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地,這銀髮御姐當然是藉助了水面來觀察衛宮士郎與魔蛇的戰鬥了。仔細想想,與魔蛇決戰的地方不正正是那種水的比例多得離譜,甚至遠超平地的地方嗎?

話說…如果不是因為地形所限的話,他也不會變得如此狼狽吧。

「….妳這傢伙,又在偷窺了嗎?人偶的事情怎樣了?」僅余的右眼盯著身前笑盈盈的御姐,衛宮士郎沒好氣的向伊艾翻了翻白眼。

或許,是因為與伊艾第一次見面時的經歷太過衝擊性,以及之前有類似的經驗的緣故吧。就連衛宮士郎本人也感到有點驚奇,就好像不知不覺間有了抗性一樣….除了無奈之外,對於個人**再度被侵犯的事實他就連半點的想法都沒有。

「嘛嘛…沒辦法哪,誰叫你拜託我做的事情是這麼的簡單,而你給我準備的材料又是這麼的充足。一不小心認真起來,結果回過神時工作早就完成了。橫看豎看都沒有事情要做,於是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觀察一下你的進度如何了…」即使被衛宮士郎使勁的翻著白眼,伊艾臉上依舊連一絲愧疚的神色都沒有。只見她將手伸進了旁邊的水池摸索了一會,接著從水池中提起了一個人型的東西並且扔了向衛宮士郎,與此同時,俏臉已帶上了一絲戲謔的神色「怎樣?要責怪我沒有出手幫助你嗎?」

「怎麼可能?」

完全無視了伊艾那戲謔的神色,衛宮士郎眼睛的焦點放到對方扔過來的東西之上。

雖說他的左手和右腳仍然沒有恢復過來…但是像這種不帶敵意,甚至連攻擊都稱不上的投擲,要難倒他還是早了一百年..又或者應該說,遲了十二年。

以左腳為中心轉了一圈,站穩身子時那物品剛好就落在衛宮士郎伸長的右臂。無驚無險的,伊艾的玩鬧就連一秒都不到便被衛宮士郎輕輕鬆鬆的化解了。

「我扛下滅蛇的任務,妳負責幫我完成人偶…本來,我們就是這樣約好的。妳既沒有許下在戰鬥中協助我的承諾,我也沒有開口向妳請求支持。」一邊回答著似曾相識的問題,衛宮士郎一邊仔細的檢查著手上的人偶。

綠色的長發…精緻的臉蛋..蒼白的皮膚,以及…..那令人由衷地感覺到潔凈的氣質。在第一眼看上去時,幾乎以為是真人到了這裡來….毫無疑問,伊艾的製作成果已經達到,甚至超越了衛宮士郎的要求。

果然…不是單純地從製造的方法出了問題,而是必須要由指定的存在才可以成功啊…


「當然了,如果妳出手幫忙的話,我還是會感激的。但是反過來說,即使妳不出手幫忙,我也沒有責怪妳的權利。」

因為,本來就是這樣約定好吧?

帶著這樣的目光響應伊艾的視線,衛宮士郎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繼續埋首於人偶的檢查當中。

「喔?真的嗎?」伊艾饒是有趣的看著衛宮士郎。

「千真萬確…倒不如說,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不想接受女孩子的幫助哪…」在伊艾追問的同時已經完成了對人偶的檢查,滿意的點了點頭,衛宮士郎用右手攔腰抱起了這個除了不懂說話之外已經和恩奇都無異的人偶,然後抬起頭來向看著伊艾「再怎麼說….我也是男孩..不對,男性啊。在這種場面中接受女孩子的幫忙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哼,只有無謂的自尊這一點是和那兩兄弟一樣呢…」對於衛宮士郎的堅持,伊艾只是挑了挑好看的眼眉,一副不理解而且不感興趣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妳說的是誰,但是所謂的男性就是這種動物哪。」


「話說…我可是神明喔。而且年齡比你還大,接受我的幫助和接受女孩子的幫助有很大分別吧?」眨了眨眼睛,那沉悶的樣子一掃而空,伊艾突然便問起衛宮士郎她感興趣的問題。

「哈?有什麼分別嗎?還有,妳不是女孩子的話,難道我才是女孩子?」對於伊艾跑題的追問,衛宮士郎再次翻了翻白眼。

一舉一動都有著很女性化的味道和魅力,再加上那除了rider等少數人之外接近無人能及的身材,要是連伊艾都不算女孩子的話,那麼他真的不知道什麼算得上是女孩子了。

「要是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

「千萬不要!請容我果斷地拒絕!我對我現在的生活態度沒有半點的怨言。」

「話說,雖然自稱想要自己一個人解決,但是在最後你不是也讓那小松鼠般的銀髮女孩幫助了你嗎?讓她幫忙應該比讓我幫忙更沒臉子吧?」

「咕….」

一針見血….

面對著伊艾莫名其妙的提問,一直能夠對答如流,然而…就在這條問題上,衛宮士郎顯著地僵硬化了。

說是幫助…其實也不完全正確。如果沒有妃宮雪突如其來的幫助的話,衛宮士郎基本上就只能交代在那兒了,所以準確來說,其實衛宮士郎也可說是反過來被妃宮雪救助了。

作為一個前英靈,作為一個現任魔法使,作為一個自稱雄糾糾的成年男子,居然被一個從來沒有戰鬥經驗而且還要像小松鼠般可愛和軟弱的小女生救助了….

雖然,以當時衛宮士郎的狀況來說,接受幫助是無可厚非的,但是…臉子掛不住啊..

老實說,如果不是考慮到妃宮雪是高等神格的持有者,而且當時還拿著一件接近神器級的寶具的話,衛宮士郎說不定真的會考慮在地上挖一個洞然後躲起來…

p.s.1:話說,我在昨天上傳的那說明中補充了三千字以上呢,總字數應該大概是七千七百多,當中包含了有關士郎的神話設定的詳細解釋,此外還收集了部分讀者的疑問並在該處解答了,有興趣的人記得要看喔。 「好吧…我得承認,在和魔蛇戰鬥時我的確輕視了牠,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會被魔蛇迫到要小雪出手相救的地步。這是我的過失。」良久,從臉部發熱到了冷靜下來,衛宮士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在過去吃掉了眾多神靈的魔蛇的確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尤其….要是和牠展開近距離戰鬥的話,那將會是惡夢中的惡夢。但是,這卻不代表從實力而言,魔蛇真的足以壓倒衛宮士郎。

遠距離攻擊先不說,誠然,在近距離和有八個頭顱,八條尾巴魔蛇戰鬥是一件很不智的事情。但是,實際上這樣的魔蛇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攻擊手段的極度單一。

除了撕咬之外..就只有用尾巴拂向敵人。充其量,把那紫色的毒液也計算在內,但是也僅只如此。說到底,魔蛇真正缺乏的是足·以·一·擊改變戰局的手段。

相比之下…衛宮士郎就不同了。雖說要顧慮到自保能力不足的妃宮姊弟,不能採取總而言之先逃跑,然後再慢條斯理地狙擊的策略,但是縱使如此,他的手上還是有著許多強力的武器。別的不說,王之財寶與excalibur(誓約勝利之劍)就是很好的例子。

之所以會被打到遍體鱗傷,幾乎連性命都丟了….歸根究底,那就是因為衛宮士郎在這次的戰鬥中不夠謹慎而導致的。

在最初聽了妃宮月的描述后,便已經輕率地判斷對方沒有地利…..在對方潛入水潭之後,又沒有立時察覺到腳下的大地是中空的…

這兩個的失誤,直接導致了衛宮士郎在之後被魔蛇抓住水底的結果。

在那之後,基本上就不用說了。因為失去先機的緣故,狀況是一面倒的,直至衛宮士郎耗盡所有魔力連續使出兩次時間停止,雖說是在短時間內脫困了,但是也就在這時已註定了他的敗北。

「沒有充分地聽從妳的勸告,真的十分抱歉。」斂起笑容,在伊艾詫異的目光下,衛宮士郎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早在最初的時候,眼前這銀髮御姐已經告訴過他魔蛇有多強悍。

如果在當初衛宮士郎能夠充分地聽從伊艾的勸告,抱著更小心,更謹慎的態度來應戰的話…說不定他真的可以避免被魔蛇抓住地底,徹底的過寫當時的戰局。

所幸者…縱使是犯下了如此的失誤,他的性命還沒有被死神招去。只要知錯能改,以後避免發生同樣的錯誤就可以了。

「…真令人意外呢。你不用爭辯一下嗎?」用彷佛看著外星人的目光看著身前一板一眼地道歉的衛宮士郎,伊艾驚訝的眨了眨眼睛。

須知道,承認過失這玩意,看起來雖容易,但是實行上來時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當一個人的實力越大,地位越高時,礙於日益變厚的面子,要他們承認困難簡直就是天大的難事。就好比說安努那對兄弟,就連與他們同列,作為創世神的伊艾也沒有看到過他們敢於在別人的面前承認自己的過失。

衛宮士郎雖非神明,但是好歹也是娘閃閃最信任的兩個人之一,地位絕不算低…至於實力,那就更是足以和自己一較高下,更別說他還掌管著時間,空間等等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地位與實力都擁有….而且貌似也挺講究男人的自尊那玩意…但是,縱使如此,衛宮士郎竟然會如此乾脆的就道歉了,而且還把過錯都往他本人的身上,這是伊艾從來沒有想過的。

「犯下了錯誤就是犯下了錯誤,我輕看了魔蛇導致自己差點翹辮子是容觀的事實,又有何好爭辯?」語氣中,甚至沒有一絲的不甘,衛宮士郎反過來疑惑地問起伊艾。

嬉笑時倒不認為要那麼認真…但是這是可是攸關生死的大事,從性質而言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錯了就是錯了,如果連教訓都不能吸取的話,那麼下一次說不定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無禮之言。」緊緊的盯著衛宮士郎的雙眼,彷佛想要讀出對方的真正想法。半晌,總算是放棄了,伊艾向著衛宮士郎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然後默默地看了東方一眼「拿你和那兩兄弟來比較,簡直就是侮辱了你的人格啊….」


雖然,眼前這個看上去沒有太大的上進心也是一個問題,但是那邊那倆兄弟卻已經是過分地貪戀權勢,而且還為此而不擇手段…尤其那個在下的那個,要是預知沒有出錯的話,想必已經在做謀反的準備了吧?

靈魂的高潔,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嗯?有那麼嚴重嗎?話說,那兩兄弟指的到底是誰?」

「如果我說不聽比較好的話…你想我告訴你嗎?」

「不,那樣的話就算了。畢竟我這邊也是剛剛才吃了教訓呢…」輕輕的搖了搖頭,衛宮士郎用右手將恩奇都的人偶扛到了肩上「對了,為防萬一….借問一下,天堂之牛應該還沒有被派到人間吧?」

「還沒有…也不全對。準確來說,根據我透過水麵的偷聽,安努那傢伙貌似是決定在今天將那頭牛派到凡間並降下災厄的。」

「真的假的!!和恩奇都連手的話,吉爾要擊殺那頭牛隻需要兩天啊!」

剛好,就算用上空間傳送並且兼程趕路,這邊回去的所需時間也是兩天…而且,這個需時還是以衛宮士郎的實力絲毫無損為前提的…換言之,即使衛宮士郎現在便向伊艾告別,他也不可能在娘閃閃她們殺死天堂之牛之前趕回去。

但是與此同時,據衛宮士郎所知…恩奇都的死亡,就僅僅在天堂之牛的死亡之後啊!

「可惡!」

得知餘下的時間無多,心裡不由得便焦急起來

「謝謝妳了。」

也顧不得再和伊艾客套了,慌忙向這御姐鞠了一躬,衛宮士郎便急急的想掉頭離去…

「我說你…該不會認為以現在這傷勢真的能趕得及回去吧?」

然而…也就在衛宮士郎才剛好踏出第一步時,伊艾那慢吞吞的聲音卻又叫停了他。轉過頭來,只見這銀髮的御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站了起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沒辦法!就是趕不及也要趕得及!總而言之..」

「如果我說我有方法能讓你趕得及回去呢?」

「!!!!」


微笑著打斷了顯著地陷入焦急之中的衛宮士郎,伊艾慢吞吞的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後伸出了一隻雪白的手指按著衛宮士郎的嘴唇「如果我說我有方法能讓你趕得及回去呢?」

「我可以答應妳任何要求。」嘴唇傳來軟軟的觸感,衛宮士郎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情知自己絕對趕不及,於是也不惺惺作態,衛宮士郎用果斷的眼神來響應伊艾的問題。

「這麼爽快?」

伊艾疑惑地晃了晃頭。

「直覺上….我相信妳不會獅子大開口」

「好吧…那麼,就把你那染血的勾玉留下吧。」

說畢,就彷佛肯定衛宮士郎會把東西交出來,伊艾向衛宮士郎伸出了小巧白凈的手掌。

「…..也罷,我重新再造一個便是了…」

就如伏艾所料….瞬間在心中衡量了勾玉與恩奇都的重要性,不論是站在自己的立場,還是站在娘閃閃的立場都果斷地放棄了前者。衛宮士郎將手伸到腰間解開了勾玉的繩子,然後將它放到了伊艾的手中。

「我確實地收下了。」僅是在接過勾玉的瞬間,已經能感覺到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傳到自己的身上。伊艾默不作聲的打量了勾玉一眼,然後緩緩的將它收入懷中「那麼,閉上眼睛吧。」 「誒?!!閉上眼睛…你該不會是打算親上來吧?」

太像了…

對白﹑語調﹑還有情景都似曾相識….就彷佛某個金髮的女王站在眼前似的!

越來越感到眼前的伊艾彷佛和朱月的影子重迭,衛宮士郎睜大右眼看著伊艾,與此同時反射性的就拖著右腿後退了一步。

老實說…作為一個正常的(單身)男性,衛宮士郎不否認能夠和女孩子親嘴的確是一件值得令人高興的事情。尤其當對象是伊艾這種絕色美人時,理論上就更加如此。

然而…不抗拒接吻,也不代表衛宮士郎是那種只要對象是美女就會親上去的傢伙。

對於他來說,親吻是一種包含著幻想﹑親近﹑浪漫與愛情的行為,是一種集合著天時﹑地利﹑人和,只有在情到濃時,才會水到渠成地出現的一種舉動,是一種包括著約定的誓言。

最簡單的說法….只有對著親密的人時才可能欣然接受的動作。

以對方真的是想親過來為前提….不是抗拒和伊艾親吻這個行動的本身,而是和她的關係還遠遠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所以接受不了。

「喔呀?莫非你也有著預知的能力嗎?」

只是,就在衛宮士郎正充心的希望自己猜錯了的時候,伊艾輕描淡寫的一聲感嘆,立即就坐實了他的猜測…

真意外呢。伊艾的目光彷佛在這樣說著。

話說….這御姐真的是打算親過來啊!

「不,只不過是有一個不論性格,還是行為舉止上都和你十分相似的熟人而已….」

對,就像那個在初次見面時就已經以壓倒性的姿態把自己痛揍一頓,而且行事完全不符合正常人邏輯的女王呢….

現在回想起來…能夠和她發展到熟人的地步簡直就是奇迹。話說,當初自己是怎樣克服那心理陰影來著?

「原來如此,如果有幸的話,我還真的想見見你那個熟人呢。」

說話聲中,伊艾很自然的踏前了兩步。

衛宮士郎剛剛拉長的距離,此刻立即就變得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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