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號碼報給我。」

房東把號碼報給了姚安。

姚安扭頭,又問了小區保安一句,「小區里有沒有監控?」

保安回話說:「小區的監控三天兩頭故障,物業來修了幾次也不頂用,後來就不管了。」

也是,怎麼可能修得好,霜降那雙手,給她一台電腦,她能搞掉一個城市的互聯網。

姚安做完筆錄,正要去找隊長彙報,被李曉東拉住了:「幹嘛呀,喬隊在談情說愛呢,這時候談什麼案子。」

『談情說愛』的喬南楚把人姑娘叫到一邊:「換鎖的人過來了沒?」

溫白楊搖頭,用手語道:「太晚了,他們明天才過來。」

那鎖就是他給砸壞的。

所以,他不得負責。

「上去收拾一下,今晚住我那。」

她拒絕了:「我可以去酒店。」

喬南楚擰了眉:「酒店不安全。」她才成年多久,就去酒店,像什麼話。

她還在解釋:「安全的。」

喬南楚挺想直接把人拽走,看她年紀,怕嚇著她,盡量耐心了:「住我那不行?」他手揣著兜,看著已經長高到她肩高的小姑娘,「你以前在我那住少了?」

那時候她剛來帝都,十四歲,一個人住他不放心,保姆不在的時候,他也會接她過去他那邊住。

絕品神女攻略 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這姑娘就沒去過他那,偶爾給他送個小菜雞蛋,別說留宿,她連屋子都不進。

還有……

他都多久沒去給她開過家長會了?!

她比劃著,說:「我成年了。」

她手好看,小小的,很白凈,手語的時候,動作總是溫溫吞吞的。

喬南楚頂了頂腮幫子,瞧著她,笑著:「嗯,成年了,不聽話了。」

是有一點生氣。

很莫名其妙,他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見他惱了,她立馬站正:「我聽的。」

不經嚇的小姑娘,還說成年了,他把她外套的帽子給她戴上:「上去收拾東西。」

「好。」

溫白楊乖乖上去收拾了。

喬南楚勾著嘴角,笑了。

李曉東覺得自家隊長笑得很盪啊,擠眉弄眼:「喬隊,情妹妹啊。」

喬南楚:「滾。」

李曉東笑呵呵地滾了。這麼寶貝著,不是情妹妹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電話響了,是緝毒隊的蕭隊。

喬南楚站在小區的路燈下,影子在身後,慵懶又隨意,他目光落在樓梯口,漫不經心地接著電話:「喂。」

「剛剛不知道是誰,在緝毒隊的門口扔了個人。」

蕭隊語氣聽起來很興奮。

喬南楚繼續瞧她的樓梯口:「然後呢?」

然後蕭隊更興奮了:「還有那包我們掃了一個晚上的貨也一起送過來了。」

所以,這是連人帶貨,一起送去緝毒隊了。

喬南楚笑:「不是正好,幫了你大忙。」

「忙是幫了,就是沒留名。」蕭隊就請他這個警局『智慧樹』做參謀了,「你覺得是誰?」

他一本正經:「難道是懲惡揚善的飛天小女警?」

蕭隊:「……」

他繼續胡說八道:「或者是剛正不阿的鬼差大人。」

蕭隊:「……」

且說說『懲惡揚善』『剛正不阿』的鬼差大人——飛天小女警。

她把那個張姓女人審問了一遍,什麼也沒問出來,匕首都扎到喉嚨了,那個女人依舊一言不發,眼皮都不眨。

把人送去警局后,她去店裡買了一堆葯,拉著江織坐在江邊的椅子上,很熟練地幫他處理傷口。

「痛不痛?」棉簽有點毛躁,她把藥膏擠在手上,用指腹給他抹。

傷口不深,早結痂了。

江織搖頭,說不痛。

「怎麼會不痛,這麼長的口子。」

她抬起頭,他在看她。

「江織。」

「嗯。」

他突然伸手,摸她的眼睛。

她下意識往後躲,目光也閃躲:「你看到了是嗎?」

「嗯,紅色的。」

江織在盯著她的眼睛。

她不躲了,與他目光相接,漂亮的一雙丹鳳眼因為惶惶不安而顫著眼睫:「那你怕我嗎?」

江織問:「那你吃人嗎?」

她搖頭。

她不吃人,她牛排都要吃全熟的。

「如果你吃人,我可以給你咬。」江織從袋子里拿了繃帶,塞她手上,再把手臂伸過去,要她包紮,「我連這個準備都做好了,你覺得我還會怕嗎?」

她眼睛酸酸的,沒說話,悶著頭給他纏繃帶。

「徐紡,」江織把她頭上的鴨舌帽拿下來,抬起她的臉,「都告訴我,嗯?」

她猶豫了許久,說好。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江織點頭:「你跳進了海里。」

豪娶腹黑新妻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不要命了。

周徐紡把繃帶纏好,系了個蝴蝶結:「我在水裡是可以呼吸的,在水裡,我的眼睛是紅色的,還有生氣的時候,也會變紅。」

她是雙棲生物,人類里,唯一的一個。

即便江織已經做好了心裡預設,還是驚了一下,忍不住再伸手,去碰她的眼睛:「像剛剛那樣?」

「嗯,像剛剛那樣。」周徐紡不躲,眼皮因為他指腹的觸碰,跳動了兩下,「我還不怕冷,我的體溫只有二十來度。」

所以,她身上總是冰涼冰涼的。

「我不能吃雞蛋,吃了雞蛋的話,會像你們正常人喝了酒那樣。」

江織想起來了:「所以那次在粥店,你是吃雞蛋才醉了?」

周徐紡點頭,繼續說:「我跳得很高,跑得也很快,力氣也大,應該有常人的三十多倍,視力和聽力也特別好。」

還有什麼?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來,把另一隻手伸出來。

「幹什麼?」江織去抓她的手。

他沒抓住,她用匕首在手背上劃了一下,輕輕一下,血就冒出來了:「你看過吸血鬼的電視劇嗎?」然後她把手伸到江織眼前,「我身體自愈和再生的速度,是正常人類的八十四倍,是肉眼就能看得到的恢復速度。」

江織看著她的手背,那裡的傷口,迅速止了血,然後開始結痂了,太快了,他甚至能看到動態的變化。

「不用一天,這個傷口就會連痕迹都沒有。」

「那痛感呢?」江織伸手,沒碰那個傷口,只用指腹摩挲周邊的皮膚,「會痛嗎?」

周徐紡點頭:「恢復越快,痛得會越厲害。」

江織眉頭皺了下,拿了消毒水,用棉簽蘸著給她清理:「那你幹嘛割自己?」他把剛才用剩的膏藥擠在手上,塗抹到她手背的傷口上,「是天生的嗎?」

他很平靜,平靜出乎了她的意料。

一個雙棲人類,一個披著人皮卻有著詭異自愈能力的紅眼怪,不可怕嗎?

生物學已經不能定義她了,她或許,不是人類呢?

她把手心的冷汗擦在衣服上:「我也不知道,我的記憶最早的時候,是在基因實驗室里,那時候是十四歲。」不對,她搖頭,糾正,「也可能不是,我確定不了。」

江織眉間的陰鬱好像更重了:「然後呢?」

她說得很輕鬆,一句話帶過去了:「然後那些專家們把我弄得很厲害了,我就把他們都打趴下了。」

那些專家們怎麼把她弄得很厲害,江織不用問也知道。

這樣的人體實驗在國外有很多,用藥物、輻射、電流、或者誘發癌變,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把人當成實驗鼠。

她受過多少次實驗呢,才能變成今天這樣無堅不摧。

江織想問的,問不出口。

「江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正常,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得更不正常,我不是小仙女,我是異類,或許,將來我的後代也會跟我一樣,也是異類,甚至我可能都生不出後代,這樣,」她眼睛紅了,聲音也哽咽了,看著他,卻忍著不哭,「你還會要我嗎?」

她本想等到他喜歡她喜歡到離不開她了,才告訴他的。

她怕他不要她了。

她也知道的,要了她,就註定以後不會安生、不會安穩,她身體里的基因,那些能讓整個基因生物學都為之震驚的基因,是個不定時炸彈,她忘不掉她異能生出的那一刻,那個生物博士眼裡的貪婪和野心。

「要啊。」他說。

他說得很輕鬆,一點點猶豫都沒有:「就算是妖魔鬼怪,你不也是周徐紡。」

她眼睛一眨,淚珠子沒忍住。

她不想連累他的,不想把他卷進是非里,可是她捨不得,她好想要他,用她所有的擁有的去換都可以。

「紡寶。」

他伸手,摸她的頭:「我要怎麼做你才不會這麼沒有安全感? 美人咒 你看不出來嗎,我已經非你不可了,是異類也好,是什麼都好,我全認了。」

他坐近她身邊,兩隻手拉她臉捧著,俯身去啄她臉上的眼淚。

皇上每天都想翻我牌子 鹹鹹的。

她的淚都是冷的。

她哭得慘兮兮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哄,抱著拍拍後背,耐心地同她細細地說:「生不出後代也沒關係,我不也不孕不育,你也沒不要我啊。」

他還說:「要是生出了小異類,我們就偷偷地養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

他問:「好不好?」

周徐紡紅著眼睛拚命點頭:「小異類我也喜歡,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歡。」一顆蛋她也喜歡!

江織被她傻裡傻氣的話逗笑了:「那個實驗室呢?」

她吸吸鼻子:「被炸掉了。」 黎天不知道超凡九重天發生的事情,這一段時間,他一邊努力賺錢,一邊努力闖關。

因為沒有了閻羅幫的干預,黎天的闖關之路,暢通無阻。

只是幾天的時間,黎天的等級就從564級,提升到了591級,已經是一個神級修道者。

現在他正在完成最後一關的闖關,這最後一關,名字十分奇怪,叫做回憶長廊。

黎天本來還以為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卻發現,對於這一關,什麼也不用準備。

所謂回憶長廊,就是一個陣法空間,這個陣法空間,會讓你經歷一遍自己過往的一切。

想要通關這回憶長廊,只需要直接退出就可以,但是想要排名高,就需要堅持更長的時間。

黎天查閱過資料,這回憶長廊的介紹中,有這樣一句話,讓他十分深刻。

「修行之人,很少有不能面對現實的,但是很多,卻無法面對過去。

人們總會覺得,自己的過去做的多麼不好,卻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可能比過去做的還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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