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去的話,還能看到這黑色甲蟲有一對狹長細小的黑色翅膀,還有那一雙兇殘的雙眼和那一口閃著寒光的利齒。

甲蟲竟然像無邊無際一樣,雖然都只是小小的,但是數量太多,居然將好大一片金黃的沙漠都鋪成了黑色。

正午沙漠的溫度非常之高,若是一般的生物,早就被那炙熱的黃沙燒死了。

但是這甲蟲竟然像無事一般,竟然鑽入了黃沙之中,然後很快的,黃沙之中luo露出好些個巨大的蠍子。

沙漠中的蠍子又大又黃,竟不似陸地上的那般是黑褐色。

「是沙蠍子!」傲天說了一句,這些蠍子一直都是在沙漠的百尺之下生存的,其身上的蠍毒非常厲害。

可是這種黑色甲蟲居然沒有將這沙蠍子當成可怕的生物,更像是當成了食物,一大群撲了上去。

從那些沙蠍子的顏色就能看出,這沙蠍子的體膚至少可以和下品的寶器相媲美了,可是居然在這一大群的甲蟲襲擊下,那十幾個沙蠍子,連一點都沒有剩下,全部成了這甲蟲的腹中美餐!

「噬金蟲!是噬金蟲!」傲天大聲叫著,兩個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一樣。

噬金蟲?從它的名字就能看出來,這蟲子有著非常強橫的吞噬能力。

「噬金蟲,無物不噬,無物能毀!」傲天顫抖著說著,甚至他的喉嚨都在動著,竟然為這噬金蟲動心了。

還沒等葉飛飛開口,粉兒就搶先一步說道:「醜死了,不準養!」

傲天才沒有理粉兒,卻是急忙地看向了葉飛飛,誰知道葉飛飛似乎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居然來了一句:「是有些丑。」

當即傲天差點沒有暈過去,這麼厲害的東西,居然說丑!

要知道噬金蟲是極為難以繁衍和進化的蟲類,眼下這些噬金蟲都還只是幼蟲而已,要是等到以後長成蛻變了,才真的是無物不噬!

而且噬金蟲就是要從小培養起,一是容易為自己所用,二是太過厲害的噬金蟲也根本無法將它控制住。

眼下這個機會剛剛好,等這些出生不久的噬金蟲吃飽了,很快就會相互吞食,只會留下最強大的、生存能力最強的噬金蟲。

結成蟲蛹,然後再孵化,然後再互食,就這樣一直不斷進化!

見傲天對著這一群噬金蟲都快流出口水來了,葉飛飛實在是有些不忍:「既然你這麼想要,就去自己捉了去吧!」

聞言傲天當即大喜,紫心鐲中那麼多靈獸室一直以來都空著浪費了,還不如自己將這些噬金蟲養起來呢!

所以這一行人就將神遙舟停在半空之中,然後靜靜等待這些噬金蟲結成蟲蛹。

原先深埋在深沙漠之中的很多巨大的沙蠍子,都被這一群噬金蟲找了出來,吞食得一點不剩。

看來極為厲害的沙蠍子在噬金蟲面前,居然只能束手作食物,看來這噬金蟲也果真了得!


終於,這些噬金蟲一個個開始互相吞食起來,而且速度極快,怪不得是享有凶名的兇狠蟲類!

漸漸的,原先數以萬計的噬金蟲竟只剩下了幾千隻,然後餘下的那些噬金蟲漸漸吐黑絲,將自身用個黑亮的蛹子包裹起來,裸露在這片金沙漠之中。

見此傲天大喜,將神遙舟再下移了一些距離之後,然後化為一道白色光芒向著已經成蛹的噬金蟲飛去。

無論這些凶蟲再為厲害,此刻的它們都已經沉睡了,再次破蛹而出的時候才會蘇醒了,那時它們都已經是被收服的靈獸了!

待到將傲天將這些噬金蟲蛹都收起來之後,然後就落到神遙舟上。

誰知傲天才剛一踏上神遙舟,突然眼前原先那副飄渺如仙境的景色,突然從中生出一個漩渦,愣是連個整個神遙舟都卷了進去,甚至大家都還沒來得及反抗。

「這不是海市蜃樓!」只聽見傲天的聲音在漩渦之中最後一聲,然後什麼都在原地消失了。

幾人在這漩渦之中,漸漸地平穩了神遙舟,所以也沒有人受到傷害。

終於好像眾人是落到了一片草地之上,只是大家的臉色卻更加古怪了。

眼前雲霧裊繞,竟和那原先以為是幻陣,後面又認為是海市蜃樓的這個幻境,竟然是一片天地,一片隱匿於金沙漠之中的獨立天地。


葉飛飛和傲天一起出去查探,其餘人則在留在神遙舟上。


這個空間實在過於古怪了,其中按理來說有很多不可知的危險,所以還是要小心為上。

踩著一條幽靜的碎石小道,走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了幾間木屋。

最引人注意的是這幾間木屋之前栽種著的一棵菩提樹,看樣子至少已經有近萬年的樹齡了。

這株菩提樹的樹皮已經成了金黃之色,隱隱閃動著金光,其上一條一條的縱棱相互纏繞著。

樹上一片片的心形的菩提葉微微地顫動著,閃著淡淡的、碧綠的光芒。

一陣陣微風拂面,彷彿都能聽到那菩提樹葉清鳴的聲音,讓人的心境都寧靜了不少。

不過菩提樹本來就是佛門之物,如此看來這處空間以前極有可能居住過佛修,或者這空間根本就是個佛修創造的!

且不說這空間廣闊如何,能隱匿於氣候兇惡的金沙漠之中,而且還存在這麼久,根本就是個十分大能的佛修才能做到的。

雖然傲天比較痛恨張雷那個佛修,導致他對佛門都有些看不順,不過在他到達這處菩提樹下的時候,他的心境突然開闊了很多,似乎心中的怨恨無故地散去了很多。

良久這二人才將注意力從這顆古老的菩提樹上移開,打量起了這一排木屋。

這房屋並非選用一些昂貴的木材,看起來更像是用撿起的枯枝樹榦搭建成的。

佛修注重修心,大多都是苦修,對於物質極不看重和享用,這木屋倒還真是體現出了佛修。

但是這裡,沒有一處禁制,實在讓人有些意外,都說是古時的佛修只憑自身頓悟修鍊,但是也不至於也不擔心別人闖入自己的領域吧!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總要有點嘛!

如此想道,葉飛飛還是小心地踏著小步靠近這一排木屋。

「吱呀!」最中間的木屋的那扇木門,被一雙蔥白的雙手推開了。

屋內的情況就全部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家徒四壁,房間內竟然就只有一個草蒲團,讓人知道這裡也曾經住過一位苦修的僧人。

固然如此,但是葉飛飛和傲天一點都沒有小瞧這木屋的主人,能開闢出如此空間的人,修為絕對在她二人之上!

木屋之中不染一絲塵埃,只是普通木質的屋子,就能做到這麼多年不腐不朽,實在了得。

顯然這木屋如此乾淨,傲天也有些吃驚,自顧自地走了出去,便去看看其他幾個房間看看。

就在傲天進入到其餘幾個房間中的時候,恍惚中葉飛飛竟然看到了一片金蓮閃動,然後二十個金色的大字飛入了她的腦中。 正當小弟在爲從哪裏走而發愁的時候,一個人已經站在了他面前,然後小弟瞬間覺得腦袋更大了。

狸貓夫人就站在他面前,狸貓夫人和她的黑貓一樣用一種異常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和藍馨,這眼神的意思傻子都能看明白,她絕不會允許藍馨和小弟輕鬆地從這個小店走出去的。

藍馨和小弟都不是傻子,所以他們當然明白要想從此間走出,必須要過狸貓夫人這一關,然後小弟看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他看到藍馨再向狸貓夫人招手。小弟知道藍馨一向不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所以她很少招手,哪怕是熟人,所以小弟很驚奇,狸貓夫人也很驚奇,她實在難以理解爲何藍馨現在居然向她招手。然後單老闆從狸貓夫人身後溜溜地走了出來,走到了藍馨面前。單老闆依舊滿臉微笑,臉上掛着那種做生意人的笑意,顯得很是和氣,因爲單老闆明白和氣才能生財,單老闆是一個很好的生意人。狸貓夫人和小弟這才明白,藍馨並不是向狸貓夫人招手,而是向單老闆招手。

小弟皺了一下眉頭,她實在搞不明白這時候藍馨找單老闆做什麼,單老闆是個生意人,藍馨找單老闆難道是談生意?

藍馨看着單老闆,臉上的表情應該是屬於生氣,而且是很生氣的表情,單老闆做了幾十年生意,最害怕的就是客人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藍馨冷道:“單老闆,你家店裏招待客人,難道不允許客人自由出入麼?”

單老闆點頭哈腰,一副諂媚的樣子:“當然允許,藍大小姐是咱們小店裏尊貴的客人,想什麼時候走,就睡麼時候走。”

藍馨皺了一下眉頭:“那現在有人攔我不讓我走怎麼辦?”

單老闆微笑狀:“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攔我們的藍大小姐。”

藍馨道:“可是就是有人這麼大膽,你說該怎麼辦呢?”

單老闆咬了咬牙,似乎很生氣的樣子:“敢這麼對待我們藍大小姐的人,我們的小店是絕對不能招待這樣的人的,當然要把她轟出小店。”

藍馨笑道:“算你識趣,可是那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像是你一轟就能走的人啊。”

單老闆一正色道:“藍大小姐說笑了,你說咱們這家單家老店,什麼時候有過請不來的客人,又什麼時候有過轟不走的客人。”

藍馨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轟走的。”

單老闆轉過身,慢慢走到狸貓夫人身邊,依舊一臉謙和的笑容:“夫人,藍大小姐生氣了,要我轟你出去。”

狸貓夫人笑了,她笑的很好看,就像貓一樣雍容華貴:“那你捨得轟我出去麼?”

單老闆拱了拱腰,一臉歉意道:“自然是不捨得的,每個客人對我來說都是尊貴的客人,可是藍大小姐發話了,您不出去也得出去。”

狸貓夫人的笑容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寒意,她無論所去何處,從未有過如此待遇,竟然要被轟出去,所以她冷道:“我要是不出去呢?”

狸貓夫人盯着單老闆,忽然發現他那滿是笑意的臉龐忽然凝固,眼角甚至閃出一絲寒意,然後她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又聽到嘭的一聲,當她在看周圍的世界時,她驚奇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置身店外面,然後他看到眼前的窗戶上多了一個洞,一個大洞,通過那個大洞,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的情景,裏面太息劍客賀蘭舟和公子子服正在大戰關風樓雨,刀光劍影,衣袂飛轉,正是火熱。她心頭已經,那單老闆究竟用了什麼手法,如何讓她轉瞬之間就置身店外,她慌忙透過窗戶跳進店裏,店裏已經空空如也,除了那四個打鬥的人,小弟藍馨,路斷魂遙遙,甚至單老闆和上官的屍體都已經不見。狸貓夫人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依舊不清楚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看了看還在纏鬥的四個人,喊了一聲:“你們還在打什麼,你們還要的人都走的一乾二淨了。”只這一聲,四個人停止了全部的動作,然後茫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小店。賀蘭舟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飛快跑了出去,很快消失於夜色中。狸貓夫人冷笑一聲,也跟着消失在外面。

原本擁擠的小店一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三個人。

公子子服看着關風樓雨,道:“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關風道:“你是在提醒我不要以多欺少麼?”

公子子服笑道:“誰多誰少,你說的未免太早了吧?”說完公子子服慢慢地走出小店,走到了小店門口的街道上。長長的街道上,此時除了幾盞落魄的燈籠在風中隨風搖曳,似乎再難尋覓到別的任何生機。公子子服彷彿吟遊的詩人一般在夜色中悠閒地踱步,而關風樓雨也走了出來,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公子子服。

關風道:“你等的人似乎還沒來。”

公子子服似乎沒有聽到關風話中的嘲諷,他仰望着天上的一輪明月,一臉的嚴肅:“你知道麼,有一種動物每逢月圓之夜,都會出沒殺戮。”

關風道:“狼。”

公子子服道:“那你克曾聽過江湖中有一個可怕的組織叫七匹狼。”

關風臉色變了變:“戰狼七匹?”

公子子服回頭來看着關風和樓雨笑了笑,那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恐怖而神祕,似乎隱藏着什麼讓人猜不透的玄機。關風皺了一下眉頭看了眼月亮,當他低下頭來再看公子子服的時候,發現公子子服已經不見了,他竟彷彿瞬間在月下蒸發了。

關風看了眼樓雨,滿臉的狐疑,樓雨也是一臉的茫然。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悠長的狼吼。

這是一個城鎮,一個城鎮裏怎麼會有狼叫。

關風不怕狼,但是他怕戰狼,誰都怕戰狼。

剛纔公子子服說道了七匹狼,難道這次他竟然請到了七匹狼來對付他和樓雨,想到這裏,關風的手裏滲出了冷汗。如果只是其中一個來也許還好說,但是如果來三個以上,只怕這次他和樓雨都要葬身此地了。想到這裏,關風向樓雨靠近了一點,一隻胳膊遮住了樓雨的半個身體。

月如水般清涼。

只是那清涼的月上面伴隨着淒厲的狼吼瞬間出現了好幾個黑影。彷彿狼一樣的黑影。轉瞬之間,關風樓雨面前已經多出了七個人。

戰狼七匹,想不到這次七匹狼竟然全部出動了,那公子子服竟然有如此面子。

七個人,全部黑色的斗篷遮面,關風看不清他們的臉龐,竟然月色很亮。

七個人,七種不同的武器。

他們剛一着地,七個人七種不同的武器,有長槍,有劍,有畫戟,有短刀,有斧子,有流星錘,還有一個拿了一把鋤頭。

如果在平時,在半夜裏,看到一個人拿着一把鋤頭向關風攻來,關風一定會笑,但是他現在實在笑不出來,因爲他發現也許,長槍,劍和畫戟最容易躲過,短刀,斧頭,流星錘樓雨也能應付,但是就算兩人能應付這六種武器,但是這鋤頭卻是最致命而不可躲閃的。因爲這鋤頭的招式很怪異,兩人在此之前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且使用這鋤頭的人肯定是氣戰狼羣中武功最深不可測的一位。當他們氣人同時攻過來的時候,樓雨暴雨梨花針已經出手,生生逼退了那短刀,斧子和流星錘的黑衣戰狼,而關風的天闕巨劍也已出手,只是一招就架開了長槍,劍和畫戟,但是形勢絕不樂觀,甚至有點悲觀,悲觀的有點讓人絕望。因爲就算明明知道那那鋤頭的人是最後的殺招,關風發現還是無從躲避。而那那鋤頭的人似乎很隨意,好像是一個農夫在月夜裏梳理自己的天地。那種感覺很有五柳先生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感覺。只是他鋤的不是豆苗,而是人命。只這一鋤頭,這一詭異迅疾的一鋤頭,一下子就鑿中了關風的胸口,一個酒尺的大漢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關風跪倒在了地上。原以爲七匹狼會乘勝追擊,但是他們似乎一招得手,並不急於取下關風樓雨的性命,只是把兩人團團地圍了起來。樓雨慌忙去扶關風,關風一擺手,樓雨愣在了那裏。關風擡起頭,袖子擦了一下嘴角,血跡依舊殘留。

關風看着那拿着鋤頭的人,慘然一笑:“人言說七匹狼戰狼七匹,個個英勇無雙,我關風此生有幸見得一次,雖死無憾。”

那拿鋤頭的人看了眼關風道:“你是條漢子,我等本不該殺你,奈何天下已變,你我各爲其主,你也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關風指了指樓雨道:“我關風一死無憾,只是我這義妹還望諸位能放她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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