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靈?

還是……

山下,道東紫畫看著冥月山,濃郁的黑氣通天而起,山石土塊滾落,整座大山將要裂開之勢。

道東紫畫奔向魏冥村和陳月村,身後那捲紫畫的系帶鬆開,畫卷緩緩鋪張開來。 第二百章盤中棋子,籠中魔靈

道東紫畫出現在魏冥村和陳月村兩個村子中間的那條河邊,雖然不知道為何兩個村子近乎無人,只有老人、婦人以及孩子,而無成年男性,但是俠之大義者,為國為民,哪怕是一個人,也不應視為螻蟻而不救,應如那句「不以善小而不為」而所為。

紫色的畫卷在道東紫畫身後鋪張開來,整張畫卷在其溫養之下,瀰漫著濃郁的紫氣,原本束縛著也有或多或少的紫氣溢出,此刻展開,紫氣化作一條條紫龍在畫卷上下和其中穿行。

畫卷驀然放大,遮天蔽日,鋪滿兩個村子的上空,村子里的景象猶如真陽殞落一般,人間陷入黑夜。

畫卷之上的景象更加可怕嚇人,數百丈的冥月山先是有山石滾落,現在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山上,像是神人以巨斧砍擊,要劈開大山。

裂縫從山底往上蔓延,底下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出世,無盡的詭異黑氣噴涌,從那裂縫之中鑽出來,在天空中都形成一片黑色雲霧。

彷彿烏雲密布,暴雨將臨。

道東紫畫在遮天蔽日的畫卷之下,以源力瀰漫魏冥村和陳月村,將聲音傳出,讓兩個村子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村民們速速撤離,這裡將有大劫!」以奇妙神通傳話,道東紫畫的一話之音清晰地回蕩在兩個村子之中,數次迴響,良久才逐漸消散。

兩個村子的村民擔心強盜還遊盪在村子之中,或者村子周圍,但是聽聞聲音之後,畏畏懼懼地走出房屋,當見到村子上空,那附帶著一層紫氣的巨大畫卷,都震驚不已,兩個村子的村民當下都顧不得是否有強盜,慌亂之中離開村子,向著遠方畫卷沒有遮蓋,日光照射得到的大地那邊跑去。

只是當道東紫畫以紫色畫卷作為眼目俯看魏冥村和陳月村的情況之時,仍是發現有人沒有離開村子,一是有兒子已被抓去山中,沒有人可以照顧的老人,不願離開,二是有想著多拿一些東西才離開的貪物不惜命之人。

道東紫畫嘆了一口氣,人之常情,無法言說對錯。

突然間,這片地域一震,道東紫畫已經猜出了大概,這冥月山是為一處封印之地,而封印不知為何已解,是隨著時間流逝,封印之力點點流散在天地之間,恰好封印之靈沒有沉睡,以體內微薄之力動搖封印,長久以來水滴石穿,才形成今天這個局面?還是有心之人,恰好知道此地為封魔之地,有所圖謀將封印解開了?

現在還無從而知。

可以確定的是,冥月山山底,封印著一尊魔靈!

歷經萬年沒有被封印消磨殆盡,成為歷史的塵埃,而是抵抗著封印之力,活到了今天,而今封印還被解開,魔靈將要出世了。

道東紫畫是被寫入當今中洲幼王榜之中的風流人物,其手段自然驚人,對此被封印萬年,即將出世的魔靈沒有半點怯意。

那幼王榜榜中排名不分先後,而整個中洲億萬生靈,能夠入榜的也不過一二十人。

而且既是幼王,年齡超過三十,便無法被寫入其中,哪怕大器晚成,在三十一歲那年突飛猛進,並且戰力暴增,成就世間修道之人都覺得是高深,猶在天邊的境界之地,也無法入榜。

道東紫畫催動畫卷,一條條紫色凝聚而成的龍形,從畫卷之中飛出,前前後後共有八條。八條紫龍飛到冥月山邊上的八個方位,巨龍口銜龍珠,就位之後張口吐出龍珠,八顆龍珠攜帶著封印之力,向著現在四分五裂的冥月山封去。

眾生皆墓 只是在八個龍珠將要鑲嵌在冥月山邊上的八個虛空位之時,冥月山山上的一道道軌跡崩斷,如同那突然斷開的琴弦,山中衝出莫名的力量,可怕驚人卻近乎無聲無息,無法感應,只能眼見為實,確實有力量波動出現,使得那八顆龍珠全部炸開,那位於八方的八條紫龍也遭受到攻擊,龍形直接崩潰,化成紫氣逐漸消散在天地之間。

其中靈性被徹底磨滅,道東紫畫連再次利用都沒有辦法。

軌跡一斷,就意味著所有謀划暫告一段落,幕後之人已經就此收手,接下來棋局將如何演化,全看棋子本身。

然而最為厲害的博弈者,在其收手之時,其實結局便已固定,或者無論最後可能會演變出多少個結局,都在博弈者的意料之中。

結局不同,無傷大雅。

有些事,有些局,過程才是最為重要。

只見冥月山整個山體崩塌,無數土石滾落,向著廣闊的平原而去,無盡的塵土灰煙瀰漫,塌陷之聲不斷,冥月山的真正「本體」慢慢呈現在道東紫畫和已經出了冥月山,此刻抱著木雪的捷痕眼中。

站在冥月山數百丈之外的捷痕,木雪被其雙手橫抱在懷中,軟玉香人在手,捷痕根本無暇欣賞,眼中那如竹筍不斷被「剝開」的冥月山,呈現出它原本真正的樣子。

那是一座巨大的牢籠,歷經萬年歲月而沒有任何銹跡,當土石都松塌下來,堆積在那座牢籠下面周圍,沒有土石覆蓋的牢籠鐵棍閃爍著銀色的光澤,只是上面原本布滿紋路,將所有的銀色光澤都給遮蓋住了,此刻銀色光澤閃爍,並非好事,而是代表著這座牢籠上面的所有封印之力,全部被消磨殆盡,不剩一絲一毫了。

銀色光澤閃爍,牢籠之中,有無盡黑氣不斷向牢籠之外噴涌,向著上空凝聚而去,在那裡匯聚成一片黑色霧團。

突然間,一股可怕的氣息瀰漫出來,一雙血紅之眼出現在那黑氣涌動的牢籠之中,只見其眼,便令人膽戰心驚,那雙眼眼睛彷彿是被堆起,直達九天的屍山血海染紅的日月。

血紅色雙眼,裡面是赤黃色的眼珠子,如同宣告著末日黃昏的將臨。

這片地域驟然間風雲涌動,天空上的黑氣霧團向周圍蔓延,布滿整個天空,日光被遮住,這片天地之間頓時黑暗無光,宛若三更半夜,還無月光,一片漆黑。

「怎麼辦?」看著這些變化發生,捷痕喃喃自語,雙手將懷中女子抱緊了幾分。

村子那一邊,道東紫畫暗道不好,巨大的畫卷被他當作城牆使用,阻擋那些巨大山石和宛若海嘯的土浪,使得兩個村子不會被淹沒,此刻道東紫畫將紫色畫卷收起,巨大畫卷快速縮小,回到道東紫畫身邊,懸浮在其背後。

道東紫畫拔地而起,向著那座充滿無盡黑氣的牢籠而去,身後畫卷跟隨,瀰漫紫氣的畫卷其中有紫芒射出。

黑衣年輕人踏空狂奔,戰意攀升,只見一道紫光從那村子之中射向那座外有銀光、里滿黑氣的牢籠。

但是道東紫畫還沒衝到那座牢籠之時,便有金屬的崩斷之聲傳出。

「壞了!」此時此刻,道東紫畫心弦巨震,體內的境界全力運轉,修為攀升到極致,身後的畫卷閃動紫芒,一道道長十字形的劍芒向其前方射去,而道東紫畫的速度則慢了下來。

黑暗之中,黑氣涌動從那牢籠之中而出,一隻枯老的大手從那黑氣探出,毫無生氣,像是從千年棺材之中伸出的死物,黑氣圍繞其而涌動。

黝黑的大手,張開足有三四丈,從那牢籠之中探出,向著道東紫畫而去,紫色的十字劍芒飛射而來,那是被道東紫畫溫養在畫卷之中的靈物,屬於可進階的法寶,劍芒本源是那被稱為「紫源道氣」的先天之物,是道東紫畫的伴生之物,被其溫養在畫卷之中,以心力鍛造成為世間獨一無二的劍芒。

總共八道劍芒,長度在三四十厘米之間,周長如針,像是八把小劍,被託大的籠中之魔想以徒手接下。

本為一位魔將,曾殺生靈不下百萬,以此自豪,然而如今不過是被鎮壓萬年,讓人當做棋子使用的無用東西,哪來的自信和資格囂張?

虛弱的身體,體內的力量在與牢籠上面的封印之力互相消磨,也已經殆盡,不過這段時間有新鮮的血液從那牢籠之上滴落,被籠中之魔吸收之後,化為力量和血氣,點點溫養身體。

不過,一個人不過一滴血,那些殘容送給那魔靈的鮮血,也就幾滴?只是足以讓魔靈能夠破開封印,發揮一個棋子的用途罷了。

真當你那連灰都沒有剩下的那摩貴林來救你來了?

枯老的大手被八道紫色劍芒直接刺穿,黑色的皮被破開,裡面的骨頭被刺穿,那巨大的牢籠之中傳出吼聲。

八道紫芒回到站在空中,面對著不遠處那黑氣無盡的牢籠的道東紫畫的身邊。

劍芒沾染著黑氣,然而無傷大雅,黑氣被紫氣快速地消磨掉了。

籠中魔靈收回那隻受傷的手,仍是不甘,另一隻手握拳打出,這一隻竟然並非覆蓋著枯老的皮,上面有絲絲縷縷近乎微不可見的血氣,看來這是籠中魔靈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廢犬,精打細算地將那不多的鮮血利益最大化。

有些許魔威震蕩而出,一隻魔拳擊出,破開黑氣,打向道東紫畫。

道東紫畫毫無懼色,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引動身邊的劍芒,而後又伸出無名指,三指併攏,往前一指,身旁的八道劍芒齊出,在身前交織,一片紫色的光盾凝聚。

魔拳轟擊而來,帶起了呼嘯聲,轟在了紫色光盾上面,一波紫色從那光盾震蕩而出,僅此而已,魔拳再無法向前伸出一分一毫。

道東紫畫看著盾前的巨大拳頭,殺意宛若一道天外驚雷,從九天剎那劈落在大地,就此掀起萬道紫光。

道東紫畫身上紫氣如小龍遊動,成百上千條,此刻每一道都綻放出紫光,將其襯托得宛若神靈,而那雙眼凌厲,紫氣已經入眼,殺意驟現! 第二百零一章天威浩蕩,凈滅魔靈

道東紫畫身前的光盾之上,一隻黑氣殘繞的巨拳抵著,雖然攜帶著可怕威勢而來,但是打在光盾之後,再無法往前推進絲毫。

那殘破的牢籠,已無銀色光澤閃爍,只剩下無盡的黑氣在翻湧,籠中之靈那雙血紅大眼凝重,看著道東紫畫,沒想到看著如此年輕,卻有著現在自己無法掂量的重量。

道東紫畫凝聚起可怕的殺意,這殺意對於魔靈特彆強烈,那是自小的教育,是近乎天敵般的敵意與殺意。

籠中魔靈身後若有針尖在扎,巨大的身體隱藏在牢籠黑氣之中,仍然微微發寒。

沒辦法,虎落平陽被犬欺,籠中魔靈現在就是一隻喪家之犬,殘破之身仍有多少修為還在?

在遠處觀戰的捷痕,看著如同天地主角一般的道東紫畫,展現無限風流姿態,輕易擋下那籠中魔靈的攻擊,心中有些思緒,抉擇兩難。

然後,搞笑的一幕發生了。

捷痕帶著木雪飛向冥月山,在十幾丈左右的距離處停下,這段距離剛好是捷痕能夠傳音,使得道東紫畫能夠聽到的距離。

捷痕對著道東紫畫傳音道:「這位大哥,我呢先帶人到安全的地方安置好,一旦安置好我一定馬上回來幫助你,你覺得這樣怎麼樣?」

一身殺意濃郁的道東紫畫一愣,不把籠中魔靈放在眼裡地轉身看向捷痕,自然是聽到了捷痕的話,無奈一笑,沒有說話,擺了擺手,算是同意捷痕的話。

「這兩個人應該就是那困在冥月山山中的墨葉學院弟子了,無恙就好。」道東紫畫完全沒有考慮捷痕是否會回來,即使那位少年在說了那麼有意思的幾句話之後,一去不回,道東紫畫也不會介意的。

接下來,便是他和那籠中魔靈的事了。

即使是為殘破之身,所存力量已經無幾,但是道東紫畫知道能以一座品階不凡的牢籠進行鎮壓的魔,不可小覷。

那兩拳雖然被自己輕易接下,不過是籠中魔靈的掂量手段罷了,只是掂量出來的重量,大到讓籠中魔靈可能會「接」不起。

隨著籠中魔靈再一次發威,那座巨大的牢籠,大到在歲月塵土覆蓋下,成為一座大山,徹底毀壞。紋路痕迹雖然暗淡,此刻直接是消散,巨大無比猶如擎天柱的鐵棍崩斷,斷成好幾截,每一截都比一座房屋還大,落到地上震起塵土漫天,落入河流炸起數丈水浪。

「吾名那摩銜靈,乃為那摩祖上大人座下十三士之一,今日或許是被人利用了,你們這方宇宙的陰謀家不亞於我方故土,我見到的一些陰謀家,都稱得上謀才。

但是,你們無法連成一線,喜歡窩裡斗,才使得當年我族破界勢如破竹。也罷,你們的陰謀家喜歡算計,不為蒼生只為己身,吾今日重新出世必然只有死路一條,但是能斬殺你,也算有所值。」那摩銜靈說著其族之言,道東紫畫聽在耳中不得其意。

牢籠壞掉,鐵棍上面的紋路痕迹消散,一根根鐵棍也斷成數截,那籠罩那摩銜靈的黑氣也在那一震散開了不少,露出了那摩銜靈的真身。

大山體型,有五十幾丈,頭上有黑角,雙眼之中一片血紅,身體有些地方枯老如樹皮,有些地方仿若新生一般,紅嫩如嬰兒皮膚。

那摩銜靈抵在紫芒光盾上面的手早已經收回,此刻雙手結印,印式奇怪無比,那摩銜靈以種族秘術溝通著冥冥之中的大道之中,數息之後,道東紫畫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大道氣息瀰漫在此方天地,陌生到似乎根本不屬於這一方宇宙。

道東紫畫眼神凝重,不給那摩銜靈機會,引動八道十字劍芒向其而去。

「不用那麼緊張,殘破之身引動『真道』之力,最多讓我施展三道攻擊,三擊之後便再無絲毫力氣再戰了。年輕人,接招吧。」那摩銜靈仍是說著道東紫畫聽不懂的語言。

那摩銜靈那隻正常皮膚的大手抬起,引動天空那一大團黑色霧氣,另一隻枯皮之手上面利爪向手心一抓,竟是要捨棄那隻手,用以將道東紫畫的八道劍芒禁錮,使其失去那麼一個助力。

那摩銜靈枯老的那隻手手中形成一方小結界,將八道十字劍芒收納在手中,將之禁錮住,任憑八道劍芒鋒利無比,將那隻枯老之手不斷洞穿,仍是被死死禁錮住。

手中傳來的劇痛,對於那摩銜靈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萬年之久的無盡孤寂都過來了,沒有什麼比得上孤獨更加痛苦了。

如果有,那就有吧。

那摩銜靈另一隻手引動天空中的那團黑氣已經落下了,如同黑河落九天傾瀉下來,化為一道巨大瀑布,與此同時,這一方天地重新回歸光明的普照。

「拘靈海。」那摩銜靈向道東紫畫一指,黑氣瀑布沿著虛空之道沖涌過去,黑氣之中,無數只黑手伸出,每條黑手手中都有一條拘魂鎖鏈,兩者竟是連接在一起,鎖鏈從那黑色手心伸出,無數條鎖鏈,之間相互激蕩,發出海浪聲般的巨響。

「那麼小一點,真的是有些寒酸了,想當年拘靈海一出,浩浩蕩蕩,宛若虛空風暴降臨,數百里大地都覆蓋下去。」或許是太久沒有說話了,破開封印的那摩銜靈廢話連篇。

那片確實不大的拘靈海翻湧而來,黑色海中一隻只黑手搖甩著拘靈鐵鏈,拘靈海沒有直接淹沒道東紫畫,而是將之包圍在其中。

拘靈海之中,道東紫畫位於中心,每個方向所見,都是黑氣翻湧,黑手抓著從手心伸出的拘靈鐵鏈,不停地在搖甩,一陣陣激蕩之音不絕於耳,這亦是攻擊手段,拘靈鐵鏈激蕩出來的聲音有震魂效果,會讓聽者隨著聽的時間長短,出現越發嚴重的反應遲鈍。

然而道東紫畫身上紫光萬道,如那護體神光,任憑鎮靈鐵鏈聲迴響,無法對其有影響。

而後,可能是終於甩到手酸的那些黑手,將手中的拘靈鐵鏈甩向道東紫畫,無數條拘靈鐵鏈齊出,道東紫畫引動源力往身外震出,一波接著一波,化成紫光護罩抵抗拘靈鐵鏈。

一條條拘靈鐵鏈打在紫光護罩上面后,便就直接打進其中,只是無法洞穿,其實卻是道東紫畫對於源力的掌控近乎出神入化,以紫光護罩將打過來的拘靈鐵鏈全部拉住了。

紫光護罩之中,身上紫光閃耀宛若神靈的道東紫畫,將家族特有、需在體內特別再造源池進行凝聚的傳承源力—紫道龍氣輸進紫光護罩之中。

驟然間,紫光護罩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後護罩炸開,無窮無盡的紫道龍氣向外衝擊,伴隨著一個個拘靈鐵鏈的崩斷聲,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

而在那摩銜靈的眼中,只見已經從天空落入地上的黑氣霧團將道東紫畫籠罩,雖然並不奢望能夠以此便擊殺那名黑衣年輕人,但是最少也想要以此換取道東紫畫身上的一傷。

只見黑氣霧團被一道道巨大的紫芒先後洞穿,而這時距離黑氣霧團籠罩道東紫畫還沒十息的時間,緊接著便是黑氣霧團被炸開,一絲一毫的黑氣都沒有剩下,都被紫道龍氣磨滅在了虛空之中。

那摩銜靈身前不遠處的道東紫畫,依舊是那紫光全身閃耀的姿態,毫髮無損。

此時此刻,道東紫畫的威勢已經到達了一個巔峰,身上紫龍遊動,就連髮絲都微微飄起,每一根散發著紫光。

「那麼年少強大,是個禍害。」那摩銜靈血紅的雙眼神色冰冷,竟是不顧一切,燃燒靈魂,要施展禁忌。

冰冷的氣息驀然瀰漫在他和道東紫畫之間,氣息之中帶著近似於燒焦的難聞味道。

痛苦是肯定的,那摩銜靈面容猙獰,一尊巨大的虛幻法相顯化而出,矗立在這片天地之中,上百丈大小,憑藉著現在的那摩銜靈,就算是燃燒靈魂,顯化出現的法相也僅此而已,沒辦法凝實。

可是那虛幻法相仍是威勢滔天,天地似是不允許其出現,風雲變幻,竟是有雷聲炸起,劇烈無比。

巨大的虛幻法相與那摩銜靈幾近相同,踩在大地上,帶起大震動,一步而已就接近道東紫畫了,巨大的法相垂落著幽藍霧靄,彷彿是從九幽伸出被召喚自此的幻靈。

那尊法相跟隨著那摩銜靈而動,後者雙手往胸口處之前抓去,巨大法相同樣如此,那摩銜靈雙手合處無物,但是那尊法相雙手合處便是道東紫畫。

法相巨大的雙手之外,無盡幽藍霧靄垂落,宛若一條條封絕神鏈,禁錮兩邊的空間,使得道東紫畫就算要躲,也只能向後而退,然而那樣也無法安全,法相便會雙手合十,向前推去。

不過道東紫畫並不打算躲,已經蘊有生死秘力的源力自體內宣洩而出,身後的畫卷如一條游龍般圍繞著其而轉動,似是無比的雀躍,那是看到喜愛食物般的衝動。

「去,吧。」兩字從道東紫畫口中說出,鏗鏘有力,帶著殺意,繞其轉動的紫氣畫卷像是領旨的手下,離開道東紫畫,在其身後伸展開來,並且一點點在增大,這幅畫卷一條條紫龍殘繞、穿行,但是畫卷內容一片紫光,就如同在上面施法了一道隔絕術,無法隨便被探知。

那摩銜靈以法相之眼看向那畫卷的內容,也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其中紫氣濃郁無比,紫氣之中似乎為一片浩瀚的紫色海洋。

紫氣畫卷增大到為其正常大小,長八丈,寬三丈,不斷向外噴涌紫氣,而後又將那些紫氣循環吸入卷中。

紫氣畫卷懸空之處,那摩銜靈附身的那尊巨大法相的雙手受到阻擋,無法繼續相互靠近。

然而在道東紫畫上下之處,有大量黑氣匯聚,黑氣旋轉著,上逆下順,化成風暴衝擊向道東紫畫。

「破敗之靈,何能逞凶,受封絕吧。」道東紫畫伸手入身後的紫氣畫卷,從中引出兩滴紫色液體。

紫瑩剔透的兩滴液體,無紫光散發,周邊卻是有雷電跳動,算是平靜。

可當道東紫畫將兩滴紫液打向上下,紫液在其上下方,離之三丈的距離停下,當黑氣形成的風暴衝擊而來,紫液似乎有靈,感覺到黑氣風暴,頓時雷電的暴虐之性暴露無遺,一滴小小的液體,散發出的一些雷電,就將黑氣風暴擋下了。

雷電自有消除世間一切氣類的先天優勝之威能,黑氣風暴如羊入虎口,被那不多的雷電消除殆盡。

「現在我不想將你封絕進入畫卷之中了,只想替八界諸天,將你凈滅消除於此方世界。」道東紫畫面無表情,此時此刻近乎無情,聲聲字字殺意瀰漫。

那摩銜靈燃燒靈魂,擠壓體內界境的潛能,此刻也油盡燈枯了,連先前所說的能夠施展三次攻擊的話都完成不了了。

「無力,已無力,一絲一點都沒有了。」那摩銜靈連視線都模糊了。

但是道東紫畫並不打算放過他,因為在那之前,曾經此界的先民也曾祈求那摩銜靈放過,然而……屍體依舊堆成山,鮮血還是流成河。

那兩滴紫液被道東紫畫的手所引動,彈指而出,化作兩道流光,那道流光越來越大,巨大無比,那摩銜靈眼睜睜看著,無力反抗,像死狗那樣。

那兩滴紫液進入那尊法相之後,直接炸開,無盡的紫色雷電洶湧,暴虐瘋狂,那尊法相以肉身可見的速度迅速瓦解。

道東紫畫身形衝出,沖向那尊法相,然而法相已經被雷電瓦解,道東紫畫飛過並未停留,引動那充斥空間的紫色雷電與之隨行,向著那摩銜靈而去。

這是惶惶天威,紫色雷電暴虐無比,要磨滅一切。

道東紫畫踏空猛踩,猛然落到那摩銜靈上方,那一腳踩在空間,引起震動,也就此刻,道東紫畫才展現真正的實力,打出真實的一擊。

空間一震,道東紫畫彎身一掌打下去,紫色雷電如同天河沖落,浩浩蕩蕩,凈滅一切,那摩銜靈巨大的身軀在那紫色雷電的衝擊下,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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