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孩,自己並沒有什麼印象,可是,這個男孩卻是上來之後便叫她傅姐姐。

傅芊芊詫異了一下:「呃……我們兩個認識嗎?找我有什麼事?」

「傅姐姐,我能不能求求您……收留我?」

傅芊芊:「……」

吳名好笑的看著男孩:「小東西,要碰瓷到別的地方去?弄了一個假傷,就想讓人負責,你騙誰呢?」

曾月月看著男孩的時候,一雙眼睛危險的眯起。

很顯然,她也不喜歡這個男孩靠近傅芊芊。

甄洋焦急的看著傅芊芊:「傅姐姐,我是……真的沒有騙您,我是真的受傷了,我爸說……讓我來找您。」

傅芊芊微眯著眼:「你說,你爸讓你來找我?你爸叫什麼名字?」

「我爸,他叫甄蒲通,我叫甄洋。」

傅芊芊的臉色微變,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你爸現在在哪裡?」

甄洋的眸光暗了暗,眸底隱藏著濃濃的哀傷:「我爸……他昨天晚上,去世了,他去世之前,告訴我,讓我來找您。」

說著,甄洋把甄蒲通的參會證遞給了傅芊芊。

傅芊芊:「……」

接過參會證,傅芊芊微愣了一下。

甄蒲通竟然已經死了,這麼快。

傅芊芊又問:「那你媽媽呢?」

甄洋的雙手握緊:「我媽媽……也去世了!」 父母都已經過世了。

「他們……是怎麼過世的?」

昨天甄蒲通人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死去?

甄洋紅著眼眶說:「我媽是被人威脅我爸的人殺死的,我爸……那些人說讓他交出什麼能力,然後我爸為了我,就交了,然後,我爸就……」

後面的話,甄洋沒有忍心再說下去。

他自責內疚的抽咽著說:「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回家,我爸……也許就不會因為我被他們威脅,說不定,我爸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聽完甄洋的話,傅芊芊的心下明白了幾分。

甄洋說的那些人,應當是怪族派來的人。

結果,甄蒲通被人抽盡了能力死去。

雖傅芊芊只與甄蒲通有過兩面之緣,但是,以傅芊芊對甄蒲通的了解,甄蒲通必不會輕易將自己的能力交出去,除非……是因為甄洋。

血濃於水的親情,最能摧垮一個人的意志。

吳名則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按理說,你父母去世之後,他不是該讓你去找你的其他親人嗎?怎麼會讓你來找我們隊長?」

因為吳名問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凶,而且態度不太好,所以,甄洋下午意識的往傅芊芊的身側退了退。

「我爸說,他在把東西給對方的時候,動了些手腳,怕他們之後會來殺我。」

吳名小聲嘟囔著:「還真挺會給你找靠山。」

傅芊芊曾黑鷹突擊隊隊長,現在她還是雲城南相軍區的人,傅芊芊要保護的人,那就是軍方要保護的人,傅芊芊的背後還有裴家,那簡直沒有比放在傅芊芊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曾月月在聽到了甄洋的遭遇后,完全就心軟到不行,再加上甄洋的容貌俊俏,曾月月一看就很喜歡。

她主動對傅芊芊提議:「芊芊,小洋這麼可憐,不如,我們就把他留下吧!」

傅芊芊對於收留甄洋是有些猶豫的,畢竟……甄洋是甄蒲通的兒子,如果甄洋剛才說的話全部是真的,那些怪族的人,將來一定還會找甄洋的麻煩,那樣,對她也是一種麻煩。

可甄蒲通雖然與她只有兩面之緣,傅芊芊對於甄蒲通這個人還是很敬佩的,而且……這還是甄蒲通的臨終所託。

想到這裡,傅芊芊皺了下眉,然後低頭看向甄洋:「甄洋是不是?」

甄洋立刻抬頭看向傅芊芊點頭回答:「是!」

「甄洋,是這樣的!」傅芊芊如實告訴甄洋:「你也知道,我並不是京城的人,等在京城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還是要雲城的,如果……你要跟著我的話,就必須要和我一起回雲城,離開你出生的地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你可願意?」

離開京城!

這四個字,讓甄洋的臉色突變了一下。

很顯然,他是不想離開這裡的,畢竟,京城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突然間一下子要他離開這裡,他自然心裡會不舍。

可一想到父親臨終前的囑託,甄洋堅定的朝傅芊芊點頭。

「我可以跟您回雲城,但是,能不能等我爸媽下葬過後,還有……」甄洋麵色有些為難的看著傅芊芊:「傅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辦理我爸媽的身後事。」

傅芊芊輕揉了一下甄洋的頭:「好,一會兒我便會吩咐人去處理你父母的身後事。」

「謝謝傅姐姐。」此時此刻,甄洋對傅芊芊是滿心的感激。

看事情成了,吳名打了一個哈欠:「好了,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上樓去睡覺了。」

曾月月看吳名要跑,馬上拉了一把吳名的袖子:「你先別走。」

「還有什麼事?」

「小洋父母剛過世,估計傷心的一整晚沒睡,又在這裡一直等芊芊,肯定也累壞了,既然芊芊已經收下了小洋洋,你就帶他到你房間去,讓他跟你住一起。」

吳名:「呃,這不行,我那房間就一個床,而且,我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張床。」

曾月月叉腰兇巴巴的看著他:「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不習慣的,我一個女孩子,你總不可能讓他跟我睡一間房吧?」

甄洋的手緊拉著傅芊芊的:「傅姐姐,我不想跟那個哥哥和姐姐,我能不能跟您呀!」

曾月月:「……」

吳名:「……」

看甄洋依賴自己的模樣,傅芊芊最終還是心軟的回答:「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上去吧。」

曾月月:「……」

吳名:「……」

他們兩個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看好戲的表情。

甄洋跟傅芊芊去她的房間,到時候,裴燁的臉色肯定會很難看。



不一會兒之後,傅芊芊帶著甄洋來到了裴燁和她所在的房間門前,傅芊芊拿房卡開門的時候,裴燁剛好從書房裡出來準備倒杯水喝,然後便聽到了門響聲。

能打開他房間門的人,只能是傅芊芊。

他笑著擱下了手裡的茶杯,便走上前去,在傅芊芊進門的瞬間一把將進門的傅芊芊拉進懷裡,便將她按在牆上吻住她的唇,順手一把將房門關上。

誰知,他的唇才剛落下,就被傅芊芊無情的推開。

因傅芊芊將自己無情推開,裴燁感覺自己的心靈有點受傷。

還來不及詢問傅芊芊怎麼突然嫌棄自己的吻了,傅芊芊轉身將房門打開。

而房門外,站著一臉懵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甄洋。

傅芊芊的下巴朝甄洋努了一下示意:「進來吧。」

甄洋聽話的走進了房間內。

在看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裴燁后,甄洋禮貌的開口喚:「裴哥哥好!」

因為經過了剛剛的事情,甄洋的臉上略露出了幾分尷尬。

裴燁畢竟是在吻上傅芊芊之後才關的門,所以,裴燁吻傅芊芊時的畫面,他也看到了。

他才是個十一歲的未成年啊,為什麼要讓他看到這些!

裴燁眯眼盯著甄洋的臉。

裴燁對於傅芊芊身邊有任何一個雄性的生物,都是非常的警惕。

他低頭睨著甄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甄洋。」

甄洋是誰?沒聽說過!

傅芊芊拍了拍甄洋的肩膀:「你先進去洗把臉,然後去床上睡會兒休息休息。」

「好!」 甄洋聽話的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在甄洋去洗臉的時候,裴燁便立刻向傅芊芊追問甄洋的事情,傅芊芊如實回答。

待聽完傅芊芊的回答,裴燁的表情呆了呆。

裴燁用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傅芊芊:「所以說,這個孩子,暫時要一直跟我們在一起?」

傅芊芊點頭:「對,就是這樣!」

裴燁:「……」

說話間,甄洋洗好了臉,乖巧的站在傅芊芊和裴燁面前,但是,他的手裡還緊緊的抱著甄蒲通的參會證:「傅姐姐,裴哥哥,那我先去休息了。」

傅芊芊:「去吧。」

看著甄洋去了他和傅芊芊的卧室,躺在了他們的大床上,裴燁的嘴角僵硬了一下。

他和傅芊芊好不容易有了獨處的空間,現在……卻突然多出了這麼一個大電燈泡,他的心裡哪能接受得了?

裴燁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咳,芊芊,你不會是準備告訴我,他還要和我們睡一個房間吧?」

「嗯。」傅芊芊點頭。

裴燁:「……」

「可是,他現在睡在床上,我們倆睡哪?」

傅芊芊指著床上的位置。

「你和小洋睡床!」然後,傅芊芊又指了指沙發的方向:「我睡沙發!」

裴燁:「……」

哪有大男人睡床,讓女人睡沙發的道理?可是,他又不可能讓傅芊芊跟甄洋睡在一起。

裴燁轉頭看向大床的時候,眼睛里冒出了兩簇熊熊的火焰。

他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臭小鬼從他和芊芊的房間趕出去,他好和傅芊芊一起過他們的夫妻二人世界。



甄洋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傅芊芊便在沙發上休息,在他們兩個在休息的時候,裴燁便派人去處理了甄洋父母的身後事。

甄蒲通畢竟是Z國的副委員長,他的離世,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過,因為甄蒲通的身份特殊,再加上他的死因蹊蹺,裴燁便提前做好了準備,只是對外宣稱甄蒲通和妻子是突然染病離世。

因甄蒲通也參加了與W國使團的會面,為表達哀意,W國使團也因此推遲了參觀機密基地的行程,參加了甄蒲通的弔唁。

又因甄蒲通的臨終交待,所以,甄蒲通的喪事並沒有大辦,只辦了個小靈堂,供部分親朋和官員弔唁之後,兩天後,他們夫妻倆便葬在了公共墓園裡。

而甄洋在甄蒲通夫妻倆都下葬之後,便又隨了裴燁和傅芊芊的車子回了酒店。

裴燁和傅芊芊夫妻兩個帶甄洋回酒店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墓園門外的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那裡,裡面的人遠遠的看著裴燁和傅芊芊他們車子遠遠離開的樣子,自然,他們的眼睛也看到了坐在他們車上的甄洋。

甄洋的手裡抱著一面遺像,神情哀傷至極。

坐在黑色車後座的一名男子,臉上明顯有一道刀疤,他在看到抱著遺像坐車離開的甄洋時,眸底閃過了一層陰冷的殺意來。

在裴燁他們的車子消失之後,刀疤男身側的一名男子面露一絲為難的看著刀疤男。

「刀哥,那個小兔崽子他現在在裴燁的車上,恐怕……」

被稱為刀哥的刀疤男鼻中嗤氣:「恐怕什麼?我們有怕過什麼人嗎?」

「刀哥,旁的人都還好,但是,這個裴燁他可是裴氏集團的總裁,是雲城裴氏家族的家主,也是整個裴氏氏族的族長,如果動了他,那我們就是跟裴氏集團和裴氏氏族為敵。」

刀疤男鼻中嗤哼一聲。

「什麼裴氏氏族,我才不管他到底是什麼氏族,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宰了那個小兔崽子!」簡直要氣死他了,甄蒲通給他的能力,竟然只維持了兩天就消失了。

雖然,這兩天他也用那種能力做不了少事,可是,才兩天的時間,真的是太少了。

他左思右想,最後才察覺出來,是甄蒲通在給他能力的時候,對他動了手腳,否則,他的能力也不會消失的那麼快。

既然甄蒲通敢在他的身上動手腳,那就別怪他不客氣,對他的兒子下手。

即使他找了什麼裴家人給他的兒子做靠山,那又怎樣,他也一樣會把他的兒子碎屍萬段,不管那個靠山到底是誰。

見刀疤男要一意孤行,旁邊的人再一次勸道:「刀哥,那個裴燁真的不好對付,您還是放棄吧,更何況,為了殺個孩子與裴氏氏族為敵,不值得。」

「在我的眼裡,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那個孩子一天不死,我的心裡就一天不舒坦,如果你們害怕,就不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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