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筋一轉,瞥見車廂後座空著,羅陽便有了計較。 然後,我就跟哪吒對面而坐,像是防賊一樣的防著他,直到你進來。

這麼說來,主人把兩人跟哪吒安排在一起似乎確實實在準備著什麼,可是直到現在,三個人除了成為朋友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而這一切,對若木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啊。

囚焰想把事情理清,可是卻越來越亂,已經從原來的稍微明朗到了現在的毫無頭緒。

羽舞見囚焰獃獃的在想什麼,推推她問道:「怎麼了嗎?」

囚焰搖頭,她不想把自己的疑惑說給羽舞聽,就撒個謊告訴她說:「我在想主人,他費了這麼大力氣才得來天道,為什麼現在卻要在天外世界睡覺呢?」

「這有什麼奇怪的,悟透天道的大仙,對天道之內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反正他們希望事情是什麼樣的事情就會是什麼樣的,那樣的生活肯定無聊,就只能睡覺了,不管他了,我也很好奇你跟你主人的故事,快,也給我講講。」

這很公平,她聽了羽舞跟主人相遇的故事,自己也應該把主人帶她離開哀牢山的故事講給羽舞聽。

張了張嘴又閉上,把右手食指頂在羽舞眉心說道:「我給你看吧。」

「看?」

「我跟主人學的法術,可以將心境分享給別的神仙,你閉上眼睛,把心放空。」

囚焰才說了,羽舞就進入另一個世界,一個囚焰曾經經歷過的世界,看到了若木剛剛出關之時的哀牢山。

那一日,若木從被黑地牢離開之後騰雲駕霧又到了哀牢山,四御尊神被鎖在封魂冢中,已無反抗可能,劍陣之下,飛禽走獸都已不見。

唯有哀牢山顛上一隻白狐,任在悠閑自在的覓食。

立在劍陣之上看了一些時間,手指輕輕一彈,一柄仙劍劃破夜空落在白狐跟前,它嚇得轉身逃走,才跑了兩步,又有一柄仙劍攔住前路。

深知逃無可逃,遁無可遁,渾身顫抖跪在地上。

若木見了,也想逗她一逗,掐個手決,念個咒語,白狐被升在半空,百餘柄仙劍飛去成一個球狀把她給圍在中間。

這一來,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的白狐反而不害怕了,抬起頭看一眼若木,兩隻爪子合十作揖:「小妖參拜大仙,懇請大仙放了小妖。」

「狐狸,這哀牢山已是是非之地,你為何不走啊?」若木故意這麼問,想看看這隻狐狸是不是誠實。

白狐一躍出了百柄寶劍的球心,飛身在若木旁邊,跪拜說道:「大仙恕罪,小妖三百年前就該死了,因躲在大仙仙劍之下才得以偷生,離開了哀牢山,沒有仙劍保護,恐活不成。」

抬抬手讓它起身,問道:「這麼說來你我還真有些緣分,且說說此事前因後果究竟如何。」

兩隻爪子輕輕拱起作揖,恭恭敬敬的跪在跟前,回答若木:「小妖多謝大仙,我父母本是哀牢山修鍊五百年的狐妖,三百年前渡劫失敗招來雷部眾仙,雷電之下一窩十二隻狐狸只有小妖被母親冒死藏在大仙仙劍之下才得以偷生。」

事情確實如此,這狐狸還算誠實,若木又問它說:「既如此,為何三百年過去不見你有絲毫長進?」

這個問題,白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局促一些,還是說了實話:「小妖不懂得修仙妙法,三百年來只靠從娘胎里得來的一點法力能開口說話,躲在大仙仙劍之下苟且偷生,也吸收了一些仙劍靈氣,才騙過地府的鬼差,天上的雷電。」

回答若木的時候,它的心都快跳出來,畢竟任誰都不會喜歡吸食自己靈氣的東西。

但這些事,若木早就知曉,若非他有心護著,這狐狸早就死了。

『嗯』一聲,對它的誠實還算滿意,又與它說:「如此說來你是必死無疑了,我攻天之日劍陣扯動哀牢山根基,你這微末道行,是擋不住地脈逆流的。」

若木沒有嚇唬她,攻天之日劍陣一動,哀牢山上連只螞蟻也不能存活。

白狐知道,有別的妖精告訴過它了,但它沒有選擇,沒有仙劍的靈氣保護,它活不成。

有些緊張的看一眼若木,這個大仙知不知曉都保戶它三百年了,或許他能繼續保戶它,跪下懇求道:「大仙,可否救了小妖,小妖願聽憑差遣。」

若木手腕轉一下,一柄仙劍握在手裡,白狐認得,這是哀牢山萬劍之源、萬劍之主,也是當年救下它的那一柄。

蹲下身子,將仙劍放在白狐跟前告訴它:「你依附我修鍊的仙劍才能活下來,三百年,早已失去仙根,不能成仙了。」

白狐不相信,冒死問道:「大仙的修為,三界內還有不能做的事嗎?」

不怪它會這麼想,若木戰敗三清、收伏四御,三界內,很多事只需他勾一下手指就能改變,但偏偏這狐狸命不好,就遇上了他不能做的事情。

收起仙劍,雙手負在背上,移步到狐狸身後才開口告訴他:「只怪你命不好,我這仙劍是三界劍主,你受到它的庇護,又與它相守三百年,仙根早已被斬斷,死後靈魂還要歸附其上,永生永世做仙劍劍靈,劍毀之日,你亦魂飛魄散。」

「大仙,求你慈悲!」

「狐狸,非是我不願救你,你也看見了,我這劍陣之上,便是天界大羅金仙也不敢靠近,劍陣之下,生於荒古的四御尊神也不能動彈分毫,你這微末道行卻能來去自如,何故?仙根已斷,便是我有無上妙法傳你,成仙了道也只是枉談。」

白狐癱倒在地上,三百年來它以為找到避難所,沒想到卻是一步步走向無底深淵。

嗚嗚的哭了幾聲,轉過方向面對若木,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個頭,問:「大仙,小妖還能活多少日子。」

這個問題,其實剛剛就已經說過了,但若木還是再告訴它一遍:「留在哀牢山上,距我攻天還有七十八日,離開此地,你最多能活三日。」

三日,它的修為還不夠離開這蠻荒之地的。

生命將盡,白狐去枝末、掃落葉,將心中的那些僥倖雜念一一都摒除了,請求若木道:「大仙,小妖三百年不曾離開哀牢山,聽別的妖精說鎬京極美,乃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懇請大仙看在將為劍靈之緣分,許小妖三日人身,並將小妖送去鎬京城內。」

這件事,若木不能幫它。告訴它說:「狐狸,你若在鎬京沾了人氣,動了凡心,亦或遇上哪家仙長攔路,不能及時回來劍體,必將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嗎,即便是做永生永世的劍靈,它也不願意魂飛魄散,它怕死,躲在哀牢山三百年,就是因為怕死。

滿是不甘,又無可奈何,它這微末道行,連人形都化不成,又哪裡來反抗的能力。

若木看了它,一千三百年來,這隻白狐是跟他距離最近的活物,要讓它就這麼死了,還真的有些不捨得,想來想去,還是把仙劍遞給它,問它道:「你可願跟著我,做個劍奴嗎?」

白狐接過仙劍,兩隻爪子費力的將仙劍捧過頭頂:「小妖願意,多謝大仙成全。」

「還是聽我說完利害吧,你做了劍奴,便在這場大戰中歸我一方,我攻天在即,敗了,你先我而死,勝了,你也不能自由,只能身負此劍與我形影不離。」

或許在若木看來這是一個殘酷的事情,可是在白狐看來,這是他有心護它,她微末道行又不懂修鍊之法,留在人間,不被別的妖精吃了,也逃不過地府鬼差的追捕。

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小妖願意,拜謝大仙慈悲成全。」

左手劍指將一道靈氣注入她體內,白狐便化成人形。

終於化成人形,喜不自勝,自己捏捏臉蛋、拍拍胳膊,確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單膝跪在地上:「小妖拜見主人,自今而後聽憑主人差遣。」

伸手將她扶起來,一副慈祥大仙的派頭:「你可有名字?」

剛剛成了人形,還對自己的身子很新奇,正拉著頭髮看,聽到若木問她,趕緊站好回答:「父母亡故之時小妖只有兩歲,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

「嗯,我給你起個名字,叫囚焰,焰即為火,是劍的剋星,劍奴能囚火,才能與劍共存。」

白狐跪地叩首拜謝:「囚焰多謝主人賜名。」

擺手讓她退在一旁,吹口氣開了一條縫隙,見到封魂冢中的四御尊神,有些嘲笑的語氣問:「北極紫薇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後土皇地祗四位尊神,你們可願降服了嗎?」

四御尊神被禁錮在封魂冢中,分毫不能動彈,也使不出任何法術,心裡掙扎幾下,回答若木:「痴心妄想,若木,休要得意,媧皇聖母、陸壓道人、鴻鈞老祖三位先天大聖歸來之日,便是你落在九幽深淵之時。」

若木哈哈笑兩聲,仍舊得意,告訴他們說:「三位先天聖人雖然法力無邊,卻只在此天此道,只怕她們歸來之時天宮別排,大道有異,那時,先天聖人已是荒古遺臣,又能做的了什麼!」 跟美人相處慣了,遇到這種爭風吃醋的情況,羅陽還是有獨到的心得的

「小妹妹,小姐姐,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一面笑說,一面用手去牽白蕙和花襲伊的手,拉她們起身。

其他美人嘴角揚起了嘲笑的弧度。

花襲伊本來不想換座位的,可羅陽用力拖她,只好也起來了,跟著走向車廂後座。

在經過洪佳欣身邊時,羅陽見她翻白眼,便笑道:「班長,來咯。」

說時,佯裝伸手要去拉她的手。

彼時洪佳欣正微微仰頭看羅陽,見他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狡黠笑著,便忽地揮舞小粉拳打了出去。

也沒有看方向,只大約是捶向羅陽的大腿或小腹。

結果就是那麼巧,洪佳欣的小粉拳剛剛好打偏了些兒。

羅陽「啊」地叫了一聲,身體作出了條件反應,兩手連忙擋在了大腿前面,痛的齜牙咧嘴的。

眾美人一看羅陽那副窘樣,便知洪佳欣打中了他的什麼部位了。

車廂里響起了美人們格格的歡笑聲。

苦的是羅陽,他向蘇雲投訴道:「蘇老師,班長打我。」

再看洪佳欣,她的俏臉,耳朵和脖子都紅撲撲的,顯是也頗為尷尬。

確實不是她想打羅陽那兒,純粹是失手。

蘇雲含笑道:「佳欣同學,你下次看準了再出手。」

這麼一說,洪佳欣的臉蛋就更紅了。

「蘇老師,他先無禮。下次他還敢對姐不敬,姐就更用力。」洪佳欣紅著臉道。

「班長,你好狠。」羅陽只得夾著腿走向車廂後座。

跟在他後面的白蕙和花襲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美人們開心,羅陽感到欣慰。

他在想,日後白蕙和花襲伊若公開決戰時,是否也會想起今日這種和諧歡笑的時候,從而一笑泯恩仇呢?

走到車廂後座,坐下,翹起二郎腿,羅陽才鬆了一口氣。

拍了拍左右兩邊的座位,笑道:「來,坐,別客氣。」

於是白蕙坐在了羅陽左邊,花襲伊則坐在了他的右邊。

兩位仇人美女居然坐的這麼近,這也算趣事了。

關鍵是花襲伊還不知曉白蕙是萬魂宗前宗主的女兒。

不然,氣氛就劍拔弩張了。

白蕙的秘密能瞞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日後花襲伊一定會知悉的,屆時羅陽都不知怎樣回答她才好。

或許遠離白蕙和花襲伊是最好的選擇。

可惜事情沒想的那麼簡單,先撇開花襲伊不說。

羅陽已跟白蕙和谷家三姐妹4位美人拜了天地,做了夫妻。

這層關係,知道的人屈指可數,但卻是真實的。

這麼一來,羅陽想隨便拋棄白蕙和谷家三姐妹,那比登天還難。

左右看一眼,兩位美人嘴角都噙著笑意,顯是還在拿羅陽先前的事兒開心。

見羅陽臉紅了,花襲伊笑道:「呵呵!你也會害羞啊?」

羅陽訕訕道:「花姐,我不是臉紅,我只是覺得有點熱而已。」

這種蒼白空洞的辯解,顯得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你們別看。睡覺吧。」

見花襲伊和白蕙都不時拿眼瞅羅陽的大腿,羅陽只覺更窘了,左手握住白蕙的手,右手則握住花襲伊的手,勸她們在車上休息。

花襲伊揚了揚嘴角,卻沒有抽回手。

便在此時,羅陽的手機鈴聲響了。

拿出一看,原來是那個女忍者步川奶照打來的。

羅陽接通了電話,只聽女忍者步川奶照的冷冷話音響起:「你想跟我見面,可以的。但你必須解釋清楚!否則,我們的,沒完的!」

那晚,羅陽已想好了兩三套計劃,就是要全力讓女忍者步川奶照吃下主僕丸,那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結果劇情並沒有按羅陽所想的發展,半路殺出一夥黑衣人,攻擊了女忍者步川奶照,破壞了羅陽的計劃。

這讓羅陽很無奈。

那些黑衣人跟女忍者步川奶照開戰,若是在羅陽從女忍者步川奶照的嘴裡打探出了洪佳欣和木炭的秘密之後,那就妙了。

可惜卻在之前。

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歷,羅陽一點也不清楚。

換言之,女忍者步川奶照想要聽到解釋,羅陽只好編一個給她。

只要找到辦法讓女忍者步川奶照吞服主僕丸,那就行了。

其實以羅陽的能力,他再請花襲伊幫忙,十有八九能生擒女忍者步川奶照。

活捉了后,也可以強迫女忍者步川奶照吃主僕丸。

這樣做有優點也有缺點。

優點便是速戰速決,不用浪費那麼多時間;缺點卻也很明顯。

一旦女忍者步川奶照不知道洪佳欣和木炭的秘密,那就打草驚蛇了。

日後想再從忍者的嘴裡問出東西,估摸會極難。

那個神秘的日苯收藏家會特別小心提防,不會讓羅陽有機可乘。

是以,用哄騙的方法讓女忍者步川奶照服食主僕丸,那是最理想的途徑。

「步川奶照小姐,見了面再說。」羅陽說道。

現今用這個事來吊住女忍者步川奶照的胃口,也挺不錯。

「羅先生,你想活命,就放老實些。你想跟我們的玩,你玩不起的!」女忍者步川奶照冷道。

「玩不起?哈哈。」羅陽冷笑。

估摸女忍者步川奶照沒有聽懂羅陽的意思。

不過坐在羅陽身邊的白蕙和花襲伊卻是聽明白了,她們的嘴角均揚起了揶揄的笑意,彷彿在說:牛仔,你又想佔有別人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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