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都說是了,兒臣還能有看法,自然是母后最大了。」皇帝還小小的開了個玩笑,逗的太后直樂。

他們母子感情是真的很好,再加上招娣公主,他們恐怕是皇族中感情最好的一家子了吧。沒有利益糾紛,都是誠心為家人著想。

「繼續開宴吧。」皇帝一句話,便將此事帶了過去。

聞言,楊安頭低的更厲害了,雙拳握的緊緊的。

楊貴妃顯然對此沒有多大的反應,彷彿剛才被皇帝太后一起落了面子的人,不是她一樣。 少了這些人的糾纏,沐爾雅顯然鬆了一口氣,她心中還是十分羨慕沐添香和霍陵川的愛情。心裡想著也是能找到這樣一個男子,會愛她敬她憐惜她。

而剛剛求娶的這些人瞧上的不過是她的地位,和她身後的忠信王府罷了,這種不因為她是她而真心求娶的人,她沐爾雅也並不需要。

可以說,沐爾雅對於愛情的看法完完全全因為沐添香而改變了。

用了些茶后,沐添香感覺有些懵,便想著出去走走,剛好綠意也不想在宮裡待著了,二人便齊齊走到了花園裡看景。

先帝對太后的心還是令人艷羨的,這麼一大片的花園,全部都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朵。

如同走進仙境,沐添香心中驚訝萬分,不禁感慨道,「這先帝對太后還是很痴情的啊。」

綠意點點頭,「是痴情,不過這也是後事了。」

說完,她瞧瞧四周,見四周沒有人影,這才繼續說道,「當年太后可是吃了不少苦,這才讓先帝意識到自己愛的是誰。」

「虐心狗血劇?」沐添香突然從口中蹦出這麼一句話。

「什麼?」綠意驚訝的問,虐心她懂,狗血是什麼意思?辟邪嗎?

「沒什麼,你繼續說。」沐添香搖搖頭,剛剛她想的太入神,居然將一個現代化的詞語說了出來。

「太后是流過一個孩子的,據說是個男孩,是皇上的親弟弟,據說是因為先帝才流掉的。那時候太後幾乎不想活了,若不是招娣公主,可能太后已經去了。先帝這才明白妻子對他的意義。」

看,她說的沒錯吧。果然狗血劇都來自於現實,沐添香仰天翻了個白眼。

這放在現代,一切都是套路。

兩人繼續走,開始到了桃花最為繁盛的地方了。然而,沐添香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綠意,你瞧……那是何人?」沐添香有些看不清,便找了綠意,讓她瞧上一瞧。

「安然王妃!」綠意尖叫出聲,「還有……榜眼!」

榜眼?楊安?沐添香陷入了疑惑,這兩人向來沒有什麼交集,如今他們背著所有人,偷偷在這桃花園裡做什麼?

「你能聽見他們說什麼嗎?」沐添香繼續問道。

「好像可以。」綠意凝神聽道。

另一邊,楊然首先開口道,「貴妃怎麼說?為何讓你娶那沐爾雅。」

「不過是想將她妹妹拿在我們手裡,這樣……那個沐添香也沒什麼好顧忌的。」楊安臉色陰沉,被當眾拒婚,他很是丟人!

現在的楊安已經不是以前的怯懦的楊安了,楊家沒了嫡子,他現在就相當於楊家嫡子,可是現在他居然被當眾拒婚,而且這個女人還在他之上,他怎麼會甘心。

楊然早就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甘,嘲諷道,「恐怕……是你求貴妃的吧。」

「是又怎樣?我就是不服,被一個女人壓在腳下。」楊安面色陰沉,眼神陰鷙。

「呵,你果然連個女人都不如。」

「那你也好不到哪去。」突然,楊安怒笑著靠近了楊然,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呼出熱氣。

「你看,你一個能和同父異母的弟弟上床的女人,又有多好呢。」

「你……」楊然面色潮紅,若是平時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可是現在她得了一種怪病,完全離不開男人,她還在娘家的時候,找男人的行為機緣巧合之下被楊安發現了。

二人自然就滾到了一起,做出了這種醜事。

「放開我,這裡是皇宮,不是楊家。你打算怎麼辦?」楊然猛然推開男人,滿臉通紅,剛剛的一番身體接觸,她早已軟了身子。

「自然是讓她成了我的人。這樣,我就不信她還能不嫁給我。」楊安冷笑一聲。

另一邊,綠意早已將他們的話一一說給了沐添香聽。

得知楊安要算計沐爾雅時,沐添香並不驚訝,這種男人很正常,被當眾拒婚自然是丟人。現在會想法設法的收拾沐爾雅,不是怪事。

不過……想要讓沐爾雅加進楊府,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最讓她注意的則是楊然和楊安之間的動作,以及他們的反應。

首先他們是姐弟,就算是同父異母也是姐弟,古語云,男女三歲不同席。

現在他們都這麼大了,更何況楊然還是有夫之婦。他們怎麼能在這種皇宮的角落裡擁抱呢?

更要緊的是,他們之間姿態親密也就算了,楊然臉紅個什麼勁?而且在他們分開后,沐添香看的清清楚楚的,楊然臉上的表情,那是嬌羞。

沐添香對他們二人還是起了疑,畢竟他們這樣的舉措太令人懷疑了。

便連綠意也是不解,「小姐,你看這王妃……莫不是紅杏出牆了吧?」

「極有可能。」沐添香勾唇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而另一邊,霍陵川與小侯爺蕭佩則是站在御書房裡和皇帝說話。

「你可願意?」皇帝問道。

「臣……臣不願,臣心裡只有公主一人,怎麼可能再找其中女子。若是如此,招娣她定不會再嫁給臣。」小侯爺當真是極愛招娣公主了,說到此,他一臉堅定,家國雖然重要,可是心愛之人卻更為重要。

「你……」皇帝盯了他許久未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很好,朕將招娣交給你很放心。」

「汝南王的意圖未必是小侯爺。」霍陵川淡然開口。

這話一開口,另外兩個人都愣住了,小侯爺問道,「那是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是朕!」皇帝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訝道。

霍陵川點點頭,「正是如此。」

皇帝也是聰明人,這當中的關節處他一想便知,他的選妃大典在即,雖說舒心嬈這樣也是可以直接進宮的。可是位份就低了不少,與其先將目標放在蕭佩身上。

誰都知道小侯爺蕭佩對招娣公主一腔真心,怎麼可能娶別的女人為平妃,更何況便是皇帝自己也是極不樂意的。

所以皇帝一定會提前讓她進宮,這種情況下,皇帝為了彌補舒心嬈,肯定是要一個高位份的。

至少……也是一個妃位。

「好算盤啊,都將算盤打在朕的頭上了。」皇帝面色陰沉,顯然是動了怒。

「皇上知道便好。」霍陵川點點頭。

「哼,他們既然敢,那朕就成全他們。」

說完,幾人又重新回了太後宮中。

此時的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座位,包括楊然和楊安。

沐添香瞧了二人一眼,神色怪異,楊然有些不敢對視她的眼睛。這不是心虛的表現是什麼?

「朕決定借著此刻,宣布一件事,朕對汝南王府的四小姐一見鍾情,朕決定封她為貴妃,你們有意見嗎?」

皇帝此時明顯面色陰沉,一看就知道很不高興,就是不同意,也沒人敢說出口來。

「臣等賀喜皇上。」

一眾大臣們通通跪下賀喜。

倒是太后眉頭緊皺,連看了皇帝好幾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皇帝要做什麼必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她這個做母親的只要支持就好了。

舒心嬈倒是處變不驚,站出來謝旨。

只是皇帝後宮的女人就通通不那麼樂意了,按理說只能有一個貴妃。

而且楊貴妃貌美,家世又放在那,這樣就算了,偏偏還有一個舒心嬈。

皇上可是破例又為她封了一個貴妃。這不是寵愛這是什麼?人還沒進宮,寵就先受上了,這讓她們怎麼受的了。

楊貴妃面色也不虞,不過還是露出一個笑容道,「臣妾恭喜皇上喜得新人了。」

「貴妃客氣了。」皇帝現在簡直就是皮笑肉不笑,看來剛剛的事情給他氣壞了。

只有沐添香卻能明白這是何意,皇帝一定是明白了,舒心嬈和汝南王的意思,這才怒道直接成全他們。

不過這皇帝也是真性情,竟然為了給兩個女人找不痛苦直接封了舒心嬈為貴妃。

一山不容二虎,一宮更不容兩個貴妃。

所以……以後楊貴妃怕是沒有那麼多心情去算計她了。

沐添香又照例送了太后和招娣公主一些小蛋糕。

女人還是愛吃甜食的,所以沐添香每次來皇宮都會給這母女二人送一些甜品來,有些是她從淘寶買的,有些則是她自己做的。

最後,宮裡的女人都好評如潮。

沐添香都懷疑她是否該在京城裡面開一家甜品店了。照這個客戶量,這個店完全不輸給望君閣。

回府後,沐爾雅很是緊張,她就要殿試了,雖說她曾經跟皇帝單獨相處過,皇帝很是大方好相處,可是這是私底下。

那個坐在皇位之上的男人可未必還有那麼平和。

總之,沐爾雅很是著急,連晚飯也沒吃就去看書去了。她可不想給姐姐丟人。 整個王府都十分安靜,唯有楊然那裡很是奇怪,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走進怡然閣,他身穿著最簡單的王府小廝的衣服,在彩虹的掩飾下,悄悄推開了怡然閣的大門。

而恰巧沐添香要去霍陵川的書房裡給他送一些自己親手做的小菜,自從上次從鄉下回來后,霍陵川也每日炒著要吃沐添香親手做的菜。

霍陵川的書房離沐添香的院子還是比較遠的,反而楊然的怡然閣離的比較近。

當初,沐添香早早就住進了王府,當時的霍陵川還對她沒有現在這麼深的感情,自然是隨意安排她的院子了,後來他們成親后,霍陵川也提出過讓她搬家,沐添香卻是懶的這麼做了。

所以,這離書房最近的就是楊然了,當時童珍珍還好一番不服氣呢。

所以……沐添香想要去書房見霍陵川就必須經過楊然那裡,不巧……她剛好目睹了整個男人進屋的場景。

綠意在一旁驚的嘴巴都合不上,「小姐……這……這位也大膽了些……」

沐添香心裡也波濤洶湧,她滿腦子都是霍陵川被戴了綠帽子這個話題,可是再細細一想,霍陵川早就被綠了,她不禁有些想笑。

轉身把東西扔在綠意懷裡,嘴角帶著玩味的笑,「你在這等我。」

「哎,小姐……」綠意來不及做出反應,就看見沐添香已經離開了。

彩虹正在房門前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她主子乾的也是給王爺戴綠帽子的事,雖說王爺從未碰過她,可是這事說出去也是大事啊,絕非小可!一個疏忽,她也是要沒命的呀。

她從小伺候楊然,一直都很對她忠心耿耿,可是現在她頭一次開始厭惡楊然的荒淫無度。明明已經嫁了人,卻還是不知死活的要和男人鬼混。

彩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她卻沒有注意到從不遠處走來的沐添香。

等她反應過來時,沐添香已經要推門而入了,彩虹渾身發抖,忙拉住沐添香的手,「王妃……您這是做什麼?」

強大的恐懼感讓她渾身抖個不停,便是連說話也顫顫巍巍的。

她這副樣子,沐添香一看便知道她心裡有鬼,當下就更確定了要進去一探的想法。

「放過本王妃,本王妃遠遠的看見有男子進了安然姐姐的屋裡,不進去一看,我怎能放心。」沐添香冷冷的瞪了彩虹一眼,伸腳踢開了彩虹的身子。

「啊!王妃!」彩虹凄厲的大喊起來。

這道聲音是她為了提醒裡面的楊然,可惜楊然自從得了怪病之後,她就對這檔子事產生了依賴,在接觸過男人之後,她就會手腳發軟,十分渴望的男人……

她們此時正是興頭上,怎麼可能聽見彩虹的話,那個男人是特意讓楊安在外面買的身強體壯之人,借口護院之名,實則二人暗度陳倉。

彩虹眼瞧著拉不住沐添香,而裡面的楊然也沒有任何反應,她突然心生絕望和抱怨,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不拿她當人看,沐添香也就罷了,連他自小伺候的主子也是如此,反正都是死,索性……有個墊背的。

彩虹放棄了掙扎,躺在地上,嘴角勾起嘲諷的微笑。

沐添香一腳踢開門,裡面濃郁的麝香味傳來,已婚婦女都知道這是什麼。

沐添香厭惡的抬手揮了揮,試圖驅散空氣中濃濃的味道,走到床邊時,兩具白花花的身子交疊在一起,十分的辣眼睛。

剛好,沐添香開門時帶來的涼氣被吹進了屋子裡,楊然這才有了一絲清明,沐添香眼裡的嘲諷絲毫不掩飾。

她心中卻在吐槽,她怎麼這麼倒霉,來了古代將近一年了,盡干一些捉姦的事情,回想過她曾經捉過的奸,這經歷已經完完全全可以寫成一本小說《我在古代來捉姦》。

「你……你怎麼進來的!彩虹那個死丫頭呢?」楊然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沐添香。

「姐姐,你沒事吧。這個該死的野男人居然敢強迫你。姐姐莫怕,我這就告訴王爺了去。」說罷,沐添香就轉身要走。

可她人還沒離開床前,衣裙就被楊然狠狠的拽住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還是被回頭時的沐添香看見了。

她翻了個白眼,現在還想對她起殺意,她還真是第一人,想到這,沐添香決定還是繼續噁心她為好。

「妹妹,都是這個賊人……趁我不注意,溜進我的房裡,我……我還以為是王爺……所以便從了他。妹妹可千萬別告訴王爺,不然……姐姐可就沒法子活了啊。」說完,她哭的更厲害了,眼眶紅紅,滿臉都是淚水,彷彿真的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而她只能自己扛。

她這麼說,地上的男人可就不願意,他此時才清醒過來,一股腦兒的爬起來,「好歹你也是個王妃吧。難怪人家王爺瞧不上你,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不是你跟老子說你很空虛還很寂寞嗎?」

楊然的臉立刻青一片紫一片了,男人說個沒完沒了,楊然不得不拿眼神瞪他。那眼中的殺意是怎麼也止不住。

男人好像沒有看見似的,一股腦兒的將二人床上的一些昏話說了出來,直把楊然說的面紅耳赤。

便是沐添香也很是驚訝,她出自現代,對於這種經常開車的老司機已經有了免疫力,只是她無比懷疑……男人口中說的楊然和她認識的是同一個楊然嗎?

因為……男人口中的楊然是一個*……

「你給我閉嘴!」楊然面紅耳赤,她從未感覺到如此丟人,被情敵捉姦在床也就算了,便連她平時的浪蕩模樣也叫情敵知道了個乾淨。她突然覺得人生無望了。

「滾!」男人一腳踢開楊然,他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王府的女主人給捉姦了,現在聽見楊然嘰嘰喳喳,自然是極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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