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了,就連童顏都捂住了自己的老臉。

那名異能者更是錯愕地看著不遠處的童曉風,在激烈的戰鬥下他竟然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這哪裡是公平,他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元力,而童曉風在旁邊什麼都沒幹,卻偏偏還說要一對一。

「你這人真無恥。」

那名異能者轉過身來,放下了高舉的右手,用眼睛死死地盯著童曉風,就像要把他生吞了一樣。

無恥嗎?童曉風在心裡重複著這兩個字,當神明被你們迫害的時候,這兩個字還管用嗎?

抬頭看了一眼依舊高懸在半空的那顆心臟,童曉風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一絲冷厲出現在眼中,金光凝於腳底,一個飛步瞬息十米,快到了讓人難以反應的地步。

童曉風現在已經學會了將元力加持在一處,這樣能夠發揮更強大的力量,對於實戰的幫助非常大,就像此刻,那名異能者還在愣神,童曉風卻已經在他身邊。

一個沒有包含金光的拳頭揮擊而出,帶著點點風聲直接擊中那人的面部。

那人的身體直接飛了起來,而童曉風再次飛步跟進,還未等人落地直接將他的雙手反扣倒壓在地上。

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很多人還沒弄清楚狀況場面就已經變得一面倒。

那名異能者還在試圖掙扎,可是比起童曉風這個體修來他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再動我就把你的手廢了。」

冰冷的言語從童曉風的口中傳出,那名異能者終於放棄了抵抗。

「我認輸。」

他的聲音很輕,可是裁判卻能清晰的聽到,雖說有些驚訝這場戰局的變化,但是還是公布了勝者,那就是童曉風。

童曉風放開了手,那名異能者轉過身死死地看著童曉風。

「你這人真無恥。」

他的話只換來一個微笑。無恥又如何?

如果無恥能換來想要的東西,那就無恥吧。這是童曉風的內心想法,他並不介意別人說自己無恥。

觀眾有歡呼的,有唏噓的,也有不斷打量的。

童曉風最後爆發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許多人都為此皺起了眉頭,比如柳夏芊。

高台之上,童顏放聲大笑,他不知道童曉風怎麼做到的,但是他能有這樣的成就確實值得高興。而且很明顯,他並沒有服用那株靈藥,他的一切都是通過修鍊得來。

得到勝利后的童曉風無喜無悲不帶任何錶情,只是一步步走下擂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默默等待下一場比賽。 姜雲卿見孟少寧擔心,對著他解釋了一句后,這才伸手覆在張妙俞的手腕上,替她把起了脈。

只是接觸到脈象之後,她臉色就難看了下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混亂的脈象。

雜亂無章,虛浮難定。

難怪之前孟少寧信中,那些太醫會那般說。

姜雲卿左右診完脈后,沒有說話,而是將床前的位置讓給了左子月他們,看著他和南宮淮,甚至左子崢都上前替張妙俞診脈之後,三人臉色同樣不好看。

孟少寧急聲道:「怎麼樣?」

姜雲卿抿抿唇:「出去再說吧,別吵著她。」

孟少寧聽著她的話就隱隱覺得不好,他眸色微沉,替張妙俞蓋好了被子,小心將手也放進了被子里后,這才領著姜雲卿他們去了外殿。

殿內燒著碳盆,哪怕不在裡間也感受不到半點寒意。

孟少寧看著幾人沉聲道:「阿俞到底怎麼樣?」

南宮淮看了姜雲卿一眼,這才開口說道:「四爺,張小姐身體的情況的確是不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至極。」

左子月也是在旁道:「南宮說的沒錯,她體內脈象混亂,臟腑曾受損傷,筋脈更有多出淤堵,再加上長時間未曾好生修養,反倒是挨餓受凍雪上加霜。」

「她身體已經傷了底子,那些太醫給的結果是真的,她如今的情況的確是有礙壽數。」

「若是不能將身體養回來,她恐怕活不過三十。」

孟少寧手心一抖,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你們也沒辦法?」

伏猛急聲道,「怎麼可能,她只是傷了底子,難道就不能調養過來嗎,先前小小姐情況那般危險,你們都能將她救回來,阿俞小姐怎麼就不行……」

「誰跟你說不行了?」左子月睨了他一眼。

伏猛原本擔心至極,聽到左子月的話后一口氣卡在喉間,險些噎死自己。

孟少寧更是恍惚了片刻,難得的升起了惱怒來。

他狠狠瞪著左子月,那張俊秀的臉上滿是怒意。

既然有辦法,做什麼還說的這麼嚴重,讓他以為張妙俞的身體是真的沒有辦法將養了?

姜雲卿在旁開口:「你別逗小舅了,小心他真動怒了收拾你。」

孟少寧的性子可不是什麼大方的人,看著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可實則記仇的很,要真惹毛了臉,回頭有的左子月好受的。

左子月迎著孟少寧的怒意,訕訕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想要替她醫好身子,總要先讓四爺了解了解她的情況,再說我這話不是還沒說完嗎?」

孟少寧咬牙:「左子月!」

說話故意留一半,大喘氣個什麼。

一向崇尚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孟少寧,此時恨不得錘死左子月。

左子月迎著孟少寧那滿是殺意的目光,連忙豎起手來,不敢再逗他。

姜雲卿見左子月不斷在作死的邊緣試探著,也懶得理會他,反正將來他要是被孟少寧收拾了那都是他活該自找的。

姜雲卿扭頭對著孟少寧說道:「小舅,小魚兒的身子的確損傷的厲害,我雖然沒有替她仔細檢查過,可是想來她身上傷勢不少,而且臟腑受損想要恢復是極難的。」 比賽依舊在繼續,會場的氣氛還在持續升溫。

童曉風獨自坐在位子上,背靠後牆閉著眼睛,雙手抱於胸前,享受著萬人喧囂一人靜的美妙感覺。

他知道已經有許多雙眼睛盯上自己了,可那又如何?該來的總不可能躲掉。

流淌的時間帶來了最後一陣歡呼,比賽結束了,裁判站在擂台中央宣布著獲勝者的編號。

足足有八十多個獲勝者,很顯然接下去還需要很多場的勝利才能將冠軍握在手中。

第二場比賽已經不像第一場那樣十個人混戰了,現在才是真正的一對一公平對決。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讓這些參賽選手休息一段時間,畢竟消耗的元力必須得到補充,而受傷的人也需要得到元醫師的治療。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半小時后第二場比賽也火熱開幕了。

這一次童曉風睜開了眼,接下來的敵人顯然不會是之前那樣的笨蛋。

正如他所想,每一名站在賽場上的參賽人員都擁有著強大的元力,極個別元力低的也都擁有著特別的手段。

好在這一次的比賽也是按照序號來的,他可以慢慢觀察其他異能者的比賽。

天才總是耀眼的,像柳夏芊等人上場時歡呼聲漲到了最高。

他們的對手總會一臉倒霉地重複著悲慘的命運,迅速落敗然後為這些天才們的光輝事迹添上淡淡的墨痕。

並不是他們沒有夢想對神明的心臟沒有興趣,而是對手實在太強,就像柳夏芊的對手,只是一記淡黃色魔彈便已經讓他倒地不起。

或許是從中感覺到了差距,童曉風有些頭疼起來。柳夏芊則略感興趣的看向他,眼中還有一些洋洋得意的意思。

在二十幾場的戰鬥過後,再次輪到童曉風上場,他的對手是一名大塊頭,成熟的面龐讓他看上去像是三十歲的大叔。

兩人同時走上賽場中間,並相互對視著,等待裁判的口令。

這名大塊頭臉上笑意明顯,他很慶幸自己遇到了童曉風,因為這是他來參加比賽的目的之一啊。

「你就是童曉風?沒想到讓我遇上了,真是幸運。也不知道經不經打,別碰一下就死了。」

「你是月之館的人?」

童曉風已經發現了這名大塊頭的左胸口別著月之館的標識,而他的言語也讓其知道了所來的目的。

這恐怕不會是簡簡單單的一場比賽。

「是又怎麼樣,你要放棄比賽?」

也不知道這貨是吃什麼長大的,足足高出童曉風半個身子,厚實的肌肉讓人無法搞清楚誰才是體修。

他俯視著童曉風,試圖給他帶去些壓力。

「不,既然是月之館的人,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一下了。」

童曉風渾身上下散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錦衣的衣擺迎風而動顯得頗有氣勢。可是在這個大塊頭面前看上去還是弱了幾分。

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賽場中央,童曉風的帥氣也讓一些懷春少女動了心,不停為其吶喊著,漸漸蓋過了月之館的應援聲。

也有不少人替童曉風捏著一把汗,畢竟無論是個頭還是元力,童曉風都差的太遠。

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名青年露出了笑容,畢竟這可是他安排的節目啊。

「無編製人員童曉風對決月之館嚴庭現在開始!」

聲還未斷,童曉風已經向對方逼近,作為體修貼身才是他的強項。

看著直面而來的童曉風嚴庭笑了,右手被白色光芒包裹,直接抓向童曉風。

巨大的手掌迅速落下,童曉風本想仗著身體的優勢與他硬拼,可是身體剛觸碰到那白色元力時迅速做出了反應。

只見他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向側邊蹦出去三米,慣性讓他的鞋子在地上摩擦出了兩道印痕。

「喲,居然還知道躲開。我還以為這就結束了呢。」

暗道了一聲好險,童曉風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那白色的元力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樣竟然能夠吞噬元力。

就在剛才身體與其觸碰的一瞬間,羅元金身的金色元力已經被破開了一部分,若真的被抓住恐怕只會拼個兩敗俱傷。

「童曉風,你傻嗎,月之館的月蝕是會抹除其他元力的。不過用起來消耗也很大,你可以慢慢耗死他。」

柳夏芊的聲音在場外響起傳入了童曉風的耳中。

「沒用的,他的元力波動弱的可憐,即便打消耗戰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我月之館也不是只有月蝕這一個元技。」

「抹除元力是嗎。」一聲輕語從童曉風口中傳出。

他再次沖向了嚴庭,依舊是正面交鋒。

對方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童曉風,畢竟都已經知道了他的元技特性還敢這麼硬拼的人可不多。

只是童曉風什麼都沒想,跑到嚴庭的身側一拳揮出。

台下的柳夏芊開始著急了,童曉風這簡直跟放棄比賽沒兩樣。

童顏也是一臉嚴肅地看著賽場,嚴庭的身上可是月之館的標記,他能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作為他的對手,嚴庭可是滿心歡喜,直接揚起右拳與童曉風硬拼。

雙拳相撞,金色與白色相互交纏,一聲巨響連帶著兩個人影暴退數米。

童曉風身上的金色元力暗淡了不少,而嚴庭雖然一臉的輕鬆,在心中卻不斷驚訝著童曉風的力量,雙手傳來的陣痛讓全身都處於一種酸麻的狀態。

觀眾的呼聲有些雜亂,有為童曉風加油的,也有為嚴庭助威的,場面似乎成了對半開的局勢。

緩緩抬起頭,童曉風感受著身上的元力,僅僅是接觸了數秒他的元力就消失了大半。

「我還是太弱了啊。」

一抹憂愁浮現在臉上,童曉風像是忘記了比賽,愣愣地站在原地。

聽著童曉風的感嘆嚴庭發出了大笑聲。

「你可別告訴我你要認輸,你可不能認輸啊。因為你今天必須躺著離開。」

這一次嚴庭反守為攻,高大的身軀帶動地面的微弱震動一點點沖向童曉風。

潔白的元力開始散發熒光將他整個人徹底包裹,就像一輪皎月直接撞在童曉風的身上。

淡金色的光芒瞬間被白色侵染,童曉風整個人都被那輪皎月吞噬進去,沒人能看到裡面究竟在發生些什麼,也沒有一點聲音從裡面傳出。

台上的觀眾,台下的參賽者,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這一刻世界是那麼的安靜,他們都在張望著這輪皎月,期待著裡面的戰鬥。

高台之上,童顏的心正不斷上下跳動,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現在去阻止這場比賽。

「哈哈,死吧,你死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嚴庭的聲音在童曉風耳邊迴響著,可他的眼中依舊充滿了憂愁,就像是毫不在意這場比賽了一樣。

一隻大手握著一柄銀質匕首刺向了童曉風,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順利,嚴庭甚至想為這次任務的簡單而歡呼。

可是下一秒,童曉風的小拳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疼痛帶著巨大的衝擊直接將他甩飛出去,龐大的身軀落在地面時的巨大聲音讓所有人為之一震。

白色皎月已經一點點消失,童曉風身上的淡金色元力也早已不在。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啊。」

嚴庭剛從那一拳的衝擊中清醒過來,卻聽到了這麼一句話,童曉風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腹部,那對黑色瞳孔中透著的瘋狂與冷厲似乎能夠凍結整個世界。

「不……不要殺我。」

「我需要變得更強,更殘忍,所以,請你用雙手成就我吧。」

灰色的霧氣凝成了長劍,嚴庭驚訝與恐懼交加著,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童曉風還有元力,而且還是截然不同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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