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這顆星球變地不普通了。

定居於金淬星上的門派、仙家早在三年前就強制遷移了,數以千萬計直屬於四方大帝麾下的兵將以金淬星為中心潛伏在隱逸陣中。

這裡,將成為一個刑場,以雪云為要挾,意圖擒殺清華真君和他身邊每一個人的陷阱。

今天就是三年之期的最後一天,金淬星的軌道上懸浮著一塊邊長千里厚約百里的正方形石板,四方大帝站在石板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突然,數百道光影由極遠處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工夫已立於石板之上。

北極大帝弘浚頓時眉開眼笑,放聲道:「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清華真君駕臨刑場,卻是增色不少。只可惜真君已不復當年勇猛,這就有點遺憾了。」

嵐風淡淡一笑,目光在那上百仙帝身上掃了一遍:「弘浚,你讓本尊來,本尊也來了,我想雪雲對你已經不重要了吧?以一個小女子為要挾,這對於四位陛下的身份已是有損,若是再下殺手,呵呵我想偌大一個仙界,陛下也就名譽掃地了。」

「清華,不用再羅嗦了,她本來就只是一個魚餌,若非你一直隱匿不出,我等何須如此?」

南極大帝雷泯冷笑著,右手一揮,一片碧綠色的玉符飄向了嵐風:「別說本尊不給你機會,臨死之前,你們也好見上一面。禁空戮仙陣,起!」

最後一句話以仙力喊出,頓時,遠近各處閃爍起各色光芒,那些由四方大帝親手布置的隱逸陣紛紛破開。

無數仙兵仙將從陣中飛射而出,按照一早就制定的計劃,一個巨型陣式瞬間布成。禁空戮仙陣,也就是當年對於清華真君的陣法,禁制空間之力,陣內無法使用瞬移類的仙術。彷彿沒聽到雷泯的喝聲,沒看到外面的大陣,嵐風接過玉符,一絲心神沉入其中。

「師尊是你嗎?真的是你雪雲還能見到你」裡面想起了激動的聲音,只是顯得有點虛弱。

心神巨震,一如往昔的聲音,好象又回到了當年,回到了在紫清聖境的日子。

一滴淚水從眼角滾落,滴在了玉符上:「雪雲,是我,你受苦了,是我連累了你。」

「不!師尊,你錯了,雪雲愛你,就像你也愛著雪雲一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是一體的,從來沒有誰連累誰!」虛弱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

嵐風緊緊地咬著牙關,吸了口氣,柔聲道:「雪雲,你先休息一下,我先解決外面的事情。」說完,直接收回心神,把玉符收了起來。弘浚見他收起了玉符,冷笑起來:「清華,本尊可不是無情之人,只要你願意,我還會給你點時間,讓你們這對大逆不道,有違常倫的師徒做最後的訣別。」

東極大帝天霄隨即接過話茬,淡然道:「當然,如果你立下天道血誓,效忠於本尊,你依然是清華真君,依然是八大神君中的一員。甚至於,享受四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崇高地位,你與雪雲的事我們也就當做沒看見。」

赤裸裸地拉攏,其他三位大帝同時皺了皺眉頭,心道:「什麼叫效忠於你就算要效忠,也不該是效忠你一個人吧?你當我們不存在么?該死的!」

「多謝四位陛下好意,清華閑散慣了,況且」頓了頓,嵐風冷冷一笑:「清華就算要做條狗,也不會做你們的狗,你們,不配!」

四方大帝臉色大變,仙力暴漲,麾下仙帝齊齊祭出神兵。

「那麼,你可以去死了!」雷泯低喝一聲,向那十五大門派的掌教令道:「諸位同道,清華大逆不道,與弟子成婚,違背人倫綱常。當年讓其逃脫,今日,必將其打入萬劫不復,魂飛魄散,以振道統!」他這話一落音,卿顏及麾下十大仙帝、鐵魔、血海老妖、佛道真人以及浮雲宗的三大仙帝齊齊閃身上前,後面數面仙君也跟著向前一步。

雖然數量上相差很多,只有不到20個仙帝,可是其中有幾個卻是極為強大的。特別是卿顏,她周圍百米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是自己人也不敢離她太近,以她為中心,方圓百米的空間完全被凍結了!

一片片空間被生生凍成碎片,又被一種古怪的力量重新拼合起來,就這麼一會碎裂一會合攏,看得那十多個門派的高手心裡直起雞皮疙瘩。

這個人,太強了!

「諸位同道」「陛下!」蒼浪派掌教水衍子直接打斷了西極大帝齊澩的話,拱了拱手沉聲道:「四位陛下是要讓我們十五派做先鋒么?」

「這」齊澩楞住了,看了看其他三位大帝,轉而咬牙道:「八大神君,十八星君,還楞著幹什麼?出戰!」原本確實是準備讓十五大派做先鋒,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四方大帝再坐收漁人之利。

只不過水衍子的直言不諱讓他們的小算盤不得不打消了,齊澩更是心裡把水衍子恨了個半死,心裡想著以後該怎麼對付他。

「是!」二十幾個仙帝級高手出列,祭出法寶,仙識狠狠地鎖定著對方。「殺!」嵐風一聲低喝,紫霄斬仙劍從頂門中噴了出來,一道五色霞光直射出萬里開外,所及處空間悉數碎裂。四大仙帝臉色齊變,這才多長時間?從這一手看來,他的實力絕對不下於一般的後期仙帝了!

最可怕的是,從各方面來看,他都只是仙君中期的境界,以仙君中期的境界擁有仙帝後期的實力,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如果他達到了仙帝後期,那他的實力又將會有多強?

就算四方大帝也有所不如了吧?嵐風確實是仙君中期,這裡所說的境界是他的仙力所鞏固的境界,而非他記憶中所達到的大圓滿。

然而,飛星訣讓他的攻擊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加,雖然沒有像下界那樣擁有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增幅,卻也提升到了仙帝初期。

接下來就是五行金丹指使仙力的精粹,怎麼說也有一級的提升。最後則是紫霄斬仙劍,儘管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發揮不了這柄曠世神兵的特有威力,但依然不是普通的仙器所能比擬的。

因此他所表現出的實力與境界完全不匹配,已擁有不下於仙帝後期的戰力!當嵐風喚出飛劍衝殺出去的時候,卿顏動了,她手下的十名仙帝也動了,還有鐵魔等一敢仙帝高手和數百仙君齊齊發動了!

「殺了清華!分出一半人拖住其他人,剩下的人全部給我對付清華,殺了他!」雷泯大叫著,他也說出了其他三位大帝的心聲,現在的清華比300多年前給他們的震撼還要大。

只要假以時日,別說達到大圓滿之境,即使是修鍊到了仙帝後期,都要比當年還要強上一籌。

再加上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卿顏,即使是四方大帝聯手,怕也很難討得了好處了。

眼前,自己這邊明顯比對方強得多,但雷泯還是在後悔,後悔不該把雪雲的元神交給他。

兩方人馬以極快的速度衝殺過去,四方大帝全神貫注的注視著戰場,準備找機會一舉幹掉嵐風。

就在兩邊快要衝殺到一起時,異變,突然發生了!只見十餘道光影遽然一轉,在這電石火光之間,鋪天蓋地的攻擊調了個頭,悉數劈向雷泯!

快!太快了,毫不留手的至強攻擊,甚至有幾個人更是一口本元精血噴出,強行增加攻擊速度!

高高在上的四方大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嵐風身上,他們麾下的高手也就全部衝殺了上去,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邊的人會臨陣反戈。

十七個人,十七個仙帝,其中後期仙帝就有八人之多!另一邊,嵐風一聲長嘯,丹田中十個氣旋互相撞擊,五道色彩各自不同的能量彙集在一起,形成五彩能量。全身裹在這團能量之中,速度瞬間增加了十倍不止,就算是普通的後期仙帝也是不及。

連連避開好幾名仙帝的合擊,捏碎了一枚玉符,大喝道:「卿顏,快傳喚後方,起陣,全力反擊!」卿顏一招震飛三名仙帝的合攻,抬手一道淡藍色的光影直衝起百萬里之遙。

頓時,一早埋伏在數千萬里之外的數十萬屬下電射而去,由火無名指揮著,聯合飛星宗數十萬金仙列陣往禁空戮仙陣外圍衝去。

「轟!」一聲巨響,雷泯噴血飛退出數千里,臉色一陣蒼白,身形剛剛穩住,又是幾口金色血液噴出,腳下一個蹌踉差點倒下。

十七個仙帝臨陣倒戈,全力偷襲,距離太近,雷泯對他們更是連一丁點戒備都沒有。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奮起仙力抵擋,連三成力道都沒有發出,哪裡還是對手?這一擊差點當場斷絕了生機,全身經脈碎了大半,就連丹田就被震裂了。如果不是鴻蒙靈寶多少擁有護身的效用,而融合靈寶後身體強度得到了極大的提高,他此刻絕對連肉碎都找不到!天涯仙帝打了個稽首,嘆道:「罪過,罪過!貧道有愧,活了千萬年,還是第一次用偷襲的手段,真是罪過。」「不不不!道友錯了。」博隆真人嘿嘿一笑,冷聲道:「戰場之上本來就是爾虞我詐,這叫謀略,問心無愧啊!」劍千痕劈飛一名四方大帝麾下的仙君,大叫道:「兩位!該幹嘛幹嘛,還有時間在這打諢?」變成肘腋,南極大帝雷泯重傷,另外三位大帝根本來不及救援。攻擊剛剛結束,連十分之一秒的時間都沒用去,這處於後方的十七名仙帝仗劍便向原本同一陣營的仙帝衝殺過去。當然,是在他們背後,依然是偷襲。幸好聽到身後一聲巨響,不少人反應過來,但還是有幾個實力不濟的初期仙帝著了道。數百道劍芒劈碎了空間,也從他們身體中穿過,好一點的肉體重傷,也有幾個倒霉的當場被打成粉末。腹背受敵,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後面,數十仙帝剛一轉過身攻向這些『叛徒』。另一邊,速度最快的嵐風和卿顏已然殺到!卿顏一道嬌喝,手中極品仙器飛劍劃出數十道淡藍色的匹練,附帶著無盡的九幽寒氣卷向距離最近的兩名星君。十個氣旋瘋狂地撞擊在一起,五色光華透過紫霄斬仙劍噴發出去,嵐風殺氣盈天:「紫青劍典,玉霄!」五色光華彙集成一道極細的劍芒,又有億萬星力從虛空中直灌而來,把那劍芒染上了一層瑩玉的青白色。八方星力產生了恐怖的增幅,只見那劍光所過之處,整片整片的虛空被絞成齏粉。「不好!」正準備出手營救雷泯的三方大帝同時出手,兩個攔向卿顏,另一個攻向嵐風。幾圈恐怖的衝擊波蕩漾開來,那塊邊長千里的巨型石板第一時間汽化。衝擊波一直延伸到百萬里之遙,肉眼可見的,金淬星上的防禦陣瞬間裂開,正面的小半邊在一連串的炸裂聲中化為宇宙塵埃。至此,一顆大星已經湮滅了,就像被啃了一大口的蘋果,懸浮在虛空之中,又被衝擊波的巨力推開,飛向宇宙深處。卿顏身形一滯,退了開去,而兩位大帝也飛退了百米,看起來勢均力敵。只不過兩位大帝卻是被嚇住了,他們從弘浚那裡得知卿顏很強,卻不認為她能強到以一人之力獨擋兩方大帝。最重要的,她使用的根本就是件極品仙器,而他們兩人手中是鴻蒙靈寶啊!嵐風這邊就不行了,雖然有著仙帝後期的實力,但只是相對於普通的後期仙帝,比起四方大帝來,他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正面撞擊,彷彿一根燒紅的鐵塊插進丹田中,氣血翻滾,伴隨著飛退數百里的過程,兩口鮮血噴將出來。反觀與他對陣的弘浚,卻是連大氣都不喘上一口,而且手中凝魂槍一振,緊跟著倒飛的嵐風追了上來!「奶奶個熊的!」鐵魔劈開對面的一個中期仙帝,大吼道:「妖怪!還不上」血海老妖和沉龍同時一聲大喝,擊退眼前的對手,三人同時發動攻擊,三道狂飆糾纏成一股三色光柱,直衝向弘浚!與此同時,卿顏化身為一條幽藍色的水霧,徑直從後面殺來。弘浚心中大駭,鐵魔等三人的攻擊他倒是不怕,可後面這位他可是早就領教過的。不但實力強大,而且速度更是比他尤要快上三分!「轟!」巨大的衝擊波從極遠處爆發,就在弘浚避開四人的前後夾攻之時,禁空戮仙陣被衝破了一道缺口。數十萬人馬擺成兩個龐大的陣式,連為一體,一道道粗有百里的巨型光柱連番橫掃,所經之處虛空完全被撕成碎片!火無名,一個仙君後期的仙人,可是他在仙界的名氣之大卻是驚人無比,而這番威名正是來自於他無與倫比的煉器煉丹法門和陣法之道。由他主持的兩個大陣正在瘋狂地肆虐著,當者披靡!「所有人等,入陣!」火無名的暴喝聲傳來,頓時,處於戰鬥中的仙帝和仙君高手紛紛放棄了對手,化光遁入那兩個陣盤。兩陣光芒大盛,特別是由飛星宗這邊組成的大陣,先前沒有強大的高手主陣,遠遠比不了卿顏那一眾屬下組成的大陣。可是現在不同了,二十個幾仙帝加入其中,紫霄斬仙劍成了主陣神兵,威力頓時增加了十倍以上!每次也就是一道劍光飛出,又是細碎無比,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然而,那道劍光中卻有一條淡金色的游龍不斷游弋著,正是紫霄斬仙劍的本體。就像當初卿顏使用紫霄斬仙劍劈碎北極星一樣,一道細長的劍掃過,接著是一條極細的空間裂縫,繼而,整片虛空化為齏粉,比起卿顏那一劍不知強了多少倍!隨後追來的高手被這去速極快的劍光一掃,只是餘波下就有上百仙君噴血飛退,就連十餘位仙帝也是臉色蒼白,差點重傷!「該死的!」服下丹藥之後傷勢終於得到控制的雷泯看著兩個龐大的劍陣,恨聲道:「現在怎麼辦?」弘浚苦笑一聲,嘆道:「繼續打下去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如果發動封天隕神印就有九成的把握幹掉他們,但你現在還能完全發揮出封天隕神印的威力嗎?」無奈地搖了搖頭,雷泯死死地握著拳頭,從牙齒里蹦出話來:「怎麼可能!如果剛剛不是有兩件鴻蒙靈寶護身,我早就魂飛魄散了,現在我連全盛時期的三成實力都發揮不了!」「封天隕神印四方合一才能成陣,現在」齊澩陰沉著一張臉,冷聲道:「先撤吧,回去再想辦法,兩敗俱傷可不是我們想要的!」其他三人紛紛點頭,四道光柱衝起百萬里高,四方大帝麾下大軍連同八大門派高手一見那光柱飛起,悉數向那個方向聚攏而去。火無名嘿嘿一笑,大聲喝道:「撤!四方大帝,不過爾爾,哪敢與我等拚命?膽小鬼罷了!哈哈」盤在虛空中的兩大劍陣形不變,從容地向北面退去,轉眼已在億萬里之外。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一場戰鬥也就結束了,從實力上來說兩方也就差不多的,可是四方大帝一方的損失卻大得多了。原因很簡單,就是出在那臨陣倒戈的七大門派身上。如果他們的偷襲沒有成功,封天隕神印就可以全力發動。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窩裡反,也不會另對方陣腳大亂。當然,即使這樣兩方依然是勢均力敵,可是四方大帝是絕對不會在勝負五五之數的情況下拚命的,對於自己的地位和性命,他們比其他人更加看重。四方大帝麾下人馬傻傻地看著重傷的南極大帝雷泯,傻傻地看著敵人大搖大擺地離開,傻傻地執行著撤退的命令。就算那些人是叛逆吧,貴為四方大帝,他們什麼時候在叛逆面前妥協過?於是,一種極為古怪的心理憑空出現了,他們開始懷疑自己的主人到底有沒有能力領導仙界大統。八大門派的掌教和門人就不同了,他們可不是四方大帝麾下的人馬,最多只能算是名義上的子民,實際上彼此之間並不存在上下之分。他們的想法比較實際,七大門派顯然是一早就和他們商量好的,這樣一來,十五大門派各分兩方,會不會引起一場恐怖的門派之戰呢?門派之間小打小鬧倒是常有,但是作為仙界最強的十五大門派,他們是不會發生大規模衝突的,因為在某些時候他們必須站在一起防止被四方大帝吞了。現在八大門派出手幫忙,依然只能和對方打個勢均力敵,久戰下去對門派之有壞處沒有好處。那麼,是不是該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陣營呢?如果,當然,僅僅只是如果,如果八大門派也投到另一邊,四方大帝還有什麼抵擋的能力呢?如果,依然是如果,如果十五大門派聯手,再加上清華真君那邊的勢力,此消彼長下,四方大帝還能有勝算么?八大門派的掌教婉拒了四方大帝的挽留,以先回門派處理點事務為借口,紛紛離開了。四方大帝面面相覷,心裡不由的感到一絲悸動,一種不好的預感冒了出來。 天幽星地宮中到處都是震天地歡呼聲,能把四方大帝聯軍逼退,這已經是莫大的榮耀,那可是有史以來的頭一遭啊!

依然是那間充滿了清新芳香的閨房,由卿顏親自出手,正在為雪雲重塑肉身。禁錮的時間太長了,加上當年元神重傷,一直沒有得到治療,雪雲根本沒有能力自行重塑身體。

嵐風在閨房外的客廳里走來走去,神態間儘是焦急,整個客廳里坐滿了人,但除了他的腳步聲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肖克終於受不了了,苦笑道:「嵐風,你別走來走去的了,卿顏不是說了嗎?有她在,只要元神未滅就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

「好啦!你就別可是可是的了!」火無名一把把他拉到椅子上,遞了一盞酒給他,笑道:「為了逼退四方大帝,為了雪雲仙子得救,為了各位兄弟齊心協力共襄盛舉,乾杯!」

「乾杯!」

眾人紛紛開懷大笑。

「靠!這杯子太小了,老子不習慣!」

鐵魔揮手間,一尊兩米高的青玉大鼎出現在手中,雙手一抱,仰首灌了起來。

血海老妖一看他這樣,心裡想著絕不能被他比下去,大袖一卷,不遠處的上百個酒罈子悉數炸裂。一壇一百斤,總共萬餘斤酒水化作一道水龍,往他那張血盆大口中飛去,直看得眾人搖頭不已。

「咯」

血海老妖打了個酒嗝,眼前一片模糊,腳底一陣飄忽,頭頂冒出大片大片的白氣,撲通一聲摔倒下去。

卿顏坐下天幽蟲族的幽厲妖帝嘎嘎大笑起來,指著血海老妖叫道:「丫的還以為這酒是水呀?這可是主人以親手釀製的,內含天幽甘露和九幽寒氣,仙君一壺就要倒地,就算是後期仙帝最多也就千斤的量。竟然飲下萬斤,嘎嘎沒有一個月你丫的別想醒!」

正在牛飲的鐵魔一聽,喉嚨里咕嚕一聲,差點被嗆到,連忙把那鼎給收了起來。他可不想像血海老妖一樣,自以為是,出了個天大的糗,以後有得被人笑話了。

突然,一絲能量波動傳來,那個籠罩在卿顏閨房外的隔音陣消失了,房門也隨之打開。

「師尊!」

激動地語氣,熟悉的聲音,嵐風的身體不由地顫抖起來,緩緩地轉過身。

白色的衣裙,一如三百多年前,沒有變,一切都沒有改變。就像一個雪中的精靈一般,美麗,聖潔,不沾半點塵埃。

衣裙如蝶翅般舞動著,飛了過來,與那個顫抖的身影合而為一,淚水拚命地滾落,落在那青色的長衫上:「雲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裡暗無天日,不止一次雲兒都以為自己快要死去了」

任憑淚水從眼角划落,嵐風緊緊地抱著她,喃喃道:「一切都好了,沒事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我會永遠陪伴著你,永遠,永遠」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輕輕地把她從懷裡放出來,輕輕地替她摸去臉頰上的淚水。雪雲就那麼痴痴地看著他,抬起手,像他一樣輕柔地為他拭去淚痕。

慢慢地,一絲滿足而又甜美的微笑出現在她臉上,輕聲說:「風,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是嗎?」

「是的,在一起了,沒有人能夠分開我們。」說到這裡,嵐風的臉上突然現出一絲凄然:「可是可是」

雪雲微微地點了點頭,柔聲道:「我都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作為一個女人,沒有誰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深愛地男人,但是你不只是清華,你還是嵐風,有一段獨屬於嵐風的記憶和愛情。雪雲知道,在你的生命里還有重要的人,她和雪雲一樣重要,她為了不止一次的捨棄自己的生命。這樣的女子,我又如何讓你捨棄?」

「可是」

「還有卿顏姐姐對嗎?」雪雲微笑著,轉過身把一臉局促不安的卿顏拉了過來,輕笑道:「這些都是卿顏姐姐告訴我的,她沒有說她和你之間的事,但是我看得出她愛你,一點也不比我少。她為了重塑身體,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心裡的痛,因為她害怕失去,可她還是去做了。你難道不應該接受她嗎?」

嵐風嘆了口氣,吶吶道:「當我是清華時,數以億萬年,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或者說是不屑於觸碰愛情。當我接受那份感情時,我又以為我們能天長地久,彼此只有對方。當我是嵐風時,我依然這麼以為,以為有玫琳就夠了。可是現在,我已經變成自己不齒的那種人了」

雪雲明白他心裡的難受,他是一個苛求完全的人,在他的觀念里無論男女,都應該忠貞不二,只有一個愛人。然而,冥冥之中重生轉世,記憶又重新恢復,兩世為人,無法扭轉的命運讓他不得不面對兩份感情。

現在,更是多了一個卿顏,三個女子,他都割捨不下。但若是照單全收,又違背了他的原則。

「好啦!」雪雲嬌笑著用拳頭捶了他一下,微紅著臉低聲道:「就算是委屈也應該我們三個人委屈,你得了便宜還那你說,我們三個你準備不要哪兩個?」

「我我」

這個問題在腦子裡盤旋了那麼多年都沒有答案,雪雲這突然一問,他又怎麼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噗嗤一笑,雪雲柔聲道:「很難選擇是吧?那就是說,連你自己都做不了決定,你不知道自己更愛誰,那就不要選了。三個美麗的女子自願跟著你,她們自己都沒有計較,你又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嵐風心裡一陣苦笑,隨即搖了搖頭,試圖甩去那擾人的思緒,說道:「雪雲,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諸位前」

他原本要說前輩,按照雪雲過去的輩分,在坐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她的長輩。可現在不同了,她不只是嵐風的弟子,更重要的身份則是嵐風的妻子,而嵐風又和這些人平輩論交。

「哪來那麼多破規矩?」鐵魔指著雪雲,嘎嘎笑道:「我們是兄弟相稱,她是你老婆,自然就是俺老鐵的嫂子了。」

說到這裡,目光無意的掃到了卿顏身上,連忙補充道:「當然,是二嫂子,二嫂子,還有個老大」

他這一句搞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看來,這個以暴力、蠻橫聞名仙界的超級高手,已經被卿顏吃的死死地了。

嵐風逐一給雪雲介紹了在坐的所有人,最後,走到卿顏面前,微笑道:「還有卿顏,如果沒有她,我們也沒有能力救你出來。」

雪雲連忙盈盈一禮,嬌聲道:「多謝卿顏姐姐救命之恩。」

「別別別!」卿顏急忙扶起她來,臉上一紅,低聲道:「我們是一家人,可不用這麼客氣的。」

「一家人嘎嘎,還沒成婚就」

鐵魔剛說到一半,突然發現身體直發冷,仙力有點粘稠起來,更是看到卿顏攏在袖裡的手指間盡的淡藍色的寒氣,馬上乖乖地閉上了嘴巴。低著頭,眉頭緊瑣,好象是在看地上有沒有螞蟻打架什麼的,極為認真仔細。

另一邊,見禮結束之後,雪雲和菀霞師姐妹二人終於再次見面,這些也都不細說了。

雪雲獲救,嵐風心裡的兩件大事二去其一,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在百年之期以內達到仙帝階,救出玫琳。

火無名曾經也說過,只要有仙帝實力就能救出她來,按道理說這裡仙帝高手多了去了,應該很容易就能把她從六道輪迴中帶出來。不過事實並非如此,玫琳身亡之前認識她的除了界點世界里的人之外,就只有菀霞和火無名。

六道輪迴中鬼魂不止億萬,想從這麼多魂魄中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熟悉對方的氣息。因此,能完成這個任務的人並不多,菀霞是肯定不行,她只有區區大羅金仙的實力,百年之內根本不可能達到仙帝期。火無名是仙君後期不錯,但是從仙君後期到仙帝初期,這看似一步之遙,事實上卻是遙不可及,他已經困在這裡不知多少年了。

最後,只剩下嵐風,他擁有大圓滿的境界,只要拼了命的修鍊,就有機會在百年內達到仙帝實力。

現在時間過去了不到五十年,他已經有了仙君中期的實力,對於不受境界困擾的他來說,只要不出意外,救出玫琳是沒有懸念的。

然而,有一個問題存在著,那就是四方大帝一方雖然被暫時性的逼退了,但他們絕對不會就此罷手。某些陰謀隨時都可能發生,這些,很可能成為救出玫琳的阻力,特別是這次四方大帝第一次受辱,豈能善罷甘休?

「北方獸人族叛逆起兵,諸位臣公,有誰領命前往鎮壓?」

拉瑞爾的聲音透著一絲滄桑,年近七旬的他看起來還不算蒼老,但歲月的流逝依然讓他不復當年的年少英武。

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上前一步,恭聲道:「父皇,兒臣願領兵前往鎮壓!」

拉瑞爾微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皇兒心意本王明白,只是此次規模甚大,以你的能力不足以應付。」

就在這時,一個同樣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從隊列里走了出來:「陛下,微臣請戰!」

拉瑞爾心裡一陣無奈,數十年前有了位功高蓋主的人物,掀起風雨,人、神、魔三界皆為之顫抖。

而今,又出了一位!

他從二十年前脫穎而出,在經過連年大戰高手極度耗損的帝國中無人匹敵,紫階後期的實力橫掃天下,關鍵是他不願歸隱,而是選擇了從政。當時的帝國之中別說的紫階高手,連藍階都沒有幾個了,拉瑞爾能不答允?

況且,他的身份極為特殊,曾經還發生過一些事情,讓拉瑞爾心存顧忌。

他,叫做憶風,憶風?凱蒂斯,二十年來守護薩恩帝國,以紫階後期的實力所向披靡。

二十年來的刻苦修鍊,讓他的實力再次有了長足的進步,或者是當年那顆丹藥的作用,他竟然在幾年前越過了紫階,成為神靈般的存在。在這個神魔二族被屠一空的世界,他,也是最後一個神族。

今年還不到四十歲的他,已經成為人間之神,拉瑞爾也知道他比不了當年的嵐風,但他的光環還是超越了皇家的聲威。繼嵐風?莫切爾之後,又一個神話出現在薩恩帝國的土地上,而最讓人驚訝地是,當年的憶風?凱蒂斯同樣是一個任人欺凌的弱者。

「憶風元帥,有勞了。」拉瑞爾表面上不得不笑臉相迎,放聲道:「明日大軍開拔,本王親自為元帥壯行。今天就到這裡吧,退朝!」

滿朝文武正待行禮退去,突然,一道光影閃過,大殿上憑空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

那男子淡淡地瞥了一眼眾人,沉聲道:「數十年前,可有一個名喚嵐風的人在這裡。」

拉瑞爾看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眸的男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忙問道:「閣下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的語氣告訴我,他曾經確實在這裡。」男子皺了皺眉頭,冷然道:「那麼,我從外界聽說,他有一愛侶名叫玫琳,不知是真是假?」

摸不清對方的底細,不過拉瑞爾很清楚,此人絕對不是他所能招惹的,只能點頭道:「不錯,玫琳正是本王的妹妹,不過她已經亡故了。」

「甚好!」

男子露出一抹邪笑,身影轉瞬消失,只留下一串長笑在大殿里回蕩著,久久不散

東極星。

東極大帝皇宮中,四方大帝聚首,神色間帶著一絲焦急。

「稟報陛下,屬下帶人查訪眾界點世界,已有所獲。」

人未到,聲先至,當這句話說完時,下首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正是不久前出現在薩恩帝國皇宮的人。

四方大帝臉色一喜,重傷初愈的雷泯急聲道:「所得消息速速道來!」

「是!」

中年男子向四人躬身一禮,道:「當年火無名所在的界點世界便是清華轉世之處,只是那時我們並不知道他在那個世界叫作嵐風,而那個世界的凡人也不知道清華這個人,故而失之交臂。屬下探之,清華在那個世界曾有一段極為深厚的感情,對方為一個名喚玫琳的女子,此女子依然亡故,但」

「但她魂魄未散!」雷泯冷冷一笑:「清華不僅僅要救他那弟子,更是要救這個女子,這才瘋狂修鍊試圖在百年內達到仙帝實力,就可於六道輪迴中尋得那女人的魂魄,為其重塑肉身。」

弘浚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女子已死,我們並不知道她的氣息,不可能把她找來做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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