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冰跳了下來,伸手去抓盒子,但是被爛臉躲過了。

「有事先和你說清楚,比賽后才能打開,能做到嗎?」

「為什麼?」

「你要是哭死了,明天我還不得收屍來?」

「你才哭死呢,我又不是女的,哭個屁。」

「你真想好了?」爛臉的聲音嚴肅起來,「用了就沒了,另外告訴你個事,傳說有個玉佩叫做女兒村,你下山試著去找找」

蕭冰愣了一下「有什麼用?」

爛臉猶豫了一下「能讓你再看到她。」

蕭冰眼神突然緊張起來。「能復活她?」

爛臉愣了一下「不能算復活,但能讓你和她說上話…」

蕭冰有些僵,他有些失望,但是想想,復活這樣天方夜譚的事,還是少想的好,這樣已經很好了。隨後他問「有線索嗎?這玉什麼樣子?」

爛臉愣了一下,然後很遺憾,「沒有線索,也不知道它具體的樣子,」

蕭冰苦笑起來,「哥你這是折磨我啊!告訴我有這寶物,卻沒線索。」

爛臉道「起碼有個盼頭。」

周圍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蕭冰突然問「寧師傅怎麼說?」

爛臉猶豫了一下,「他說那東西對你沒用,說那屬於幻境,而你天生克幻。」

蕭冰愣了一下「你怎麼看?」

爛臉道「不管有沒有用都去試試。」

……

蕭冰將盒子貼身放好,隨身帶著。

第二天,開始了他的第一場真正的比試。

蕭冰走上台時,他的對手白言已經在台上了,不過不是站著,而是跪坐在一張席子上,身體筆直,並閉目養神,正前方是一個香路,一隻香在裡面裊裊升騰。

蕭冰就那麼抱胸站著看,裁判也敲了鑼。但是兩個人,一個就那麼坐著養神,一個就那麼似乎有些懶了,歪著腦袋看著。

檯子下面,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似乎等僵了脖子,她伸手摸著自己的脖子,這個時候爛臉出現在她旁邊,遞給他一根糖葫蘆。

爛臉攤了攤綁著圍裙的長袍坐在小女孩旁邊。

「爹,師叔怎麼不動啊?」

爛臉笑道,「要打了要打了,再等等…」

「可是他們不像要打了啊?」

爛臉笑了「其實他們已經打了一會兒了,就是你沒看出來。」

「啊怎麼回事,他們沒動啊」姍姍不相信。

「你師叔的對手是個幻術高手,你見他們不動是因為你已經中幻術了,不信的話,你去看你的師叔師伯們,他們可都看的很認真啊」

姍姍掃視周圍,果然,師叔師伯們都是一副認真的樣子,不過他們的樣子很怪。

「爹,你也能看見吧,師叔師伯他們為什麼表情很怪,他們看到了什麼?」

爛臉摸摸女兒的頭,「因為你師叔在幻境中看到了你杜師伯。」

「那個差點嫁給師叔的杜師伯?」

因為劉大廚子一直想拉拉紅線的事,所以杜白素和蕭冰的事,不知怎麼被大嘴吳天說的變成了差點就結合了的遺憾,而且女孩子們很喜歡這個傳言,所以風谷很多弟子都信了。

爛臉點點頭,但是他心裡不由的感嘆,對方的幻境很厲害,但是好像還是差了點。

蕭冰在幻境里看著杜白素,說真的,這個幻境製作的很完美,蕭冰彷彿回到了過去,回到了當年杜白素帶著自己看炎姬跳舞的那天。

蕭冰很享受,他感受著。

賣心遊戲:傀儡新娘 但是,似乎一切又發生了什麼不對,他能看到,但是他聽不見杜白素的聲音,她似乎在說些什麼,很認真,很認真,很急切,但是蕭冰就是聽不見。

那些能看透這些的人,之所以表情古怪就是因為蕭冰這個很膈應人的表情。

白言的幻術分了三層,

第一層是給那些修為低的弟子的,讓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一直以為兩個人在對望。白言認為,能力不夠就沒有資格看比試。

第二層是給哪些實力強勁的觀眾的,他們可以看到蕭冰在幻境中的一切,這是白言展示本領的方式,畢竟幻境不解釋的話,誰知道怎麼回事。

第三層就是對付蕭冰的。

實力強的,他們能看到蕭冰呆呆傻傻的看著一個姑娘的,那個姑娘一直的說話,但是蕭冰一直是沒有聽見的樣子。

爛臉很快想明白了原因,寧何口中的天生破幻,再完美的幻境在蕭冰面前都是不完美的,總會有地方對蕭冰失效,這次就是幻境中的聲音失效。

爛臉尷尬的看著遠處的白言,第一次覺得這孩子真倒霉。

但是爛臉不知道,蕭冰很想聽到杜白素的聲音,哪怕他知道這是假的,他也巴不得自己進了幻境。

在幻境中,白言偷襲了蕭冰幾次,但是,都被蕭冰擋住了,蕭冰擋而不攻,讓白言有些迷茫。要說蕭冰中了幻境,那他不可能發現自己的偷襲,要是蕭冰沒有中幻術,為什麼他又不攻自己。

白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再攻再偷襲。

失敗,再失敗…

最後白言感覺自己有些累了,那一瞬間他僵住了。

自己輸了,對方應該在幻境中,發現了是幻術,只是沒有完全拜託的辦法,所以反攻為守,生生耗死自己。

白言嘆了口氣。

殊不知此時蕭冰心裡喊著哥們再加把勁,在努力努力我就陷進去了。

突然普通弟子眼中,詭異的對峙結束了,白站起行禮,「簫師兄,在下認輸。」

地下的弟子瞬間爆發一場擾亂。

有人喊著,「怎麼回事?」

「我等你們幾個時辰,怎麼等來這個,耍人啊。」

「不是吧,還沒打,就認輸…」

「早幹嘛去了,浪費我們時間…」

很快底下吵出來一片。

蕭冰愣了一下,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遺憾,隨後行禮,問到「白師兄,我想請教一下,剛才幻境中的幻影說了什麼。」

白言愣了一下「你聽不見?」

蕭冰苦笑「聽不見」

白言瞬間明白了什麼,破幻之體,天生不怕幻術的一群人,隨後想想剛才,白言感覺自己真的輸的很冤。白言憋屈苦笑起來,自己真倒霉啊。

白言苦笑過後道「她說的話有兩種,一種是你最想聽見的,一種是你最怕的,幻由心生,你最在意哪種,哪種就是你的答案。」

蕭冰道了聲謝又自言自語道「應該是我最怕的吧」

白言道「那女子是誰?」

蕭冰道「我死去的未婚妻。」

白言感覺自己的話觸到蕭冰的傷心事,趕忙道歉。

兩個人在台上的幾番話,被台下的人聽去,瞬間引來一陣嚷嚷。…

「怎麼回事?怎麼看樣子他們打過一樣…」

「幻術,剛才有幻戰…不是吧…」

「他們不會是串通好的吧…」

……

熙熙攘攘了好一會兒后,一個修為頗高的弟子煩了,罵道「自己沒本事看透,怨不得人家,嚷嚷個什麼。」

「啥?」

「憑什麼不讓我們看…」

「對啊,對啊」 ?比試結束后,

白言默默的又在人群中,顯然他又用了幻術,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依然在看向檯子。

在他的背後突然傳出一聲驚疑「剛才那個比試輸掉的,長什麼樣,我怎麼記不得了」

「啊?,不是吧…我…我怎麼也記不得了」

「我腦袋模糊了,也記不清了」

「什麼情況,我也記不得了。」

走了很久很久,白言看到一個倒在地上被人嘲笑的人,胡任天。

胡任天現在很慘,但沒有人好奇為什麼一個十年才基築的人會受到那麼多人的推崇。

胡任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眼睛暗了暗,有人遮住他眼前的光。

胡任天睜開了眼睛看到的白言。

「看什麼看,小心我廢了你!」

他樣子很兇狠,但是他他可憐的樣子,讓人只能覺得可憐。

白言淡淡的笑了「你知道嗎?你今天的下場是我乾的,你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是誰?」胡任天激動起來。

「那個被你推下懸崖的師弟。」

接著胡任天愣住了,他腦袋裡出現了一段很久以前的畫面,

……

遠處爛臉恰恰看到了這個場景,整座山,最不怕幻境的人中,爛臉是對幻術最好奇的,他得到了幻羽的力量,但使用上不完美。

幻境分三類,幻象,幻感,幻情。

幻象是製作讓人分不清真假的幻象,主要用於迷惑人。

幻感是,讓人平白感覺到疼,癢,冷,熱,觸感,…等等感覺,這種能力很奇特,一般配合著近戰,讓對手感覺到多餘的痛,讓自己人感覺不到痛。

幻情是讓人莫名的多一些感覺或者情緒,比如煩,生氣,喜歡,討厭,忽略…等等,因為太過奇怪被稱為幻術的禁術。

當然爛臉都不會。



一晃一天過去,蕭冰再次站在台上。

陽光很安靜的照著這個世界,裁判說著開場的話,蕭冰不想聽,也沒認真聽,他看向自己的對手。

一個青衣少年,身上的氣息很犀利,有點像劍氣。

這個少年叫青建。

說真的,他的樣子很青澀,怎麼都不像會挑戰自己的人。

不對,蕭冰突然鄭重的打量青建起來,青建的氣質和他的氣勢不符,這是怎麼回事。

接著蕭冰眉頭皺了一下,他看向青建的劍。

好凶的一把劍。

……

遠在比試廣場外,遠遠看向這裡的寧何眼神漏出一絲詫異,他喃喃自語「又是一把斬靈劍。」

斬靈劍,是凶劍的一種,也叫殺修劍,而擁有斬靈劍的人都被稱為劍修。

修士管劍修叫做邪修,因為這類人不修自身只修劍,而且修劍的最簡單的一條路就是殺戮,尤其是殺修,殺死修士,斬靈劍會吞噬對方一部分靈力而變強,而劍修則會身體更加強韌,壽命也會延長。

劍修對資質沒有什麼要求,哪怕是凡人,只要能得到一把斬靈劍的認可,也可以變成劍修。

其實劍修也是有其他修行方式的,但是實在比不上殺修來的快,於是這些修行方式被人遺忘,但殺修威脅到了修士的生命安全,所以很多年前爆發了大戰。

劍修固然很強,但是只靠殺戮,沒有多少底蘊,他們起先佔了上風,但是後來不行了。

修士躲開劍修多修鍊幾年就會變強,而劍修除了殺人在沒有辦法變強,人註定越殺越少,所以他們成長慢了下來,等再見面時,劍修瞬間就被全面碾壓滅絕。此後再誕生劍修,無論好壞一律殺死。

此刻寧何有些同情青劍,他能不能贏蕭冰已經不重要了,而是他的命運註定凄慘。 ?風吹著世界,歡呼雀躍的聲音在回蕩。

持劍的靦腆男孩。

冰冷的男子看著,身體上那冰冷的氣息消失了,

世界空蕩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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