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需要換人防守,我對自己的防守有信心。」袁滿的話戳到了格蘭傑的痛點。

不過身為東部的全明星球員,以投籃見長的格蘭傑也沒少在球場上遇到垃圾話很多的防守球員,只是一名新秀球員敢在自己面前這麼猖狂,讓格蘭傑的內心瞬間一股無名火起。

運球兩步,急停投籃,剛剛抬起手臂,格蘭傑卻發現手上的球沒了!

「嘿,丹尼,我們是在比賽,可不是在散步!」袁滿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遠。

格蘭傑回頭一看,自己的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袁滿抄走了!

搶斷後的袁滿直接下起了快攻,速度很快,但回防的格蘭傑也不落下風,兩人同時起跳,袁滿在空中換手,將球從右手換到左手,在空中閃開了喬治的封蓋,打板命中!

「你差一點就成功了,保羅。」進球后的袁滿不忘「貼心」的安慰著準備發球的喬治。

「不要灰心,我們是同一屆的新人,我只是適應能力比你快了一些而已。」

喬治的眼睛有些發紅了。

拉里-伯德的耳朵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雖然袁滿是自己球隊的對手,但是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麼暢快的垃圾話了! 「你們都退下,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慕靖南頭也不回,冷聲低吼。

聲音陰冷得駭人,傭人們嚇得顫抖。

周君儀抬手,「你們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是,夫人。」

退出大廳,傭人立即往西翼趕去。

很快,收到消息趕來的慕靖西,疾步踏進室內。

「母親,二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隨著一聲低喝。

慕靖南鬆開了周君儀的手臂,周君儀氣得不輕,一臉的怒容。

「靖西,你來得正好。」周君儀指著慕靖南,「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孝子!」

慕靖西來到周君儀身邊,推開了慕靖南,他關切的回頭問,「母親沒事吧?」

被推了一個踉蹌的慕靖南,堪堪站穩腳步,他咬緊牙關,「母親,你必須向雲舒道歉!」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慕靖西一個頭兩個大,這兩人,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吵起來了?

跟二嫂有關?

一手抵著要上前抓周君儀的慕靖南,慕靖西問,「你們都少說兩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靖西,這件事你不要插手!走開。」

「二哥,我在這,你就別想動母親一下。」

兄弟倆對峙著。

「靖西,我再說一遍,讓開!」

慕靖西半步也不讓,擋在周君儀面前,「你還想對母親動手不成?」

「這是我跟母親的事,你少管。」

「她是我母親,她的事,我管定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

周君儀對慕靖南失望至極,揚手甩了上去。

啪!

措不及防的一耳光,慕靖南根本躲閃不開。

生生的挨下了這一巴掌。

周君儀用盡了全身力氣,又氣又失望,對他真是寒了心。

「母親。」慕靖西扶著她到一旁,「有什麼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

「好好說?」周君儀指著慕靖南,「你看他的樣子,是要跟我好好說么?為了一個女人,他連自己的母親都能動手,真是反了天了!」

慕靖西攬著她的肩,輕輕拍著她,溫言軟語的安慰著,「沒這麼嚴重,二哥只不過是拉了你一下。他怎麼會對你動手呢?不會的,二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氣頭上,難免有些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我看他是瘋了!」

慕靖南抬手,摸了一下臉,臉上火辣辣的疼著。

他不以為意,目光始終堅定,「這件事,錯的是你。從小到大,是你和父親教育我們兄弟三人,做錯事要道歉。為什麼到了你這,卻不是這麼回事了呢?我只是讓你跟雲舒道歉,僅此而已。」

慕靖西警告的瞪了慕靖南一眼,他扶著周君儀到沙發上坐下,給她到了一杯茶,「母親,喝杯茶,消消氣。」

「爸爸,你等等小糯米呀。」

「還,還有小飯糰呀~」

兩道氣喘吁吁的小奶音,一前一後響起。

話音剛落,兩道小身影,便出現在了三人視線里。

原來,傭人到西翼通報,慕靖西當即就跑了過來,小糯米和小飯糰也跟了過來。

只不過,人小腿短。 小短腿怎麼奮力的邁,也追不上慕靖西,被落下了好大一段距離。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一出現,現場的火藥味,頓時消散了不少。

畢竟,誰也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吵。

小糯米跑得氣喘吁吁的,小飯糰更甚,小嘴巴大張,大口大口呼吸,一隻小手還緊緊的抓著姐姐的衣角,深怕姐姐跑太快,把自己甩開了。

小糯米蹬蹬蹬的往前跑,小飯糰弱弱的喊,「姐姐,慢一點。飯糰跑不動啦。」

「咦!」

小糯米好奇的仰著腦袋,看了一眼慕靖南,又扭頭,看看爸爸和奶奶。

她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徘徊,「好奇怪,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呀?」

「好奇怪呀。」小飯糰重複。

慕靖西勾唇一笑,救星到了。

他招了招手,小糯米和小飯糰兩人屁顛顛的跑了過來,「爸爸。」

「爸爸~」

兩道小奶音,軟綿綿的。

慕靖西眼神示意,小糯米立即會意,方向一轉,挪到奶奶面前,兩隻肉嘟嘟的小手攀在她膝蓋上,小臉蛋一仰,「奶奶,你在幹什麼呀?」

小飯糰擠呀擠,也擠到了奶奶面前,伸出自己的手,也要攀奶奶的膝蓋,「奶奶幹什麼?」

周君儀一肚子的火氣,在看到這倆寶貝的時候,強壓下去了不少。

不想嚇到兩個小寶貝。

「奶奶……沒幹什麼。」

「那二伯在幹什麼呀?」小糯米萌噠噠的問。

小飯糰咬著自己的手指,扭頭去看慕靖南,只看了一眼,便扁嘴往慕靖西身上爬。

「飯糰,你幹什麼?」

「爸爸抱。」

「姐姐都不要抱,你一個小男子漢……」

慕靖西話還沒說完,就被小飯糰打斷,「二伯……飯糰怕怕。」

慕靖西:「……」

一個不留神,小飯糰已經十分麻利的爬到他腿上坐好,身子一扭,躲進他懷裡。

慕靖西哭笑不得,只能抱著他。

「小糯米,你和小飯糰出去玩一會兒吧。」周君儀輕撫著小糯米的腦袋,想打發她和小飯糰先出去。

否則,一會兒吵起來,會嚇到他們倆。

「小糯米跟爸爸來的,爸爸去哪,小糯米就去哪。」

慕靖南聲音低低沉沉的,「母親,我還是那句話,你必須道歉。」

周君儀剛壓下去的火氣,頓時有騰升了。

她垂眸,「小糯米,捂住耳朵。」

「哦。」小糯米乖乖的照做,捂住自己的兩隻耳朵。

慕靖西低頭,對懷裡的小飯糰也說了一句,小飯糰嗖的一下,捂住耳朵。

周君儀深吸一口氣,「就因為我對雲舒說了那些話,你覺得重了,過分了,殘忍了,就必須讓我向她道歉。可你想過沒有,我為什麼要對她說那些話?還不是為了你!若是她對你有感情,就絕不會輕而易舉的答應我離開你!直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是么?她不愛你!」

「我不想聽這些。」

「不要逃避現實了靖南,她不愛你。」

慕靖南雙眸猩紅,周君儀神色冷冽,母子倆對視著。

良久,慕靖南才低啞的道,「可我愛她,這就夠了。」 「嘿,保羅,拿出你的本事給他瞧瞧,別忘了你可是我親自挑選的新秀!」

雖然袁滿的垃圾話讓自己的耳朵感受了一把如心靈般的洗禮,但保羅-喬治才是步行者的球員,而且,選擇喬治,是身為球隊總經理的拉里-伯德自認為的最明智的決定!

雖然喬治目前的表現只能算是同屆新秀里的中上等,但是伯德能夠看到喬治的潛力,假以時日,喬治必定是聯盟三號位的超級球星。

不過當下,伯德可不願意球隊未來的明星在這場比賽中因為被對手打擊而一蹶不振,身為垃圾話鼻祖的伯德知道,心理上的傷害可遠比比賽的輸贏嚴重的多,所以伯德忍不住在場邊為保羅說話了。

「喂,那邊的中年大叔,不要亂插嘴,畢竟你可不是主教練。」

袁滿的這句話太毒了,直戳步行者兩位大人物的要害。

身為球隊總經理,拉里-伯德在背負了壓力的同時,的確做了許多越權的事情,包括球隊的戰術和排兵布陣,這原本是球隊主帥弗蘭克-沃格爾的事情。而作為球隊主帥的沃格爾敢怒不敢言,雖然對於伯德干預球隊的行為很不滿,但沃格爾可不願意得罪這個睚眥必報的傢伙。

這些事情其實明眼人都懂,就是沒人點破,畢竟步行者目前處於正軌,成績也有所起色,因此大家都看破不說破,但是沒有想到,袁滿的這張大嘴巴,一下子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袁滿話音剛落,伯德原本白白的臉變得通紅,而沃格爾則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沒有想到,袁滿這個傢伙居然BB起來這麼厲害!」瓦萊喬慶幸自己沒有在花邊新聞上多做文章,否則自己的下場一定很難堪。

就連主帥拜倫-斯科特和助教拉里-德魯也非常詫異,在他們的印象里,身為中國球員的袁滿是一個比較內斂的傢伙,但誰知道這場比賽,袁滿的嘴巴竟然火力全開!

丹尼-格蘭傑命中了一記兩分球,回過頭就準備對著袁滿噴上一句垃圾話,誰知道剛轉過身,袁滿上前就握住了格蘭傑的手說道:「好球啊,好球!我就知道你行滴!」

見到袁滿真誠的笑容,格蘭傑的垃圾話剛到嘴邊,又不得不硬生生的吞進肚子里,強行把話憋了回去。

「嘿,我要從右邊突破了,我說到做到。」袁滿單手持球,擺出酷酷的姿勢,嘴巴卻絲毫不做停留。

「就防他的左邊。」主帥沃克爾也開始為喬治支招了,他知道,袁滿的垃圾話是在向拉里-伯德示威,伯德在球隊的訓練中就經常這麼干。

袁滿突破了,喬治果然死死守住自己的左側,誰知道…

袁滿從喬治的右側沖入籃筐,一下子就把喬治晾在了原地,輕鬆的單手將球灌進籃筐。

「哦,抱歉,我說的右側,是指你的右側…」

「…」喬治覺得思維開始混亂了。

「無恥!」沃格爾不由得對著得意洋洋的袁滿怒斥,「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袁滿跑到場邊,對著面色憤怒的沃格爾和伯德笑了笑,說道:「我想即興賦詩一首!」

!!!

讀過不少中國名著的伯德讀過一些中國的古詩詞,那意境和韻味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幾句垃圾話能拼湊出來的,需要很深的文學功底!但是面前的這個年青人,竟然隨隨便便的就要賦詩一首,這是什麼樣的文學底蘊才能支撐起如此的裝逼?!

而畢業於肯塔基大學外國語言與文學專業的沃格爾,也知道三國時期曹植的七步成詩,在袁滿說出這番話的情況下,不由得覺得面前這個中國男孩的形象陡然高大了幾分!

「我回去防個守再回來念給你們聽!」袁滿留下了一個懸念。

豎起耳朵的伯德和沃格爾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挺期待袁滿的詩詞,不由得期待袁滿快點回來。

步行者的進攻不中,威廉姆斯外線控著球,正準備尋找袁滿,卻發現這傢伙竟然跑到了步行者球員區的附近,又和沃格爾還有伯德BB了起來。

袁滿眼睛盯著沃格爾說道:「門前一隻狗,在啃肉骨頭。」

說完,眼睛轉向充滿期待的伯德,「又來一隻狗,雙雙打破頭!」

卧槽,絕對的押韻啊!好詩,好詩啊!

不過回過神來,沃格爾和伯德才發現,袁滿竟然罵自己是狗!不僅如此,還用兩隻狗之間的爭鬥影射了兩人之間面和心不和的工作狀態。可謂是一詩兩意!單從這詩詞本身來說,絕對是一首經典!

伯德怒了,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站在場邊對袁滿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逼王鼻祖,我在賽場上打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遊盪呢!」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這句話你都沒聽說過嗎?還自稱鼻祖。」袁滿的臉上充滿了不屑。

「你…你牛逼就在這裡投一個我看看!」伯德受不了袁滿的挑釁,直接提出了一個難題!

此刻袁滿與伯德還有沃格爾三人站立的地方,是距離三分線還有大概1.5米的位置,這裡可是超遠距離,而且這個位置既不正面面對籃筐,也不是45°角的黃金位置,而是介於兩者之間,這樣投籃的難度也比一般的遠距離投籃要大的多。

而且,伯德說出這句話之前可是動過腦子的,如果袁滿答應了,那麼投不中之後,伯德已經想好了嘲諷他的話語了,而如果袁滿不答應,垃圾話的士氣就自然會削弱很多,在場上對步行者球員們的負面影響也不會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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