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靈天本以為木苓會因為這些人的話,會有所膽怯,但是看著她堅定的臉,妙靈天倒是有些欣慰。

「我再重複一遍,十日之後,木苓便是我香閣的首徒。」

……

看著眼前化為一攤灰燼的藥材,想不到七品丹藥竟然是如此的難,連翹有些沮喪的走出了陣法。

藺天昊將手中的書放下,安慰道:「師妹不必沮喪,你只是在最後丹成的時候,出現了一絲小小的意外,畢竟這是你第一次煉製七品丹藥,失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連翹想著剛剛若不是太過激進了,在藥液開始融合的時候,再等等,六師兄留下來的這一副藥材,怕是就能夠煉製成丹藥了。

「三師兄,是我太激進了。」

嘆了口氣,他明白師妹是因為太看重這東西,才會如此的。

想著,藺天昊將納戒中的丹藥拿了出來:

「這是你六師兄之前托我給你煉製的丹藥,你剛剛燒毀的那枚,不過是剩下的一副藥材罷了,你第一次煉製七品丹藥,有如此的成效,已經是很不錯了。」

連翹接過他遞過來的玉瓶:「多謝三師兄,連翹先告辭了。」

煉藥還是太過消耗精神力了,回到屋內的時候,連翹便是一頭栽在床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連翹將小黑蛇從盒子里放了出來,摸著它略帶寒意的黑鱗,輕輕呢喃:

「寒玉,我沒有想要強迫你的意思,南溪他對你沒有什麼惡意,只是你是寒玉黑蛟,在每一個召喚師的心裡,能夠收服寒玉黑蛟才是他們心中最大的願望。」

寒玉這時才轉過頭來,用頭上的角輕輕的碰了碰連翹。

「寒玉,想想,南溪除了說話難聽點兒,他對你怕是比對我還好的。」

身為擁有龍族血脈的寒玉黑蛟,心中自是有著一些驕傲的,一個無知的愚蠢人類竟然想要收服自己作為靈寵,這是身為龍族後裔的寒玉所不能容忍的,但是轉念一想,那個討厭的人類確實對自己還算不錯。

「主人,那人對您如此的不敬,你能夠忍受得了,寒玉忍受不了。只是現在寒玉技不如人,主人本就寄居在人類身體中多有不便,寒玉卻不能護主人周全,是寒玉沒用。」

「唉。」連翹嘆了口氣,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寒玉溝通這件事情了。

索性任由寒玉呆在盒子一旁,自己繼續躺回去睡覺了。

得養足了精神啊,明日便是專屬擂台賽,結束之後,還得為余年用異火祛毒。

……

連翹來到劍台的時候,看見瞿、散二位長老正在笑著交談著什麼。

這次倒是散長老先開了口:「丫頭,你來了,我帶你去擂台吧。」

連翹乖巧的點頭,散長老這是怎麼了?今日看起來倒是和顏悅色了不少。

「葯閣連翹,一星斗靈,挑戰開始!」

隨著散長老的話落,底下像是炸開鍋了一樣,都在議論著連翹到底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等級提升得如此之快。

只是熱潮隨著挑戰擂台的開始而淡了下去。

「連欽,你在這裡練劍?」

偏執總裁的歡脫小嬌妻 江寧剛到後山的蓮池旁,便看到在一旁練劍的連欽,只是這劍法倒是不像是劍閣的。

當江寧聲音響起的時候,連欽便收了劍,就欲轉身離開了。

江寧看連欽轉身就走,伸出了手去拉連欽,但是看到連欽冰冷的目光時,收回了手,喊道:

「別啊,再怎麼說,我也比你早一屆進入劍閣,怎麼說也是你的師兄啊。你剛剛練的是什麼劍法?能夠教教我嗎?」

連欽剛剛只是隨意舞了幾劍,並沒想到江寧能夠看得出來不是劍閣的,只是他開口的這個請求讓得連欽有一些意外罷了。

但是在觸及到江寧執著於劍法的眼神時,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本來準備不予理會轉身離開的連欽,停了下來:

「看好了,我只演練一次,能不能學會便看你自己的了。」

江寧看得有些痴了,這劍法比起劍閣的劍法來說,招式更加的乾淨利落,有些地方,江寧能夠感覺的到殺氣。

連欽收了劍,轉身離開。

江寧看得有些痴了,直到連欽遠去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視線里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大喊道:

「連欽,我以後能來這裡嗎?」

山谷將江寧的話,傳了回來,隔了一會兒,才聽到了一個冷漠的迴音:

「隨你。」

……

申時快到了,只要解決了這個傢伙,今天的挑戰便是結束了,不由得連翹的攻勢開始變得凌厲起來。

趁著陵江背後露出空檔的瞬間,連翹的鞭子便隨之而至,誰料這只是對方的虛晃一招。

陵江手上凝聚出鬥氣手套將連翹的鞭子一把抓住:

「連翹師妹,這一招可是之前跟你學的哦。」

連翹冷哼一聲,這人的招式有著學院弟子中不應該有的狠辣,倒像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師兄,你可要當心了,師妹我的招式可不止這一招。」

連翹將手上的異火鬥氣灌輸進了鞭子之中,再蓄力一扯,趁著陵江對付手上異火之時,便是棄了鞭子,抬腿橫踢而去。

陵江早有防備,但是沒有想到連翹反應如此之快,腰間便是吃痛的受了連翹一腳。

悶哼一聲,將手中握住的鞭子扔下了台,陵江看著沒了武器的連翹,冷笑道:「師妹,九星斗靈與一星斗靈的差距可不是靠著這些小把戲便是能夠彌補的。」

連翹活動活動了手腕,唇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師兄,我擅長的可是近身搏鬥,你可要小心了。」

前世的連翹可是金牌殺手,哪怕是一根頭髮絲,在她的手上也是能夠成為殺人利器。

迷蹤步起,就這樣像是遛狗一般的,在挑戰台上戲耍著陵江,陵江被連翹弄得臉上有一絲的掛不住了,心中一急,腳下的破綻便是露了出來。

連翹閃身而上,手上帶著異火的掌風,瞬間劈了上去。

只是陵江的反應能力也是夠快的,反身一腳踢在了連翹的小腹上。

就這樣一掌換一腳,陵江被連翹打下了場去,連翹只是堪堪的停在了擂台的邊緣。

「葯閣連翹勝!申時已到,專屬挑戰擂台結束。」

隨著散長老的一聲喝下,連翹跳下了擂台,接過晶卡,對著散長老道謝。

轉身離開的時候,目光停在了正在向山下行去的灰色衣袍的人身上,這人從連翹上擂台的時候開始,便一直站在台下,連翹以為他是來挑戰的,但是直到申時結束,這人都沒有來挑戰,連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連翹悄悄的跟了上去,這人走的路線明顯就是沖著山洞的方向去的,難道是沖著余年來的?還是這灰衣人是發現了什麼? 當看見灰衣人進入山洞的時候,連翹心中的想法被證實,這灰衣人就是沖著余年來的啊,只是不知道他目的是什麼。

連翹在樹下躊躇了一會兒,既然當初選擇了余年,那麼不管發生了什麼情況,自己都應該是能夠預想到了,哪怕是提前暴露,只要是發現的及時,處理得當,也不是不可能解決的。

如此想來,連翹便向著山洞走了進去。

灰衣人對著余年單膝跪了下去,聲淚俱下:

「少主,知道您體內的毒能夠解除,屬下心中深感欣慰。」

余年抬手想將灰衣人扶起:「游大哥,我這條命便是你救來的,你萬不該如此客氣的。」

當連翹進來的時候,便是看見灰衣人跪在地上,余年想要伸手去扶的模樣。

說實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連翹是有點兒生氣的,這種事情牽連甚大,或者可以說是將自己的性命都是壓在了余年的身上,這樣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安全性便是越高,此時這灰衣人出現在山洞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余年見到連翹進來的事情,顯然是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的不開心,甚至開口向這二人介紹到:「這位是我從小到大的護衛,游龍,這位是葯閣的師妹連翹,便是她在為我祛毒。」

連翹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游龍倒是對著連翹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謝小姐出手相助,余家感激不盡!」

細細打量之下倒是沒有發現什麼古怪的地方,只是當游龍鞠躬時,後頸出露出來的紋身,連翹今日下午時見過的,在劍閣陵江的身上,這樣說來最後一人是這游龍派來試探自己的?

「客氣了,這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連翹假裝去扶游龍,手上帶著異火的鬥氣絲線瞬間便是沒入游龍的體內。

「爆!」

在游龍猝不及防,還來不及將異火驅除的時候,連翹便是在他最脆弱的經脈之處引爆了鬥氣絲線。

一口鮮血噴出,游龍的體內出現了不小的傷勢:「少主?」

連翹這時反手將一枚毒丹喂進了游龍的口中:「你剛才服下的毒丹,若是沒有解藥,三個時辰之內,你便會暴斃而亡,沒人能夠查出死因。」

突然,連翹眉頭一皺,她不相信余年沒有察覺到什麼,轉頭冷冷問道,「余年,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得游龍被連翹控制住,余年才從一旁的美人榻上起身,胖胖的身軀比起之前倒是要清瘦了不少。

「多謝連翹師妹,這人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連翹嘴角一勾,這余年倒是好算計,自己給他把賊抓了不說,還美名其曰是送給自己的禮物:

「這怕是我收到的最別緻的禮物了,只是這東西,余少主還是留給自己吧,這樣霍亂其主的奴才,便是我東陵的將軍府也是斷不能留的。」

連翹一腳將游龍踢到了余年的身邊。

「少主,游龍可是救過您性命的人啊,少主不能如此對我!」

余年冷哼一聲:「你別演戲了,早在上次我離家之前,便是發現了你與二叔之間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真是沒想到啊,我可是一直把你當親兄弟看待,可你卻在我的體內下毒。」

連翹漠然的看著兩人,腦中想起了自己這幅身體的原主,便是被身邊的丫鬟木挽給下毒害死的。

「連翹師妹,我知道你在調查古馳的事情,你若是能夠撬開此人的嘴,我想你一定能夠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聽到余年說出如此話來的時候,連翹才來了一絲興趣:「何解?」

余年用儘力氣在游龍的身上狠狠的踢了一腳,有點兒解氣之後才道:

「你查看他袖中之物便是能夠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游龍聽見余年如此說話之時,心中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了,以自己一星斗王的實力,即便是有傷,但是想從他們二人的手上逃出去,還是綽綽有餘。

至於自己體內的毒,去找那人,便可以解除了。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也不必再裝下去了,我現在還不會殺你,到時候會有人前來取你性命的,我就先不與你們玩了,告辭!」

連翹早在游龍起身的一瞬間,站在了山洞出口的方向,堵住了游龍的去路,戲謔的開口:「等你還有力氣走出山洞的時候,再說吧。」

手上帶著麻醉劑的鬥氣針瞬間沒入了游龍的體內,體內本就有傷勢的游龍,兩眼一翻,便是倒了下去。

連翹在游龍的衣袖裡發現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的便是古馳餵養的毒蟲,轉過頭看向余年:「你這份禮物倒是別緻。」

在為余年祛毒完成之後,連翹將加重了異火的藥液交給余年,交代了幾句,他便離開了。

看著眼前昏迷的游龍,連翹一鞭子將他抽醒。

這畢竟是一個活人,滄靈之中耳目眾多,連翹思來想去還是就在此地審問了之後讓他長眠於此,才是最好的辦法。

「你的毒蟲是怎麼來的,我不想再問,你若是能夠告訴我有價值的東西,我便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連翹手掌覆蓋上異火之後,再以手為刀,將游龍的手指連根斬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連翹前世當殺手的時候,審訊用的手段比現在這個世界上是多多了,就不怕他不交代。

洞內凄厲的慘嚎一聲高過一聲。

……

連翹勾起嘴角,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手中的異火大盛,直接將游龍焚燒為了灰燼。

離開山洞后的連翹,想著今日在擂台上遇見的陵江正是劍閣的人,或許連欽能夠知道什麼,正好自己也有些事情,要與他商量,便止住了向藥王峰行去的步子,轉身上了劍閣。

此時,江寧正在蓮池旁細細的領悟著剛剛連欽施展的劍法,大呼過癮,只是這劍法他只領會了幾招,不由得有些可惜起來,嘆了口氣轉身回劍閣去了。

到一半路途的時候,便看見一身紅衣的連翹向他走了過來。

「連翹師妹,好久不見,只是現在天色已晚,閣內男弟子眾多,不知師妹上劍閣所為何事?」

聽到江寧的話,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畢竟現在的世界還是比較看重女子的閨譽。

「江寧師兄,我是來找連欽的,家中有些急事,需要與連欽商議。所以才不得已在這個時候上劍閣來了,既然此時碰見了師兄,那就勞煩師兄替我帶個話,就說我在山間亭等他,可好?」

連欽趕到山間亭的時候,便看見月色灑在眼前女子的身上,寂靜的山間,偶爾的蟲鳴,使得他放慢了腳步,緩緩的行至連翹面前,生怕打擾了這份寧靜。

連翹轉身看著一身玄衣的連欽,朦朧的月色襯得連欽墨色的瞳仁更顯深沉,整個人反而更冷清了些,讓她不由得心裡一個冷噤。

昏暗的光線下,四目相對,連翹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微微眯了眯眼,不得不對曾經的青梅竹馬有了幾分考量。

她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連欽看著思緒放空的連翹,原本冷峻的面龐勾勒出一個淺淺的笑:「這個時間來找我,何事?」

連翹猛地回神,才注意到連欽在說話,她唇瓣微微張合了一下,話到嘴邊,喉間卻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連欽也只是淡淡的看著連翹,等她開口。

連翹背過身去,不再看連欽,抬頭看向遠方的月色,輕柔的聲音從她喉間傳來: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一有什麼事情,便是會躲在你的身後,尋求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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