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見了他家老太太:「您怎麼在這兒?」

江老夫人沒答,問他:「剛剛那是陸聲?」

我老婆是個戲精 「嗯。」

老夫人臉色瞬間變了,少見的疾言厲色:「你怎麼跟她攪和到一起了?」

攪和?

這個詞,帶著強烈的不滿和不悅,甚至憎惡。

江織甚少見他家老太太這般怒色上臉,他輕描淡寫地回復:「偶然碰到,閑聊了幾句。」

江老夫人立馬質問:「聊了什麼?你們有什麼好聊的?他們陸家一門心思想弄垮我們江家,你跟陸家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織是早產兒,自小就病病歪歪的,老夫人十分偏寵他,捧在手裡都怕化了,這還是頭一回,對他擺臉色。

江織膚色白,不用刻意,也略顯病態,他掩嘴咳了幾聲,唇紅了幾分顏色,聲音沒有力道,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怎麼覺得是您一門心思想弄垮他們陸家。」

「織哥兒!」

難得,老太太這樣氣急敗壞。

江織笑了:「奶奶,您這是生哪門子的氣啊?」

像被人拿住了軟處,惱羞成怒。

江老夫人也知失態了,斂了眸,將眼底神色藏好:「別問那麼多,總之,陸家跟我們江家勢同水火,以後除了生意上的事,你少跟他們姓陸的來往。」

江織事不關己般,嗯了聲。

這時,醫院藥房的人過來,江老夫人這才隨著離開了。

等人走遠了,周徐紡從病房出來。

「江織。」她把病房門關上。

「聽到了?」

「嗯。」周徐紡覺得,「你奶奶好像很討厭陸家人。」

「是很討厭。」江織隨口添了句,「我聽說,我家老太太年輕的時候,被陸家老太太搶了男人。」

周徐紡:「……」

不止被搶了男人這麼簡單。

江織母親去世之後,她的遺物全部被老太太處理掉了,只有一幅畫,還是江織從別人手裡得來的,是他母親留下來的,上面的題字不是他母親提的,是一個表字照問的人提的。

江織聽江維爾說過,他母親原本是陸家二爺陸景元的心上人。 花千骨,出生時命格詭異、堅強善良的孤女。

被長留上仙白子畫下凡化身墨冰仙所救,對他暗生情愫。

白子畫,身負重任一心想保護天下蒼生的長留掌門。

明知花千骨是自己生死劫,非但不忍殺生反救花千骨一命。

為尋恩人,花千骨前往長留仙山。

在白子畫暗暗幫助下,花千骨幾經波折經過重重考驗拜為其座下唯一的弟子。

師徒二人亦師亦友,皆以匡扶正義保護上古十大神器為己任。

二人遊歷人間,救助孤寡,鋤強扶弱。

朝夕相對,讓花千骨對白子畫產生了深深的愛慕執念。

而深愛白子畫的墮仙夏紫薰為異朽閣主設計,為破白子畫的劫數,投毒加害花千骨,白子畫為救花千骨身中劇毒。

花千骨不惜偷盜神器為師父解毒,不料陰差陽錯之下放出妖神,並於無意中得到洪荒之力。

自此,六界動亂不堪,百姓民不聊生。

白子畫既要匡顧天下,又要保護花千骨,費盡心力,身受重傷。

糖寶等人意外之死讓花千骨幾近崩潰、徹底絕望,突破白子畫的封印,成為妖神。

白子畫為引導花千骨回歸正道,孤身來到妖神殿陪在她身邊。

最後得知白子畫為她付出的真相和情意的花千骨,決定以死讓天下恢復安寧,白子畫亦決定以死相隨……。

這就是電視劇版本花千骨的大致劇情,十分狗血,當時黎天,反正是怎麼虐怎麼演!

黎天可是記得當時他本來沒想看的,但是在一次坐火車的途中,突然聽到兩個小孩子說了一句殺阡陌的話,這才看了這部電視劇。

「白子畫,你若敢為你門中弟子傷她一分,我便屠你滿門,你若敢為天下人損她一毫,我便殺盡天下人。」

雖然很中二,但是也很帶感不是嗎?

黎天覺得,這殺阡陌很有一種逼王風範,他應該穿越成為殺阡陌,征服世界的。

可是現在呢,自己竟然成為了東方彧卿!

說實話,整個花千骨中,黎天最喜歡的就是東方彧卿,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想成為東方彧卿。

因為他也不知道,換成自己為東方彧卿活這一世,應該如何選擇,他記得在花千骨完結時,在網上看過這樣一段話。

喜歡是得到,愛是成全。不是每一種痴情都叫東方彧卿!

他逃不過異朽閣的詛咒,逃不過世世25歲短命的輪迴。逃不過不能生生世世和小骨相守的結局。

逃不過小骨最愛白子畫的事實。逃不過只要有白子畫,小骨就不會愛上他的宿命。

他肯為她犧牲一切,哪怕是他自己的性命,他都可以放棄。

我被穢土轉生出來了 他認清了一個事實,就是小骨永遠都不選擇他。

為了成全小骨和白子畫的愛,告訴她救白子畫的方法,他願意放手讓白子畫守護她,而自己做一個旁觀者

即便是小骨失憶,番外棋局選擇的人是他,他也沒有趁人之危,而是將她一次次推向白子畫,只為了不讓小骨後悔。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小骨心裡即使有他,她最愛的還是白子畫。

因為愛她不得不一次次忍著心痛成全她。

這種愛已經深入到骨髓,這種愛意味著只有傷害。

第一世他用來世五年,換來今生多陪小骨一年,下場是不得好死。

瑤池之上,摩嚴要殺小骨,為了救小骨,替她擋下那一掌。

他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捂住小骨的眼睛,對她說一句,骨頭不要看。

因為他死相太恐怖,怕嚇到她,他想讓小骨見到的永遠是自己最好的一面。

第二世,他一直用魂魄的方法守護小骨,後來小骨醒來問白子畫的第一句,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他便知道,小骨放不下白子畫,怕小骨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就不會順從本心做出選擇,所以就投胎去了。

他為小骨犧牲的一切,都是為了成全她,這種無悔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就算不能幫骨頭逆天改命,也要選擇跳進她的命運,陪她走下去,直至失無可失,得非所得

喜歡是欲取,愛是欲予,喜歡是得到,愛是成全。

骨頭我捨不得走,我想看到你得到應有的幸福,可是我等不到了!

黎天想著這段話,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明悟,也許東方彧卿所求的,用一句話來形容會更加貼切。

你若安好,表示晴天!

可是,若自己都不在了,又有什麼意義呢,誰又能保證,你的犧牲,會換來她的幸福。

黎天正在這想著怎麼利用東方彧卿的身份完成反派的逆襲,系統的聲音已經傳來。

「叮,穿越成功,恭喜宿主成為異朽閣閣主東方彧卿,時間確定中,確定為花千骨世界開始階段,花千骨出世。」

什麼!!!

黎天感覺整個人的不好了,剛剛還在想著什麼愛恨情仇的,想問東方彧卿最後的選擇會是什麼,自己應該怎麼完成反派的逆襲。

可是你卻突然告訴我,現在,花千骨剛剛出生。

你這是要鬧哪樣,你以為我是那些穿越了主世界時間靜止的主角嗎,我穿越了,主世界也有時間流逝的好嗎。

現在花千骨剛剛出生,等到電視劇的劇情展開,那最少幾十年啊,當我是來這個世界旅遊的嗎?我時間有限好嗎。

「系統,能不能直接跳躍到大結論之前,或者東方彧卿死之前。」

「叮,穿越已經完成,因本世界時間線過長,變數太多,如何完成反派逆襲任務,請宿主自行摸索。」

答非所問,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差說一句不可能了。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計較,既然逆襲任務看我自己的,那我現在就先去找到花千骨再說其他。」

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東方彧卿的記憶,黎天直接叫來幾名手下,讓他們去打聽花千骨的下落,然後自己就靜靜的等待起來。

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有人前來彙報,花千骨找到了,黎天當即站起身來,喃喃自語道。

「特么的,白子畫你不是就會英雄救美,我就給你來一個蘿莉養成,還是從嬰兒抓起的,想想都特么邪惡啊!!」 駱穎和來找江織的時候,江織正把周徐紡抱在腿上親。

駱穎和:「……」

她看呆了,覺得這個江織可能是假的。

因為接吻起的高燒高熱反應而影響了聽力的周徐紡:「……」她臉通紅,從江織腿上跳下去。

以後,在外面,她一定不讓他親,怎麼磨都不讓!

被擾了好事的江織十分不悅,眼裡醞著薄薄寒氣:「沒見過人接吻?」

沒見過江織接吻!

駱穎和趕緊把目光收好:「我、我有話跟你說。」

他把周徐紡的口罩給她戴上:「說。」

駱穎和抬頭,看了周徐紡一眼,意思是想讓外人迴避。

江織立馬把人藏到後面:「看什麼看?」

「……」

妖孽!駱穎和也只敢在心裡罵:「你之前問我的問題,我想好了。」

周徐紡躲在江織後面,偷偷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耳麥,她按了鍵,上面的光一閃一閃。

江織剛剛眼裡還有一層動情的潮紅,這會兒冷冷淡淡的,唇依舊很紅,膚色卻極白:「想好了就再回答一遍。」

帝台玲瓏 全球緝捕:帝少的萌萌妻 他問的是蕭氏是怎麼死的?

駱穎和遲疑掙扎了很短時間,還是被江織拋出的誘惑迷了心,把藏了幾年的秘密倒了出來:「蕭氏不是自殺,是被駱常德強行餵了安眠藥。」

「咳咳咳。」他說,「說具體點。」

駱穎和有些緊張,手心在冒汗,她往後看了看,確定四周沒有其他人,才說:「那天蕭氏跟駱常德起了爭執,蕭氏說要去告發他和周清檬的事,駱常德就掐著她的脖子餵了她半瓶安眠藥,當時我就在門外。」怕江織不信,又補充,「不止我,駱三也看到了。」

她當時是上去看駱三笑話的,聽見房間里有爭吵聲,就站在駱三身後,從門縫裡瞄了一眼。

她親眼看到駱常德把安眠藥往蕭氏嘴裡塞。

她怕被發現,比駱三先跑了,還威脅了駱三,要是敢把她供出來,她決不饒她。

「如果你敢撒謊,」

江織沒把話往後說。

駱穎和立馬接了,信誓旦旦:「我要是撒謊,我不得好死。」

很好,夠蠢。

江織滿意了,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等駱穎和走後,周徐紡才跟江織說:「我錄好音了。」她執行任務用的耳麥是可以錄音的,也可以攝像。

江織摸著她的腦門誇:「我們紡寶真棒。」

周徐紡被誇了就抿嘴笑:「然後怎麼做?把蕭氏被殺的真相告訴駱青和嗎?」

駱青和有多心狠,周徐紡見識過,她能預料得到,要是駱青和知道了真相,必定會不惜任何代價,讓駱常德血債血償。

江織點頭:「這個案子快開庭了,駱青和一直沒鬆口,她不鬆口,許泊之就不會出庭指認駱常德。」是該推她一把了。

「許泊之提了什麼要求?」

「他要人。」

江織問過許泊之,要駱青和何用,甚至表過態,即便是駱青和申請緩刑了,或者是延期執行,早晚也會回到牢里。

許泊之當時回了一句:「總有辦法不讓她回去,比如,」他說,「精神疾病。」

江織覺得吧,比起捏造,許泊之這個變態,可能會真把她弄成精神病。

看守所。

早上八點,執勤的民警把她從牢房裡帶出來了,上了旁邊一棟樓的四樓,沿著走廊一直往裡走。

她停下:「你帶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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