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過一半,原本安靜的飯局被李易突兀的聲音打破:「本王差點忘了,本王要宣布一件事情。」李易神秘興奮起來。

「什麼事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天離放下玉手中木筷,嫵媚明眸看著李易道,大家也都是停下夾菜動作,看向李易,唯有李馨並不在意,繼續用餐,她似是知道李易要說什麼。

「馬上要入冬了,從今日晌午起,皇上就要去驪山華清池度假一月了,那兒的溫泉可是不錯,華清池溫泉可是我朝玄宗與貴妃鍾愛之地,本王長這麼大,也就去泡過兩三次而已,那滋味,那感受,別提有多舒服!」李易搖頭晃腦,如身臨其境迷戀的說道。

「小王爺如此說,又這般高興,想必是要隨陛下一同前往華清池了。」白骨獨溫婉一笑道。

「白姑娘聰明,正是如此,不過,可不是本王一人前往,而是,我們在坐的所有人一起。」李易高興。

「所有人一起?」大家驚聲起來,就連一直低著頭面無表情的火晰也是抬頭看向了李易。

「不錯,上次馨兒和大哥進宮,本王已經讓馨兒將本王的奏摺遞給皇上了,原本只是試試,沒想到皇上竟然真的答應了,這是本王萬萬沒想到的,也是馨兒在皇叔面前極力的推薦,大家相識兩個多月了,也同住恭王府這麼久了,都是未曾一起出去散散心,正好這次隨皇上龍駕出去玩玩。」李易道。

「此事我怎麼不知道?」衛俊滿面懵懂,李易與李馨有所計劃竟然沒有告訴他。

「俊哥哥,我和易堂兄也是想給你和大家一個驚喜。」李馨說道。

「大家都沒有什麼意見吧?沒有意見那就是同意嘍,既然如此,用過膳大家便各自回屋準備準備,驪山寒冷,多帶些衣物,晌午三時,恭王府門前集合,本王早已備好轎攆馬匹,準時出發。」李易哄聲道。

「小王爺……」白骨獨出聲,準備說什麼,腦海中卻突然傳來了火晰的傳音。

「龍皇公主,此次驪山之行,是尋找冠日異火和啟天冰魂的絕佳機會,平常時候大家都穿著衣物,根本無法尋找身體之上的標記,若是大家都泡溫泉,到時候,龍皇公主你負責查看女眷,我負責查驗男子,如此事半功倍,還望龍皇公主相助主人早日化解六界浩劫,莫要拒絕。」

「既然機不可失,我自然會相助,只不過,溫泉之水多含硫磺,我現在乃神獸變異銀龍,自是不用懼怕硫磺,但紫珠,她是妖身,硫磺浸體,以紫珠的修為,必現原形,到時候可要嚇壞人間皇帝,紫珠妖的身份徹底暴露,紫珠可就危險了。」白骨獨憂心迴音道。

「這個好辦,只要到時候,龍皇公主你將隨身佩戴的金吊墜暫時讓紫珠佩戴,便可無事!」火晰傳音道。

「哦?也是,我倒是忘了這金吊墜的存在!」白骨獨迴音一笑道。

「白姑娘,你想說什麼?怎麼欲言又止?」李易看向白骨獨道,大家的目光也都是投向了白骨獨。

「小王爺,小獨是想說,請您為小獨準備一匹駿馬,小獨不習慣坐轎攆。」白骨獨略一欠身道。

「白姑娘是想說這個啊,放心,本王保證滿足你的要求。」李易道。

飯後,大家散去,各自回屋收拾準備而去。

出了迎客大廳,天離放緩腳步,與白骨獨并行。

「小獨,你又何必受這凡人委屈呢!你真的覺得,你與衛俊很合適嗎?」天離輕聲言道,替白骨獨感到委屈。 「想要做人,必然是要受委屈的,天離,謝謝你,我很好,我只是在追求自己所遺失的美好!」白骨獨神情有些惆悵,但眼神卻很是堅定。

「既然你如此執著,我也不好說什麼,我只想勸你,不要因為自己的執著,而選擇盲目,看不到他對你的好,不要傷害他!」天離嘆息一聲。

「他?」白骨獨不由驚訝看向天離,天離口中的他,自然便是離塵,天離這般言語,是想放下對離塵的傾慕了么?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天離看向白骨獨,又道:「這幾日,火晰和紫珠都在你的房中吧?雖然你的房屋四周都設置了隔念結界,我看不到你們都在做什麼,但,定是什麼隱秘之事吧,不知我可有資格知道?」

「天離,你言重了!只不過,我答應過離塵大人,此事不能告訴旁人,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我先走了!」白骨獨言罷,便是快步離開了。

「等時機到了?那是何時?離塵師叔究竟在做什麼?」天離玉手負於身後,一襲紅衣,嬌艷欲滴,螓首仰望藍天,喃喃自語。

白骨獨回至房中,閂上屋門,施法將隱藏的三張文案顯現了出來,快速將文案之上抄寫的《文心雕龍》全冊手稿以及原本整理收藏好,繼續將文案隱藏而去,便是行至卧床旁,開始收拾起了衣物。

一刻鐘后,白骨獨收拾好了一切,輕端莊坐在卧床邊緣稍微歇息,目光不經意間略過右手,看到了戴在小指之上的龍紋玉戒。

「大人說你是神器,堪稱六界至寶,為何你這小小的身體裡面,蘊含著如此多那一對人兒歡喜悲傷的畫面!這一對人兒究竟是誰,這些畫面之地盡數在黃山,黃山是大人原先的修鍊道場,你說,這一對人兒,會不會就是大人和他萬年以來念念不忘的女子呢!」白骨獨對著龍紋玉戒喃喃自語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只是自語言罷,這龍紋玉戒一如既往的聽懂了她的言語,散發出了絲絲光芒。

「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望著龍紋玉戒,白骨獨微微一笑。

「姐姐,開門,是我!」正當白骨獨感嘆之際,門外傳來了呼喚聲,白骨獨知是紫珠,便是起身忙前去開門。

「紫珠,你來了,快進來吧!」白骨獨關上了屋門。

「姐姐,你知道我要來找你?」紫珠拎著一包裹,行進屋,坐在了茶桌旁,驚訝問道。

「怎會不知,你是要問為何同意隨李易去驪山溫泉吧!」白骨獨提壺為紫珠斟了一杯茶水,溫婉道。

「姐姐你都知道,姐姐你明明知道溫泉之水硫磺泛濫,哪是我這種小妖能夠承受的了的。」紫珠嘟起了嘴。

「那你還拎著包裹來找姐姐,你行囊都準備好了,可不是也是願意前去了么!」白骨獨笑盈盈道。

「就知道姐姐你狡猾,我是相信姐姐你,姐姐你這麼疼愛紫珠,怎會捨得讓紫珠受那硫磺穿骨之痛呢,姐姐你早就有辦法了吧。」紫珠也是笑嘻嘻從茶座上起身,親昵拽著白骨獨的手臂晃來晃去撒嬌道。

「還說我狡猾,你才是小滑頭呢!」白骨獨無奈一笑,便從酥胸前衣襟內取出了一金色吊墜,放在了紫珠的手心。

「這個收好了,泡溫泉的時候把它拴在手腕上,保你百毒不侵。」白骨獨道。

「金色吊墜,太好了,這吊墜所蘊含的浩然正氣之強大,區區硫磺怎能傷我,謝謝姐姐!對了姐姐,你可有找到這吊墜是何人所遺失?」紫珠問道。

「還沒有!」白骨獨無奈搖頭道,不過她在心底早已懷疑了離塵許久,只是不能證明這吊墜是離塵之物。

……

恭王府大門外,李易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一輛馬車轎攆,是為李馨所備,數匹駿駒,每人一匹。

李易與天離最早到達,不一會,大家都是陸續從恭王府行了出來,聚齊。

隊伍很是低調,只有不到十人的侍衛隨行,一路往驪山而去。

長安蘇府,葯堂內,冰青收回了意念。

「伯母,他們出發了吧!」吳祥問道。

「出發了!」冰青嘆息答道。

一旁蘇朗與辛雨看向冰青,辛雨開起口來:「蛇王後為何不隨白姑娘一同前去?卻獨自在此感嘆。」

「本后既然無法阻止他們相戀,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好!」冰青說道。

「前輩,那晚輩和紫珠的事……您是不是也不想見到晚輩呢!」蘇朗儒雅俊朗的面容一副乖巧模樣道。

「若真如你說的一般,本后還來你這蘇府做什麼!你與那衛俊有所不同,你雖為捉妖師,但對妖魔兩類並非濫殺無辜,而是善惡分明,惡妖必誅之無可厚非,但對善良的妖魔,你也能做到與對待人類一般善良寬容,實屬難得,若你非捉妖師,紫珠亦非妖類,你們兩個必然是一對絕佳的璧人,只可惜……」冰青惆悵。

「前輩,那衛將軍他,不也是一耿直善良之人么,您為何對他這般有意見?」蘇朗不解,一旁吳祥與辛雨也同樣看向了冰青。

「耿直善良?蘇朗,你這般評價他,未免抬舉了他,他或許耿直,也或許存有善良之心,但,他絕非是一個能夠分辨善惡是非之人,而且,此人從內心裡,便是一頑固教條,眼裡揉不得沙子之人,他太過嫉世妒俗,所以眼裡才容不得妖魔兩類,這從他對祥兒的態度以及所作所為,便能看得出;況且,在男女感情方面,他雖痴情,但卻不專,不及蘇朗你的一半專註專一,本後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用情不專的男人!」冰青語氣嚴肅起來。

「原來衛將軍在前輩的心中,是這般一個人!不過細想來,衛將軍他,還真是如前輩您說的這般為人性子;那小獨姐她這般精明,怎會看不透衛將軍,為什麼她對衛將軍,還是這般痴迷!」蘇朗納悶。

「師弟,你不了解女人,一個女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她就會去包容他的一切,去愛他的一切,白姑娘她就是這樣的女子;不過,白姑娘她是一個極有主見之人,雖然對衛將軍痴情,但,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似乎存在著分歧!」辛雨說道。

「這是小獨的劫難啊,你們不都說離塵神尊對小獨動了凡心么,神尊為她所做,望她能夠看清,也希望她能看清本心,放下執念,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也不枉我這個做母親的,為她勞心近千年。」冰青憂傷。

「離塵神尊果真對白姑娘動了凡心?這怎麼可能!罷了罷了,我現在也不奢求什麼了,只要白姑娘開心,過得幸福,我便祝福她!」吳祥已然釋然了,對白骨獨的傾慕喜愛,他便將她放在內心深處,成為他最美好的記憶。

驪山,李易的隊伍緊隨皇帝龍架之後到達華清池,李易,李馨以及衛俊在參拜皇帝之後,便領著白骨獨以及大家至驪山行宮安頓了下來,已是夜深。

驪山之上卻是燈火通明,本就景色秀人的驪山,在如此燈火闌珊的映輝下,覆蓋上了一層沉穩之美。

驪山一隱蔽的山林角落中,突然閃現出了兩道虹光,一陣極為陰沉妖魅的輕笑聲響了起來,兩道身影顯現了出來,仔細看去,這兩道身影竟是消失了兩月時間的庄妃與庄懲善兩個楓樹妖。

「三妹,令狐魔尊交待的事情咱們已經辦妥,現在整個長安城乃至整個大唐天朝,都是尋不出一本《文心雕龍》,該回去蠻古巫族復命了,你又來到這驪山為何?若是被那天離發現,這次可沒有魔尊現身救咱們了!」庄懲善警惕望著四周,小心翼翼道。

「這天離,害的我丟了榮華富貴,此仇,我庄妃必報!想這驪山,本是妹妹我的專屬之地,如今,卻容納了如此多的雜亂之人,我不甘心!」庄妃咬牙切齒。

「三妹,你要聽話,我們趕快離開,令狐兩位魔尊可不是冰麒麟敖坤,我們現身在此萬一被發現,可是要壞了兩位魔尊的大計。」庄懲善慎責勸說道。

「二哥,你難道不想救大哥了嗎?」

「我當然想救,只是現在救得了嗎?三妹,你別犯傻!」庄懲善有些緊張急切了起來。

「只要二哥想救,就能救!一般晚上是禁軍守衛最薄弱的時候,只要我們現在抓了李馨,大哥不就有救了嗎!」庄妃陰沉執意道。

「三妹,你瘋了,抓了李馨你要去哪?帶她回蠻古巫族,令狐兩位魔尊非劈了咱們不可。」庄懲善怕事起來。

「妹妹正是要帶她回蠻古巫族,放心,兩位魔尊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咱們傷了李馨性命,抓李馨咱們只是取點血,還將她帶到了兩位魔尊的面前,魔尊絕對不會為難我們。」庄妃肯定道。

「那三妹你需要二哥怎麼幫你?」庄懲善還是極為惴惴不安,依庄懲善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卻是不會留庄妃一人獨自在此。 「現在剛入亥時,待一到子時,守衛禁軍換班輪替之際,二哥掩護我接近李馨的宮帳,趁此間隙擒下李馨,二哥切記,盡量避免驚動禁軍,若是招來了天離,你我無法安全脫身。」庄妃謀划說著。

……

驪山之頂,距離皇家宮帳兩三里之處,平坦的山頂,有著一片面積極大的銀灰色帳篷,雖不及皇家宮帳奢華奪目,卻也是典雅有致,很是華貴,這一片帳篷區域,便是李易等皇室貴族度假幾日臨時的居所,白骨獨以及衛俊等隨行而來度假的幾人,皆是居住在這一片貴族帳篷之中,且人均一處單獨帳屋。

現在已是亥時,到達驪山也已一個多時辰了,白骨獨將包裹衣物等一切生活常用品已是放置妥當,嬌軀坐於床頭,伸了個懶腰,一陣困意襲來。

「看來不管我再如何修鍊,喜歡睡覺這個習慣已經改不過來了,睡覺是多美妙的一件事情,這個習慣不改也罷,反正又不會影響修鍊!忙活了這麼久,身上都出汗了!」白骨獨一個人自言自語嘀咕著,言罷,清澈眼眸微微一動,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便是從床邊起身,離開了帳屋。

「紫珠,休息了沒?是我!」白骨獨竟是來到了紫珠的帳屋外,輕聲喚道。

「姐姐,你怎麼來了?」紫珠聽到聲音,快步行了出來,忙拉著白骨獨的玉手行進了自己的帳屋。

「紫珠,咱們現在已經到驪山了,有沒有興趣陪姐姐去泡溫泉?」白骨獨很是興奮道。

「泡溫泉?姐姐你饒了我吧,雖然你給了我金色吊墜護體,但我還沒做好準備。」紫珠嬌容現出難色撒嬌說道。

「紫珠,沒事的,你別害怕,趁深夜沒人,咱們去華清池溫泉溜達溜達,姐姐跟你說,華清池溫泉那可是楊貴妃和……」白骨獨話到一半,被紫珠硬生生的打斷了,現在的白骨獨,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華清池一睹其風采了,對中華歷史極為熟悉的她,非常想去看看楊貴妃與唐玄宗經常幽會的地方究竟是個什麼樣,也想試試那裡的溫泉究竟有沒有歷史流傳中的那麼好。

「姐姐,紫珠真的不去了,你一個人去吧!」紫珠乞求起來。

「你真不去?」白骨獨有些失落。

「姐姐……」紫珠撒嬌喚道,希望姐姐白骨獨不要生她的氣才好。

「好吧好吧!那我一個人去了,你早些歇息吧!對了,別老一個勁的打坐到天亮,學學凡人,多睡覺,會很舒服的。」白骨獨看著紫珠笑說道。

「原本是從來不睡覺的,自從跟姐姐你在一起之後啊,我這已是被你給傳染了,得了睡覺病啊!」紫珠打趣起來。

「那你早點休息,姐姐走了!」白骨獨微微一笑,便是步伐輕盈,出了紫珠帳屋,體內靈力運轉,身形透明了起來,凡人無法見之,徑直往華清池而去。

華清池距離皇室貴族帳屋有著四五里之地,以白骨獨的腳程,僅僅五六分鐘的時間,便是抵達,華清池可是被皇家重兵把守著,看守之嚴,就算是一隻蒼蠅,也是飛不進去,白骨獨自然是不能明目張胆的闖進去,她一路隱身,計劃著等泡完溫泉,回到自己的帳屋,她才會現出真身。

來到華清池溫泉,立於溫泉邊緣,白骨獨環顧四周,不愧是皇家遊玩享樂之地,果真富麗堂皇,奢華莊嚴,看著溫泉之中咕咚咕咚冒著的氣泡以及覆蓋整個池水表面的白霧,白骨獨開心一笑,玉手抬至腰間,便是寬衣解帶,玉足輕抬,胴體緩緩的下入了溫泉之中。

「好舒服!」溫泉的水溫足有四十幾度,觸到皮膚上,果真是舒爽,這是白骨獨(張辰)第一次泡溫泉,以前在二十一世紀時,雖然身為導遊,但她卻是沒有時間享受這等天然之浴。

沉浸在這沁人心脾的舒爽之中,白骨獨閉起了雙眼,完全陶醉,因知道自己施法隱身,不會被人發現,白骨獨整個人的警戒意識處於了最低狀態,白骨獨卻是想不到,此時此刻,她的背後,在溫泉的岸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高大身影,就這樣,身影負手而立,一動不動,默默直視著她,許久!

半個小時后,白骨獨睜開了眼睛,眼中淡淡銀光一閃而過。

「沒想到這溫泉之水竟然有淬鍊筋脈的奇效,這才短短半個小時,我靜脈之中的雜質就被凈化了一小部分!」白骨獨高興的自語起來,言罷開心的捧著面前的泉水嬉戲了幾下,開始真正洗澡起來。

洗澡結束,白骨獨在溫泉之中狠狠的伸了個懶腰,胴體便是要起身上岸,只是那香肩剛離開水面不足一公分,卻又是猛地一頭扎進了溫泉,滿面通紅起來。

白骨獨感應到了一股氣息,一股很是熟悉,非常強大的氣息,幾乎是一瞬間,白骨獨便猜到了這股氣息的來源者,恨不得眼前有個地縫能夠讓自己鑽進去。

白骨獨轉過了嬌軀,將螓首露出了水面,看向了岸邊那一襲白色錦衣,外披黑色長袍披風的高大身影,白骨獨沒有驚訝,神情淡漠,明眸盯著高大身影那冷峻傾世的惑人面龐,白骨獨的心竟是突突的跳了起來,她目光移向別處,不敢再看這岸邊的盛世美顏,心底突兀暗暗來氣。

「沒想到六界敬仰的離塵神尊,竟然也同這人間的好色之徒一般,偷看女子洗澡,您神尊的傲嬌呢?神尊的德行呢?大人您此番可真是叫小獨重新認識了你啊!」白骨獨冷笑著出言諷刺起來。

溫泉岸邊,只見離塵嘆息一聲,背過了身去,心平氣和道:「本尊並非有意,只是這驪山之上有著兩隻小妖鬼鬼祟祟,且你又單獨一人來這華清池,本尊放心不下你,便跟來看看,豈料你是來沐浴,趕快把衣服穿上吧!」

離塵這一番回答叫白骨獨無法回言,只覺得自己太無辜,被離塵佔了這麼大的便宜,白骨獨悻悻然,便是快速離開溫泉至了岸邊,火速穿戴起了衣衫。

「大人您什麼都看到了吧?您是神尊,修為無邊,小獨沒法憑自身力量討回被偷窺的公道,只求大人您萬勿將此事泄露,尤其不能讓衛大哥知道。」白骨獨邊穿戴衣衫便如此說道。

「你總是這般的自以為是,本尊什麼也不會說,況且,本尊什麼也沒看到,本尊來時,你已深入了溫泉之中,在你要出浴之時,本尊釋放氣息提醒於你,你莫要以為本尊是如這凡人男子一般的登徒子。」離塵語氣神情皆是嚴肅了起來。

「果真?」白骨獨略微驚訝,聽到離塵說並未看到自己什麼,她卻並沒有自己意想中的那般鬆了口氣和高興,此刻白骨獨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那麼介意離塵看到了自己什麼,一想到此,白骨獨面容再次通紅,暗暗罵著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本尊乃為混沌初金,九天神尊,豈會假言。」離塵陰沉哼道。

「大人何必不悅,小獨相信你就是了,大人可以轉過身了!」白骨獨說道,早已穿戴好了衣衫。

「那金色吊墜你為何不隨身攜帶,本尊說過此物乃是你的護身符,不能離身,你何時才能不讓本尊為你操心,你已不是小……」離塵劍眉蹙起,邊說教邊緩緩轉過了身來,那雙寒星之眸一眼望看向了白骨獨,竟是怔怔了住,口中之言都是停頓了下來。

此刻立在他眼前的女子,濕漉漉的烏髮散披而下,垂至腰間,高挑魅惑的嬌軀之上,著一襲白色紗裙,一張清雅素麵,宛如出水蓮花,淡雅別緻不可方物,離塵心底竟是無法自控的冒出一股子衝動,一種只有面對眼前的女子時才會有的衝動。

「我已不是什麼?大人,大人。」見離塵盯著自己發起了呆來,白骨獨疑惑,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起來,難道自己的身上有什麼不妥?

白骨獨是不會想到離塵竟是被她此刻的容顏氣質所惑,無論在哪個男人面前,白骨獨對自己的魅力都有自信,只是唯獨除了離塵,這個她從一開始便認為其無心無情的冷傲尊貴的神君,她從來不認為他會為美色所動,就拿剛才她洗澡這事來說吧,面對她如此絕世美顏的女子,而且還是一絲不掛,給哪個男人能夠把持得住,可離塵偏偏就是能把持住的那個。

白骨獨正打量尋著自己的周身有何不妥,身體卻是突然被人抱了住,白骨獨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暖而霸道的深吻,白骨獨驚得瞪大了眼睛,條件反射般的掙脫開了緊抱著她腰肢的雙臂,慌忙向後倒退了數步,雙眸睜圓看著離塵,白骨獨心中五味雜陳,她想怒罵,想動武,可最終,只是怔怔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一吻而下,離塵明白,他竟是將對白骨獨隱在心底,偽裝的極好的情意,徹底暴露了出來,但他,無所求,仍舊鎮定! 「對不起!」

離塵雖鎮定,但他知道自己方才的舉動冒犯了白骨獨,故破天荒的說了句道歉之言,這三個字,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未曾說過了,眼前的女子,竟將他改變至了如此地步。

「大,大人,《文心雕龍》我已尋到,您既然已療傷出關,還是儘快商議尋齊六大神器之事!」白骨獨顯得有些緊張,沒有回應離塵的道歉,而是轉移話題道,言罷便是快步離開了華清池,往帳屋住處行去。

溫泉岸邊,離塵看著白骨獨離開,望著那已是讓他魂牽夢縈,心底再也放不下的窈窕倩影,離塵冷峻的面容上,浮上了滄桑與悲涼。

驪山,皇室貴族帳篷區域,白骨獨身影有些匆忙,快速行進了自己的帳屋,關好門,她嬌軀一下便撲向了卧床,緊咬著牙齒滿面的尷尬嬌羞,那被褥可是遭了罪了,被她胡亂一通摔打。

「不就是被離塵吻了一下額頭么,這有什麼,我為什麼會這般不自在,心裡這般嬌羞,在二十一世紀時,我和益哥早已同居,也從來沒有過這種無地自容的嬌羞心理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難道我已經愛上了離塵?不可能不可能,一個人的心裡,怎麼能同時愛上兩個人呢,我怎麼能腳踏兩隻船呢,不行,看來得趕快與衛大哥成親!」白骨獨輕聲自語著:「對了,方才離塵大人貌似有問我金色吊墜的事,他現在應該去找火晰了吧。」

如此自語著,白骨獨從卧床之上爬了起來,行出了帳屋,來到紫珠住處,將已是歇息的紫珠從睡夢中喚醒,一同來到了火晰居住的帳屋。

「龍皇公主,小蜘蛛,這麼晚了你們來做什麼?」火晰將白骨獨與紫珠迎進了帳屋,關上門,不由問道。

一進屋,白骨獨的目光便是朝端正盤坐在卧床之旁的離塵看去,只見在離塵的面前,精緻透明的白玉斷魂琴穩穩而立,離塵正彈奏著,那曲目音律竟是格外的寂涼,方才在屋外她並未聽到琴音之聲,想必是離塵給這帳屋設置了隔音結界吧!

白骨獨竟是不敢直視離塵,她非常不喜自己此時此刻面對離塵如做賊一般的心緒,望著離塵,白骨獨目光有些閃躲,而離塵,雙手停下了撫琴,同樣抬眸望向了白骨獨,俊美面容上沒有表情。

「離塵大人?真的是您?姐姐不是說您受了重傷,在閉關靜養嗎,哦,對,我倒是忘了,姐姐說過您只需閉關十日。」紫珠大大咧咧,見到離塵先是震驚,接著便活潑可愛道。

紫珠萬想不到,她話剛說完,離塵竟是對她微微一笑,這讓紫珠當即愣在了原地,離塵神君竟然會對著她笑,真是讓她受寵若驚,她不由得去扯身邊白骨獨的衣衫,傳音道:「姐姐,我沒眼花吧?離塵大人,他竟然對我一個小蜘蛛妖在笑。」

看著紫珠這番驚奇的傳音與花痴的表情,白骨獨無奈,便是迴音了一句:「別犯花痴了,小心蘇朗吃醋!」便不再理會紫珠。

「見過大人!」白骨獨朝離塵欠身行禮,不管她現在看到離塵再如何的尷尬,離塵畢竟是屹立在六界玄門巔峰的上古神尊,禮還是要行的,不然顯得她太不知所謂。

「大人,火晰,既然大家都在,何不趁此時候儘快參透《文心雕龍》的內容,尋齊六大神器,《文心雕龍》一書的原本和手抄本,我都是隨身帶了來。」白骨獨說著,玉璧一伸,一個包裹出現在了手掌之上,她輕輕將其放在茶桌之上,將其打了開來。

「火晰已同本尊說過,你們已經研究出了這《文心雕龍》所隱含的有關六大神器的內容,眼下六大神器中,斬月金刀,厭靈刀,以及白玉斷魂琴都已是出現,咱們只需尋出其餘的天翼扇,誅千絲以及天機鞭即可;這樣,你們先各自將自己所見一一陳述,看看本尊能否解其中之惑。」離塵起身,行至了白骨獨身邊,對著三人說道。

「大人,小獨聽火晰無意說起過您曾從天書上看到過一些有關尋找六大神器的提示,可否說來聽聽,說不定能耿進一步解釋明白我們各自從《文心雕龍》中所見到的內容呢!」白骨獨說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