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長孫家的嫡系子孫,都有個共同的忌諱,就是不能沾酒。

長孫彥幼年時,對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很是不解,於是偷喝了幾回。

結果每次都斷片,第二天下人們見到他,個個都滿臉惶恐。

聽說是他的酒品很差,一喝妥妥要撒酒瘋。

至於撒了什麼瘋,下人們都支支吾吾不好回答。

長孫彥見他們面色古怪,自己也覺得尷尬,就沒有追問。

不過從此就記下了教訓,酒不能沾。

葉竹青並不知道他這些顧慮。

平日里當寶貝兒珍藏多年的酒,她難得願意拿出來分享,對方還不領情。

「我這酒比外面的好喝多了,別人想要我都不給,你真不嘗一口試試?」

「不不不……不喝。」

葉竹青頓時覺得索然無趣,自己獨飲起來。

至尊丹神 長孫彥見她不搭理自己,想了想,覺得他剛才確實掃興。

當下邊煉藥,邊思忖:雖然自己酒品不行,但酒量在普通人中還算可以。

何況那壺酒確實聞起來很不一般,自己只抿上一口,肯定不會到撒瘋的程度。

長孫彥煉好丹后,徑直來到葉竹青跟前。

他俯身把丹遞過去,隨後視線落在那個酒壺上。

湊的近了,那股酒香徐徐飄進鼻子里,清雅的梅酒氣,和空氣中冷冷的冰雪味相得益彰,十分誘人。

「還是讓我嘗一口吧。」

葉竹青饒有興緻地將酒壺遞過去。

「給。」

緊接著,就看見長孫彥謹慎的晃了晃酒壺,隨後仰起頭,動作緩慢地往嘴裡倒了一滴。

咂了咂嘴后,似乎沒嘗出味道,又往嘴裡倒了一滴。

葉竹青頓時黑了臉。

他在幹嘛?

當做心尖兒珍藏許多年的酒,被別人那麼糟蹋。

葉竹青劈手奪過酒壺,「你嘗出什麼味兒了?」

長孫彥根本沒嘗出味道,思忖片刻,只能說好喝。

葉竹青從沒見過喝酒這麼小氣的男人,不禁懷疑他成心戲弄自己。

冷哼一聲后,她站起身,拎著酒壺對長孫彥吩咐道。

「張嘴!」

常年混跡於賭坊之中,使得她渾身都透著氣勢。

長孫彥往著她充斥著威嚴的眼神,無意識地選擇了聽話。

葉竹青眼疾手快,猛地給他灌了一口酒。

眼看長孫彥的臉色不對,她立刻眯起眼睛,語氣迫人。

「你敢吐?」

有點不敢……

葉竹青掃視著他,直到見對方喉結滾動,咽了下去,這才抱著酒壺回到原地。

她不免在心中嘀咕:有那麼難喝嗎?

酒不難喝。

珍藏幾十年的老酒,烈而香醇,余香在喉間縈繞不散。

比外面的酒好喝太多,也烈上太多。

葉竹青自幼就喝酒,並不覺得這壺老酒的烈性很強。

她一回頭,看到長孫彥面色潮紅,雙眼迷離,頓時感到十分驚訝。

這……這還是男人嗎?

剛才不過給他灌了一口而已。

長孫彥神志不清地扶著洞壁,勉強睜開眼,就瞧見面前有個女子。

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於是揉了揉眼,直勾勾地盯著葉竹青看。

越看,越覺得她好看,像那鏡中花水中月。

長孫彥開始傻笑起來。

「……」

見他這副模樣,葉竹青緊緊的皺起眉。

誰料接下來,長孫彥的目光就從上到下掃視著她的身體,嘴邊的笑意變得越來越大。

那副色眯眯的表情,讓葉竹青立即感到不妙。

她瞪過去,惡狠狠地開口。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嘿嘿嘿~」

「把頭轉過去!」

「嘿嘿……」

聽了她的話后,長孫彥非但沒有轉頭,反而湊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無恥的笑,眼眶發紅,嘴裡噴著酒氣,「美人兒,相逢即是緣。」

葉竹青一看不對勁,抬腳就踹,結果被長孫彥用手接住了。

「美人的脾氣……嗝,別這麼暴躁。」

他說著,手還不老實摸了摸葉竹青的小腿,「好,好細的腿喔。」

葉竹青又羞又怒。

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人敢非禮她。

氣急之下,也顧不得肩胛骨的傷,鬥氣直接打了過去。

長孫彥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躲,還沒反應過來,就眼前發黑,「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半晌都沒有任何動靜。

葉竹青眉頭緊皺,把他打量了半天,才湊過去,俯身查看他有沒有事。

誰知長孫彥突然擒住她的手,兩眼一睜,把她壓到身下。

「美人是不是心疼我了……」

「混賬!你找死!」

葉竹青又要動手,但她是金屬性的鬥氣,傷勢還沒全好。

而長孫彥的火屬性,天生就剋制她。

火克金,何況還是異火榜上的有名的陰冥冷火。葉竹青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氣得兩眼冒火。

……

鎮北侯府,西院。

長孫彥接著講道,「喝了那口酒後,我頭昏腦漲,然後腦袋感到一陣鈍痛,痛得我清醒過來,就看見她——」

說到這裡,長孫彥突然停頓下來,一時不知該怎麼講出口。

次元入侵現實地球 他懊惱地嘆了口氣,才繼續說:

「她的衣裳有一點散亂,看我的眼神像看見仇人,莫名其妙地撲上來揍我!

我問她她也不說話,一直對我下狠手。

沒辦法,我只好躲啊,結果躲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衣裳似乎也不太整齊……」

連翹瞠目結舌地問,「你,你把人家強迫了?」

「沒有!」

長孫彥說得言之鑿鑿,可在撂下這兩個字后,聲勢又立刻弱了下去。

「我也不清楚,斷片兒了。」

他惆悵地望著竹林上的天空,繼續道:

「總之清醒后,她就恨不得殺了我,一口一個混賬,一口一個淫賊,我又不敢下手把人家傷了,只好打暈了她。」 連翹忍不住搖了搖頭。

「怪不得葉竹青恨你入骨,她都被你非禮了。

師兄,你非但沒有賠禮道歉,還把人家打暈過去。」

長孫彥沒有言語。

他抿著唇,表情里透著點兒悵然若失,一言不發地凝望著天空。

連翹萬分嫌棄地撇了撇嘴,「師兄,你也沒打算負責,就直接回府了?」

「怎麼可能。」

被她這句話拉回思緒,長孫彥立刻喊冤。

「我當然會負責,那天蹲在火堆旁想了很久,決定等她醒來,交待清自己的身份,再談提親之事。

哪知道她醒來后就對我喊打喊殺,根本不願聽我說半個字。

而且下手招招狠毒,是真想取我性命。

不得已下,我只好又把她打暈了。」

「……」

連翹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連著被打暈了兩次啊。

重生之傻夫君 長孫彥接著道,「我知道她家人在城西開了賭坊,就帶著她回到奉京。

敲了一家賭坊,裡面的人認識她。

瞧著她被那些人安頓好了,才調頭回了府上。」

連翹眨巴著眼看他。

「你知道她想殺你,上次幹嘛還帶我去賭坊?」

長孫彥低咳兩聲,語氣里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去看看她嘛,氣色如何,別想不開自盡了。」

聽完這句話,連翹的唇角微微勾起。

怎麼越聽,越覺得師兄對葉竹青還挺上心。

她收了青火,來到青石跟前,俯身把烤熟的魚遞到花貓嘴邊。

洪荒之妖皇逆天 大花「喵喵」叫了兩聲,張嘴叼住那條魚,隨後靈巧地從長孫彥懷中跳下去,鑽進了竹林深處。

連翹瞧著它沒了影子,又問道:

「師兄,那你知道她是暗街的武煞嗎?」

長孫彥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她沒告訴我,不過我之前派人打聽過。」

連翹思忖了會兒,提醒他道:

「我記得奉京府的人,和你家似乎有點淵源呢。」

京城內一派安寧,因此奉京府主要用來管轄暗街,這梁子結的可不淺。

長孫彥眼神更莫測了幾分,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半個字。

這時候,竹林外面有個鬼祟的身影,徘徊在外面遲遲不敢進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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