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宋雲遲像是被順了毛的家貓,有了老婆的順毛,脾氣一點也不炸。

好聲好氣的解釋了喬安已經睡下了,不想打擾她。

慕靖西最後什麼也沒說,沉默片刻,便掛了電話。

宋雲遲真想仰天長笑,靖西啊靖西,現在你一定很羨慕我吧?

我可是跟老婆吃了宵夜,你卻連你老婆的手都摸不到,哈哈哈……

…………

小糯米一覺醒來,就看到了奶奶。

她揉著眼睛,自覺的依偎進周君儀懷裡,「奶奶,小糯米想尿尿。」

周君儀已經受到喬安懷孕的消息,她還在想,該怎麼告訴小糯米才好。

她在不久的將來,就要有一個弟弟或是妹妹了。

抱著小糯米去洗漱,換下了睡衣,才下樓。

慕崇明已經在樓下了,喝著溫水,小糯米揮揮手,「爺爺,早安~」

「早安,小糯米。」慕崇明放下水杯,「餓了吧?我們進去吃早餐。」

餐桌上,小糯米歪著小腦袋,「奶奶,爸爸和麻麻呢?」

「你爸爸他已經出去了。」

一大早的,就去陸家別墅,接喬安回基地。

也不知道那兩人,談得怎樣了。

無論喬安做什麼決定,他們都尊重她的意願。

孩子,她是留,是不留,都隨她。

她的身體,她的孩子,她有選擇權。

「二少,早上好。」

傭人看著突然出現的慕靖南,立即去給他準備一副餐具。

「父親,母親,早。」慕靖南揉了揉小糯米的腦袋,才坐下。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吃早餐?」周君儀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在他南翼陪著姚望舒,好端端的跑過來幹什麼? 商弘權已經活了幾百歲,徹徹底底是一個老古董,不過在這個世界有人喜歡裝老,有人就喜歡裝嫩,而他明顯屬於後者,整天把自己的相貌整成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

不但如此,而且還喜歡一口一個小爺的自稱,這倒和古木有些相似。不同於後者的是,這個人的武道境界卻達到了武聖境界。

武聖是尚武大陸武道七境的第六境,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堪比頂峰存在強者,畢竟武神這一至高境界,自從歸元劍派第一任掌教柳興羽達到過,就再無人突破第七層境界。

很多學者一直在研究,為何時至今日,很多強者都被困在了武聖境界而無法提高?

最後經過百年研究他們得出的結論便是,隨著武者的增多,一個人每一次晉級都會吸收數量不等的天地靈力,而萬載歲月下來,吸收消耗的速度明顯已經超越天地靈力自生的速度,所以長此以往,天地間的各種屬性越來越淡薄,而武神境界晉級需要海量靈力,由於沒足夠的靈力,想要晉級武神突破更高那就難於登天。

天地靈力越來越淡薄的最好證明那就是,不單武神高不可攀,就連武聖這個境界也開始艱難起來,如今的尚武大陸,武聖強者屈指可數。

可以說,現在這個時代是自上古以來最為悲劇的,也是強者最少的。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現象,所以有些人就開始著急,開始想辦法來如何提高天地靈力的生產量,最後經過千年的探索,他們把希望寄托在上古時代堪稱最強絕寶的五行玄雲圖上。

天地有五行,孕育萬物,玄雲圖內蘊含五種真元屬性,如果由禁陣道高手將其放於五行靈力陣中,必然可以產生海量的靈力,從而將尚武大陸不斷流失的屬性都補回來。

不過玄雲圖自上古泯滅后,一直沒有出現,而最近雖然傳出落入定州西境的陰陽派或華榮城手中,但後來被證實,這不過是謠傳罷了。

既然有人提出來補迴流失的靈力,自然也就有人大膽提出,如果用超大型的聚靈陣來攝取天地靈力,或許可以助武聖巔峰突破武神!

但後來遭到無數強者和學者強烈抨擊,因為如果一旦這樣做無疑是殺雞取卵,到那時,尚武大陸的靈力徹底枯萎,別說武神,恐怕連武士這個境界都會成為傳說。

雖然由於靈力不足的問題,晉級難度提高,但如今能夠突破武皇或武聖的強者,無疑不是驚艷絕倫的天才,而商弘權能夠突破至武聖,那自然也有非凡之處。

……

出現在二樓廂房,商弘權隨手布置了一道隔絕意念穿透的屏障,然後向著那些對自己恭敬的商家嫡系搖搖手,繼續說道:「那叫龍靈的女人不一般,或許和幾千年前的龍家有瓜葛。」

「龍家?」商家榮聞言,臉色微變,旋即便想起曹州祖龍山那個達到國級勢力,最後離奇被滅的隱藏家族。

「是啊,龍家。」商弘權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徐徐的說道:「這可是尚武大陸曾經最強勢力之一,其家主達到武聖境界,而他的兒子龍元更是獲得了武帝封號。」

商家明皺眉沉吟起來,似乎這位二爺所說,讓他想起了什麼,最後神色一變,道:「二爺,難道崇連想……」

他沒有說下去,因為後者給了一個阻止的眼神,於是前者只好硬生生將想要說出來的話憋了回去。

……

君客來酒樓的三樓,是供食客休息的客房,而在一間頗為豪華的房間內龍靈正靜靜躺在床上,那臉上仍然顯得很蒼白。

她的閨蜜江琳則焦急的徘徊床頭,不過在躊躇半晌,她最後一咬牙,仿若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最後向著龍靈道:「靈靈,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的!」說罷,就掀開被褥將龍靈抱了起來。

幾天前,江琳已經從龍靈父親口中得知一切,而結果正如她所料,商崇連果然是用了卑鄙手段,那就是派來一個強者威脅龍善。

龍善只是生活在守劍城的一個普通商人,何曾經歷過這種陣仗,最後只能妥協,不過待得那商家強者離開,他就打算去找劍宗求助,畢竟他屬於城內的合法居民。

而恰巧江琳過來了,待得聽到前因後果,便阻下龍善,因為她知道,這個商家強者既然無視守劍城法律,悍然對普通人威脅恐嚇,那肯定是有恃無恐,就算去找劍宗,他們恐怕也不會插手。

一切如她所想,劍宗肯定不會插手這件事,畢竟商家他們現在根本不打算招惹,而且只是威脅,並沒有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他們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琳也正是看透了這陰暗的一點,所以在今天,就萌發了帶著龍靈離開的打算。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朋友不喜歡商崇連,更別說此人還威脅她的父親。

「我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裡!」將龍靈抱在懷中,江琳暗暗說道,旋即便來到了窗前,然後輕輕以靈力將窗戶打開。

「小琳,你要做什麼?」而就在她打開窗戶,就看到那四才之一的慕容令正蹲在外面屋頂上,向著自己微笑。

「嘎吱。」

江琳慌張的將窗戶再次關上。然後心中罵道:「可惡,竟然還派人監視。」

慕容令看到小琳將窗戶關上,最後無奈搖搖頭。這個女人也夠笨的,如此毫無技術可言的逃跑也能做出來,這是在侮辱老大,侮辱學府四才嗎?

從一開始他們就防備著小琳會帶著龍靈逃跑,所以早早就在周圍盯梢。

逃跑失敗的小琳只好再次將龍靈放在床上,然後來回躊躇想著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離開這裡,但苦思冥想后,最終沒想到什麼可行的方法。

「難道就這麼讓靈靈和那可惡的商崇連訂婚嗎?」小琳抓狂的說道,顯然她不希望看到這種結果,她知道,如果龍靈有一天清醒,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痛苦不已,甚至會做出傻事來。

「左院長,你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還沒有出現啊!」小琳只能暗暗祈禱左春秋能及時出現,因為如今能阻止此事的也唯有他了。

江琳並不知道,還有一個人可以阻止這一切,而這個人現在正以流星般的速度向著守劍城趕來,而他就是古木!

「可惡的人類,你怎麼了。」在通往守劍城的路上,小金瘋狂追逐著前面那匹赤炎馬王,最後向著上面坐著形同瘋狂野獸的古木大聲吼道。

這個主人從鐵壁堡壘就一直心神混亂,而且騎著赤炎馬王已經奔跑了一夜,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就連武皇境界的司馬耀都望塵莫及。

如果不是小金在戰山達到四品玄獸境界,速度方面提高了很多,否則早就被赤炎馬王甩出十萬八千里了。

同樣很鬱悶和震驚的還有司馬耀。

他可是武皇中期的強者,化身為虹的速度那是極快的,可在一夜狂追之下,竟愣沒追上一匹馬。

這也太打擊人了!

赤炎馬王的速度實在太快,在昨夜,就好像拖著一道火光極為壯觀的在山林和大陸上穿梭。

而之所以如此快,一是古木正在不斷施展木之真元蘊養著其身體,讓它根本感覺不到疲倦,二是,後面那頭兇殘的獅子在追,它不敢停下來,所以只能死命的狂奔。

如此,饒是司馬耀這種武皇強者若不依靠『虛空渡步』,想要單憑『化身為虹』追上這匹亢奮發狂的赤炎馬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坐在赤炎馬王上,古木絲毫感覺不到厲風掃在臉上的疼痛,因為現在他不但思維混亂,就連身體也麻木了。他只有一個念想,那便是趕快去守劍城,去阻止商崇連和龍靈的訂婚儀式!

自己的女人是不可能和別人訂婚,這中間肯定有什麼原因。

越是如此想,古木丹田中的木之真元更是瘋狂湧出,向著赤炎馬王身上傳遞,而後者感覺到溫柔滋潤的真元,頓時邁開健碩的四肢,速度又一次加快了不少。

赤炎馬發揮出它這輩子最快的速度,也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一頭馬中王者。如此,只看到在通往守劍城的道路上,一抹紅光如流星劃過!

行在官道上的路人只感覺身邊颳起一陣狂風,然後就看到一個紅點早已在前方很遠的地方。路人中不乏武者,當他們看到用肉眼無法捕捉到的不明紅光瞬息而過,一個個獃滯在當場,許久才難以置信的脫口道:「這是什麼?」

而就在眾人震驚之際,一道虹光從天穹劃出,緊接著又見一頭巨大凶獸從他們身邊閃過,速度雖然無法和剛才的紅光相比,但卻也極為彪悍。

「噠噠!」

「噠噠!」

而在過了大概一刻鐘,他們又相繼看到近乎十道虹芒從頭頂劃過,然後還有身穿道袍的武者騎著赤炎馬再次從身邊急促的經過。

「這……」大傢伙兒徹底無語了。今天是什麼個情況,怎麼會有這麼多好像急著去投胎的人呢?

而更讓他們崩潰的是,在這些武者離開不久后,那後面再次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轉身看去,又見一群身穿統一鎧甲的士兵,騎著駿馬一如既往的從身邊路過。

短短兩刻鐘,相繼有好幾股人馬從身邊路過,那揚起的灰塵更是如漫天大霧,武道境界並不高的武者或普通人,因躲避不及,身上紛紛披了一層層厚厚灰塵,顯得極為狼狽。

……

「大哥,今天劍道學府的商公子訂婚,還真是來了不少大人物。」守劍城的東門,一個士兵看著官道不斷湧入的勢力和武者,頗為羨慕的向著城門守將說道。

「是啊,很多都是州級勢力的大佬,我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見到。」城門守將神色頗為激動的說道。他在這裡看了十多年的大門,何時有幸目睹過如此多的強者從身邊路過啊。

「此次訂婚儀式,很多有官銜的人都被邀請在內,大哥,你是守劍城東門都統,他們怎麼沒有給你發請柬啊。」士兵看著湧進的武者群中有很多身穿軍裝或官服的人,頓時為自己大哥抱屈,道。

那城門守將搖搖頭,苦笑道:「小李,你恐怕不知道,我們守劍城因為劍宗的存在,軍銜和官銜根本不和東境接軌,換句話說,在這裡我是都統,在外面還不如一個火頭兵。」

守劍城不同於東境其他城市,因為這裡有劍宗坐鎮,早已成了一個體系之外的存在,首府飛舞城根本沒有權利管理,也正是如此,在此地的軍銜和官級也僅僅限於這座城,出去以後便不受東境認可了。

「哦。」那士兵似懂非懂,不過也就此時,卻突然眯縫起眼睛,指著城外的大路,頗為驚訝的道:「大哥,快看,有一道紅光在向著城門靠近!」

不用士兵說,城門守將也早已看清。畢竟那遠方閃爍的紅芒就好像一條拖著光澤的流星,實在過於引人耳目。

不單單吸引人,而且速度也極快。

就在士兵剛說完話這短短的時間,兩人就感覺到紅芒仿若已經行進了一里地,而距離城門也僅僅只有五六里遠的距離。

城門守將和士兵頓時目瞪口呆,他們何曾見過這麼快的速度?

「不好!」

震驚的城門守將在獃滯片刻,臉色驀然一變,因為紅光向著城門而來,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打算,如果按照這個節奏,那必然是直接沖入城內!

他負責守護東門,當然不允許有不明之物突然闖入守劍城,所以急忙向著城內的士兵高聲命令道:「速速關上城門,任何人都不準進入!」

那些正在站崗的士兵聞得守將之令,紛紛來到城門前將所有想要進來的武者攔了下來,然後『哐當』一聲,便將巨大鐵門關上。遭到攔截的武者有不少達到了武王境界,被擋在門外很是不悅,但並沒有人說什麼,只能乖乖站在門口,將目光移向遠方那道醒目的紅光上。畢竟看門的士兵雖然出去以後什麼都不是,但在守劍城,那就等於皇家衛兵,是不能隨便欺負的,否則要承受劍宗的怒火。 難道,他也聽說了喬喬懷二胎的事?

看看靖西,都二胎了,他……孩子還沒個影。

「想小糯米了,就過來看看她。」慕靖南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

壓根就不是什麼想小糯米了,想她只是借口,只是想過來,把小糯米送去司徒雲舒的公寓。

聽說,她要去執行任務了。

這項任務還挺危險,他想叮囑她幾句。

現在不同以往,她受傷現在才算是初愈,無論怎樣,都要小心為上,保護好自己。

注意安全。

他深知,單獨去找她,恐怕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帶上小糯米,那就不一樣了。

她可以狠心不見他,一定狠不下心來不見小糯米。

早餐過後,迷迷瞪瞪的小糯米,就被腹黑二伯拐帶走了。

…………

喬安一早就醒來了,睡了一覺,發覺昨晚困擾的事,都不是事了。

沒什麼比工作更重要。

她要先去工作,一切……等她空閑下來再說。

剛出別墅,打算讓陸萌的司機送她回基地,沒想到,就看到了熟悉的車。

車窗半降,男人俊美的側臉,在早上的晨霧中,顯得異常朦朧。

她晃眼一看,有些迷離的站在原地。

慕靖西推門下車,看到她身上穿得單薄,在寒風中,像是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小樹苗一樣,可憐兮兮的。

那茫然的模樣,又有些傻乎乎的。

看了,讓人心疼又心酸。

再多的苛責,也於心不忍了。

攬著她,將她往車上帶。

喬安走了幾步,便不肯走了,她抿著唇角,「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么?」

她懷著身孕,難道她以為,他能放心的丟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這?

接她去工作,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么?

還需要什麼理由?

她還不肯走,慕靖西英挺的眉宇微蹙,語氣沉了幾分,「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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