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起之時,狼王從最隱秘的山脈之中出來,然後到了官天身前,此時,官天正睡了一覺醒來。

細緻聽狼王說起,待知道了所發生的事情之後,官天又吩咐狼王返回鰱奇山,阻擋落城的人往這邊過來,至少,要阻止再有人給落城稟告銅錢鎮的事情。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當星星漫天的時候,楊玉冠從銅錢門返回,帶著官天需要的東西。

此時官天正靠在大樹榦上仰望著夜空等待著楊玉冠,在他身後的不遠處,是那十九座墳墓,在最中間墓碑之下,有羽衣和她孩子的屍體。

見之,楊玉冠走過來,同樣的仰頭望著星空,頓了一會兒這才轉頭問道。

「你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吧,否則的話,現在的你應該已經睡著了。」

「方才已經小睡了片刻,在這裡也挺好,至少沒有什麼危險。」

官天淺笑著,隨後看著鰱奇山的方向,這才轉移話題道。

「我得到消息,在鰱奇山和銅錢鎮交接的那個方向,有一具已經無法辨認出模樣的女屍。」

對於官天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事情,楊玉冠已經不想再探究,越靠近官天,他越覺得官天身上的秘密越多。

但是,他是不會刨根問底的,這是作為兄弟最起碼的信任。

楊玉冠聞言,假裝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瞬間露出風塵僕僕的模樣,攤手苦笑道。

「這一天的奔波,你總得讓我歇口氣吧。」

「對於銅錢鎮的事情,還是你比我要熟悉些,你也知道,我還活著的事情不想讓你和蕭春之外的人知道,所以……」

官天故意欲言又止的模樣,楊玉冠又無語望天,一臉痛苦的模樣,轉頭看官天,又突然笑了,答非所問道。

「你還活著,真好!」

見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著實是讓官天覺得瘮得慌,不過一想,還是覺得楊玉冠這只是單純的感嘆而已。

於是他也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許多的事情他還沒有能夠弄得清楚,又怎麼能夠如此輕易的死去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距離真相越近,那麼似乎疑惑和問題也會變得越來越多。

「罷了,只要你還活著,作為兄弟的我,奔波些也無妨。」

楊玉冠重重的在官天的肩頭拍了一下,隨後才問道:「說吧,你要我去做什麼?」

「陪我去看看那具女屍,看你是否能夠認出來。據說她是最近才死的,但是依舊面目全非的。但是銅錢鎮的人,就算是完好無損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會認得。」

官天說著,拱手一禮,客氣道:「這個時候,就需要你這位公子出馬了。」

「若是有些名氣的,或者說我曾經見過的,或許我還認得。但是銅錢鎮多山,有些女子居住在深處,估計也不一定認得。」

楊玉冠也不敢打包票,官天聞言,攤手一笑道:「我就是讓你去看看而已,你磨磨蹭蹭啥呢。」

總覺得自從自己從暗界之中出來之後,楊玉冠似乎是多了一些後顧之憂,看起來,似乎有些猶豫了,不像之前一般,做總是多餘思考。

「我只是怕不認得,而讓你失望而已。」

楊玉冠老實說,面色有些愁苦,官天見之翻著白眼,拍著楊玉冠的肩頭,沒好氣的說道。

「我只是覺得那女人死的蹊蹺,又是在這段時間內,所有想去查查看,萬一能夠發現什麼呢。」

官天重重嘆息一聲,一面往下山的方向去,一面慢慢道。

「我總覺得最近你考慮得太多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楊玉冠搖頭失笑跟隨在官天的身後,官天的影子幾乎是全落在楊玉冠身上,因為並不十分著急,所以他們都是慢慢下山去的。

「不知道,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事情都超出了我的預料,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如此,便變成了這個樣子,其實我也不想的。」

苦笑的模樣,官天也看不到,但是他能夠感受到楊玉冠的心情。

想了想,官天這才安慰道。

「玉冠,你至少還有親爹,而我呢,什麼都沒有,這個世界我連一個直系血緣的親人都沒有。其實事情想那麼多也無用,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自然知道該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聞言,楊玉冠猛然抬頭,急切的反駁道:「就算你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在我楊玉冠的心裡,你和兄弟一樣的重要!」

我,中國隊長 「呵呵,這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告訴你我原本的名字了。」

官天爽朗一笑,這才補充道:「我不是說了嗎,在這裡,你可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真實名字的人。」

「確實,話雖如此,但是我的心裡依然很亂。流離草的事情,百鬼劍君的事情,義父突然變成生父的事情,羽衣的事情,還有……」

說道這裡楊玉冠停下了,越說,他越覺得自己心內複雜,理不清頭緒。

「其實我心裡也很亂,但是呢,現在我們能做什麼就做什麼,至少要盡到自己的全力。」

官天說著,指了指鰱奇山的方向,腳步頓下,認真道:「走吧,我們儘快趕過去,待明天得到蕭春的消息,我便要開始實施計劃了。」

說完,不待楊玉冠再說,官天就全力發動了龜蝸訣,在林中跳躍,楊玉冠見之也將靈劍祭出,在半空中飛翔。

因為萬靈術的原因,官天和這個世界一般的修仙者有所不同,所以官天無法像楊玉冠一般御劍飛行,現在他只能依靠龜蝸訣。

婚內有詭 好在山脈之中植物之靈充裕,直接可以將植物之靈轉化成火宮之靈,然後化為官天所需要的靈氣。

御火添靈獸和官天還未像上一世一般的契合,所以官天此時還不能夠給御火添靈獸供養精血,所以現在御火添靈獸還不能成為官天的坐騎,帶著官天飛翔。

兩人在夜幕之中往鰱奇山的方向奔襲而去,目標正是狼王聽山中動物所說的,一具陌生的屍體那裡。

那具屍體就在離開銅錢鎮沒多遠,距離那歸來客棧還挺近。

待到了歸來客棧附近,楊玉冠這才想起,將今天的事情給官天說了。 原來官天一直在這裡,未曾離開多遠,就在傍晚的時候,楊玉冠從銅錢門往官天這裡趕來的時候。

距離現在也才半個時辰左右,方才楊玉冠過來時,正看到鰱奇山方向有大火,聽人說歸來客棧莫名其妙的發生了大火,然後客棧內的客人以及裡面的店小二之類的,全部都燒死在裡面了。

無一倖免!

聽到楊玉冠這樣說,官天這才想起,自己之前在剛來銅錢鎮的時候,還和歸來客棧的店小二說過話。

他記得自己當時還承諾過,一定要尋靈石給那個人,但是一直以來又太忙了,這個承諾一直未嘗兌現。

官天清楚的記得,裡面的那個少年正是宋傲的弟弟。

想到這裡,官天改變的方向,往歸來客棧的方向奔襲而去。

楊玉冠見之,也隨在身後。

下了山坡來,便入了平地,再過了一條小河道,再往前面經過幾座民房,便到了銅錢鎮大街上。

此時街面上零零星星的站著人,有大人有小孩,喧鬧得很,年長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官天將那些話語聽得真切,無非是在討論歸來客棧突然著火的原因,各種猜測都有,但是都沒有官天想要的答案。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官天便側身轉過一片民房,直接到了歸來客棧之前。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官天整個人用黑色斗笠遮蓋著,看起來就像是一般獨來獨往的低階修仙者。

而楊玉冠,則是堂而皇之的走過去,直到到了歸來客棧之外,這才停下,轉頭對官天說著什麼。

此時的歸來客棧的火早已被撲滅,附近的居民正在客棧瓦礫之中尋扎著什麼,偶爾會有尖叫或者驚嘆惋惜之類的聲音。

楊玉冠身為銅錢門的少掌門,認識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數,見他來,眾人忙退到一邊去,遠遠的觀望著這裡。

豪門:冷少的金牌女傭 但是又看到楊玉冠正客氣的跟一個戴著斗笠的少年說著什麼,大家本來對歸來客棧著火的原因比較好奇,自從楊玉冠和官天出現之後,眾人的好奇心瞬間就轉移了。

楊玉冠可是很孤傲的,他們很少能夠看到楊玉冠對某人這麼客氣。

見之,大家便紛紛開始猜測官天的身份。

各種猜測都有,唯有靠譜一些的便是一位低階修仙者的話。

他對旁邊那些竊竊私語的好事者說:「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初以一己之力一夜滅掉吞天幫的,那位叫關義的少年。」

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另外一位號稱「萬事通」的街頭混混便一臉鄙夷得意的哼道。

「胡說,我可是得到了確切消息,說那個叫關義的人早就被關家和破雲宗聯合解決了。」

說著他故作深沉的低聲掩嘴,四處張望小心翼翼繼續道:「當時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可是親眼看到這件事情的,據說是被人拉著一起跳崖的,最後屍骨無存。」

「你就吹吧,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那個低階的修仙者明顯是不服氣,他都已經快四十歲了,嘗試了好多次才終於修仙得入門。

修仙者得有多厲害,他是清楚的,他知道那個叫關義的少年很厲害,所以他覺得,關義應該還活著。

「關家和破雲宗下去尋找過,都不見關義的屍體,估計是被野狼什麼的吃了吧。」

萬事通也並不確定,這件事情傳得很邪乎,顯然,能被關家和破雲宗同時盯上的人,自然是很厲害的人物。

連關家三少爺和破雲宗少爺都聯合起來對付那個叫關義的少年,說明關義已經威脅到他們了。

「這不就叫做死無對證嘛。」

低階修仙者哼了一聲,也不想跟這混混再糾纏下去,遙遙的望了望楊玉冠那邊,隨後便緊了緊衣衫,抱著低級的長劍縮著脖子離去了。

長生霸婿 楊玉冠和官天雖然一直在說話,但是周圍的情況他們都是很清楚的。

萬事通見那人離去,他訕訕的一笑,似乎是沒有什麼確定的證據證明關義已經死了。

他擺擺手,最終也和那修仙者一前一後離去了,剛剛走過街道口,兩人便分道揚鑣。

待這兩人離去,官天這才輕聲道。

「看來銅錢鎮能人挺多,落城的消息他們都知道了。」

楊玉冠點頭,隨後才道:「確實,消息傳播最快的就數在青樓和混混之中,如今青樓沒有了動靜,也只剩下混混了。」

「對於關家和破雲宗來說,這消息可是不應該被別人知道的,顯然,在那其中必然有和他們目的不一樣之人。」

官天摸著下顎說道,這麼說,在關青衫或者游風身邊,必然有泄密之人。

「或許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吧。」

楊玉冠攤手,隨後望向滿是砂礫和瓦礫焦土的歸來客棧,繼續道。

「看樣子這裡好像真是意外,只是奇怪的是,為何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所以,這應該不是什麼意外。」

官天說著,指著天空之中若隱若現的煙霧,這才道:「或許那原因,就在那裡。」

「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確實是很奇怪。」

楊玉冠點頭,官天將手收回,又道。

「若是華青在這裡,或許還知道這是什麼。」

楊玉冠認真看了看,搖搖頭,沒有多說話。

「走吧,這裡看樣子像是殺人滅口的意思,等明天,讓你爹調查一下吧,畢竟是在銅錢鎮範圍內。」

官天轉頭,往鰱奇山的方向走去,楊玉冠跟隨而上,苦笑攤手道。

「這一片靠近九品坊,按照不成文的規定,這裡應該是屬於破雲宗管理的。」

「啥?!」

聽聞這個,官天突然止住腳步,楊玉冠於是將這些詳詳細細的告訴了官天。

歸來客棧靠近九品坊,而九品坊是屬於破雲宗的,所以在喜愛意思里,這一片區域就屬於破雲宗管理。

而青樓極其周圍就屬於青樓管理,青樓過幾條街便是迎風樓,那附近,又是由無雙宮管理。

吞天幫總舵在銅錢門附近,連同那還未修建成功的分舵,都是屬於吞天幫的,但是又因為在之前官天幫忙將吞天幫滅了,於是,原先屬於吞天幫管理的區域,便由銅錢門管理了。

如今算下來,在這銅錢鎮內地盤最寬廣的也就屬於銅錢門了。

事情一件件,似乎又有了關聯。 夜風吹來,將幾人的衣衫吹起,夜空深邃,整個世界寂靜無聲,一片漆黑。

月色淡漠,草叢山地之中,偶爾可以聽聞蟲鳴野鳥之聲。

一襲紅裙隨意的鋪撒在地上,持續這樣的姿勢已經很久了,此時關葉心正頹廢的蹲在地上,第一次見她如此悲戚的模樣。

眼淚直往下滴落,毫無聲響,華青半蹲在她身邊,將關葉心離開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關葉心,重要的不重要的,一五一十,絲毫沒有遺漏。

無論多少的事情,關葉心在乎的也只有自己在乎的那些人的事情,比如關義,比如母親。

華青一直陪伴在關葉心身邊,這兩天,她一直在奔波著,就是為了讓自己不想起有關於官天的事情,她發現自己和官天,竟然還有些相似之處。

只可惜,官天隕落了。

而楊羽,則在旁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兩人,實際上,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談之人。

到最後看時間很晚了,他便在附近拾掇了一些柴火,在兩女身旁點燃了一叢篝火,瞬間,這一片區域被照亮。

這是一片平地,四處生長著高大樹木,低矮之處生著荊棘和野花,在轉過山腳的地方,有一汪地下水流淌。

從某處的濕地開始,沿途流淌,然後匯聚,最終到了這裡,形成了一片水流潺潺的模樣。

水流依靠著懸崖壁,下方都是青苔和一些水生物以及水草。

流水滴答,在這個世界里分外明亮。

良久。

關葉心終於止住了顫抖的肩膀,微微抬頭,整個人軟綿綿的,用長袖略微的擋住小臉,這才仰面對著華青,可憐兮兮的問道。

「前輩,關義表哥他……他是真的回不來了嗎?」

這是她一直想確定的事情,雖然哭著沒有聲音,但是實際上,她很悲傷的,這種悲傷不亞於當初得知關天死亡消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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