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柔淺笑,「沒有,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摔得慘了。」

「哦,那就好。我就說嘛!之前要賬你都是好好地去好好地回來的,你可真是厲害,要賬這種事情要是口才不好,耐心不好,脾氣不好可真是要給人家一頓好打再不然就是一頓難堪的。」

「你這肩上的抓痕可嚇人了,筱柔你可不要騙我,你是不是被…」小姑娘有些害怕,拿著藥瓶的手都不敢下手了,眼裡擔心的不行。

葉筱柔趕緊捂住她嘴巴,「好了,好了,我沒事兒的,就是疼了點幾天就消下去了。你給我趕緊塗塗就好了,過會兒店裡面人就多了起來了,掌柜的可就該罵人了。」

小姑娘立馬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哭了起來,「筱柔,一定很疼吧。要不然你和掌柜的說說以後你去要賬帶個男的去。」這瘀傷好駭人!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過呢。

「我真的不是去要賬時候和人家起衝突的,其實是回來時候被無賴纏上了,所以不要哭了好嗎?這點傷我還承受得住。」

「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小姑娘點點頭,「不哭了,不哭了。」立刻露著笑臉,「漂亮嗎?」

葉筱柔也被她逗樂了,「漂亮!」心裏面也暖了起來,還有人為她葉筱柔擔心為她哭得,即便是這麼一個剛剛認識的小姑娘。

這裡的人真好!不管她之前多抗拒,如今這一點她都不能否認這一點了。

「筱柔你一定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吧,你長得這麼漂亮而且懂的東西有多,可是你的語氣處處透著滄桑,我覺得你一定是吃過很多苦吧。」

「我嗎?算是吧!」

「不過你這麼厲害有能力一定會苦盡甘來的,指不定以後一字閣的管事你也可以坐上的。」

「你想當嗎?」

「想啊!一字閣的管事,多厲害啊!不過我就沒有你那麼聰明能幹了,也許當個小頭頭也好的,做個掌柜也好的。」

「嗯,一字閣……是挺好的!」

「還不快點出來幫忙,磨磨蹭蹭什麼呢?」外面掌柜的喊著,「大家別擠,別說話!」

「哈哈哈~」他們掌柜一定又是被人群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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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娜一連幾日都往分店跑,也都是往味閣(陽城規模不大)去的。

「軒轅,要不你去勸勸?」

「我?為什麼不是你?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公子哥,可比不上大將軍你說話有分量。」

「可是公主尊稱您老皇叔的,論資排輩,這小輩兒還是得聽長輩的。」

經過慎重地石頭剪刀布后,「一起吧!」

「娜娜啊,咱們在陽城也整頓夠了不是?我算過天象,未來半月都是大晴天的,很是適合趕路。」

「公主,再不趕路這錦皇怕是要怪罪的,而且將士們也有些惰性了,北國的士氣可不能讓人瞧了不好不是!」

軒轅明恪多看了幾眼夏侯雪肆,喵的,這種借口都想得出!厲害厲害!

「娜娜,拖下去,又逃不開的,何必呢?」

「公主殿下!請!」葉筱柔端著糕點到分店一角,這裡最近也只有赫連娜占著位置的,其他人若是想買點心什麼的也難得很因為都被赫連娜買了去。

「這不是來了嗎?」赫連娜把點心挪到自己正中央,「這是最後一道點心了,之後就是重複的了。」

夏侯雪肆沒明白,懟懟他,「啥意思!」

「就是你可以回去換上你那套熱死人的盔甲了。」

赫連娜看著外面天空,「皇叔,我看你是算錯了。」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反正一年的份兒她在那份契約裡面寫得清楚,算得上是他們訂下婚約的那一天起。

所以,一年,很快就會過去的!

「葉小姐,你何時回去京都?」她問給軒轅明恪端點心的葉筱柔。

「我?我可能還要在這裡多帶一些時日,木蓮管事說我還需要在這裡多磨練磨鍊。」

赫連娜拿著勺子送了口東西,「嗯,不錯!陽城的確可以看到很多東西,這裡應該會學到很多的。」

「對了慕狄公子呢?聽書他是因為公事過來的,不知道回去京都的時候可否讓他帶路,我倒是還想著趁著這時間看看錦國的山河。」

軒轅明恪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大侄女兒心思壞透了!不過看好戲他喜歡!

「他嗎?」葉筱柔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的,事情可能有些棘手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好吧。不過要是趕得及應該可以的吧。他總是要比我先回去的。」慕狄在這裡呆了也真是挺長時間的了。

「是嗎?那還請葉小姐替本宮轉告一聲了。也只有葉小姐你經常見到他了。」 633

葉筱柔微愣,看了眼赫連娜便垂下眉來,「若是見到我定會告知他長公主的話。」

赫連娜也坐的懶了,「如你們所願,走吧!」

正巧前腳出門,就有人迎面走來,「長公主殿下。」

慕狄還拿著冊子,「看來長公主真的很喜歡一字閣的點心了。」不過待得可真久。

「依依既然給了本宮牌子,不用豈不是浪費了?」赫連娜瞧他一身風塵僕僕,「慕狄公子,哦,不,慕狄大人可是辦完事回來?這就匆匆趕來了一字閣嗎?」

「是啊,因為帶了信來的。還有也是為了長公主特意來的。」

赫連娜這就好奇了,為了她?莫非是錦皇那邊催促了?慕狄是鳳沐清的人告知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謂何事?」軒轅明恪和她相視一眼。

「可否找一個安靜些的地方在說?因為涉及到重要的人,所以…還請長公主見諒。」

重要的人?於慕狄而言,最重要的不過是錦皇鳳沐清了。「那就……」軒轅明恪話音未落,便有人喊了過來。

「明恪兄,別來無恙啊!」在錦國還能這麼喊得也只有一人了。

慕狄沒想到陛下來的這麼快,「陛下您…」

鳳沐清拿著扇子擋住了他的話,軒轅明恪瞧了慕狄一樣,這死板的沒眼色!「沐清也是悠閑吶,怎麼也來了陽城?」

明恪看看赫連娜,「莫非是為了我這貪玩的侄女兒?」嘶~疼!腳被赫連娜死命地踩著不鬆開。

「雖說探子來報和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陽城,不過這一次是為了朝廷的事情,這次原以為不是大事,但慕狄倒是發現了些不尋常的,故此親自來了。於公於私也算是有吧。」

鳳沐清含笑春風,「長公主,可好?」

不說別的,翩翩公子鳳沐清絕對是上乘的。

「錦國風光好,人自然也好。」赫連娜還真是沒想到這個人會來,「見過錦皇!」

「其實公主準備今日出發的,哪知道錦皇陛下大駕光臨了。」夏侯雪肆說道。

「雪肆,我們倒是可以走我們的,再耽擱下去或許錦國的朝臣們可就是有意見了。」她本來就是拖延不想見到鳳沐清的,這下可好了他倒是來這兒了?

「無妨,隨朕一起回京都就好,若到時只有新娘沒有新郎,傳到北國想來也是不好的吧,我錦國也會叫人笑話的。」

總而言之,赫連娜只能陪著鳳沐清留在這裡了。

葉筱柔被慕狄喊到一邊去,「怎麼了?有事情嗎?」這次葉筱柔和他中間隔著的距離可以隨意走過一個人了。

慕狄倒是沒有多發現什麼,只是從懷裡哪裡出一封信出來,「這是你的信,從月國寄來的。」

先是高興,若是眼神可以代替手的話,她早就領先一步了,可是觸碰到信件的時候偏生像被灼燒了一樣退縮回去,「不拿?是你梓榮寄來的。不看看,你不是…」

「只有信,對嗎?」

慕狄知道她為何,「且先看看信裡面寫了什麼在做想法,別這麼就把你哥哥給判了死刑。」雖然他也覺得葉梓榮有錯了。

她垂眸看著慕狄手裡還遞著的信件,苦笑,「這信裡面寫得什麼,我猜猜可否?」

「他知道了京都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葉家發生的事情,或許之前的急件他被延誤收到了所以這才沒有及時趕來的。可是他仍舊不決定回來…..」葉筱柔抬頭看他,「慕狄,這封信你替我收著也好,撕了也罷,燒了也可,隨你吧。」

「葉筱柔!」 愛留在了昨天 慕狄喊住她。

口氣有些生氣,扯著她的手臂,「即便一切如你所想,那你讓他要怎麼辦?回來替葉家申訴還是如何?把那邊的事情一切都丟下不管嗎?他是你哥哥可也是個軍人,他必須服從所有上級下達的命令。」

「縱使他早就知道了又如何?我慶幸他那時候離了京都,沒有捲入波瀾,不會被你家人利用。就算他回來了,你不會,可是你能保證你母親不會利用他做些什麼嗎?」

「慕狄你最好說話…」葉筱柔猛然回頭。

慕狄不甘示弱,「情況會如何你自己心知肚明。」

是啊,她不會,可是能保證現在還屯著口氣的母親不會嗎?她不敢確定,這場陰謀中,母親比她被傷害的更多。可是母親又參與了與否呢?

而母親本就是當慣了人上人,若是哥哥回來也只會要求一堆,哥哥那麼孝順…會的,可能會妥協的。

但是,但是她不會要求太多了,她就只是想要哥哥回來而已。

陪著她渡過難關,陪著她承受不該承受的,陪她聽著整日只會埋怨咒罵的母親,陪著她還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是她要求多了嗎?

「哭吧,哭吧~」自從上次在京都哭過一次后便再也沒有哭過了,慕狄輕輕地抱著她,「梓榮不會不要你的,你該知道這一點的。」

「哥哥~」她扯緊了他的衣袖。就像每一次她哭的時候哥哥這麼的抱著她。

哥哥其實最疼她了不是嗎?雖然笨可是有危險哪一次不是他擋在她的前面?

可她……是不是太自私了?憑什麼也要哥哥和她一起承受呢?如果說葉家最無辜的人不是她,不是母親,不是那些下人,只有她那個傻哥哥。

誰敢稱自己沒有聽到過一絲一毫的秘密?只有他有資格!誰敢說身在葉家的他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心思不純的行為? 神醫仙妻︰邪王夫君,寵上天! 也還是只有他。

哥哥有著大好前途,不該被拖累的,回來的遲一分就少一分拖累,少一分擔憂,還有少一分自責。

「二位…」赫連娜被鳳沐清看的發毛便借了尿遁,哪知道沒找著路就看見了這倆人擁抱在一起了,「莫非是慕狄大人你欺負了筱柔姑娘?」手裡拿著信,她哭得倒是厲害,似乎還喊著哥哥?

葉筱柔趕緊退出來有些許驚慌,慕狄也是有些尷尬可是倒也沒有慌亂。

「還請長公主別誤會了,我只是有些思念哥哥了,恰巧剛剛慕狄拿了哥哥的信來找我。」葉筱柔抹掉自己的眼淚,只是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鼻音。

慕狄看了眼葉筱柔,隨即看向赫連娜,「正是!我同樣是待筱柔是我妹妹一般的。」

葉筱柔也瞄了他一眼,隨即便低了頭,急著從他的手裡抽過信,「多謝你給我送信來。我就先告辭了,客人也似乎多了起來。」

赫連娜攔著她,「若是心裡難受不如出去走走也好,何必在這裡強迫自己不悲傷還要施以笑臉?」

「我幫你和掌柜說如何?」

捏著手裡的信,的確很沉重,赫連娜說的不錯待會兒的她一定會搞砸很多事情的,「掌柜會同意嗎?」

突然發現葉筱柔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哭紅的眼睛,鼻頭也是紅紅的,嘴巴也是,「去吧,我幫你說就好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牌子。

「那多謝長公主殿下了。」

慕狄笑道,「勞煩長公主費心了。那個丫頭就是執拗得很,逼得自己太緊了,全然不能怪她可是她確實太過了!」有些擔心,就怕她撐不到葉梓榮回來就崩潰了。

「你倒是看的清楚。葉筱柔被你看透了。」

「不過是一起長大多多少少知道點,加上二弟中意她,也讓我幫著照顧些。」

她眯眼,「即便你二弟不說,慕狄大人也會吧,畢竟…你看起來很有正義感。」

重生黎歌 「呵呵呵~」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會的,總不能看著從小長大的妹妹過得這麼艱苦難過。」

「哦,對了,長公主慕狄可否問您一件事情?」慕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問吧。」赫連娜來了興趣,倒是有點好奇他想問什麼了。

「就是…想知道木蘭姑娘在北國的時候可還好?看齊王他們回來的時候不少人都給凍上了的。」

「你若是問你們陛下不是來的更加直接嗎?他們呆的時間要比我長一些的。而且人都回來了,你自己去看去問不好嗎?」

慕狄說,「對了,我都忘記和您說了。木蘭和若愚他們在途中走散了,所以沒有一起回來。估計還需要些時日。」

她浮出些許曖昧的表情,「怎麼?這麼好奇木蘭的事情?莫不是中意木蘭嗎?」

慕狄立馬結巴起來,「我我我我,公公公主殿下,還還還請…」

「這幾日看你和葉小姐相處得那麼融洽,有那麼自然親昵,還以為你們兩個一對兒呢?」她試探他。

慕狄卻一下子變了臉色,略有些尷尬,「長公主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和筱柔只是哥哥和妹妹一樣的。」

可是為什麼眼神飄忽不定呢?似乎對這番話有些許的懷疑?尷尬是被戳穿了亦或是覺得天方夜譚?

是不自知還是真的如此呢?赫連娜覺得慕狄他自己也分不清。

「是嗎?那算是我看錯了!」赫連娜說,「木蘭的確是個好姑娘,一雙巧手什麼都會,飾物打造的精美無比,又會給人家搭配打扮,做的一手好菜,性子溫柔賢淑,的確招人喜歡的。」

「多日前她細心照顧我,若非我是女子我估計也會看上她呢。」她調笑。

慕狄很是贊同,不自覺地就點起頭來,「是啊,她的確很好。」和她相處總是給人以平靜。

「誰的確很好啊?連長公主都要看上了?」鳳沐清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小院子里,「朕未來的愛妃都看上的人,說來聽聽!」

慕狄對上了鳳沐清的眼睛,可是陛下就只是輕輕地掃過他一眼而已,怎麼感覺自己就開始有些發寒了呢?

「陛下,我們再說木蘭姑娘。」慕狄解釋道。

鳳沐清這才想起來,「對了,木蘭和若愚他們錯道去了月國,所以估計會很遲才會回來的。我知道你和木蘭說好了把大婚的首飾全權交給她,所以大婚的日期要在推遲一些,可好?」

這聲音…怎麼了這是?溫柔的可都要讓她掉了雞皮疙瘩。

赫連娜看鳳沐清後面的慕狄都已經別過身子扣牆壁了,「好,只要錦皇您可以就好了。」眼神提醒他別忘記了那契約。

「來陽城這麼多天了,可去過海邊去玩兒?」鳳沐清問。

看見慕狄沒有回頭看,赫連娜便白了他一眼,「本宮身子虛弱,涼兒雙瑜不讓去。」其實她多想去啊!可是走哪兒就被人跟到哪兒。

「那就走吧,趁現在那倆還沒有找到你。」鳳沐清說。

「你說的什麼?」赫連娜一下子眼睛都亮了,「等等,找我?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倆已經在找我了?那你才說!還不趕緊走!」

她倒是主動地拉著鳳沐清往外走,可是立馬意識到還有人,趕緊收回手,端著公主模樣,「錦皇您先請!」麻溜的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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