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赤發的貝琪當先咬著唇站了出來,「巴特利特團長,我願意繼續隨您前進。」

隨即羅森與普爾曼對視一眼,同樣站了出來,「我們願意與您一同前進。」

「我這個老頭子可從來就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克拉克大師笑著吹起了鬍子,「只是希望你們把我這個搗蛋的孫女給帶回去。」

「爺爺。」朱莉小姐發出不滿的聲音,「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不過就是一隻睡著了的天……天災而已嘛。」說到這兒,她豎起了眉毛:「再說了,我要是回去了,你們幾個在這吃什麼?」

巴特利特覺得胸口似有什麼東西涌動了上來。他感到無比欣慰,他的團員們果然都是真正的勇士,只是一時被恐懼蒙蔽了眼睛。

艾絲特跪坐在地,低著頭默然不語。他也想過要站起來走到自己團長的身邊去,但是跪著的雙腿似乎重如千斤,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之挪起。他羞憤欲絕地雙手抱頭,佝僂起身子,將自己的臉深埋在地,再也不敢抬起。

忽然,他感到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肩頭,一把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隨後將一包東西直接塞進了他的懷裡。

「聽著,艾絲特!」

巴特利特沉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無論如何,將這些東西帶回給大公。如果我們都沒能回來,那麼這至少能為北域留下那麼一絲獲救的可能。」

自身懦弱的羞憤與被信任的愧疚交織在了一起,令艾絲特幾乎要哭嚎出聲。

「我會的!」

「我發誓!」

「我用我的生命發誓!」(未完待續。) 「我們也該繼續前進了!」

當艾絲特背著包囊回返的背影從眼帘中消失,巴特利特轉回頭來,向著幾人說道。

「嗯。」克拉克大師當先點了點頭,「日記的內容止於1226年,而現在已經是1235年,這一段時間的空白,我相信他們不會純粹地呆在這裡什麼都不做。」

幾人收拾了一番,向著對面通道繼續前行。再穿過了一個個明顯用途各異的廢棄實驗室后,在一個巨大而又獨立的廳堂里,他們便又找到了向下的階梯。

這個大廳與先前的大廳又有不同。它的面積更大,且周圍的牆面並非是石體,而是厚重的鐵壁。整個大廳的地面是一片令人噁心的黑色,巴特利特團長在彎下身去檢查了一番后,確認了那是惡魔凝固的血跡。

中央的階梯與先前所見不同。整條階梯的的台階沿著中央的立柱螺旋向下,略有些昏暗但卻極為寬敞。外側壁則完全以先前所見的透明晶體組成,而階梯外的情景卻恰好便是那一片密密麻麻,不斷遊盪於地底的魔群。

「我們這是要到下面那群惡魔當中去?」朱莉小姐望著階梯外壁的景象,小心翼翼地問出聲來。他們此時正剛剛進入階梯內,一步步地沿著階梯下行,也正一步步地接近著地下惡魔所在的區域。隨著底下惡魔的模樣越是清晰,她的心情就越是忐忑。

朱莉小姐不禁有些後悔。當初要是沒有一時頭腦發熱,充英雄似的選擇留下,那該有多好。然而事到如今,為了自己面子,這個少女卻無論如何說不出要回返的話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大夥向下走去。

此時此刻,這個女孩兒正在心中不住祈禱。

祈禱這實驗室還有更下方的一層,而自己所在的螺旋階梯在這一層沒有出口,而是剛好通向更為下方的一層,好讓她避過這魔群,免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症就此發作。

然而她爺爺顯然沒有體會到她纖細的情緒。他張開了嘴,毫無自覺地抹滅了這少女所有的僥倖,「當然。根據這條階梯上層入口處的設施就能看得出來,這下面就是這個實驗所的材料區。」

老學者一點兒都沒察覺到孫女變得愈加蒼白的臉色,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自己的推斷。

「連接著通道口的大廳,其防衛措施明顯就超過其他的地方,在進入房間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周圍的牆壁都是由鋼鐵鑄成,而且地面到處都灑滿了惡魔的血液。」

「除了實驗材料區這種可能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原因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們要將上方的大廳做得那麼戒備森嚴。」

「他們將惡魔圈養在這個區域,通過這種通道進入材料區捕捉他們需要的惡魔,再將之帶回到實驗區中關押或者解剖研究。」

「你們看,這樣的通道恐怕不止我們發現的這一處。」說到這兒,老學者將手指向了晶體外的巨大地下洞窟,在這洞窟的其他幾處,幾人頓時便看到了類似的巨大圓形石柱。

它們分佈在地帶洞窟的兩側,而其中幾條在中間產生了斷裂,顯然是當年曾發生過某些變故。

「可是爺爺,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從這種通道下來,我們完全可以去找通往其他區域的通道不是嗎?」

「應該已經沒有通往其他區域的通道了。」老學者搖了搖頭,指向巨大洞窟的岩壁。

在那岩壁的上方有著三道明顯突出的斷層。每個斷層之間相隔數碼的高度,且突出的部分,在洞窟左右兩邊的高度完全一致,彷彿那天頂底下原本還應該有三層的建築,但是卻因為某種原因而坍塌了下去。

「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規模極大的坍塌,而我們正在通行的階梯應該是後來才新建的。」說到這兒,老學者的臉上頓時嚴峻了許多,「而且,如果我的估算沒有錯,其中一個震源就在這附近。」

老人的話音一落,眾人頓時悚然而驚。

天災的身軀就隱沒在這魔群之中。

老人這句話所隱喻的無疑就是這個意思。

望向這充斥著惡魔的巨大洞窟,以及無數與洞窟向連接的天然地底隧道,一行人陷入了沉默。

顯然想要在這樣的狀況下找到天災,無疑是難於登天。

但是他們只能繼續下行,寄希望於在下方的區域里能夠再找到些許的線索。

螺旋階梯臨近尾端,一個堪比上一層的巨大廳堂漸漸顯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座大廳通體都由那奇異的晶體所構成,映著晶燈所散發出的微光,看上去就宛如一座巨大的水晶宮殿。這座宮殿看上去是如此晶瑩剔透,幾乎就宛如黑暗地底世界里的一顆璀璨明珠,足以讓任何一個自以為奢侈無度的貴族,在看到這一藝術品后心生嫉妒。

一步跨入到這「宮殿」之中,眾人幾乎都在同一時間被大廳內的眩光照得眯起了眼睛,而當他們終於適應了這光亮,還沒能來得及打量這座「奢侈品」時,一個溫文爾雅卻令人頓生警覺的聲音,便從他們的頭頂響了起來。

「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歡迎你們來到我主人的實驗室。」

「什麼人!?」

巴特利特一聲高喊,立刻做出了戒備的架勢,開始尋找起敵人的身影,而貝琪等人則急忙抽出了武器,率先將克拉克大師以及朱莉小姐護在了身後。

「我不過是主人的一個小小奴僕,在這兒歡迎幾個不請自來的客人罷了。」神秘人發出一聲輕笑,然而這聲音明明來自頭頂,但是抬頭向上的眾人卻無論如何都沒法發現半個人影,彷彿一開始就只是虛無的空氣在向他們低語。

「你是黑天平會的人?」巴特利特質問出聲。他當然知道對方一定是黑天平會的成員,之所以再度發問,不過是希望對方能再度回答,以便於他找出敵人的方位。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對方聲音依舊自天頂傳來,可是天頂之上除了數盞晶燈之外,卻仍然沒有出現半個人影。

「這麼說幾位客人已經知道自己闖進了誰的領地。」神秘人繼續發出令人生厭的低笑,帶著貓戲耗子的語氣緩緩說道:「看來我有必要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贈予聰明的客人,以示獎勵。」

「什麼?」

聽到這句話,巴特利特等人的心頭頓時警鐘大響,彷彿即將要發生什麼極其不妙的事情。

然而正當忐忑不安的幾人圍成一圈,加強戒備之際,那天頂之上卻陡然又傳出了另一個略顯低沉,卻又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可不認為他們會需要這份禮物呢,羅倫斯先生。」(未完待續。) 這是怎麼回事?

在微微一怔后,巨大的問號自巴特利特等人的心底升起。

怎麼空無一人的天頂上又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聲音,而且似乎這兩個聲音的主人並不屬於同一個陣營,后一個出現的聲音聽著倒像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什麼人!?」

前一個聲音在這一刻再度傳了出來,只是原本悠然自得的語調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了慌張與驚懼。天頂之上響起一陣桌椅動搖的聲響,似乎這聲音的主人原本正坐在舒適的座椅上,現在卻忽然慌張立起,開始環視四周,尋找起讓他都感到意料之外的來賓。

這令巴特利特等人在驚詫莫名的同時卻又不由地升起一絲快意。先前那麼貓戲老鼠般的聲音確實令他們厭惡無比,沒想到對方還沒能得意上多久,當即就遭了報應。

「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后一個聲音的回答,低沉而又帶著笑意。

只是這明顯帶著嘲弄意味的語調非但沒有令幾人感到厭惡,卻反而讓他們覺得親切無比。巴特利特完全沒有發覺,在不經意間他的嘴角已經微微揚起,而朱莉小姐在聽到這諷刺意味十足的話時,早已「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音。

「你究竟是誰,你想要做什麼,外面的其他人呢?」前一個聲音似乎鎮靜了下來,但是任誰都能聽出他此刻的聲厲內荏。

「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來為下面的那幾位客人拒絕一份過於『貴重』的禮物。同時,來向這裡的主人討要一份他拖欠多時的債務。」后一個聲音的話語中充溢著調笑的意味,然而在這詼諧之中卻又透著一股鄭重與嚴肅。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並不是真的在開著玩笑。

「至於你問外面的其他人……」說到這兒,那聲音停頓了片刻,而後陡然變得冷酷而銳利起來。

「在找到你的主人前,我總得收點兒利息,不是嗎?」

天頂之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巴特利特與克拉克大師當即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之前他們還擔憂對方雖不屬於黑天平會的陣營,但是未必就對己方友善。而如今,雖然還不能確認對方的具體身份,但是很顯然,這個新出現的神秘人物,他的確是站在自己等人的這一邊。

這一發現讓調查團的幾人頓時安心了不少。

當然,一旁的朱莉小姐可沒有這樣的顧慮。打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個新出現的聲音悅耳無比,聽著簡直就令人著迷,像極了小說故事中,睿智而又英勇的騎士。

此時此刻,這個女孩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幾乎都已經開始幻想起對方到底長什麼樣子……

而正當少女陷入遐想之際,在沉默過後,天頂之上卻又傳出一陣短促而嘈雜的聲音。巴特利特細心聽去,勉強分辨出來這串雜音中似乎混雜著長劍交擊,桌椅破碎,岩石開裂、重物摔落以及某人的慘呼等一系列的聲響。

顯然兩人進行了一次激烈而又短暫的交手,而其中的一人輕易取得了勝利。

「隱身、鑽地、迷霧、幻象分身。羅倫斯先生,你可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擁有四種心象的能者。只不過,明明有著這麼多心象,卻僅僅只是用它們逃命,這可真是浪費。」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滿,似乎正在為對方的心象叫屈。

而這個聲音的主人,無疑便是這場交鋒的勝者。

「不要以為你已經贏了?」羅倫斯的聲音在下一刻響起,但卻已經變得如同負傷野獸的嘶吼一般:「即便是同歸於盡,我也絕不可能讓你們從這個實驗室里逃出去!」

天頂上再度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令巴特利特頓時就皺起了眉頭。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狼狽不堪的人正自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掙扎著爬起來,拚命地跑向了他原本坐著的位置。

然而在這一陣嘈雜之中,那低沉的聲音再度悠悠響起,頓時停滯了這一連串雜音,彷彿凝滯了對方所有的動作。

「羅倫斯先生,我勸你還是放開那根拉杆吧。相信我,我出劍斬掉你手臂的速度,絕對比你拉下那根杆子的速度要快。」

「你大可以試試!」羅倫斯的吼聲響徹了整個大廳,只是這吼聲怎麼聽著都有種底氣不足的感覺。而在巴特利特等人所看不到的某個房間內,他握著拉杆的右手亦正顫抖不止,完全就使不出任何的力氣來。

「你應該知道,如果我要殺你,你早就已經死了。」伊恩在這略顯昏暗的房間中現出了身形,望著身前的原導師,狀似隨意的提醒道。

羅倫斯一怔,很快便知道了他的意圖:「你想要從我嘴裡探聽些東西?」

「你猜的不錯。」伊恩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只是隨即,他便忽地踏前一步,在羅倫斯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抬手一記手刀將之擊暈了過去。

「……但並不是現在!」

雖然羅倫斯已經聽不到這句話,但是伊恩仍舊將之說了出來。

事實上,這世上沒有人比伊恩更想要結果眼前之人的生命,但是此行的目的終究不是泄憤。眼下,阿薩硫斯的所在,沉睡藥劑的製作與用法,這些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羅倫斯既然可以坐在這間監控室里,那麼無疑便代表著,就目前而言,他是此處地位最高的一位。而在任何組織之中,地位越高往往也就意味著知道地越多,所以他在思慮了一番后,才決定暫時留著他的性命,以待之後逼問出這些至關重要的信息。

望向昏迷在地的羅倫斯,伊恩此刻只覺無比的慶幸。

拜上一世接觸過的各種「套路」所賜。從一開始,伊恩就不相信黑天平會對於調查團的侵入會一無所知,所以他才會一直躲在暗處,並且格外小心隱蔽自己的身形。

這樣的舉動並非源於智慧,而是源於「經驗」。

在艾絲特與調查團的其他幾人分道揚鑣之際,伊恩忽然覺得這或許會是一個發現對方的機會。

畢竟在敵人的老巢里,落單的人和聚集在一起的人,哪一方更加容易受到襲擊,伊恩連想到不用想都能猜的到答案。更不要說,那個落單的人還拿著極為重要的證物。

於是,他破天荒地決定冒一次險,選擇了跟在艾絲特的身後,這才意外發現了這群地下老鼠的蹤跡。找到了這處監控室,解決了此次的危局。

只不過,能夠發現這一處監控室只能算是在情理之中,而能在這裡發現羅倫斯,這倒著實是個意外之喜。

想到這兒,他露出來一絲微笑,一手提起對方的衣領,將他負在了身後,向著巴特利特等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既然藏在暗處的老鼠已經抓獲,那麼也是時候去和調查團的人們打個招呼了。

畢竟手裡新拿到的資料還需要那個老學者解讀,他可不懂什麼阿利耶爾的文字……(未完待續。) 巴特利特等人此時正面面相覷。

自最後的那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過後,天頂之上已經許久沒有再發出新的聲音來。

這令他們不禁感到有些緊張,生怕那位看上去似乎是站在他們這邊的神秘人發生了什麼不測。

巴特利特與他的團員開始議論起是否應該回返上去,嘗試著找出天頂之上那聲音的來源。而克拉克大師則在聽到一半時就揉搓起自己的鬍子,陷入了沉思。只有天真的朱莉小姐還一直保持著樂觀,堅信著那位「騎士」大人絕對不會有事。

「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先上去找找他們的所在吧。」短暫的商議過後,巴特利特最終得出了決議。

克拉克大師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似是表示同意。

只不過在朱莉小姐的看來,她的爺爺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他們在決議什麼,他不過是在沉思之中,忽然聽到有人向他說話,而下意識地做出了點頭的動作而已。

當然的,朱莉小姐對於暫時回返上去同樣表示了強烈的同意。

此時此刻,在他們身處的「水晶宮殿」可是通體透明,而這大廳外正圍繞著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惡魔。

先前,因為那兩個奇異而神秘的聲音,我們的朱莉小姐下意識地忽視了這一點,但是如今這聲音一消失,那原本被她忽視的密集恐懼症頓時便又涌了上來。

雖然外界的惡魔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了他們幾人的跡象,但是看著這密密麻麻的黑紅色生物遊盪在外,不是摩擦碰觸著這廳堂的外壁,朱莉小姐便會感到渾身不寒而慄,一刻也呆不下去。

於是,在獲得了一致的贊同票后,幾人立刻便準備轉身回返。

然而恰在此時,「噠、噠、噠」的腳步聲卻清晰無比且毫不掩飾地自他們身前的樓道中響起。

幾人頓時一怔,而後巴特利特與善於防守的普爾曼當即便跨前一步,將其餘幾人護在身後,再度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過片刻間一隻黑色的長靴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隨後,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頭戴兜帽,背提著一個狼狽男子的身影便自下而上地自螺旋階梯的陰影出浮現了出來。

待看到戒備著的幾人後,他微微一怔,發出一聲令眾人略有些熟悉的輕笑,隨即一甩手,將背後昏迷過去的男子丟在了眾人的面前。

「送貨上門……呃,抱歉,職業習慣。」

……

伊恩此時略有些尷尬。

由於每晚的「正義使者遊戲」,每當他將那些敲暈的罪犯丟到警衛營的後院時,總會下意識地輕聲念叨一句「送貨上門」。以至於長久下來,終於還是產生了條件反射,在將羅倫斯丟出去后,不自覺地便說出了這句話。

而如今,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其所造成的結果,就是讓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片刻之後,眼見著身前幾人完全沒有放下戒備的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確實有必要做些什麼,以取得對方的信任。

只不過,他剛剛打算掏出風衣內袋裡象徵著大公府護衛身份的銀色卡片時,對面中的那位金髮少女就已經滿臉漲紅,神情激動地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您是……守夜人,還是……黑劍聖?」

伊恩頓時便瞪大了眼睛,怔在了原地。

這滿是憧憬的表情他簡直不要太熟悉,上一世無數的追星少女,以及前段時間討論「守夜人」的幾位同學可是令他記憶尤新。此刻,他著實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了自己的fans……

只不過,一介懵懂少女的驚喜明顯不可能動搖大人們的意志。雖然他們已經聽出了對方的聲音,但是卻仍舊保持著戒備,並將想要衝上來的少女死死地壓了回去。

巴特利特在與克拉克大師對視了一眼后,走上了前來,「閣下,感謝您之前的出手相助,但是不知可否明示您的身份,好讓我們確認您是敵是友。」

「我是守夜人,同時也是蘭斯維恩大公派來暗中保護你們的人。」

伊恩微笑了起來,相較於黑劍聖,他更樂於承認自己守夜人的身份。與此同時,他取出了之前就已經夾在手指間的銀白卡片,擺在了巴特利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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