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嗎?」

「身上沒帶錢!」

「那你有病吧,沒帶錢你攔我幹嘛!這不是耽誤事嗎!」計程車司機不屑的咒罵道。

司機揚長而去,楊飛直接怔在了原地! 從渤原路決戰至今,張北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動手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手上的功夫。出刀的姿勢、速度、力道都絲毫沒有任何減退。

要知道,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動手,但他也沒停下鍛煉,哪怕是回了家,每天至少要活動活動,練練臂力和腕力。

這一刀出去,跟以前相比,只強不弱。

Shuua!!天收破風而出,刀尖從棒球帽胸前掠過,帶出一道鮮紅飄在空中。

對方的人全都懵了,聊天聊得好好的,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預兆也沒有,誰能反應過來。

董亞龍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右手早就伸進口袋了做準備,猛地一下出拳打過去。

張北羽用餘光瞥了一眼才發現,這傢伙果然是夠狠,手上戴了一個平口的虎指。

Pon!的一聲,董亞龍這拳結結實實打在棒球帽側臉,臉上立刻出來一個血印,跟虎指的形狀一模一樣。

棒球帽哇呀的一聲大叫出來,連連後退。而董亞龍手下的三個人,也第一時間沖了過去,瞬間形成壓制。

「亞龍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棒球帽捂著胸口不停後退,一臉不解的大聲吼著。

「什麼意思?」董亞龍哼了一聲,冷眼等著他,「就是這個意思,干你!」

這邊的話剛說完,張北羽那邊身形如豹,腳下發力,竄了過去。

棒球帽手裡沒有傢伙,也沒有空手奪白刃的本事,而且眼見著張北羽氣勢如此強悍,哪敢硬拼,只得後退。

張北羽的速度何其之快,豈是一般人能跑的過來,三兩步奔過去就已經追上,飛起來一腳落在胸口。

棒球帽受力一頓,卻還沒倒下,實際上,他還不如倒下就此求饒,還能好過一點。

張北羽跟上來,挽出個刀花,天收在手中一閃,左右劃過,又是兩條血印。

棒球帽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忍著胸前傷口的疼痛,舉起手求饒,「哥們哥們!不至於,有什麼事咱們好好嘮嘮。」

「誰他嗎是你哥們!」董亞龍走過來,站在旁邊罵了一句,「你知道這是誰么?還你哥們!艹!」罵完,抬腿一腳狠狠踩在了他胸前的傷口。

「啊!!!別別,亞龍哥,我錯了!」棒球帽大聲吼著求饒。

與此同時,棒球帽這邊的幾個人幾乎是瞬間敗北,再加上一看棒球帽都求饒了,完全沒心思再抵抗,都退到了一邊。

張北羽反手握著天收,刀尖上的血跡一滴滴落在地上,冷眼注視著棒球帽,開口道:「你知道你錯在哪了么?」

「不知道啊…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棒球帽一臉痛苦,語氣里充滿了哀求。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胸前一片血跡,嗚嗚的嚎起來。

也是,鏡湖這小地方本來就沒什麼大幫會,也不會有什麼大場面,平常就是欺行霸市,恐怕連血都沒見到過。

張北羽彎下腰,向前湊了湊,冷聲道:「早上買羊肉的那個老頭,就是被你們訛五千塊錢但是沒給,又被你們打了一頓的老頭,是我爸!」

棒球帽楞了一下,馬上又開始哭天喊地,「哎呀!大哥,我是真不知道呀,我要知道那是你爸,我肯定不能辦這事啊!大哥,放我一馬吧!」

「呵呵。」張北羽淡淡笑了一聲,「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知道我爸有什麼用?」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大哥,不管你是誰,我服了,以後我見著你繞著走還不行么!」說完,棒球帽又看向董亞龍,「亞龍哥,看在沙皮哥的面子上,讓我走吧。不然…大家也都不好做。」

「我艹尼瑪的!」董亞龍大罵一聲,腳下更加用力的碾了一下,疼的包球帽哇哇大叫。

「你他嗎用沙皮來壓我?!用沙皮壓我?!」董亞龍眼珠子瞪得溜圓,一臉兇相,「草你嗎的!老子兄弟在這,你用沙皮壓我?!不給我面子咯!」

連著大罵了幾聲,董亞龍彎腰就是一拳,砸在棒球帽臉上。

Pon!一拳下去,鮮血嘩嘩的往下流。

「亞龍哥!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敢用沙皮哥壓你!誰也壓不住你!求你了!」

董亞龍輕蔑的哼了一聲,直起身看了張北羽一眼,「怎麼說?」

張北羽轉頭瞄了一眼,看向另外幾個人。那幾個人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見到張北羽的眼神掃過來,抖了一下,紛紛低下頭。

「你們幾個,過來。」張北羽低聲說了一句。

平凡一生之懵懂青春 這幾個人哪敢過去,互相看了看,遲遲不肯動。

「草你嗎的!」董亞龍呲牙咧嘴的罵了一聲,氣勢洶洶的走過去,活脫脫像個雷公。「不來是吧?還得我領你們過來是吧!!」

一看這個架勢,幾個人全都慫了,連忙擺手,乖乖的走過來,「不敢不敢!亞龍哥,我們自己來。」

除了棒球帽躺在地上,其他幾個人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在他後面站了一排。

此時,整個農貿市場的人差不多都已經圍過來了。雖然這是沙皮的地盤,但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主要是張北羽和董亞龍的氣勢太強。

圍觀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董亞龍今天到底抽了什麼瘋?竟然來找沙皮的麻煩。

誠然,董亞龍在鏡湖小有名氣,但也僅僅是小有名氣,在大家的眼裡就是個比較狠辣的小混混。可沙皮畢竟年齡擺在那,手下人也多。兩人平常見面客客氣氣,可今天鬧得這麼凶,明顯是有砸場子的意思。

如此一來,大家都將視線放在了董亞龍身邊那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張北羽。

有幾個人還在議論,剛剛張北羽出刀那幾下,一看就是有底子的,至少也是專門練過,紛紛猜測這是董亞龍找來的援軍,目的就是要幹掉沙皮。

……

「來,跪下。」張北羽輕聲說了一句。

幾個人一愣,但是轉眼看到張北羽手上的刀和董亞龍戴著的虎指,立馬乖乖聽話,面帶不甘的跪了下來。

這個場景相當壯觀,平常在農貿市場橫著走,用鼻孔看人的幾個人小混混,如今乖乖的跪在一排,低著頭話都不敢說。可憐了棒球帽傷口還在流血,不斷發出呻吟。

「你們知道我是誰么?」張北羽問了一句。

幾人齊刷刷的搖頭。

「不知道沒關係,你們也不用知道。但是你要記住,今天你們打的那個人是我爸。我想知道,以後你們再見到他,應該怎麼辦?」 當楊飛到了醫院的時候,雖不至於氣喘吁吁,可他的心那是在滴血!

知道被人當成白吃白喝白坐車是怎樣的一種尷尬嗎?楊飛今天算是親身體驗了一回,真的是太丟人了。

辦入院手續的時候,楊飛去過病房,所以他便直接上去了,他先去的是夏家父親的病房,這也是他來醫院的目的。

然而,這剛想推開門,楊飛卻是停頓了一下,因為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了正在起身的夏父。

夏憶雪並不在病房,也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讓楊飛感到奇怪的是夏父的動作很緩慢,並不是那雙正在接受治療的雙腿,而是他的雙手,連做基本的收握都顯得那麼吃力。

他旁邊的柜子上擺著香焦,他側身要去拿,可楊飛看到的是,他試了幾次都沒拿起來。

就彷彿他正在看到的並不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而是近百歲的老人。

這一點,從夏父臉上多出的皺紋就能得到證明,他的頭髮也並不是夏憶雪輕描淡寫所說的那樣,而是變的花白。

如果不是楊飛還能記得夏父的臉,他都顯些認為自己走錯了病房。

一瞬百年……

夏憶雪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楊飛的後面,楊飛聽到了小聲的哽咽。

他轉過頭,看到了他身後已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夏憶雪。

「憶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爸怎麼會變成這樣?」楊飛問道。

夏憶雪並沒有回答楊飛的話,而是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她直接就撲到了楊飛的懷裡,此時此刻,她能依靠的也僅僅是楊飛。

「好了,不哭!」楊飛安慰道,在夏憶雪情緒崩潰之時,他也只有安慰,什麼都不敢再問。

過了好一會,當夏憶雪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以後,楊飛這才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到底怎麼了?沒事的,有我在呢!」

夏憶雪的身體一下子就崩緊了,又緩了一會,她才說道:「我也不明白,我昨天走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子的,可是今天……」

楊飛絲毫不懷疑夏憶雪的話,他在家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夏父正在加快衰老,可是現在親眼所見,竟然已經惡化到了如此程度。

「你去問過醫生了嗎?」

「我剛才就去過了,可是……」夏憶雪沒有往下說,她咬著嘴唇,正是極度悲傷的表現。

「可是什麼?」

「醫生說,他們也從平沒有遇到過這種病例,醫生還說了以往類似的病例都是假衰老,可我爸他的衰老是真實發生的,無法阻止更無法逆轉!」

「什麼?這麼嚴重?」

「對!」說到這裡,夏憶雪已經又哭起來,她擺擺手,真的無法再說下去了。

楊飛又安慰了一下夏憶雪,並讓她回了病房,而他直接走向了醫生的辦公室,治病問醫,醫生會給他解釋的更清楚一些。

半個小時后,楊飛也是失落的從醫生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看來夏父真的是無法再救了!

正如夏憶雪剛才說的那樣,醫生又給楊飛補充了一點,那就是夏父只怕已經活不了幾天了,他衰老的速度太快了,任何藥物都失效了。

而且醫生還說了他的猜測,就是夏父的衰老速度並不是勻速的,而且存在一種遞增,很簡單的理解就是,今天可能是一天一年,然而到明天可能就是一天五年或者一天十年!

這種遞增最可怕,比時間的流逝都可怕,醫生都已下了最後的期限,他們也僅僅能保證夏父在一周內還活著,並讓楊飛他們儘快安排身後事!

看來真的就無能為力了,可是楊飛想不明白的是,這凡事即有因才有果,這無緣無故的夏父的身體怎麼可能出現這種衰老!

關於這一點,楊飛也問了醫生,可是醫生也是無法查明原因。

然而現在,楊飛覺得能救夏父的惟一方法就在這個原因上,也許找到原因,再次逆轉衰老也不是不可能的,反正現在都這樣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不到最後一刻,楊飛從來都不會放棄。

「哎!」楊飛在病房門前嘆了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夏憶雪和夏父同時都看了過來,楊飛能看到夏憶雪是強忍著笑,而躺在床上的夏父想要張口說什麼,可是他似乎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張了半天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楊飛走了過去,他知道夏父的大腦是清醒著的,身體雖老,可他的大腦並沒有衰老。

他剛剛已經用雨蛙貼圖測試過了,夏父並不是中毒,所以到現在,交流都已成障礙,而心理探測術卻成了惟一能了解到一些線索的工具。

而且,心理探測術最大的好處就在於,他能探測到一些你主動遺忘或是被遺忘的事。

只不過,今天的許可權已用過,楊飛只好等待明天。

又去看了看夏憶夢的情況,確定了夏憶夢的病情並沒惡化以後,這才又回到病房坐到了天黑。

直到小幽把電話打到夏憶雪的手機上叫楊飛回家,楊飛這才和夏憶雪及夏父道別,夏憶雪這幾天是不可能回家住的,她和楊飛下午就說過了,她爸這情況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楊飛本來也想留下來的,可夏憶雪硬要他回去,他也知道夏憶雪的意思,並沒有強留,又在夏憶雪身上拿了十來塊錢,這才留開了醫院。

只是這剛剛進家門,就聽到小幽抱怨的聲音。

他一看見這丫頭,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抽獎,也許能抽到一件什麼東西去救夏父的命呢!

就算他已經是決定放棄這周抽獎的機會,可是事情緊急,他真的需要賭一次。

「小幽……」

只是楊飛剛要說話,小幽就把指頭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楊飛一愣,這丫頭又神神叨叨的在幹嘛。

「你給我買的零食呢?」

「我壓根沒帶錢呀,怎麼給你買!」

「那你現在去!」

「我……」

楊飛無奈,拿上錢又給她買零食去了,他不敢不去呀!他現在需要的是能讓小丫頭開心! 張北羽這個問題絕對是送分題。

跪了一排的人當中,有一個人立馬抬頭說:「大哥你放心,我們絕對把他當成爺爺一樣供著!」

另一個人也跟著說:「對對對,下次無論在哪遇見,肯定當成祖宗一樣伺候著!」

躺在地上的棒球帽,有氣無力的說:「大哥你放心,下次只要我見著,先給他跪下認錯!求求你們…先讓我去醫院吧!」

張北羽淡淡的瞥了一眼,點點頭,「行了,都滾吧。」

幾人如獲大赦,後面跪著的一排趕緊起來,還不忘把棒球帽給攙起來。

臨走前,後面有一個人突然停住了,轉過頭看了看,又瞄了董亞龍,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亞龍哥,我們以後…還能不能來農貿市場了?」

在他們看來,張北羽和董亞龍下手這麼狠,都動刀子了,可定不單單是報仇。只是以報仇為由來搶地盤罷了,所以才問了一句。

董亞龍轉頭樂呵呵的看了張北羽一眼,「小北,這地方你有興趣么?」

「哼。」張北羽不屑的瞥了一眼,搖搖頭說:「這破地方,我看不上。」

董亞龍點點頭,對著棒球帽他們幾個人揮揮手,「滾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棒球帽那幾個人落荒而走。等他們走後,張北羽他們也晃晃悠悠的離開了農貿市場。

……

車子剛剛啟動,後面坐著的三個人嘻嘻哈哈的講述剛才的戰績。

張北羽突然說了一句:「還得弄一次。」

「啊?」董亞龍轉過頭,用詢問的眼光看著他。「啥意思?」

張北羽沉下目光,低聲道:「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吧?說不定還會找機會還回來,況且…過些天我就走了,萬一他們去找我爸媽麻煩怎麼辦。所以,還得來一次狠得,讓他們怕!」

董亞龍楞了一下,漸漸露出笑容,「小北,你現在真是可以,想得周全。的確,這幫人都是他嗎小心眼,今天咱們弄了他們,他們回去肯定找沙皮來報仇。」

張北羽點點頭,「你給我講講沙皮這個人,我看看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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