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他克妻。」

劉粉黛不死心,還想進行最後的努力。

這下,夏若雪不幹了,她認真地看向劉粉黛。兩個人是姐妹,有必要這麼拆散她的好姻緣嗎?

事實上,自從定親開始,夏家就被流言所傷。

很多和夏若雪交好的小姐們,來找她,各種借口,勸說她拒絕這門親事。

婚姻本是父母之命,她不過是聽從爹娘的安排。

那些人,說她家清貴,門第不高,配不上何公子,讓她有點自知之明。

這些話,夏若雪都忍了,想不到,作為好姐妹,劉粉黛也這樣說,口氣酸溜溜的,就這麼見不得她好?

劉粉黛的言外之意,何煥之剋死了高雪晴。

可是,高雪晴又不是何煥之殺的,殺人的不是她自己的丫鬟嗎?她那表姐的性子傲慢,說句不好聽的,自作孽罷了。

劉粉黛面對冥頑不靈的夏若雪,張了張嘴,最後嘆口氣。

該勸說的,她都勸了,沒一點效果,還起到了反作用,夏若雪以為,她劉粉黛是嫉妒這門親事,她很無語。

「何公子人不錯,我們的親事,就定在農曆十月底,還有不到兩個月了。」

夏若雪透露自己的婚期,更讓劉粉黛震驚。

通常,京都高門之間定親,都要一年半載,把禮數做全了。

何家門第這麼高,為何如此心急?

劉粉黛想不通,問題是,夏家竟然沒有反駁就同意了。

「為何?」

劉粉黛追問,夏若雪急了,臉紅得不行,她甩了甩帕子,眸中能滴出水來,「你別問了,總之,總之是不可能悔婚的,無論是何家還是夏家。」

劉粉黛愣住,不是她想的那樣吧,有肌膚之親了,所以兩家要掩飾? 劉粉黛拉住夏若雪的手,把她拉到佛像近前,她四周看了一圈,二人的丫鬟就在不遠處站著,應該聽不到二人的談話。

「若雪,你老實說,是不是被何煥之給那個了?」

劉粉黛緊盯著夏若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粉黛,你想到哪裡去了!」

一句話,把夏若雪說得面紅耳赤,他們夏家可是守禮的人家,在成親前,私相授受都沒有過,何況是有肌膚之親!

何煥之請她出去游湖,可二人都謹守禮教,身邊還有丫鬟小廝跟著的。

再者說,她雖然愛慕何公子,也僅限於一顆愛慕之心,並沒膽子做出什麼來。

面對劉粉黛懷疑的眼神,夏若雪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她跺跺腳,有些話本不該說的,但是為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忍不住道:「那是因為何夫人有了身孕,沒辦法管理府上的瑣事,她希望我趕緊嫁過去,管理何府,為她分擔一些。」

尚書府只有何夫人管事,下人卻有百十來口,莊子上的,鋪子上的,何夫人精力不濟,夏若雪這個兒媳就得幫忙分憂。

何夫人親自上夏家去說,她爹娘才同意讓她儘早過門,卻不想因為這個,被好姐妹誤會。

「若雪,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劉粉黛道歉,心裡卻不這麼想。何夫人有身孕,在這個節骨眼?不是說,何煥之的爹在外頭有人,很少回府里。

何家腌臢事多,何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兩家定親在一個來月,就要辦喜事,這似乎有些不妥。

何家著急,夏家就應該拒絕才是。不為別人,高雪晴和何煥之好歹定親了,高雪晴剛死,何煥之轉頭娶了她表妹夏若雪,有些薄涼了,難道不怕被人詬病?

但是,劉粉黛看到夏若雪冥頑不靈的模樣,搖搖頭,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匆匆定親成親,正常人都懷疑其中有問題。

佛像后,何玉蝶拉著方芍藥,二人退回正殿,找一處放置小佛像的空房,方芍藥隨手關門。

剛剛聽到的隱秘,方芍藥有些回不過神。何夫人有身孕了,幾個月了?這似乎不可信。

「何夫人只能接受娘家的侄女,對外來女子很排斥,生怕來人搶了她的地位。」

何玉蝶用只能被二人聽到的聲音道,「突然讓夏若雪進門,不是她的風格。」

「許是高雪晴死了,春雨認罪,人畢竟死在何家的地盤上,何老尚書警告了何夫人,讓她不要再鬧幺蛾子了?」

方芍藥同樣摸不著頭腦,按照何夫人的一貫尿性,今兒在護國寺就是個好機會,後山有斷崖,把人騙過去,再一推,沒有人證的情況下,輕鬆殺死夏若雪。

但是,何夫人沒這麼干,沒有推脫這門親事,而是加緊何煥之成親的步伐,太詭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拭目以待。」

目前的一切,全是猜測。劉粉黛好心,可惜啊,夏若雪堅持認為自己找了一門好親,聽不進去勸。

……

護國寺後山,小多餘找到了正在和鬼醫對弈的自家爹蕭鐵山,他打算先下手為強去告狀,發覺那個討厭的謝欣蘭也在。

此刻,謝欣蘭見到蕭鐵山,才發現自己被一個小娃子騙了。

哪裡有什麼牡丹,蕭鐵山分明和一個男子在下棋!

小多餘看到了謝欣蘭,只覺得不好,他躲到一棵大樹的背後,想聽聽,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怎麼詆毀自己的,隨便她告狀,反正爹爹也不相信。

「姐夫……」

謝欣蘭本想喊一聲蕭大哥,為拉近二人的關係,她只得壓下心底的不甘,故作情深意切。

蕭鐵山頭都沒抬,根本無心搭理來人。

狗皮膏藥太粘人,扯下去還得帶著自己的一塊皮,蕭鐵山對謝欣蘭避之不及,生怕自家娘子誤會什麼。

還好,神機就在一旁,可算是有個證人。

蕭鐵山不傻,對於謝欣蘭,他心裡防備,就怕沒人在,謝欣蘭做出點什麼,他身上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誠然,娘子相信他,但是,他為什麼要做出讓方芍藥不痛快的事來?

蕭鐵山假裝沒聽見,專心致志地盯著棋盤。

就在剛剛,他和神機打賭,若是棋局他贏了,他就幫著方芍藥做出一些美顏丹和敷臉的藥粉,並給出方子,許可在店裡售賣。

最近方芍藥一直盤算開專門為女子打造的鋪子,而蕭鐵山想到那些肚兜,恨不得方芍藥一日上身一件,他是真切嘗到甜頭的人。

「姐夫。」

蕭鐵山不搭理自己,還當著外人的面,謝欣蘭下不來台,很是惱怒,不由得把聲音放大了一些。

蕭鐵山挑眉,發覺再不答話,謝欣蘭可能湊上來,於是,他才沉聲道:「蕭某沒聽說我家娘子有妹子。」

謝欣蘭:「……」

就算有,也被滅門了,方家滿門抄斬,就沒留下一個活口。

謝欣蘭滿含惡意地想,這次她老實地在稱呼上多加了一個字,「表姐夫,我是謝欣蘭。」

她不信蕭鐵山不認識她,此刻這樣,不過是裝模作樣而已。

男子怎麼可能對主動送上門的女子不上心?她不相信有這樣的人。

有錢人三妻四妾,就算沒錢的泥腿子,一旦有機會偷腥,都不會放過的。

她謝欣蘭也是被嬌養長大,容貌不比方芍藥差多少,她就不相信,蕭鐵山不動心!

「有事?」

蕭鐵山停住,眼神卻盯著神機,眼看著馬上分出勝負,他不給神機悔棋的機會。

一會兒不看著,神機很可能在棋盤上動手腳。

「是……是啊。」

謝欣蘭先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表示兩年以前,多虧蕭鐵山救人,這兩年,她一直在找他,想要答謝當年的救命之恩。

「還有,我爹娘也一直想見表姐,她沒有嫁給我大哥,卻不知道找了什麼樣的人家。」

謝欣蘭故意提起婚約,小心地觀察蕭鐵山的神色。

「就這點事?說完,你可以走了。」

蕭鐵山面容刻板,始終與人保持距離,「謝家表妹,京都不是北地,更重視禮教,你一個未嫁人的姑娘,還是不要經常拋頭露臉的好。」

蕭鐵山的話毫不留情,仔細品品,就差直接說謝欣蘭不知禮,這對一個女子來說,相當嚴重。

被人打上不知禮標籤的女子,以後親事上也難成。 一時間,氣氛凝滯,蕭鐵山說話不留餘地,讓謝欣蘭極為下不來台。

「哈哈,蕭兄,這局算我輸了,答應嫂夫人的藥方,藥丸,到時候我一定親手奉上。」

我的絕色校花未婚妻 鬼醫神機從不給女子面子,直接笑倒在棋盤上,一邊笑,一邊拍大腿。

人家小娘子對蕭鐵山有意,眼神里充滿期待,瞧瞧蕭鐵山做了什麼。

若不是有方芍藥,以蕭鐵山這幅做派,現在仍舊繼續打著光棍。

謝欣蘭被嘲笑,感覺自己受到侮辱,面紅耳赤,她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陷入到了肉里,仍舊感覺不到疼痛。

蕭鐵山的相貌那麼丑,真以為自己搶手?

謝欣蘭想到自己兩年的尋找和等待,感覺心裡不平衡。

「表姐夫,你的兒子小多餘,跑來找我要錢,一共要了十四兩銀子。」

謝欣蘭本不打算污衊一個小娃,但是現在,她憤怒至極,有些口不擇言。

當時只有她和她的丫鬟在,她的丫鬟自然幫著她說話,所以,謝欣蘭說什麼是什麼。

小多餘身上的十四兩銀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大樹后,小多餘轉了轉眼睛,就知道銀子不是白來的,這女人不安好心。

不過,他沒有馬上衝出去,而是繼續躲避看熱鬧。哼,他爹爹又不蠢,怎麼可能無端相信謝欣蘭的話。

「你是說,小多餘找你要錢?」

蕭鐵山皺眉,兒子找一個陌生人要錢,簡直是荒謬,再者說,家裡從不缺錢。

「我是他表姨母,也不算是陌生人,他要買個什麼東西,正好遇見我,就找我伸手了。」

謝欣蘭隨口胡謅,她要說的,要錢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子,開口銀子,閉口銀子,多麼可怕。

「小多餘非我表姐親生,表姐怎麼可能待他真心?又不是從自己的肚子里爬出來的,我說這個事,本就是好心,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謝欣蘭甩了甩帕子,她可不管蕭鐵山相不相信,後娘狠毒,民間多少例子。

方芍藥的確沒虧待小多餘,吃喝都少不了,但是,更加歹毒的是,把性子給養歪。

大樹后,小多餘很是氣憤,這女人污衊他就算了,還攀扯到他娘親的身上,那他就不能放過她了。

小多餘轉身離開,隨手去抓蟲子,打算在謝欣蘭離開的必經之地埋伏。

「等一下。」

這邊,見謝欣蘭要走,蕭鐵山說話了。

重生女首富:嬌養攝政王 謝欣蘭心中一喜,就知道,親子和後來娶的女人之間,定然是親生的更加重要,這不,蕭鐵山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已經相信幾分。

「怎麼?」

謝欣蘭回頭,不明所以。

「拿著吧。」

蕭鐵山從錢袋中,取出十四兩銀子,隔空丟給謝欣蘭。

宅女成男神游戲 這下,謝欣蘭變了臉色,怒道:「你這樣,是什麼意思?」

她來是為挑撥,可不是要錢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蕭鐵山拋出銀子,謝欣蘭沒有接,銀子在上滾了幾圈,她的丫鬟撿起來了。

丫鬟琢磨,小崽子幾個問題就騙走十多兩去,她家小姐真大頭!作為丫鬟,一個月就那麼一二兩銀子的月俸,這足以抵半年的。

謝欣蘭不想要,見丫鬟如此小家子氣,臉色鐵青。

挑撥未果,神機又一個勁兒地嘲笑,謝欣蘭沒臉繼續留下去,繼續捂著臉跑走。

她一跑。沒注意地上有一根繩子,因為速度快,被繩子絆倒,摔了個狗啃屎。

更崩潰的是,她摔倒的地上,有不少黑色帶著硬殼的大蟲子,有幾隻,還被她壓在了身下。

蟲子戰鬥力極強,沒被壓死的,順著謝欣蘭脖頸和衣衫的縫隙,爬了進去。

「啊啊啊啊!」

謝欣蘭擦了擦鼻血,反應過來后,崩潰地大叫。

她最怕的就是蟲子,北地還好,夏秋蟲子不多,而京都氣候炎熱,蟲子多種多樣,足以讓她暈死過去。

謝欣蘭想到和她親密接觸的黑蟲子,立刻衝到旁邊一間屋子裡。

她什麼也顧不得了,開始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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