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小矛盾!

小矛盾都能讓他們父女倆接連幾天堵我,這要是大矛盾,那還不乾脆要我的命了?

雖然明知道曲太康不可能在茶水裏動手腳,但曲可欣就保不準了。

這女人就是個瘋子,什麼都敢幹。

我沒動那杯茶,開門見山的問:“曲總,你不是要跟我談談麼?現在我人已經來了,想談什麼,你直說吧。”

曲太康呵呵一笑,似乎有些尷尬,遲疑了一下,說:“冉小姐有所不知,曲氏跟紀氏其實是親戚,以前關係很好,只是現在……這中間大概是有點小誤會。”

曲太康頓了頓,瞪了曲可欣一眼,接道:“只怪我教女無方,把可欣給慣壞了,以致於她不開眼惹了冉小姐不痛快。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冉小姐大人有大量,請多多包涵。”

“我跟曲小姐之間確實有些小過節,不過曲總也說了,女孩子家小心眼,鬧點小矛盾,那也是正常的。曲總不必往心裏去,只求你能夠約束好曲小姐,別讓她再難爲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就是一個普通小老百姓,真擔不起豪門千金的惦記。”

我順着曲太康的話,四兩撥千斤,根本不接他的茬。

曲太康尷尬不已,曲可欣咬了咬嘴脣,似乎又要炸毛,但被曲太康攔住了。

“冉小姐,這個你放心,我一定會管教好女兒,絕對不讓她再給你添麻煩。至於紀總那邊,還請冉小姐多多美言,請紀總顧着親戚情分,高擡貴手,放曲氏一馬。”

曲太康的臉有些紅,我估摸着,一定是向我這種他最看不起的小屁民低頭,令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我笑笑,輕描淡寫的撇清:“曲總這話可真是太擡舉我了,我是什麼身份,令千金最清楚不過了。你問問她,看我有沒有這個能耐,去替你說這麼大的情。”

曲太康皺了皺眉頭,轉臉看向曲可欣。

曲可欣臉一紅,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沒吭聲。

曲太康有些急了,沉聲問:“可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還瞞着我什麼?你是不是哪裏還得罪冉小姐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曲可欣,等着她的後話。

她最清楚我跟紀寒深的關係,就因爲篤定了紀寒深不會娶我,不會愛我,她纔敢明裏暗裏給我挖坑。

現在她爸求到我面前,我倒是想看看,她會怎麼交代。

她要是說明我的身份,那我就可以順水推舟,說我愛莫能助。

她要是想讓我幫忙,就得當着她爸的面,承認我在紀寒深心裏還是有着很重要地位的。

我猜,曲可欣肯定不會承認。

畢竟她一直看不起我,更對紀寒深圖謀不軌,又怎麼肯承認我的存在?

曲可欣臉漲得通紅,上牙死死地磕着下脣,都快咬破了。

她眉頭緊皺,臉色凝重,顯然是在天人交戰。

好一會兒,她都沒開口。

我笑了笑,淡淡道:“曲總,不是我不肯幫,實在是我沒那個本事,愛莫能助啊!”

我站起身要走,曲可欣突然叫住了我。

“冉苒!”

我微笑着看着她,將她的屈辱和不甘盡收眼底。

雖然很討厭曲可欣,但我並不想痛打落水狗。

我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話挑明。

“曲可欣,你喜歡紀寒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紀寒深爲什麼討厭你?爲什麼對付曲氏?你真的完全猜不到?他那麼冷情的人,會爲了我而大動干戈?你也太小看他了吧!”


曲可欣眼裏閃過一抹痛苦,猛的鬆了一口氣,苦澀的笑了一下。

“曲可欣,我一直都不是你的敵人,就算沒有我,紀寒深也不會喜歡你。這一點,你我都心知肚明。”

曲可欣只是在裝傻,把她得不到紀寒深的原因推到我身上,這樣她就可以忽略真正的原因,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曲可欣被我戳中了心事,身子晃了晃,臉上滿是慌亂,抓狂的大叫:“不!不是這樣的!”

“你是那個女人最寵愛的表侄女,那個女人搶了他爸,破壞了他的家庭,害得他的媽媽鬱鬱而終,這纔是他不喜歡你的原因,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也許拆穿曲可欣的僞裝,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但我真的受夠了。

曲可欣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還有曲總,紀寒深對付曲氏,也不是因爲我。區區一個冉苒,根本不夠資格讓紀寒深發動一場商戰。他動你,只不過是因爲,你們曲家是在那個女人的扶持下發達起來的。”

這下不光是曲可欣臉白了,就連曲太康,都一下子怔住了。

“不可能!紀寒深他怎麼可能因爲一個死了多年的人而對曲氏下手?之前我們兩家還有合作來着,一直相安無事,互利共贏!”曲太康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氣勢洶洶的反駁我。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紀寒深沒站穩腳跟,樹敵過多,無異於自尋死路。現在紀氏已經步入正軌,發展得如火如荼,紀寒深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雖然紀寒深沒對我說過他對付曲氏的真正原因,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

有上代人的深仇大恨在,紀寒深動曲氏,是早晚的事情。

曲可欣爲難我,頂了天也就是起到催化劑的作用而已,絕對不是根本原因。

曲太康一臉震驚的盯着我,彷彿壓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A市的王氏集團是怎麼垮的,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吧。紀寒深跟王氏的仇,曲總要是不知道的話,可以問問令千金,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曲太康怔怔地看向曲可欣,曲可欣顯然相信了我的話,眼神直愣愣的,跟傻了似的。

“可欣,冉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曲太康一問出聲,曲可欣的眼淚就滾下來了。

曲太康也慌神了,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半張着嘴巴,茫然無措。

我淡漠的掃了一眼,對於他們的恩怨情仇,我既不是當事人,也沒有被捲進去,完全提不起來半點精神去應付。

我折身就走,剛走了幾步,曲可欣突然大叫起來。

“冉苒!你幫幫忙,你去跟紀寒深說,求他放過曲氏,他一定會聽你的!”

我錯愕的回頭看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會低聲下氣的求我去替曲氏說好話。

曲可欣死死地瞪大眼睛,眼裏蓄滿淚水,似乎是有些失控,她狠狠的咬了下嘴脣,鮮血溢出,暈染的牙齒上浮起了一片薄紅。


“你說什麼?” 光影風華

曲可欣深吸一口氣,快步向我走來,咬肌繃得厲害,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向你道歉,我給你錢,一千萬!求求你,你去對紀寒深說,求他不要對曲氏趕盡殺絕!”

“你求我?”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由得苦笑,“可是曲可欣,你明知道,我的話根本不管用,紀寒深他不會聽我的。”

曲可欣張了張嘴,彷彿在下決心,好半天,她才強忍着哽咽說:“我只求你替我說這一句話,求他放過曲氏。不管他願不願意,我都給你一千萬。” 我定定地看着曲可欣,好一會兒,才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苦笑。

“曲可欣,你知不知道,我來的時候,紀寒深對我說過什麼。”

“什麼?”曲可欣淚水漣漣的看着我。

“他說,不管你們說什麼,讓我都別應承;你們要是給我錢,就讓我拿着。”

曲可欣的嘴脣哆嗦的厲害,突然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兩手捂着臉,泣不成聲。

“他就那麼討厭我?他就那麼恨曲氏?我們從來都沒有害過他,他爲什麼一定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

我輕嘆口氣,看了眼面無人色的曲太康,再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曲可欣,搖着頭走出了包廂。

保鏢還在外頭守着,看似漫不經心的踱步晃盪,其實都盯着這邊。

我一出門,他們就跟了上來,和我進了同一部電梯。

剛上車,就收到了紀寒深的信息。

“玩的開心嗎?”

我能感覺到,紀寒深讓我跟曲家父女倆正面交鋒,是爲了讓我羞辱他們,出一出之前被曲可欣設計的窩囊氣。

然而今天這一場,雖然曲太康和曲可欣對我低頭服軟,可是我連半點開心都沒有,甚至心裏莫名的發悶。

我沒回信息,吩咐老陳送我去酒店。

老陳卻說:“紀總吩咐了,冉小姐的車撞壞了,讓您今天再去買一臺,買好的,耐撞的。”

“坦克最耐撞,讓他給我弄一臺過來!”我沒好氣的怒懟,心裏越發煩悶了。

老陳訕訕的賠笑臉:“冉小姐可真會開玩笑,那坦克又不是車,就算是弄來了,也不能上路啊。”

我懨懨的,不想說話。

老陳把車開到了Jeep4S店,說這個牌子的車耐撞,紀總建議買這車。

來都來了,那就看看吧。

我現在跟羅清他們合作,難免有開車載他們的時候,那幾個都是大高個大長腿,買臺空間大的車更實用。

我挑了一臺紅色的牧馬人,正紅的顏色,紅紅火火,好兆頭。

億萬寵妻:入骨相思誰能知 ,都快中午了,我讓老陳送我去酒店,就眯着眼睛打了個盹兒。

沒想到醒來一看,居然已經在紀氏大廈樓下了。

老陳乾笑着對我說,紀總吩咐過,買完車就直接來公司。

我只能無精打采的上樓,一進紀寒深辦公室,就見他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喝茶。

那副優哉遊哉的閒適模樣,簡直跟在海邊度假似的。

紀寒深衝我招招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我懶洋洋的走過去坐下,他問我:“曲太康讓你替他說好話,是不是?”

我斜了他一眼,脫口衝道:“你既然都知道,還問什麼?”

“出了多少價?”

“一千萬,我沒要。”

紀寒深眉頭一皺,一本正經的說着玩笑話:“敗家娘們!一千萬呢,可不是小數目,你怎麼不要呢?”

其實說真的,雖然我很討厭曲可欣的做派,但她對紀寒深的的確確是真心的。

曲可欣雖然老是挖坑引我跳,但是說到底,她並沒有作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從這一點來說,她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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