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最厭惡你這樣的人。」

「為什麼?」

「原因你自己清楚,道貌岸然的傢伙。」那人白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大概是坐的時間久了太難受,強撐著站起來靠在樹榦上,喘了口粗氣。

鄭飛眉宇微抬,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我想,你對我可能有點誤會。」

「別掩飾了,你這樣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那人拄著根木棍,勉強站立,傲慢地抬眼凝視天空,渾身上下都遍布著敵意,彷彿鄭飛是他最大的仇人。

「這像是女人說的話。」

那人認為鄭飛是在侮辱自己,剛要開罵,想到對方正拿槍指著自己,只得咽下這口氣,保持沉默。

鄭飛想不到此人如此固執,竟連半句話都不願意多說,要是放在往常,他才懶得跟對方廢話,絕不會有什麼好臉。

但現在,他愈發好奇對方的身份了,他想知道,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仇視呢?照目前情況看來,唯一打開話題的突破口就是英格蘭了。

思忖少頃,鄭飛選擇放下槍,向他投去善意的眼神,微笑。

千億狂妻:好想跟你談戀愛 「我在英格蘭住過幾年,那是個不錯的地方,我非常喜歡那裡的田園風光,每當小麥成熟的時候,人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收割,拿去釀製生命之水威士忌。」

果然,那人的神色緩和了些。

「錯了,小麥只有少部分拿去釀製,剩下的都是用來做麵包的。」

「哦~那你一個英格蘭人,怎麼會跑到東歐的荒原上呢?」

那人瞥了他一眼:「雖然我對你還是沒什麼好感,但你好像不算特別壞,看在你喜歡英格蘭的份上……有吃的嗎,我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

鄭飛拿出一包牛肉乾,丟給他。(未完待續。) 得到這個認知,慕靖西頓住腳步,回過頭來,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喬安,你究竟怎麼了?」

「放開我。」喬安冷然的神色,並不同於以往的小打小鬧。

她很嚴肅,很正經,甚至帶著一抹厭惡的神色,在眸底一閃而過。

慕靖西精準的捕捉到了那抹厭惡。

厭惡?

厭惡他,還是厭惡他的觸碰?

慕靖西緩緩鬆開手,低啞著道:「如你所願。」

鬆開了手,他轉身往外走。

喬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一圈紅痕,足以見得他攥得有多用力。

…………

夜風吹拂。

一輛黑色賓利在公路上疾馳,男人俊美的面容如覆冰霜,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出來。」

接到電話的宋雲遲,還處於今天的震驚中,不知道該不該再一次警告他。

沒想到,他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電話便打過來了。

聽聲音,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靖西,你在哪?」

慕靖西報了個酒吧的名字,便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宋雲遲來到酒吧。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吧台前,一人獨自喝悶酒的男人。

出眾的外貌,依舊那一身冷冽禁慾的氣息,引來了不少女人圍繞在他身邊,蠢蠢欲動。

吹了聲口哨,宋雲遲朝他走去,「美人,介意讓個位置么?」

身材火辣的女人,聽到這聲美人,心花怒放,立即起身讓開。

「謝了。」宋雲遲在慕靖西身邊坐下,「靖西,行情不錯嘛。」

那一雙雙黏在他身上的眼睛,恨不得成為他杯中的酒,被他喝進嘴裡。

目光赤~裸而火~辣,直白而大膽。

男人冷冽的目光,不耐的瞥了他一眼,「你很閑?」

天價寵婚:雙性總裁好凶猛 「沒。」宋雲遲立即搖頭,表明立場,「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你一通電話,我就巴巴的趕來了。」

向酒保要了一杯酒,宋雲遲抿了一口,「怎麼,心情不好?」

他很想問,是不是喬小安那個女人惹他生氣了?

聽到那通電話,他肺都快氣炸了!

慕靖西眸色深諳,怔怔的盯著杯中晃動的酒,他吻:「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上次?」宋雲遲摩挲著下巴,想了想,「讓你離喬安遠一點的話?」

「嗯。」

什麼意思,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讓他離喬安遠一點,有多遠離多遠啊!

宋雲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真是她惹你生氣了?」

「說吧,為什麼讓我離她遠一點,你知道些什麼?」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否則,不會莫名其妙的就讓他離喬安遠一點。

之前,他不願多想。

直到現在,喬安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總裁,你家老婆超凶的 他才不得不深思。

宋雲遲一口悶了一杯酒,刺激的辛辣使得他皺了皺眉,「靖西,有些話我不能告訴你,但是你聽我一句勸,離喬安遠一點。她……不簡單。」

「她怎麼個不簡單法?」

宋雲遲一手耙了耙頭髮,頭疼不已,「總之,她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明白了么?」 看到牛肉乾這種高檔貨,飢腸轆轆的人頓時兩眼發直,顧不得什麼尊嚴什麼骨氣,胡亂塞了一氣。

「還有水嗎?」他騰出嘴,口齒不清地問。

「沒了,有葡萄酒你要嗎?」

「要!」

鄭飛又把喝了一半的酒壺丟給他,裡面盛有甘甜爽口的維克多酒。

「謝了。」

「所以你能給我講講了嗎?」

「講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個條件,給我一堆食物和水,還有你的馬,那是英格蘭純血馬吧?」

聞言,鄭飛不由得笑了笑,覺得這個條件很無禮。

於是,他重新抬起了槍口,指著那人面無表情地說:「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權利,你只是個隨時會去見上帝的人而已,我給了你水和食物,你應該感激我,懂么?」

鄭飛態度的突然轉變,使得那人愣了下,繼而眼珠子轉了轉,不甘心地咬咬牙。

「好吧,我懇求你把那些東西送給我,行嗎?」

對生存的渴望戰勝了尊嚴,絕處逢生的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活下來的希望,哪裡願意再被打回絕望之中,最終只能選擇妥協。

「先講。」鄭飛垂下槍口,面色不善。

「可以讓我先吃完嗎?」

「快吃。」

說罷,鄭飛丟下他,緊走幾步來到一座小土坡上,踮起腳尖看向車隊的方向,距離大約還有三千米吧,不出半小時就能到了。

轉頭一瞥,那人正在狼吞虎咽,看來真是餓壞了。

鄭飛坐在土坡上,端槍瞄準偶爾掠過天際的野鳥,找找當年的感覺。

不一會兒,那人便吃完了整包牛肉乾,還不忘舔舔手指,連包裝牛肉乾的紙袋都沒能躲過他的舌頭。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鄭飛沒注意他時才做的,他可不想太丟臉。

鄭飛走過去,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真是狼狽不堪。

「你怎麼淪落成這副樣子?」

「都怪那群可惡的狗雜種!」他憤憤咒罵,拳頭擊打在樹榦上,發出砰的悶響。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吧?」

「那你會信守諾言把水、食物和馬留給我嗎?」那人滿腹狐疑地盯著他。

「這匹馬不行,可以給你另一匹。」

「好,只要能騎就行了。」那人無所謂地擺擺手,擼起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吁出一口氣。

「我叫蘭尼,在來到這裡之前,我是個做皮革生意的商人,把北歐來的狐皮等奢侈品運往富裕的大港口,牟取利益。」

仰頭望著天空,他空靈的目光閃爍著,喃喃講述。

……

哪個港口最富裕,富人最多?威尼斯?也許是,但威尼斯的生意出了名的不好做,常年待在那裡的奸商太多,我運去的狐皮價格會被他們一壓再壓,根本賺不了幾個錢,所以我去了伊斯坦布爾。

伊斯坦布爾,被土耳其人攻下來后發展迅速,那裡聚集了來自周邊各地的大闊佬,他們有的是逃難,有的是做生意,由於他們極少接觸到狐皮這種東西,我能在他們手裡大賺一筆。

大概是在兩年前,我記得,我帶著全家人和滿滿兩大船的貨物,不遠萬里從北歐出發到了伊斯坦布爾,那裡幾乎整個海岸都是碼頭,停泊了數千條大船,那裡還有最繁榮的大街,最氣派的城堡。

我的貨物剛上市,就受到闊佬們的哄搶,不到半個月就賺了上萬枚銀幣,抵得上從前不知多少倍。

後來,我就決定在伊斯坦布爾定居,我用賺來的錢在城郊買了幢小城堡,全家搬了進去,而我繼續做狐皮生意,不停往返在北歐和伊斯坦布爾之間。

本來我預想著只要再過五年,最多十年,我就能賺到幾十萬枚銀幣,到時候我就能帶著全家人回到英格蘭,回到家鄉,買下一座大莊園,成為當地最闊綽的家庭,並且很有可能買到個貴族頭銜。

可是,誰又能預想到災難的降臨呢?

……

說到這裡,蘭尼的神情變得有些失落,垂頭盯著腳下的枯草,憔悴毫無保留的顯現在臉龐上,滄桑無比。

不久前,你應該聽說了,伊斯坦布爾海峽守軍的大倉庫被大火侵吞,燒的一乾二淨,當時這件事轟動全城,震怒了包括大公爵在內的所有首腦,就連征戰中的大元帥都回去視察了,勒令大公爵務必三天內揪出縱火者,否則就向默罕默德君主反應,削去他的大公爵頭銜。

後來,伊斯坦布爾就開始了全城大搜捕,整天人心惶惶,只要誰被檢舉了就立刻抓起來審問,發現不是兇犯后就打一頓放掉。就這樣兩天過去了,大公爵還是沒能抓到縱火者,在官邸大發雷霆。

就在他氣急暴跳的時候,有個貴族過去,告訴他說我就是縱火者。那個貴族也是做皮革生意的,我是他的競爭對手,自從去了伊斯坦布爾後搶了他不少生意,所以他懷恨在心想陷害我。

大公爵即刻下令讓那個貴族帶領軍隊去了我家,並對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能按時把我回去,貴族自己也逃不了干係。但我當時正在外面,所以士兵把家裡所有人都找了出來,也沒有發現我的蹤跡,貴族一怒之下,讓士兵放火燒了我的家。

家,不值幾個錢,可是……

蘭尼面色驟變,眼睛被深深的痛恨所佔據,看起來極為可怕。

「可是,我的女兒還在裡面!當士兵衝進我的家裡時,她因為害怕就躲了起來,士兵沒有發現她,他們在我家裡每一個房間都潑了油,一把火就給點了!我那可憐的女兒連句哭喊都沒發出來,就被淹沒在了火海中!」

「兩天後當我回去時,房子已經淪為一片灰燼,我的家人也被貴族帶了回去,和我關係很好的鄰居告訴我,貴族對大公爵說,只要我的家人還在,我就一定會回去的。但大公爵沒那麼多耐心,他下令把我的家人全部絞死了,並謊稱引發倉庫大火的犯人已經被燒死在住宅里。」

「我的女兒、我的家人、我的財產……什麼都沒了,為了報仇,我去了貴族的家,但那裡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城堡,我的朋友告訴我,由於害怕我的抱負,貴族前一天就帶著全家人逃走了,聽說是往北方去的,於是我要了匹馬和一點錢,一路追趕,每到一個小鎮就跟人們打聽貴族的行蹤,後來馬累死了,剩的錢也不多了,我就步行。再後來,我就到了這裡,空無一人的荒原。」

蘭尼終於說完了,閉上眼睛,彷彿是浸入在充滿憤恨的回憶中。

一個被冤枉的好人。

導致這一切的,究竟是鄭飛還是那個貴族?

可是不管怎樣,鄭飛才是真正的縱火犯。(未完待續。) 「不要輕易對她動感情,否則,你會輸得很慘。」

宋雲遲心中叫苦不迭,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他不能說。

職業操守,加上總統閣下親自下令,他不敢不遵從。

身為兄弟,他只能時刻警告他,遠離喬安,遠離喬安。

可沒想到,他還是……陷進去了。

「靖西,別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她了?!」他一臉震驚,不會真的像他猜的那樣,靖西淪陷了吧?

他知道喬安人美聲嬌,性格好,知道她有魅力,可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內,就攻下了慕靖西。

著實讓人震撼!

慕靖西自嘲一笑,薄唇微張,抿了一口酒,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看得一旁的女人們,興奮低呼。

啪。

酒杯拍在吧台上,慕靖西勾唇一笑,「喜歡么?」

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宋雲遲。

宋雲遲被他搞懵了,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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