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龍嘯天小包子終究是抵擋不住貓的攻勢,抓起某貓的貓爪子搖晃著和貓玩了起來,聲音軟糯糯:「好吧,你也可愛啦。」

於是不久后——

「咔咔咔……」

「嗑嗑嗑……」

很有節奏的嗑瓜子聲音在沙發上響起。

一隻包子一隻鸚鵡並一隻窩在大boss腿上的貓排排坐嗑瓜子,另一隻不會嗑瓜子的金毛睜著水汪汪的狗眼幽怨地看,一邊看一邊叼著粒與它的狗嘴相比堪稱沒有的瓜子艱難的學著磕。

而某任勞任怨的貓男朋友,手掌攤開在貓前面,被貓當成了垃圾桶,不停往上面吐殼,已經堆了好大一堆。

畫面不是一般的友愛。 「龍一。」龍一正在書房給龍深夜做工作報告,突然聽到他家爺喊他。

他抬頭看過去,一下就注意到了他家爺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尤其那原本白皙的耳根處,此刻竟然微微泛紅。

已經深諳自家爺唯一有可能的羞澀根源是什麼的龍一,很是淡定的靜待龍深夜接下來可能需要他加強心臟承受能力的話。

「你……知不知道哪裡適合約會?」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句話,龍一還是感覺有些淡定無能。

他心裡陡然騰升起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激動。

這麼多年,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家爺如同所有尋常男人般,幸福的帶著心愛的人,約會,逛街,看電影,在熱鬧的街頭執手深情對視,在漆黑的電影院里偷摸著激情擁吻……

咳咳,雖然想得有些深了,但這真的是他,或者說,龍堡里所有希望爺幸福的人的期望。

所以,激動的龍一扶扶鼻樑上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異彩連連,一啟唇,幾乎沒有絲毫停頓的就把自己幻想過的爺去約會的許多場景一股腦說了出來,簡直能用滔滔不絕來形容。

以至於當龍深夜聽完,覺得成功過了河了,就拆起橋來——

準備去找貓施行約會計劃的臨走前,他眼神很有深意的對龍一說了這麼一句:「聽說,光棍的內心世界總是異乎尋常的豐滿。」

流下龍一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裡的小人幽怨的咬著小手帕:變相的炫耀自己脫單,還嘲笑光棍的他想泡妹子想約會想瘋了,爺,您怎麼變得這麼壞了?

傾世獨寵︰愛妃是首富 幽怨過後,龍一猛地想起來,他竟然忘了爺這所謂的約會不是跟一個女人,而是一隻芯子是女人的貓!

一個人抱著一隻貓,做別的沒什麼,但黑漆漆的電影院里,有個人在抱著一隻貓,嘴對嘴激烈地吻……

龍一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后,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嘀咕:

如果剛好有哪個倒霉的看到這一幕,可千萬別把自己給嚇死!就是嚇死了,也千萬別來找我!跟我沒一毛關係啊!

龍一所想,只猜到了前半段,沒猜到後半段。

黑漆漆的電影院里,龍深夜確實抱著貓,但沒有接吻。

不過,周圍的人照樣被嚇得半死。

原因無他,此刻大屏幕播放的是午夜驚魂的恐怖片,而伴隨著一個個恐怖的瞬間響起的背景音樂中,夾雜著某貓聲聲驚恐的尖叫。

在人聽來,就是凄厲的貓叫,一下把整個驚魂的氛圍炒到了至高點。

龍深夜和坐在他附近的人耳朵首先受到荼毒。

有男人想發火,但看到龍深夜的瞬間,就會訕訕沒了語言。

有女孩想抗議,但看到男人腿上那隻一邊就著大手吃爆米花喝可樂,一邊睜著滾圓的貓眼非常認真地盯著大屏幕,似乎真的會看電影的可愛小白貓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了,其實貓咪的叫聲也沒那麼嚇人。

尤其當有人就著屏幕上透出的微弱光,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一人一貓身上,看著那隻肥嘟嘟的貓兒不時要張著貓嘴驚恐尖叫,然後瑟瑟發抖猛往男人懷裡鑽,可沒一會,又忍不住要探出頭來,重新坐好的一系列動作,整顆心都醉了。

果然喵星人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 龍深夜一直把眼神放在貓身上,寵溺地看著某隻既興奮又害怕的小肥貓兒,任由貓不時抱住他的手把下巴擱在上面尋找安全感。

然而,他的專註很快被突然響起的通訊打斷。

把出門的時候拿來掩飾用的手機掏出來,打開,看到龍一傳來的圖片后,他眼神變了下。

入夜,一人一貓沒有回龍堡,飽餐了一頓燭光晚餐的貓咪在龍深夜懷裡翻來翻去,一會踢踢腿一會抖抖耳朵,整隻貓呼呼大睡。

龍深夜抱著她上了龍一開的車,去往市中心聞名暗世界的地下黑市拍賣場。

直到坐上拍賣席,等到了被黑布蒙住的拍品被抬上來,龍深夜才要把貓叫醒,睡著的貓卻突然就聳著鼻頭嗅來嗅去,猛地睜開了眼。

爪子把龍深夜撩她貓須的大手拍開,某貓疑惑,喵,貓咋聞到了大肥的味道?

難道是貓很久沒見到大肥小弟,有些想它了?

周圍陌生的環境因為龍深夜的存在而被某貓下意識忽略了,但這個忽略也沒有持續多久。

龍深夜怕貓睡著了不舒服,把她身上的小衣服脫在了車上,此刻光溜溜只剩下一身毛的貓咪皺著貓臉拿眼環視了周圍一圈。

很快,她的眼睛就落在恰好被掀開黑布的籠子上,貓瞳猛縮。

蛇身,獨角,晶瑩剔透的玉色!

竟然是本該呆在海島上的大肥!

「喵!」大肥!

某貓猛地站起來,沖著籠子的方向一聲高喵,把拍賣師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被注射了藥物一直渾身無力,近乎絕望地趴在籠子里的大肥,陡然聽到這一聲貓叫,蛇身狠狠震了下。

它緊閉的眼皮猛地打開,漂亮的綠眸向著某貓的方向看過來。

看到日思夜想的貓影后,大肥的眼睛驀地亮起來,一張蛇嘴,發出虛弱的吼聲,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喜悅。

與此同時,它如翡翠般的蛇眼裡溢出水來,就像被拐賣的孩童突然見到了親人,委屈得眼淚像串珠一樣往下掉。

貓一直以為在海島上自由自在生活,頂多有點小寂寞的小弟,竟然被人關在籠子里,當成貨物一樣拍賣!

台下的人把價格喊上了天,但冷寶貝心裡沒有一絲喜悅,大肥的眼淚就如同點燃火藥的導火線,把某貓的小宇宙燃爆了,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剎那,磅礴的精神力洶湧襲向關押大肥的籠子,精鑄的,為了防止大肥逃跑還加粗了幾倍的鐵籠,在周圍一瞬間響起的無數驚恐尖叫中碎成了粉末。

龍深夜沒有阻止貓發怒,在進來之前,他就已經讓人控制住了整個黑市拍賣場,這裡不管發生什麼,發生多麼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控制。

不管大肥長得多漂亮,在沒有見過這種生物的人類眼裡,它的身份就等同於怪物。

關在籠子里,他們有心情欣賞獵奇,然而一旦這個怪物從籠子里出來,對著他們昂首大吼,就意味著他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

哪怕拍賣場的負責人一直拿著話筒在那喊:「大家別慌,它被注射了藥物,沒有威脅!」也無法阻止受邀參加拍賣會的人群驚恐地瘋狂向出口的方向涌。 這中途,拍賣場的保安試圖靠近大肥把它控制住,卻無一不是才靠近點,就被某貓暗中下手,大力把人掀翻。

掙脫開龍深夜的手,貓咪像條魚一樣從一片混亂中滑溜而過,飛奔向大肥。

龍深夜不得不緊緊尾隨。

待跑到了大肥跟前,某貓看著那顆沖著她匍匐下來的蛇頭,還有那雙蛇眼裡濃濃的依戀,整隻貓都不好了。

喵一聲,小白貓對著大肥的腦袋就是一個兇狠的貓撲,抱住它那隻雪白的獨角肉冠,整隻貓吊了起來。

一邊吊著,某貓一邊看著大肥的眼睛玩變臉,變一個喵一聲。

「喵!」可憐的大肥,貓一陣子不見你,你都住到籠子里去了喵!

小白貓抽抽鼻頭,凄慘喵一聲。

「喵!」可惡的蛇販子,居然敢抓貓的大肥小弟賣!

小白貓瞪眼齜牙,憤怒喵一聲。

「喵!」大肥!是貓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有貓在,貓再也不會丟下你不管了!

小白貓抬爪摸摸某蛇的頭,愧疚喵一聲。

「喵!」大肥,貓又見到你了!

小白貓在被忽視得徹底的龍深夜噴火的目光中,貓毛飄起來,耳朵向後撇,一臉嗨皮地抱著大肥的肉冠蹭啊蹭。

「嗷嗷!」某貓喵一聲,大肥就應和一聲。

老大與小弟的情誼非同一般,所以當龍深夜黑著臉把貓扒下來的時候,同時惹了兩隻不滿的瞪視。

「不是要報仇嗎?」聰明的某人抱著貓,立刻轉移注意力。

「喵!」對!報仇!

某貓揮拳,亮出肉墊子里藏著的鋒利爪子,磨牙霍霍。

這時候,拍賣場已經被肅清,只有幾名男人被人反剪著雙手壓上來跪在大肥跟前,嚇得如同被秋風掃的落葉,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因為龍堡強大的情報網,幾乎是某貓喵聲一落,就有一名黑衣人把一份資料遞上來。

龍深夜在那翻,某貓卻是理都不理,直接把精神力觸手伸進了大肥的腦域,看現場版。

然後,某貓就看到了大肥是怎麼不聽貓言,輕易被上島的人騙,怎麼吃下了令它唾液加速分泌,其實被注射了藥物的新奇食物胡蘿蔔,之後連冷氣都放不了,凄凄慘慘的被關進籠子運到拍賣場的全過程。

貓咪那個氣,那個怒,兩隻貓眼殺氣騰騰地看向地上跪著,不停在那痛哭求饒的幾個男人,一聲貓哮后,整隻貓做起了拋物運動,一個凌空飛躍,從幾人頭頂重重砸下。

幾乎是同時,噗一聲,被砸的幾人全都噴出一口老血,栽倒在地。

接著,憤怒的貓四爪並用,這人臉上一拳,那人臉上一爪,片刻功夫,就把人全揍成了爹媽都認不出的豬頭。

揍累了,某貓跳回龍深夜懷裡。

「喵。」夜,你家乖寶爪子疼了。

小白貓四隻爪子一伸,腦袋一耷拉,兩眼汪汪地看著龍深夜,貓咪要撫摸,貓咪要按摩。

某貓奴立馬伸出手,心疼地給貓撫摸,給貓按摩。

貓咪舒服地從鼻子里發出哼哼聲,大肥很沒眼色,看到貓趴到龍深夜懷裡,蛇頭湊過來。

在某貓看不到的角度,龍深夜朝大肥遞過去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把對貓虎視眈眈的肥蛇給震懾住了。

舒服了的貓咪,抽空抬眼睨了下被她打成豬頭的幾個蛇販子,湛藍的貓眼裡冷光閃過,精神聲波響在龍深夜腦海里:

「夜,把他們扔去餵魚。」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字裡行間卻融合了濃濃化不開的森森寒意。 龍深夜寵溺地給貓順毛:「好。」

一問一答,就決定了幾人的生死。

這,也是一人一貓最最相似的地方,冷漠從骨子裡透出來——如果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命算什麼?

從拍賣場離開,坐上龍一開的騰龍車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大肥碩大的身體。

某肥蛇哪去了?

看龍深夜黑如鍋底的臉色,死死瞪著某貓爪子的眼睛,再順著他的視線看貓咪沒戴爪圈的另一隻爪子上突出來的一圈好似玉環的東西……

原來某蛇盤到了冷寶貝的爪子上!

臨走的時候,某貓正愁是不是要出動一輛巨型車來運大肥回龍堡,就得了這麼個驚喜。

大肥身上的藥物被她用精神力祛除后,不單身上的冷氣回來了,還衝著她吼吼幾聲,倏地原地變小成了這副模樣,把貓咪看傻了眼。

又細細探查了一遍大肥的精神海后,某貓發現了很多之前忽略掉的畫面。

原來她離開后,大肥一直都很努力地在修鍊,而它修鍊的時候,腦海里總會想起她之前不小心輸入它精神海里的關於妖怪化形,體型變化的畫面,一直試圖學會這個。

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功夫不負有心人,大肥真的成功了!

起先只能把身體的一部分變大變小,漸漸地熟悉了這一新技能,掌握好了度,開始能整個身體一起變大變小。

從只能變大一點或縮小一點,到後來能變得很小很小,很大很大。

所以,就有了如今大肥縮小后圈在貓腿上的畫面。

貓心情很沉重,無視了因為大肥死都不願從貓腿上下來,龍深夜因此一路都在黑的臉色,整顆貓心都在想著大肥因為修鍊變化的事。

大肥可以,為什麼她不行?

貓也不止一次在修鍊的時候想著變成人的事,卻一次都沒成功過。

難道因為大肥本來就是特殊物種?生活的環境也很另類?

才上車的時候,龍某人說起了那個海島消失的事,貓咪不由擔心大肥會不會以後都回不了家了,結果和肥蛇一溝通,又得出了一個驚呆了貓的結論——

那座能隱形的島竟然和大肥有心神聯繫!大肥雖然在外面,卻隨時都能感應到那座島的情況!

心情沮喪的貓咪耳朵往下耷拉著,纏著蛇的前腿向前伸直,兩隻貓眼盯著上面小小的「玉手鐲」挪不開眼。

這下,龍深夜更不好了。

眼一眯,他突然幽幽開口:「乖寶……」

「喵。」被喊的某貓有氣無力地喵一聲表示回應。

「這條蛇是公的吧?」

「喵。」是啊喵。

繼續有氣無力,不過聲音中多了一絲疑惑。

「這樣的話……要是它在你手上盤習慣了,哪天你上廁所,忘了它的存在,不是多雙眼睛在那看?乖寶,你可是只母貓。」最後一句語氣加重,意味深長。

眨眨貓眼,然後——

「喵!」某貓一個驚悚跳起來,把爪子上的大肥用力甩出去。

被蕭泠心偷窺,好歹對方是個女的沒什麼,可大肥是個男的,被偷窺,貓還要不要純潔的貞操了!

眼看被甩到一旁,睡眼惺忪的小胖蛇又向著她爬回來,某貓一個精神觸手伸過去,與肥蛇開始了友好交流——

一邊抬爪,義正言辭地比劃來比劃去,一邊噴著唾沫星子,變身貓老師,教自家肥蛇小弟什麼是男女有別,什麼是性別差異。

某目的達到的陰險boss,一勾唇,背著貓暗中給一臉委屈的肥蛇遞過去一個寒光閃閃的陰笑。 一大早,頭戴關公帽的小白貓雄赳赳氣昂昂打頭開道,走在龍堡前往湖邊草地的卵石小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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