇韜搖頭笑道:「人生就是這樣,做什麼事,一旦不專心,就會出問題。」

倪靜秋心中一緊,暗忖蘇韜是看出自己剛才走神的事情嗎?倪靜秋嘴上幽怨地說道:「我都疼死了,你還說風涼話。」

蘇韜淡淡一笑,繼續給倪靜秋上藥,等結束之後,笑問:「好些了吧?」

倪靜秋只覺得手背一陣清涼,笑道:「果然有兩把刷子,還真好了。」

蘇韜見倪靜秋準備繼續泡茶,連忙起身,將她趕到旁邊,笑道:「姑奶奶,還是我來伺候您吧。」

蘇韜泡茶的手法很熟練,茶杯在手中翩然起舞,不僅有節奏感,還有一種瀟洒的味道,倪靜秋盯著蘇韜的側臉望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究竟是來自哪兒?」

蘇韜知道倪靜秋問什麼,笑道:「我來自漢州啊!」

「別鬼扯,我問的是你在漢州之前的事情。」倪靜秋偷偷地看了一眼蘇韜,發現他並沒有生氣,所以繼續問道,「你在漢州之前的幾十年是個空白,就和憑空蹦出來的一樣。其實不僅我好奇,很多人都想了解你的過去。」

「你看過那些都市類網路小說嗎?」蘇韜笑著說道。

「什麼小說?」倪靜秋反問道。

「大部分小說里的主角,都是從深山老林里走出來的,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師父。這個師父比較奇葩,會教徒弟很多厲害的功夫。主角從下山之後,就開始保護美女總裁或者校花,扮豬吃老虎,勇斗惡勢力。」蘇韜繼續總結道。

「那也太玄乎了。深山老林就那麼容易出高手嗎?」倪靜秋搖頭苦笑道。

見倪靜秋沒那麼好忽悠,蘇韜淡淡一笑,道:「其實我的過去真是一張白紙,大部分時間都在學醫,因為我沒有參加和其他人一樣的應試教育,所以也沒有資料可以查找。我父親弄了個私塾,私塾里有好幾個志同道合,還特別厲害的老師,然後選擇了一些人因材施教。因為我擅長在中醫,所以他從小就逼著我學習與中醫有關的東西。」

「那你父親還真特別了不起的人。」倪靜秋笑道。

「不,他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蘇韜搖頭苦笑,對自己父親他沒有什麼好評價的。

自己對中醫如此偏執的勁頭,其實也是繼承自父親。他有自己的夢想,想打造一個獨立於世界的機構,也一直為之努力。別人都覺得蘇韜是一個特別優秀的中醫天才,蘇韜其實心知肚明,自己不過是父親的試驗品而已。

倪靜秋聽出蘇韜對父親有很深的怨念,也就沒有繼續追問,笑道:「茶泡好了,給我倒一杯吧,我看看神醫泡的茶會不會與眾不同。」言畢,她泯了一口,眼睛睜大,笑道:「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味道甘冽,充滿茶的清香味道。」

蘇韜笑了笑,不再糾結於之前的低沉,笑道:「茶是一個很奇特的飲品,不同的工序,不同的水溫,不同的茶葉,甚至不同的人,都能創造出不一樣的口感。」

言畢,他泯了一口,茶香四溢,口齒生香,「喝點酒,在喝點茶,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倪靜秋扭了扭脖子,笑道:「感覺有點酸,要不,你還是幫我按摩一下吧?」

「怎麼想通了?」蘇韜驚訝道。

「因為我覺得你沒那個膽子敢對我做非分之舉啊!」倪靜秋笑著將手機放在桌上,「我全程錄音,如果你敢對我有什麼非分之舉,我就把錄音發給顧茹姍。」

「你這也未免太卑鄙了吧?」蘇韜氣憤地說道,「你老這麼威脅我,小心我翻臉啊。」

「那就翻臉吧!」倪靜秋盯著蘇韜,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

蘇韜無語,站起身,直接朝門口走去。

倪靜秋哈哈笑出聲,激將道:「這就認輸了嗎?」

「不然呢?繼續厚著臉皮呆在這裡?」蘇韜斜眼等著倪靜秋。

倪靜秋攤開手,勸道:「好啦,剛才是逗你玩,我脖子真心有些酸疼,你幫我按摩一下吧,診金照算不誤。」

「那你先將錢給我!」蘇韜較真道。

倪靜秋沒想到蘇韜這麼幼稚,道:「罷了,我轉賬給你啊。」

蘇韜聽到手機叮咚一聲響,掏出來一看,見倪靜秋果然轉賬給自己,才滿臉不情願地走到倪靜秋的身後,慢慢揉捏起來。

倪靜秋的肩膀很單薄,所以捏起來手感很不錯,蘇韜倒也沒有佔便宜的心思,既然收了錢,那就當成病人來看待。

「哎喲,怎麼這麼疼!」倪靜秋驚呼一聲,蹙眉道,「你是不是故意為了報復我?」

「不通則痛,你疼的話,說明你身體的某個部分有問題。」蘇韜沒好氣地笑道,「還有我已經盡量控制力道,沒想到你這麼敏感。」

「行吧!」倪靜秋仔細想想,其實也沒有那麼疼。

蘇韜暗嘆了一口氣,繼續跟倪靜秋按摩,倒不是他不想佔便宜,只是因為太熟了,反而不好下手。

太熟悉的人,不好輕易地戳破那層窗戶紙,有時候明知兩個人都有那麼一點意思,可就是不好意思開口,甚至擔心對方對自己沒有那種感覺,造成尷尬的局面,以後見面都不好說話,這就是為什麼熟人不好下手的原因。

等按摩完了肩膀和後背,蘇韜試探道:「要不全身按摩?」

倪靜秋反問道:「要加錢嗎?」

「不用!」蘇韜翻了個白眼,還真把自己當成財迷了啊。

「雖然不用加錢,但還是不用全身按摩了。我對你信不過。」倪靜秋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得不說蘇韜的按摩技術非同一般。

倪靜秋偶爾也會抽時間去高端美容院做護理,但跟蘇韜顯然不是一個級別。蘇韜對於肌肉的情況,以及穴位的判斷,其實學過幾天手法的護理人員能夠相提並論。

「好了,按摩結束了,我也得準備離開了。」蘇韜開始收拾東西,告辭準備離開。

倪靜秋淡淡笑道:「別走!繼續陪我聊會天吧。」

蘇韜看了一下時間,苦笑道:「在繼續呆下去,那就得吃晚飯了啊。」

「家裡剩下不少食材,晚上做個麵條吃,對付一下就可以了。」倪靜秋補充道,「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強留你。」

蘇韜盯著倪靜秋看了許久,暗嘆了一口氣,道:「行吧,我今天就黏著你,誰讓我是你的男閨蜜嗎?如果沒一起睡過的閨蜜,也名不副實吧?乾脆我就留在這裡過夜得了。」

「別,等晚點了,你還是趕回哪,回哪兒去!」倪靜秋白了蘇韜一眼,過了半晌,她從房間里取出了幾件衣服,「這些都是新的,之前給霍坤準備的,如果你不建議的話,可以講究一下。」

蘇韜有點意外,倪靜秋還真打算將自己留在家裡過夜,他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留下,無論是出於友情,還是出於對一個女性的起碼尊重,自己都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很有誘惑力的想法。

兩人又坐在陽台上聊了一會關於中醫教育的前景,然後蘇韜進廚房做了兩碗面,吃完之後,倪靜秋負責洗碗,蘇韜則進入浴室洗澡,然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倪靜秋抱著換洗衣物進入浴室,未過多久,她穿著白色的浴袍,頭上裹著一條粉色毛巾,裊娜地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抿嘴笑著不說話,那淡淡的幽香,卻一陣陣地鑽進他的鼻孔里,讓蘇韜醺然欲醉。

倪靜秋又開了一瓶洋酒,兩人邊喝邊聊,也不知過了多久,倪靜秋感覺醉意很濃,蘇韜見她倒在沙發上,歪頭酣睡過去,暗嘆了一口氣,彎腰將她抱在懷裡,然後往卧室走去…… 因為計劃改變,所以蘇韜不得不和柳若晨重新研究執行方案,然後再與倪靜秋商議可執行性。

像這種涉及到近百億的大項目,不是朝夕間就能敲定,儘管蘇韜在其中不斷地督促跟進,但距離項目落實,還是需要時間。

不過,蕭副總理拋出收購睿行醫藥集團旗下參與國企醫院改制的公司,不僅讓實施計劃變得簡單,也讓葉一龍和倪步偉算是吃了定心丸。

因為有了睿行集團之前做好的工作,後面執行起來,就簡單不少。葉一龍和倪步偉都老謀深算,他們看到了蕭副總理的決心,和對蘇韜的實際支持,所以才會謀定而動。

柳若晨辦事效率極高,在漢州註冊公司之後,倪葉二家也將首筆資金打入賬戶,作為收購行動的起步資金。

柳若晨沒有在漢州過多等待,迅速開始行動,前往睿行集團的總部陝州省,開始與睿行方面的主要對接人進行聯繫和商議。

雖然有蕭副總理的批示,但談判需要很長時間,涉及到雙方的具體利益。用多少錢收購,收購后如何安排管理層,以及諸多員工的後路,這些都是雙反要慢慢探討的。

蘇韜操作完參與國企醫院改制的項目之後,讓肖菁菁通知三味堂的所有核心人員,務必儘快回到漢州。

因為夏禹婚禮在即!

……

十月結婚的人比較多,一方面是秋高氣爽,氣候宜人,另一方面伴隨著中秋和國慶的假期,所以請客設宴也比較適合。

夏禹和翟玉琴的婚事在漢州會議中心舉辦,設宴八十多桌,現在夏禹已經不是一年前猥瑣的私人偵探,他現在是三味堂的股東、三味製藥的總裁,身價不菲、地位超然。

因此他的婚事,算得上漢州一場盛事,幾乎請動了黑白兩道的所有大佬級人物。

翟玉琴穿著婚紗,掩不住微微凸起的腹部,帶孕結婚,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在某些地方,甚至還必須要女方有了身孕,才會舉辦婚禮,因為現在這個年代無法生育的人實在太多,十中有一,沒有結果的婚姻,還不如提前知道,以免未來後悔。

夏禹為了給足自己丈人丈母娘面子,安排五輛長途大巴,從外地將親朋好友全部接到婚宴現場,這讓原本不太贊同這件婚事的丈人和丈母娘稍微有些慰藉。

翟玉琴的家庭算得上小康家庭,否則也不會培養出一個才貌雙全的小明星。明星也不是天成的,一個女孩從小有能歌善舞的潛質,那得不斷地培養才行。

翟玉琴倒也沒讓二老失望,剛成名那段時間,也賺了不少錢,給二老買了一套房子,還購置了一輛十多萬的小汽車。

所以二老一開始聽到夏禹的家庭情況,都覺得夏禹是一隻想吃天鵝肉的蛤蟆。不過,等他們親自來到婚宴現場,頓時有所改觀,禮堂很寬敞,到處裝點著綵球、結婚海報,至於桌上的酒水香煙也是頂級配置。

海報上的翟玉琴面帶微笑,眸光似水,楚楚動人;夏禹腰背挺直,虎目生威,儀錶堂堂。

「老頭子,這一桌酒席辦下來,恐怕要不少錢吧?」丈母娘將一個親戚的紅包塞入皮包,順便在名單後面註上金額,皺眉低聲問道。

「我剛才跟酒店經理打聽過,一桌酒席要三千,加上香煙和酒,差不多要四千五的樣子。」老丈人也覺得這個婚禮辦得有些奢侈,嘖嘖唏噓道,「這場婚禮怕是要五六十萬呢!」

五六十萬的婚禮,對於一個小康家庭,是一個很驚人的數額。

丈母娘壓低聲音道:「小夏究竟是做什麼的?之前那麼窮,怎麼突然有錢,不會是做了什麼……」

「別瞎說八道!」老丈人瞪了老婆一眼,有點生氣地說道,「今天大喜的日子,玉琴和小夏早就領過證,在外千般不好,在家裡咱們都得當他成自己人。」

丈母娘搖了搖頭,老頭子這麼說,其實就沒有當小夏是自己人。人都會先入為主,當初見第一面,夏禹就沒給他們留下什麼好印象,如今想要改變之前的判斷,實在太難了。

雖說這婚禮辦得很上檔次,但二老還是覺得有點忐忑不安,總覺得夏禹是為了面子,故意打腫臉充胖子。

夫妻倆站在門口,看著女兒、女婿兩人表現得很親密,不時地面帶微笑咬耳朵,內心有所鬆動,只要女兒覺得幸福,那就好了。

門口走來兩個親戚,翟老丈連忙迎上前發煙,笑道:「趕緊裡面請!」

其中一名女性親戚笑著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的夏禹、翟玉琴,嘖嘖讚歎:「真是郎才女貌啊,老翟得了個好女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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