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去哪裡?」看著岑琴把自己帶到術修院左側的僻靜之處,李逸晨不由問道。

「你要煉製靈器當然是去靈修鍊器堂了,否則到時的靈氣波動會把聖罰使者招來的!」岑琴當即疑惑的望向李逸晨,顯然她對李逸晨連這個道理都不懂而有些奇怪。

「你以前有去過靈修鍊器堂嗎?」李逸晨當即反問道。

「你覺得呢?作為一個元修術師,我沒事到那地方幹什麼?」岑琴白了李逸晨一眼道。

「那我們還是到元修的煉器堂好了,靈氣波動的問題我有辦法解決。」在岑琴面前不用掩飾,那是因為岑琴原本就知道自己的秘密,但這並不代表著李逸晨願意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你可以掩蓋靈氣波動?」岑琴剛問出口,隨即又想到李逸晨之前那些手段,當即又自己搖了搖頭說道:「那就去元修鍊器堂吧,真不知道你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隨即兩人很快就進入間煉器堂,雖然岑琴帶著李逸晨進去,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但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在煉器之前的準備工作,讓雜役打打下手這也是常有之事。

進入元修鍊器堂之後,岑琴便直接將李逸晨之前所說的各種材料拿了出來,正如李逸晨所言,那些材料並不稀有,相反極其普通,而也正因如此,岑琴更好奇李逸晨打算用這些普通的材料來煉製什麼樣的靈器。

李逸晨掃了一眼那些材料之後,當即將趙千軍他們給他的八塊軍牌一起拿了出來,分別放置在煉器堂的八方角落之上。

「軍牌?」看著李逸晨放下的軍牌,岑琴也是一愣,心中更加暗暗證實了李逸晨的軍方背景,否則那幾位教官怎麼可能把至關重要的軍牌交到他的手上。

「借來用一下而已!」李逸晨說著,手中打出數道靈訣,八塊軍牌瞬間同時閃爍出一層土黃之色,形成一道光罩將整個煉器堂籠罩起來。

之前已經對軍牌有過研究的李逸晨知道,雖然軍牌可以令持牌人修鍊之時靈氣波動不至於觸動逆聖鈴,但這並不代表身懷軍牌煉器就能躲過逆聖鈴的感知,所以之前李逸晨才會要來幾塊軍牌,將其中的陣法串聯起來,方可掩蓋氣息。

岑琴雖然心中震驚於李逸晨的手段,但是想到之前答應過李逸晨的,只看只聽不開口,也只得把所有的疑惑壓在心中。

時間急迫的李逸晨做到這一切之後,體內不滅之力一加運轉瞬間全數轉化為精純的火系靈力,心神一動,一道火柱如同長條一般席捲而出,瞬間地面上的各種材料捲入其中,對於李逸晨手中靈訣的不斷變化,那些材料也在火焰的跳躍下不斷被染成赤紅之色。

若是換作從前,李逸晨的這些手段對於聖域的術師來說,自然不值一提,但在血門聖戰的斷層之後,這個元修剛剛興起不久的年代,元修術師更是在探索著前進,作為岑琴又哪裡見過像李逸晨如此神奇的手段。

在被李逸晨的手法折服的同時,岑琴更驚訝於李逸晨一身那渾厚的靈力,她能感覺到此時李逸晨所釋放出來的靈力強度明顯不弱於凝元境初期學員的元力。

這……這個傢伙這一身靈力是怎麼修鍊來的?

由於李逸晨要煉製的靈器並非太過複雜,而這些材料也極其普通,就在岑琴震驚之時,李逸晨已經完成了材料的提純,接著李逸晨靈訣一轉,只見那些材料瞬間化為一灘液體,接著隨著火苗那妖艷的跳動逐漸開始固化起來。

接著李逸晨輕輕一拍腰間儲物袋,立刻有十來塊靈石飛入火焰之內,瞬間化為液體包裹著之前煉製出來的半成品。

「靈石?」岑琴眼中再次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隨即又想到那些教官連軍牌都可以借給李逸晨,給他一些靈石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之事。

而此時李逸晨靈訣再變,火焰瞬間消失,半空中立刻呈現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圓形玉佩,接著李逸晨身影一飄已經出現在玉佩之前,雙手立刻快速的揮手起來。

一道道靈力從李逸晨的雙手指尖湧出,在玉佩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此時岑琴更是收起心中所有的雜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逸晨的每一個動作,以及玉佩之上那些陣紋的形成。

無論是靈修術師還是元修術師,在煉器的過程中成形刻陣都是重中之重,這才是關係到一件術煉產品是否成功,成功后功效幾何的關鍵之處。

亦是一件術煉產品的核心,而且通過對陣法的領悟和認識也可以提升一名術師對術道的認識。

兩人,一個全力刻陣,一個全神貫注的學習,在黑夜籠罩著整個聖戰學院之際,玉佩一聲脆響之後,化為一道流光直接飛到李逸晨的手心之內。

李逸晨心神當即沉入玉佩之中,再次仔細的檢查起玉佩內的陣法構造,畢竟一旦沒有了軍牌傍身,若是玉佩之上的陣法出現絲毫差錯,驚動逆聖鈴可就不是好玩的事情了。

確認玉佩上的陣法無誤之後,李逸晨暗暗運轉起不滅龍象訣嘗試著吸收空氣中的靈氣,發現根本沒有半點靈氣波動,而且站在不遠處的岑琴也沒有察覺到半點異常,立刻放心的將玉佩收入儲物袋中,接著又將八塊軍牌收了起來。

「你這塊玉佩有什麼作用?」雖然親眼目睹了李逸晨的全部煉製過程,但是作為元修術師的岑琴並不能完全理解李逸晨所刻畫的靈陣。

「這是一塊養心玉,可以幫助人在修鍊之時穩固心神,從而加快修鍊速度!」李逸晨輕輕一笑說道。

「原來是這樣!」岑琴並也沒有多想,畢竟武者在修鍊的時候,心神的穩固與否乃是重中之重,不少武者都會隨身佩帶一些類似的術修品,從而為自己的修鍊保駕護航。

「對了,岑導師,我還想請你再幫我一個忙!」自己的事情解決了,那自然是要幫助王管事處理一下體內的封印了。 大威天龍,釋放神聖鎮壓之力,佛威籠罩天穹。

法海手結印法,打出無上絕學。

三道身影橫飛數百米,巨大法相頃刻間支離破碎,鮮血狂噴。

大紅袈裟飄揚,眉心肉包泛着淡淡佛光。

“阿彌陀佛,佛陀,手下留情啊!”

玄空大師嘔出一口血水,悲呼出聲。

這法海也太狠了,對他這個佛門弟子,一樣下狠手。

謝三千面如金紙,長髮散亂,背後兇劍已經虛淡,佈滿裂紋。

春十娘傷得最嚴重,背後蜘蛛法相千瘡百孔,差點就被徹底打散了。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空。”

法海神情狠厲,兇威滔天,沒有絲毫慈悲之意。

天龍再現,佛印鎮殺,無邊佛威激盪。

“殺!”

謝三千暴喝一聲,引動背後兇劍,一股古老兇威復甦,一道模糊身影,在兇劍中若隱若現,好似魔劍主人復甦。

春十娘催動真氣,蜘蛛法相驟然凝實,如絲真氣交織,鋪就一張彌天大網。

“佛陀,小僧無情了!”

玄空大師沉喝一聲,金剛怒目,卍字佛印散發出神聖鎮壓之能,降魔杵蕩起滔天佛光。

轟然驚爆,高空之上,佛光,劍氣,妖邪真氣,交織之間,虛空動盪。

噗嗤

血水噴灑,法相破碎,三道身影如同隕石一般,從高空墜落。

轟隆

三人落下,恐怖力量席捲,密林毀於一旦,整個小山都在震動。

高空之中,大紅袈裟的法海凌空獨立,身上佛光交織,佛威驚天,目光看向江道明。

江道明仰頭望天,同樣看向法海。

“他們三人,已經暫時失去動手能力,該你我了。”法海神情平靜,眼底深藏一絲凝重。

佛光垂落而下,凝聚成一條金色階梯,直達高空。

“殿主。”妙音神情凝重,浮現一絲擔憂。

法海實力太強了,三位七層高手,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直接被打的喪失戰鬥力。

江道明淡然一笑,龍象輕功運轉,踏上佛光階梯,登臨高空。

虛空之中,一條條紋路交織,散發着佛意,這是佛門陣法。

也正是因爲佛門陣法,法海才能與他們,在空中一戰,不波及小山。

“他一個六層龍象,也配與法海佛陀一戰?”

密林之中,謝三千面色蒼白如紙,冷冷注視着這一幕。

“他接不下一招。”春十娘陰冷道:“我們受創,他不會比我們好到哪去。”

玄空大師沒有言語,神情凝重。

其餘武者們,也在山下,關注着這一戰。

三位七層高手慘敗,讓他們心頭震撼,對於上古強者的實力,有了一次深刻認識。

他們不認爲,六層龍象的江道明,能夠比肩三位七層武者,更不可能與法海佛陀一戰。





陡然,龍象齊鳴,神聖鎮壓之力爆發,席捲天穹,七龍七象盤繞周身,無懼佛威。

“七層龍象!”

下方武者驚呼,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怎麼可能?”

玄空大師三人瞪大了雙目,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

江道明,居然修成了七龍七象,踏入七層!

龍象交織,江道明踏上虛空,踩着陣法,如履平地:“久聞法海之名,心生嚮往,恨不能生在同一時代,如今卻能實現了。”

“南無阿彌陀佛。”法海宣了聲佛號,剛毅面龐盡顯兇威:“貧僧也久聞十八龍象威名,可惜,貧僧那個時代,十八龍象並未現世。”

江道明瞳孔一縮:“佛陀也知十八龍象?”

十八龍象,乃是一處祕境所得,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功法。

他沒想到,法海居然聽過十八龍象之名。

“久聞大名,在貧僧那個時代,亦是被稱爲最強橫煉之法,貧僧早想與十八龍象一戰,今日貧僧本體心願,可了。”

法海單掌豎於胸前,萬千佛光匯聚,再度結印:“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空。”

大威天龍再起,神聖鎮壓之力,無邊佛威激盪。

金龍衝蕩,虛空都蕩起了漣漪。

江道明右掌高揚,盡納八方龍象,液體真氣灌注,動用九成真氣。

踏入第七層,八方龍象掌威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爲恐怖。



龍象掌力與大威天龍碰撞,初一交鋒,江道明便感覺到無邊佛威,浩浩蕩蕩,無窮無盡。

恐怖天龍之力衝蕩,龍象掌力在崩滅,江道明體表刺青閃耀,護體龍象運轉,抵擋餘波,身形飄然而退。

“不差!”

法海稱讚一聲,天龍浩蕩,穿破虛空,衝向江道明。

“法海佛陀實力,同樣不差!”

江道明神情多了一抹凝重,雙手結印,龍象符文凝聚,同樣是九成真氣。

龍象大手印!

神聖鎮壓之力瀰漫,一隻百米大小的金色掌力凝聚而成,龍象符文蘊藏,七龍七象交織。

龍象大手印,如同蒼天探掌,一把拍向大威天龍。

轟隆

龍象大手印與大威天龍碰撞,一時間,天地變色,氣浪滾滾,餘波衝擊方圓千米。

江道明和法海面色同時一變,一者泛起無盡佛光,一者七龍七象護體,抵擋餘波,誰都沒有退後。

“大威天龍,地藏法眼,地藏鎮魔印!”

法海再現大威天龍,眉心肉包綻放佛光,首開法眼,卍字佛印浩蕩而出。

江道明雙掌輕揚,真氣翻涌,背後浮現一團濃郁的金色煙霧,不斷翻滾。

霎時間,江道明氣勢暴漲,黑髮飄揚,衣袍獵獵,龍象威壓瀰漫,幾乎翻了一倍。

龍象法相!

龍象法相顯化,江道明手結龍象大手印,同樣是百米巨掌,威力同樣是之前的一倍。

恐怖氣浪交織,虛空動盪,陣法紋路都在劇烈波動。

大手印強勢鎮壓,卍字佛印在法眼加持下,威能驚天,死死抵擋大手印。

下一刻,兩大絕學轟然驚爆,天龍炸裂,卍字佛印碎裂,龍象大手印也轟然爆開。

氣浪滾滾,如同洪流一般,浩蕩虛空。

兩人面色同時一變,江道明口角溢血,背後煙霧法相劇烈波動,身子倒退百米。

法海身軀動盪,畢竟只是執念,不是本體,沒有吐血,身軀動盪,便代表了這一擊,撼動了他。

“十八龍象,果然不凡!”法海佛光閃耀,穩住身軀,凝重道。

“佛陀的大威天龍,同樣令人震撼。”

江道明雙掌盡納龍象,漠視着法海。 「你小子的事情還真是不少,有什麼不能一下說完嗎?」岑琴瞪了李逸晨一眼說道。

不過對於幫李逸晨的忙,如今岑琴倒是十分樂意,似乎只要幫過李逸晨,自己總能學到不少東西。

「雜役院的王管事對我和漢山都不錯,他的情況……」李逸晨當即說道。

「王管事?他那情況沒得治,而且我這點術道造詣別人不清楚你還會不清楚嗎?你不會是想我去幫忙治療吧……」說到這裡,岑琴突然眼前一亮道:「等等……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能化解王管事體內的封印?」

「你也知道王管事體內的封印?」李逸晨不由一愣。

「學院中估計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吧!」談起王管事,岑琴的眼神中也流露出幾分惋惜之色。

「啊……這是怎麼回事,能講給我聽聽嗎?」一直以來,李逸晨就隱隱感覺王管事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是有些問題,他又覺得不便直接去問王管事,此時見岑琴似乎知道一些,他自然不願意錯過。

「你居然不知道這件事?哦……也對,你才入院不久。」岑琴點了點頭說道,當即將王管事的情況講了出來。

王管事原名王鋒致,出生於勁松城一個普通人家,但是幼年時期便表現出其超人一等的武學天賦,年僅八歲便被聖戰學院破格招入,同年引氣入體,成為勁松城聖戰學院有史以來最早邁入引元境的絕世天才。

十歲之年修為已至凝元境,十二歲感悟天地踏入融元境,更是十五歲一舉邁入開元境,代表聖戰學院參加總院會武,以絕強之勢摘取桂冠,為本學院書寫下最為輝煌的傳奇。

而從那時起,王鋒致也被留在總院重點培養起來,但即使如此,王鋒致在總院一次又一次刷新著各種記錄的消息還是不斷傳回分院,成為學院無比驕傲榮耀,也成為激勵著當時所有學員努力修鍊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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