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光在夜幕下綻放。

下一刻……

嘭咚!

一顆頭顱從白眉老人的脖頸上掉落到地上,那蒼老的面孔上,還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驚恐。

「呼!」

而這個時候,林寒收回銹劍,直接軟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今夜的伏殺,太兇險了!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但所幸,施展了幾乎渾身的所有手段,林寒終於將三人擊殺,一個活口不留。

半個時辰后,林寒真元稍微恢復了一些。

他站起身,開始收穫戰利品。

他從白眉老人身上搜出了一本古籍,正是那套半極品武學《天殘大崩手》,除此之外,還有幾十張燕國內發行的金票,是一筆巨款。

接下來,林寒又走到那城主府的黑甲男子前,冰雕旁,一桿古樸的赤金大戟正躺在地上。

「林霸刀的長刀是上品戰兵,都被那藍色大弓一箭冰封碎裂,但這赤金大戟,卻是絲毫不懼,難道這也是一尊靈兵?」

林寒眼神一亮,將赤金大戟拿起。

他輸入一股真元,瞬間,這大戟戟尖吞吐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戟芒。

林寒神色大喜,他手握大戟,猛地朝地面刺去。

「轟」

大地破碎,一塊巨大的坑洞頓時出現。

「威力雖然比不上藍色大弓,但材質卻是如此堅硬,應該也是一尊異寶。」

林寒頓時將這赤金大戟收入靈戒空間中。

接下來,林寒一臉喜色,朝著林氏宗府返回。

今夜,自己不僅解決了所有麻煩,還得到了一套半極品武學,一尊疑似靈兵的赤金大戟,還有一疊金票,收穫巨大。

「果然,殺人奪寶,才是最快的生財之道!」

一時間,林寒甚至有點希望,再來一些人伏殺自己,再發一筆小財。

不過想到了今晚殺三人的兇險,林寒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若不是自己擁有藍色大弓這尊殺傷力巨大的靈兵,恐怕,今晚自己說不定就飲恨於此了。

半個時辰后,林寒終於抵達林氏宗府。

他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丫鬟小奴已經睡著,林寒沒有打擾這小丫頭,他進入自己的屋子,一直緊繃的精神一瞬間鬆弛下來。

今夜,對於林寒來說,太過刺激。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人殺了兩個半步宗師和一個巔峰武師。

接下來幾日,林寒閉門謝客,他在默默領悟和吸收這一次大戰的戰鬥經驗。

除此之外,林寒繼續強化「殺伐之眸」和修行「殺生劍訣」。

某一刻。

林寒來到了樓閣後院的一處池水旁,緩緩對著底下池水伸出一隻手。

沒有運轉真元,也沒有施展什麼掌法,就這樣輕飄飄一掌按下。

但仔細觀察的話,林寒這一掌,和當日蘇河那一掌極其相似,以一種不可言喻的軌跡一掌拍下。

「嘩」

林寒前方,本是平靜的池水上,隨著他的一掌按下,光滑如鏡的水面上,竟然猛地出現一尊巨大的水紋掌印。

轟!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水浪頓時爆炸開來。

那種威力,幾乎不下於一套極品武學層次的掌法。

「這一掌,我終於領悟到了一絲皮毛,其中蘊藏對於天地大勢的凝聚和使用,有著天地造化之力,不如,就將其命名為『造化掌』。」

林寒呢喃一聲。

這種不可言喻的掌法,是他從蘇河身上偷學到的,這幾日以黃金神火不斷推演,終於領悟了一絲皮毛。

但就是這絲皮毛,都堪比一套極品武學的威能。

若是能夠將這種掌法意境繼續推演,甚至是完全掌握,林寒都不敢想象自己一掌下去,會有多大的威能。

而且,這種掌法,幾乎不需要運轉真元,如同傳說中那些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神通。

想到這裡,林寒不由對蘇河這個神秘的粗布麻衣少年感到震動無比。

「蘇河,你到底是誰?身上,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希望下一次見面,我能夠知曉……」

而就在林寒暗暗思慮的時候。

丫鬟小奴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少爺,如煙小姐來了,正在前閣等候。」 「那你知道厲千陽一直把你視為敵人嗎?」

陸寒徹嘴角勾了一絲冷笑,「他的那些小伎倆不堪入眼。」

林北望忍不住抓住了陸寒徹的手,眼睛亮亮的看著他,「還是要小心他的!」

陸寒徹瞥向林北望抓著他的手,嘴角輕勾了一抹笑意,「北望的話,我會放在心上的。」

「對了,剛才從外頭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北望的身影一直停留在窗戶旁,是在看什麼看的如此入神?可有比我還要好看?」

林北望聽此,忍不住痞痞一笑,這個C城大醋王。

林北望拉過陸寒徹來到窗旁的書桌前,指著桌上的照片,「猜,這是誰?」

陸寒徹探身看,眼睛里浮過一絲晦暗的波動,他斂起眼睛里的情緒變化,勾了勾嘴角,「是北望嗎?」

「連你也看錯了啊?這是我母親年輕時候的照片,和我長得像吧!」

陸寒徹聽此,眉目微垂,似喃喃自語,「是極為相似。」

他微垂的眉目里是暗藏的心緒複雜。

林北望以為他是因為猜錯了不開心,忙笑著拉了拉他的衣角,「換做是我,也會猜錯的。」

陸寒徹的餘光瞥見了桌上的紫檀木盒,目光零散,若有所思……

房間里是一片沉寂。

林北望見著忙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她痞笑著看向陸寒徹,「要不然你早點回去休息?今天趕了一天的路了,明天還要回C城。」

陸寒徹聽此,勾了勾嘴角,欲言又止,卻還是往屋門走去。

準備拉開門的時候,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陸寒徹皺眉,手中再次使了使力,發現還是打不開門。

林北望納悶了。

屋外走來一個人影,是吳伯。林北望怕吳伯撞見陸寒徹在林北望的屋內,趕緊把陸寒徹往門旁的帘子處一塞。

陸寒徹不解,正要開口。

林北望一把捂住了陸寒徹的唇,怕陸寒徹亂動彈,卻又沒有辦法騰出自己的手,只好把身子整個壓在了陸寒徹的身上。

陸寒徹的身體接觸到了林北望曼妙的身材曲線,深邃的眼睛驚訝的睜大著看著林北望,身體更是因為太近的距離,緊繃著不敢亂動。

林北望睜著小鹿般呆萌的雙眼仰望著陸寒徹的眼睛。

在兩人四目相觸之間,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喉嚨,曖昧的情緒在這個房間里醞釀瀰漫著。

突然林北望聞到了一股火焰燃燒的味道,陸寒徹顯然也聞到了。兩人都彼此心領神會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北望放開了陸寒徹,走到門口,她看到了屋外燃燒起的大火,林北望著急了,試圖用力打開門。

「吳伯,你開門啊!你快開門啊!著火了啊!你快點來救火啊!吳伯!」

陸寒徹聽此也走到了門口,試圖踹開門。

「別掙扎了,小小姐,火是我放的,這裡地處幽靜,林家也荒廢了多年,四周的鄰家也早都搬走了,沒有人能救的了你們的。」

「吳伯,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放火燒我們?!」 片刻后,前閣中。

林寒走過去,但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如煙一臉的擔憂之色。

「怎麼了?」林寒出聲。

林如煙正低著頭,此刻聽到林寒聲音,立馬神色一喜,忙抬起頭,看到林寒完好無損站在從後院走來。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這幾日沒有音訊是因為……沒想到,你卻是一直躲在自己住處。」林如煙嬌嗔一聲。

「你開始以為的是什麼?」林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難道沒有聽說?」林如煙美眸劃過詫異之色。

「聽說什麼?」林寒一臉好奇。

林如煙仔細盯著林寒的臉龐看了片刻,確認林寒不是在故意裝傻,她這才緩緩道:「幾日前,三大半步宗師強者,在斷天山莊附近的密林中遇難,每一個人,死狀都是慘烈無比,有人說是山中的妖魔作祟,這件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你沒聽說?」

「沒有。」

林寒緩緩出聲,面色無波,眼眸不動,道:「那晚我和城主府落傾城相談片刻就歸來了,然後幾日都在屋中修行,並沒有出來。」

「這樣最好了,這幾日沒你的消息,我以為你那一晚也遭遇……」

「遭遇妖魔作祟?」

林寒眸子帶著一份笑意。

「臭林寒,你不準取笑我!這妖魔作祟我也不信,只是大家都這麼說,畢竟,三大半步宗師強者,誰能在一個晚上將他們全部擊殺,而且,一個都沒有逃掉,太不可思議了……」林如煙頓時鼓起小嘴說道,氣鼓鼓的樣子,美得讓人窒息。

見此,林寒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要是林如煙知道,真正擊殺那三人的神秘人就是眼前站著的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清秀少年,不知道,她會不會傻眼。

「對了,你在今年武道交流會獲得第一天驕的榮譽,因為幾日前三大強者被擊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所以沒有得到傳播,宗府上層恐怕還不知曉,你可以去宗府上層上報一下,我想,宗府上層一定會賜下不小的獎勵。」林如煙提議道。

當!

不過,還沒等林寒出聲,一道清脆但又不失混沉的鐘鳴,在整個林氏宗府響起。

「是宗府的鎮族古鐘,只有上層有緊急消息需要在全族公布時候才會敲響,據說這鐘鳴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響起了,今天真是奇怪了……」林如煙說著,立馬拉著林寒朝著內府深處走去。

「鐘鳴響起時候,每個人都要去?」路上,林寒問道。

「沒錯。」

林如煙點點頭,道:「尤其是我們內府弟子,這鐘鳴響起,必須立馬到內府生死台下集合。」

一路上,兩人也看到了不少其他弟子一臉疑惑,匆匆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奇怪了,難道宗府上層出現了什麼變故?」

不少內府弟子在路上竊竊私語。

惡少的桃花劫 而林寒則是目光微微一閃。

這鐘鳴,該不會是因為林霸刀和白眉老人在外面意外身死而敲響的吧?

但仔細想想又不太合理。

林霸刀在宗府中地位並不高,而且,那白眉老人當日已經退出林氏宗府,沒必要為這兩無關緊要的人敲響鎮族古鐘。

心中思慮著,林寒和林如煙朝著生死台的方向踏步而去。

半個時辰后。

林氏宗府生死台下,一眾內府弟子排列站好,林寒和林如煙赫然在列。

最前方,是林古天這內府第一弟子。

此時,一眾弟子都是神色驚異,看著生死台上的一幕。

生死台上,在所有弟子眼中最為尊貴的府主大人,竟然恭敬站在一個青年男子身旁,微微躬身。

那青年男子,一身黑色大袍,身高八尺,昂藏巍峨,脊背挺立,若一桿大槍刺裂天穹。

此刻,他站在府主身旁,盎然而立,眉宇間不怒自威。

底下不少弟子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都是生出一絲震動。

他們知道,府主大人是林氏宗府中的最強者,執掌一方大權,有著武道七重天的宗師修為。

但此刻,他卻是恭立在那黑袍青年男子的一側,似乎很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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