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抓住波曼的肩膀,攙扶著他朝著那階梯方向走去。

在七十二段深眠階梯上,波曼和蜥蜴人彼此無言的走著,蜥蜴人心中不知如何勸慰波曼,而波曼在經過這片刻的冷靜,已經開始思索著種種後果。

在三十六段淺眠階梯上,波曼開口問道:「對了,真實夢境在主世界中如何進入?」

蜥蜴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進入真實夢境可以通過作夢的方式進入,只需要在睡覺前三遍默念召夢咒語,並且周圍點上十根靈性蠟燭,你在夢中便可看見通往真實夢境的淺眠階梯,通過深淺眠階梯之後,會到達底層平台上的無夢之門,穿越無夢之門會到達一處虛無懸崖,只需要跳下懸崖便可到達真實夢境。」

波曼認真記住蜥蜴人的話語,在蜥蜴人的講述中他們已經不知不覺來到最頂層的階梯。

蜥蜴人從精神體上扯下一片角質鱗放入波曼手中,「記住!一定要有耐心,夢境因子畢竟是一種能量,不會輕易消散。如果主世界中眼睛無法恢復,拿著這塊鱗片在夢境中可召喚我。」

「好!」波曼說道,隨後他又小聲的說道:「謝謝!」

蜥蜴人重重的拍了拍波曼的肩膀,隨後引導他跨出最頂層的階梯。 顛簸的馬車上,女弓箭手希爾潔正照顧著昏迷的波曼,而在一旁的少女則拿著那隻烏鴉把玩著,霜火戰兵團的團長一邊咳嗽一邊駕馭著馬車。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在波曼誤把那食屍獸人百夫長拉扯到真實夢境后,奧根他們也迅速解決那些獸人戰士。而後帶著昏迷不醒的波曼離開灰燼森林,向雪鼠鎮的方向回返。

冷冽的寒風包裹著細雪吹在波曼的臉頰上,波曼的眼皮微微動彈,然後緩緩睜開那雙失去神採的雙眼。

「你醒了!」上方傳來一聲驚喜的聲音。

波曼的頭枕在希爾潔的雙膝之上,波曼感受到一雙帶著細繭的手正撫去他面龐上細雪融化的水珠。

當那雙手到他雙眼旁停住了,「你…的眼睛!」

「嗯!好像是瞎了!」波曼不知道自己在說這話是什麼語氣,悲傷、苦悶還是淡漠,他只覺得無所謂了。

空氣中一下子沉寂下來,少女科羅娜手中的烏鴉也開始動彈起來,烏鴉一醒過來便扑打著翅膀飛到波曼臉上,用翅膀遮住他的雙眼,好像要隱瞞住波曼他雙眼失去光明的事實,不想他因此悲傷。

波曼輕輕撫摸著黑色的鴉頭,心中有一絲溫暖流淌而過,久違的溫暖。

波曼支撐起酸麻的身子,「對了!那背後插著九根骨棒的食屍獸人呢?」

奧根面色有些羞愧,他灌了一口藥水后說道:「當時我們靠著你的那煉金手弩已經解決了那些獸人雜兵,當時正準備對已經昏迷的食屍獸人動手時,另外一伙食屍獸人小隊已經趕到附近,所以只能先把你安全的帶出來。」

波曼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他默默地嘗試著用光輝之力對雙眼中盤踞的夢境因子以及帶來的致盲效果進行驅逐和凈化。

在他的雙眼瞳孔中,一團乳白色和灰色交纏在一起,光輝引能環中的光輝之力不斷向雙眼中輸送著光輝之力,黑色的瞳孔的虹膜顏色已經快要變成乳白色,甚至發出淡淡的熒光。

波曼的眼部神經因為光輝之力的持續輸入而產生強烈的灼傷感,波曼緊緊咬住舌尖,以此來轉移眼部脆弱的神經產生的強烈痛感。

光輝之力的輸出持續了三分鐘便消耗一空,瞳孔處的白色熒光消散,眼前的視線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模糊不清的。

波曼欣喜的用手在眼前移動中,波曼雖然看不清,但是一個模糊的物體在他眼前移動他還是可以看得到的。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波曼的身上重新多了一些東西,那是希望。而和波曼心意相通的恐懼寒鴉自然感受到波心中的欣喜,扑打著翅膀哇哇大叫著。

聽著恐懼寒鴉難聽的叫聲,波曼不由得輕笑出聲。波曼看著眼前交融在一起的模糊視野,心裡在思考一種能夠代替他眼睛,幫助他進行日常活動的方法。

烏鴉親和的天賦讓他和恐懼寒鴉可以共享一些能力,甚至於術法的疊加配合。恐懼雙重門便是利用這一點讓恐懼寒鴉的恐懼眼和波曼的恐懼術疊加在一起,大幅度提升其威力。

高度的親和以及默契可以讓波曼和恐懼寒鴉共享更多的能力,現在的已經可以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視覺共享,當然這種視覺共享無法持久。

恐懼寒鴉飛到波曼的肩膀上,波曼的精神連接在恐懼寒鴉的精神上,這過程中除了有些恐懼寒鴉本能的微弱精神反抗,並未有多大困難便連接上了。

恐懼寒鴉充當著波曼的耳目,把它所看到的一切信息傳遞給波曼。

此刻波曼感受到一旁不斷的想要過來逗弄恐懼寒鴉的少女科羅娜,感受到科羅娜一副悠哉的模樣,波曼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些無名之火。

當然波曼總是理智的,經過真實夢境的事情之後,波曼真正感受到自己並非他想象中的那般強大,他仍然是一個凡人,在失去雙眼之後,他會恐懼,會迷茫,甚至會哭泣。

他的智慧並未超出凡人的頂端,他的謀划並未超出別人預料範圍,他的運氣也並未超出…好吧!他的運氣的確是別人要好一些。

他現在不得不思考一些問題,在即將到來的修道院生涯中,他可以憑藉什麼超越那些無法以常理度之的天才。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一聲嘆息,天才之所以是天才,並非靠著你的一些猜想便可以超越的。波曼的學識和現有能力也不足以支撐他的一些想法。

「伊斯米爾小姐,我想我們不得不坦誠的說清一些事情!」波曼看著心不在焉的科羅娜說道。

「啊?」少女先是驚疑一聲,隨後又毫不在意的說了一聲「哦!」

「你作為藍血貴族的一員,我有義務和責任確保你的安全,但是這只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現在不得不通知你,在我回返雪鼠鎮之後,將會聯繫伊斯米爾家族的人,通知關於你的消息。」

波曼的雙眼盯著少女科羅娜,但是其中卻毫無神采,這讓科羅娜有些緊張,她的目光不自在的向著其它地方瞟著,雙手緊緊攥著希爾潔的衣袖。

「藍血?北方武夫!」希爾潔驚呼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科羅娜。

科羅娜緊緊抱著希爾潔,好像即將被拋棄的模樣,「科羅娜不想離開希爾潔!」

波曼有些無奈,他肩膀上的恐懼寒鴉把頭顱對著駕馭馬車的奧根團長。

「不吃驚嗎!」波曼心中感知到恐懼寒鴉傳遞而來的關於奧根的信息。

希爾潔此刻看著懷中好像一頭幼獸般的科羅娜,臉上一片茫然的模樣。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憤怒嗎?好像並沒有,至高尊貴的藍血者能夠青睞於她的團隊,某種意義上是一種榮幸,但是她並未有多少高興的情緒,團隊中的成員死得剩下兩個,善良的光輝牧師因為救他們而雙眼失去光明。

希爾潔無意識的撫摸著斷弦的長弓,她沉默了下來,空氣中只剩下馬車車軸在凹凸不平的泥濘土地上咕嚕嚕滾動的聲音。

遠處依稀可以看見雪鼠鎮的輪廓,希爾潔第一次感覺到命運的嘲弄以及像她這種底層平民的悲哀。

「昂!」雪霧籠罩的暗沉天空中傳來一聲久遠的吼聲,這聲音由遠及近並且越來越急促。

希爾潔急忙抽出手弩對準天空,奧根同樣一個翻身跳到馬車之中,舉起奧金戰斧警惕的看著天空。

雪霧籠罩的天空依稀看得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盤旋,透過層層雪霧只模糊的看到一個扇著巨大雙翼的怪物。

它不斷發出可在眾人耳邊回蕩的吼聲,彷彿傳說中的巨龍一般。波曼手心中布滿汗水,肩膀上的恐懼寒鴉正瑟瑟發抖,光是氣息已經讓他的心跳加速。

天空中的怪物越來越近,巨大的龍翼,帶有有粗大角質鱗的猙獰龍頭,扁長而偏瘦的鱗甲軀體,身後一條細長帶有蜇刺的尾巴以及它背上的那個青年。

恐懼寒鴉不斷反饋著這頭怪物的信息,聽到背後一個青年人正駕馭著這頭偽龍之獸,波曼心中有些猜測,他的神情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雪鼠鎮,蛇息堡中,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進行,雪鼠鎮周邊的貴族、富商以及名流爭相趕到蛇息堡的莊園中,甚至於摩多城也派來使者前來,北地的各大教會中人物也在這裡現身,一些以前從未聽說的人物具是聚集在此處。

在宴會的中心,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人正對著一眾諂媚的貴族們說著什麼,引得周圍人群發出陣陣歡呼。

他穿著一身藍紋修身長袍,霜白的幹練短髮襯托出不凡的氣質,那雙豎瞳狀的湛藍瞳孔更顯示他高貴的血脈。

名為阿姆·伊斯米爾的青年人舉著酒杯朝著不遠處一頭停留在枝頭的烏鴉致以敬意。

在蛇息堡二樓正在解析倫文字的波曼接受到恐懼寒鴉的信息,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停留在枝頭的烏鴉朝著青年人微微點了點頭,青年人明白這頭動物侍從主人的意思,收回目光開始應對那些貴族。

波曼並未花時間猜測北地最尊貴的青年所表示的敬意帶來的意義,他的精神轉眼便開始構建一個個倫文字。

「砰」的一聲輕響,亞當斯推門而入,波曼無奈的放棄繼續解析他的倫文字。

「怎麼了?大哥!誰又招惹你了。」亞當斯身上威勢又濃烈幾分,開始已經開始消化黑密爾騎士秘葯,體內的黑奈曼蟒血脈開始激發。

「我的弟弟因為他那家族中那不可示之於人的…」

「夠了!不要再說了。」波曼立刻制止亞當斯接下來的話。

亞當斯也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說這些,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的臉因憤怒而漲紅。

「我不明白,小波曼你為什麼這麼冷靜,你的眼睛可是…」

波曼不得不再次打斷亞當斯的話,「我說過我的眼睛只是暫時性的失明,並且幫助科羅娜小姐也是我自願的行為。」

「我知道伊斯米爾是北地的巨龍,諾靈頓家族在它面前不比螻蟻強多少,但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氣!」亞當斯咬著牙說道。身後黑色蛇形靈光幾乎要顯化成形。

「咚咚咚!」威廉姆斯神父在敞開的門上輕輕敲打幾聲,他對著亞當斯說道:「可否讓我和我的教子單獨待幾分鐘。」

「當然!可敬的威廉姆斯神父。」亞當斯深呼吸幾口,而後尊敬的說道。

亞當斯看了波曼一眼,走出房間並拉上門。

一個無形結界從神父手中張開,直至籠罩住這個房間。

神父看了看盤坐在一邊緊閉雙目的波曼說道:「我聽說你的眼睛出了一些小問題!」

「只是暫時性的失明罷了!」波曼睜開那雙眼睛,其中散發強烈白色熒光的瞳孔讓神父錯愕了一下。

「不錯的眼神!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希望在即將到達的修道院接送團面前,你也能夠輕鬆應對。

現在我以黃昏教團極北代理人的身份向你傳達一些事情。」神父神色肅然道。

波曼俯首,雙手作祈禱狀,額間死影蜘蛛印記顯現,並且不斷在臉上交織黑蛛網形成一副黑蛛面具。

「現在正式授予你蛇的代號,在白荊棘修道院中,會有你的上級獅鷲聯繫你,並且發布一些任務。

請記住下級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主動聯繫上級,並且也不可與你的同級產生任何非任務性質的往來。

你的印記面具只有教團代理人才有資格命令你摘除它。

學徒級別的黃昏教團成員通常半年會有一次任務。每一次任務之後,都會將任務獎勵以及你半年的教團資源發送到位。

好了,基本上就是這些了。作為你的教父,我另外囑咐你一句,教會派系之爭高於異端討伐,隱藏自己是第一要務。」

神父交待好這些事情,便離開這裡。

看著漸漸走遠的神父,波曼心中不由得輕鬆起來,身邊時刻有一位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人實在是讓人無法高興起來。

房間里又重歸於寂靜,聽著外面喧鬧嘈雜的聲音,波曼的心靈中的光輝引能環不斷牽引著光輝之力,一個個倫文字在環體中央凝聚而出,緊接著又隨之崩潰。

第二天清晨,一頭冬霜翼龍自高空降落在莊園內,波曼此刻穿著一聲精緻的蛇紋貴族服飾,拄著一根鴉頭拐杖,他的雙眼依舊緊閉著,肩頭停駐著一頭黑色烏鴉。

阿姆·伊斯米爾走到波曼的面前,「你救了我最珍視的人,伊斯米爾家族會永遠記住這個恩情。」

亞當斯在一旁一聲冷哼,父親老曼特的面色已經有些蒼白,緊張的看著尊貴的青年阿姆,阿姆並未在意,只是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我聽說你即將踏上光輝之路,伊斯米爾專註於騎士之道,有益於光輝之道的物品實在缺乏,所以我決定將一份冰塵贈送給你。」

「多謝!」波曼輕輕點頭,雖然了解冰塵的珍貴性,但波曼並未有多少感激。他這聲冷淡的回應,也在表示他與伊斯米爾的恩情已經兩清。

阿姆·伊斯米爾見波曼並無熱切之意,他自然知道這是在劃清與自己家族的聯繫。他並未有多少驚奇,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的人都熱衷於攀附權勢,這是他自小便見證過這個道理,只是這種人往往缺乏到稀有的地步,或許他一生中只會遇到那麼兩三個。

他決定把這份恩情記在心中,伊斯米爾家族對於恩情絕不會如此簡單的回報。

帶有小麥色膚色的女弓箭手站在波曼面前,「我已經答應阿姆的邀請,前往激流堡修鍊超凡箭術,奧根團長的肺病也已經得到治癒…」

聽著希爾潔不斷的說著她這些天的心思,波曼心中有些嘆息,他隱約的感受到希爾潔的心意,但是他的心思終究不再這上面。

對於這份朦朧的好感,波曼也只能在心裡說聲抱歉。時間會讓這份剛發芽的感情逐漸枯萎。

希爾潔看著波曼不帶絲毫感情的面龐輕輕說了一聲,「記得給我寫信!」

波曼並沒有回應她,好像石頭人一般站在那裡,肩膀上的恐懼寒鴉不斷的反饋著信息給他。

阿姆·伊斯米爾帶著科羅娜和希爾潔走了,奧根團長得到他所需要治癒肺病的藥劑后,反而留在了蛇息堡。

他經歷了大半輩子的冒險生涯,身體素質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也是時候找個地方安靜的度過不多時光,再得到波曼的邀請,奧根幾乎沒有多少猶豫便答應在蛇息堡定居下來,並且擔任諾靈頓家族的首席騎士。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一周,波曼眼睛已經差不多恢復好,在失明的這段時間,他的內心反而得到些許安寧。

那些繁雜的倫文字解析功課更有效率的進行,二十八個倫文字已經可以成功凝聚出三分之二。雖然他第一次成功凝聚倫文字並成功構建出恐懼術神術模板是依靠著死影印記的第一次詛咒爆發,以類命運術法的形式成功完成構建。但是他的經驗和感覺還是他自身的,這在他解析神術:動物召喚的過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波曼收起眼睛前面的凹透鏡片,以及其下的神術解析手稿。這些東西可不能隨便亂放,教會內部有些嚴密的保密條約,關於神術的任何關鍵物都必須得到有效的保存,任何泄露的神術信息,一旦找到其泄露者都會收到不同程度的處罰,並且由異端審判堂執行。

在這一周中,還發生了一件事情,摩多城的使者向波曼仔細的詢問關於亂石地的事情,摩多城的使者面色很難看,波曼從鴉人流亡者的購買的情報信息得知,此次科羅娜參與霜火戰兵團的任務便是摩多城的奎恩家族的少爺主動安排。

原本只是一場難度極小的任務,並且也安排了青銅位階的騎士在霜火戰兵團護送,結果那位青銅位階的騎士在提前與商隊交接的時候中了獸人的埋伏。

波曼得知這個消息后,他不由得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小,摩多城的奎恩家族以及在灰燼森林的秘密商隊,不就是那位在灰燼森林陵墓中遇到的舒德勒舍少爺嗎!

這些信息中也透露出一個危險的信息,獸人已經向人類領地派出小規模士兵,戰爭或許不遠了。

雪鼠鎮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開始向南方轉移,這些天父親老曼特連他最喜歡的巡視領地的活動都不幹了,整天盯著北方嘆著氣。

波曼來到蛇息堡後面的地下洞室中,那裡豎立著六個黑色鐵質平台,在六個平台上放置著波曼六個珍藏。

波曼走到其中一個放置著冰盒的平台前,他拿走這個裝有雪巨魔霜寒心臟的冰盒,在平台上重新放上三個透明水晶瓶,這三個水晶瓶中放有波曼在亂石地獲取的那三個怨靈核心之物,一件銀吊墜、一個精緻徽章以及一把石質匕首。

在六個鐵平台中間,是波曼建造的一個小型的煉金台。波曼取出冰盒中的巨魔霜寒心臟,特製的柳葉刀切下薄薄的一片,帶著絲絲寒氣的心臟薄片放置於一個木質碗中,波曼取出一些帶有寒性的微光魔力菌絲放入其中,最後波曼拿出那份伊斯米爾贈送的光塵。

光塵放置在一個水晶瓶中好像熒光粉末一般,伊斯米爾家族除了那強大的霜寒白龍所帶來的強大冰藍血脈,還有極其出名的養育強大獸類的技術。

這份光塵便是一種配套動物侍從的秘葯,其溫和的藥性適用於絕大多數的動物。

波曼配合光塵使用一些帶有霜寒性質的材料調配成食物。這些材料配比都是經過波曼用雪鼠實驗過的,效果相當不錯。

一旁的恐懼寒鴉早已經按耐不住,等波曼調配好之後,立刻上前讓波曼餵食。

恐懼寒鴉的鴉羽末端已經帶有一絲霜白,對於霜寒性質的力量也有了初步的掌控。它的體型進一步的長大,波曼的肩頭已經無法讓它站立了。

波曼有條不紊的進行神術模板的解析構建以及培育恐懼寒鴉,時間緩緩流淌而過。

不知何時流傳出來的獸人入侵的消息,讓本就冷清的雪鼠鎮更加顯得清冷,老曼特已經開始收拾一些家當,準備搬到靠近中部的塔林城避一避。而亞當斯已經報入了帝都第一近衛軍團中,在下個月將前往帝都報道。

轉眼到了白荊棘修道接送團院到來的時刻,波曼早早的起床,在床頭留下一隻烏鴉,烏鴉的口中含著一封秘信,這封信是給與亞當斯的。

身上穿戴好那套二等牧師袍服,手上帶好皮質手套,恐懼寒鴉在一旁抓著一個大袋子,裡面放置著一些書本和雜物,波曼帶著恐懼寒鴉踏上前往黑水大教堂的小路。

泥濘的小路上還帶著一些未融化的積雪和板結的泥土,波曼猜想著推薦信板中所提到的三輪光帆之船到底是什麼模樣,雪鼠鎮靠近極北之地,只有穿越極北凍土才能看到滿是堅冰的碎冰海。

所謂的三輪光帆之船自然不可能從海上過來,那麼…

波曼抬頭望天,天空還是一碧如洗,似乎並不是波曼所猜測的那樣。波曼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起來。

波曼趕到黑水大教堂的時候,一群陌生的人聚集在這裡。當看到他們身上同樣穿著見習牧師袍服的時候,波曼明白他們的身份。

在波曼打量著這一群人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著波曼,當看到波曼身上帶有銀色細紋的二等牧師袍服以及手上的細絨皮質手套,他們的目光微微一變。

在他們之中,有三個人處於人群中中間位置,他們三人身上的穿著與波曼一般無二。

其中一位黑褐色頭髮的少年走了過來,向波曼打著招呼,「你好,我叫伊頓·洛夫。同樣是白荊棘修道院的二等見習牧師。」

「波曼·諾靈頓,二等見習牧師!很高興認識你,伊頓牧師!」波曼帶著親切的語氣說道。

「哈哈!說牧師還太早了。來!我為你介紹一下同伴。」伊頓自然而然的把波曼拉進他的小團體中。

其它兩位是一對兄妹,男的名叫萊薩,女的名為艾克拜爾,兄妹並沒有姓氏,是出身於平民家庭,看得出來二人還有一些拘謹,不過伊頓·洛夫很好的在一旁調節氣氛,波曼也不是在意出身的人,四人小團體之間的氣氛頗為融洽。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