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拿起刀反抗的時候就註定了殺戮的一生,他無法放下那把刀,因爲他自己不允許,就算他自己允許,那其他人也不會允許。

唐風看着月亮怔怔出神,他的酒氣正在被夜間的封慢慢吹散。

突然唐風覺得那夜間的涼風中似乎帶着一絲血腥的味道,不,這股血腥的味道漸漸地濃重了起來,到後來幾乎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陡然間,又是一股冰涼的寒氣擠入唐風周身的空氣之中,他全身的毛孔因爲這寒氣收縮了起來,他的心整個沉了下去因爲唐風知道這是殺氣,而且是一種可怕的殺氣。

接着唐風的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如鬼魅一般地閃現在他的面前,然後唐風只覺得有一股令人作惡的腥臭氣撲鼻而來,鋪天蓋地地瘋狂鑽入肺腑讓他的肚子開始翻江倒海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個黑袍女人,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裏面的女人,可是這個女人身上卻充滿冰冷的氣息,一種就好像鬼一樣的冰冷氣息,她身上的腥臭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唐風很少會因爲聞到血腥味而感覺到噁心但是他現在卻覺得原來血腥味竟然會是那麼的噁心的一種味道。

因爲這股這股血腥味中包含着太多的異味,幾種味道一起混合在一起,又像是彷彿一具已經死了幾天的屍體發出的惡臭加上那剛剛噴薄的滾燙鮮血夾雜出來的氣味一般令人有一種作嘔的衝動。

接着唐風擡起了頭,他看到了一個黑袍女人,這個黑袍女人本來是看不到她長得什麼樣子的可是在唐風目光掃向黑袍女人那一剎那,女人擡起了頭,然後唐風看到了駭人的一幕,他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過去。

唐風很少害怕因爲他的心志無比的堅定,很少有什麼東西或者人能夠嚇到他但是現在的唐風卻被眼前的女人給嚇傻了。

這個女人的的臉已經是血肉模糊,臉上有一處的肉已經爛掉了,而且上面還有血肉褡拉着,幾塊血紅色、鮮紅的皮肉在外翻着,裏面還有淡綠色的不明液體在流淌着,不知道是膿還是血。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人,是人絕不會這麼醜陋。

“你是什麼人?”饒是唐風武功高強,一身的功夫已經達到了罡氣的境界可以說隨時隨地都能把眼前的怪物殺死、撕碎可是他的聲音中還是有着一絲顫抖。

因爲這個女人身上卻充滿冰冷的氣息,一種就好像鬼一樣的冰冷氣息,她身上的腥臭味濃得幾乎化不開,就好像剛剛從十八層地獄、幽冥血海里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可怕、醜陋。

女人的嘴巴張開了,還連帶着一條條可怕的血絲,用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日本..女…忍…者..藤..原..美..惠..子”

“什麼!!你是那個女忍者,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唐風難以想象那天那個美麗而又xing感的美女忍者竟然會變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

“劉..長..風”藤原美惠子一字一頓地說着,她連話都說不連貫了可是唐風卻從她那呼喊的名字中聽出了滔天的恨意以及一種莫名的恐懼。

“是他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唐風把藤原美惠子扶到了一邊坐了下來,現在的藤原美惠子走起路來已經是一瘸一拐的。

藤原美惠子的嘴脣翻動着,吐字斷斷續續,聲音嘶啞得就好像烏鴉叫一般十分吃力地說起了自己的經歷和遭遇。

唐風邊聽邊點頭,但是臉色卻不斷地在變白,越來越慘白最後聽完藤原美惠子的遭遇唐風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人一般的慘白,他的眼角肌肉在猛烈地抽搐着。

劉長風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根據藤原美惠子所說那天晚上(劉長風被唐風插瞎眼睛的那晚)她正想找個地方療傷結果劉長風突然出現了接着就把藤原美惠子給姦污了,然後通過自身的陽精把毒注入藤原美惠子的體內。

實際上劉長風的這種手段就有點像蠱術,蠱術就是一些蟲子的幼卵而劉長風則是用自己的陽精作爲施蠱術的媒介。(他這種手段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害了多少女人)

接着劉長風在那晚上就把藤原美惠子抓走然後帶到了密室裏面進行“毒人”的飼養,劉長風讓那些千奇百怪的毒物來咬藤原美惠子,同時給她吃下各種毒藥讓他受盡折磨,在這麼幾天的折磨後藤原美惠子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臉上、身上都是被毒蟲咬的血肉模糊的窟窿,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死不了。

而且根據藤原美惠子所說劉長風之所以把她培育成一個毒人是因爲他想用她去餵養劉長風精心培養的“用來殺人的毒人”。

這些毒人全都是和劉長風一樣練毒功而且對着這個世界有着非同凡響的怨恨和惡毒。

他們弒殺,他們殘忍,他們全都是一羣殺人的瘋子,他們這麼堅強地活着就是爲了更好地去殺人。

因爲他們本就是對着世間的一切充滿着怨恨和仇殺的人。

他們要去宣泄自己的怨恨,他們要去報復這個世間,他們要報復這個世間上所有的人,因爲他們有恨,有怨,所以要殺人來發泄,所以他們只是一羣殺人狂。

可是這羣人將是一羣可怕的殺人狂。

因爲沒人能夠阻止他們,警察?不能。**?不會。劉長風?更不可能。

他們沒有同情心,他們心中只有殘忍,他們殺人就是爲了快感,僅此而已。


他們對自己都能這麼狠毒那麼對別人怎麼可能心慈手軟呢?

他們的狠毒是透到骨子裏的。

他們甚至想殺死一切能夠殺死的人。

而藤原美惠子這個美妙的營養品就成爲了這些瘋子們最好的食物了,那天劉長風把藤原美惠子丟進這羣瘋子所住的地方。

然後藤原美惠子被一羣野獸一樣的人當成了最美味的食物噬咬着,吃着她的肉,喝着她的血,幾乎把她撕得支離破碎。

劉長風認爲這羣毒人最終毒性如何就在於對一個活物,最好是人的反應。

吃人,生吞活剝就是滅絕他們的人性。


而他們只要吃了藤原美惠子這個大補品不僅是功力大增而且他們的毒性也將是深入骨髓,他們將完全喪失人性。

這是一個標誌。

唐風知道劉長風養這些可怕的怪物必定是爲了對付他們,不,應該說是對付所有劉長風的敵人。

誰也不知道藤原美惠子用了什麼辦法從那個地方逃了出來,但是唐風卻開始有些佩服這個女人的毅力了雖然她如今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可是她的求生慾望卻強大得令人吃驚。

突然這個藤原美惠子脫下了自己的黑袍露出了已經血肉模糊的身軀,上面全都是人的牙齒印記和咬痕,一個個痕跡都是觸目驚心,全部都是被人用牙齒用力撕扯下來的。

尋常人一看比定以爲藤原美惠子是遭受到了野獸的攻擊但是唐風卻知道這些咬痕是來自於人,這是人的齒印。

這些怪物居然吃人肉,喝人血,這些怪物已經不能被稱爲了人了。

他們是怪物,他們是禽獸,他們是對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充滿着怨恨,他們中的每個人都攜帶着包袱那一股子通天徹地的仇恨先折磨自己然後殺死所有他們見到的人來宣泄自己心中的怨恨。

這樣的人是可怕的,這個的怪物是可怕的,這樣的人不可理喻,這樣的人沒有人性,是怪物。

他們的心中只有報復,再也沒有其他。 第十二章【毒入骨髓(下)】

唐風聽完藤原美惠子的話臉色變得有些慘白了起來,因爲他知道劉長風祕密訓練這些人就是爲了以後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而不幸的是唐風註定了是劉長風最痛恨的敵人。

唐風知道自己以後必定會面對這些毒人的攻擊,不過幸好他提前知道了這些毒人的存在,唐風相信自己必定會想到辦法對付這些怪物的,就算他想不到那集思廣益總能想到辦法。

要知道世上的難事固然多,但解決的辦法卻更多。

唐風似乎想到了什麼,看了藤原美惠子的臉一眼,道:“讓我給你把一把脈吧。”

末世之我是天網


是啊,若是一個人快要死了,那麼什麼恨也就都沒了,敵人也不再是敵人,朋友卻還是朋友。

藤原美惠子撩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滿是咬痕血淋淋的手臂,這條手臂本來應該是冰肌玉膚的可如今卻變得這般模樣,唐風的手指搭上了藤原美惠子的手腕上開始了把脈。

片刻之後,唐風嘆了口氣道:“你身上的毒已經化入骨髓,毒素已經進入五臟六腑,你的五臟六腑已經開始衰竭、潰爛,隨時隨地都會死,恐怕…最長也活不過今晚了。”

藤原美惠子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她只是笑了笑,要是在以前她的笑是迷人的可是現在卻有些滲人。

只聽她幽幽地道:“我早就知道我沒救了。”

“那你爲什麼還要盡心竭力、費盡心機地逃出來。”

“因爲我是一個忍者,一個忍者是不能允許自己等死的,或許這就是一個忍者的尊嚴吧。”

藤原美惠子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唐風連忙用金針手法幫她激發最後的生命潛力,勁發如針,刺激着穴道,藤原美惠子的臉色纔有了一絲紅潤但是唐風她已經命不久矣了,這完全是迴光返照。

藤原美惠子嘆了口氣,有些感激地看了唐風一眼,虛弱地道:“但是我出來最大的原因卻是我想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好好看看這個我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我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或者說我只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我想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想欣賞一下這個世界的絢爛,我不想在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你僅僅是爲了這個?”唐風有些不太明白她。

藤原美惠子繼續笑着說了起來,她笑得很輕鬆,雖然很醜陋但是卻不再是充滿殺氣和令人討厭:“在我逃出來後我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去,我根本沒有朋友,組織?我根本不想回去,因爲我回去就會被清理掉。當我走過街邊,街上的所有人看見我的模樣,聞到我的氣味都遠遠的逃開了,不過這個還算是好的………”

她開始講述了自己逃出來後流浪街頭的遭遇。

有人唾棄她,有人可憐她,當她是乞丐,她曾經又是那麼的不可一世。

唐風沉默着聽着藤原美惠子的講述,她全程都在淡淡地敘述着彷彿是在講一個第三者的故事,可是唐風卻知道這些事情卻是真真實實地發生在她的身上。

“你……”唐風想要安慰她幾句可是看到她的目光卻根本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請你抱抱我,好嗎?”她輕聲細語提出了一個可憐的要求。

她充滿着醜陋,她就快要結束這個殘生,她的目光裏面盡是祈求,唐風覺得她很可憐,真的很可憐,所以他根本不忍拒絕,他抱住了藤原美惠子。

夜寂寥,夜色如水,夜色迷人。

一分鐘,這個擁抱只有一分鐘,藤原美惠子在這一分鐘之中平靜地向死亡走去。

她的腦海中只想着自己的這一生爲數不多的幾次美好時光。

她4歲的時候家人和她的一些幸福時光,然後….沒有了,因爲她5歲的時候就開始進行殘酷的忍者訓練,接着就是一片黑暗,永無止境…..

這是她腦海出現時間最長的畫面:在一個硝煙瀰漫的地方,一個男人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披上。

這個女人就是她,這是她當時的想法。

她有些不太理解唐風的舉動,因爲在她的觀念裏面一個女人**着死去並不算什麼醜陋的事情,因爲她的生命中曾經用無數次肉/體的交易和換取任務和利益,在她看來自己作爲女人的美麗身體不過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一件特別的武器罷了。

可是她轉念一想,想到這個男人原來是一個華夏人,對的,在這個古老的國度裏的人都充滿着保守的思想,在華夏人的思維裏面這種暴露着自己身體重要器官的死亡是一種對死者的不敬,所以他才爲自己披上了衣服。


她覺得這種思想很迂腐可是轉念一想這不也是一種尊重嗎?此時此刻的藤原美惠子覺得心裏面異常的溫暖,從來都沒有產生過的溫暖,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話: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作爲人,作爲女人的快樂和溫暖。

她突然有一種渴望那就是想要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一樣的吃飯,一樣的戀愛,這些都是她不曾經歷過的,她渴望得到男人的呵護,不再只是肉體的交易、慾望的發泄、男人的滿足征服感。

流星一閃即逝,藤原美惠子的眼睛閉上了,她的生命就好像這流星一般短暫和美麗然而流星其實本就是掃帚星,可是流星卻總有人欣賞。

她的一生都是中毒的一生,毒入骨髓,無藥可救,沒有人可以救她。

所以她的結局只有死,或許死是她的一種解脫。

因爲死之前她明白了許多,因爲死之後不用在受盡煎熬,再做殺人的孽障。

她的死的確是一種解脫和幸運因爲只是還有一個人在抱着他,這個人是一個男人,是一個心裏面還把她當成人的男人,

她不再是殺人的工具,復仇的工具。

這時候的她很可憐,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如何不是自作自受?

當她作爲唐風的對手時唐風會毫不留情地殺了她,但是當她即將死去的時候她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而唐風自認還是一個男人。

所以他安葬了藤原美惠子渾身青色那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那已經腐爛的軀體預示着她那可憐而又可恨的一生。

毒入骨髓?

的確,她真的是毒入了骨髓。

藤原美惠子的這一生總是認爲,爲山口組效忠,不擇手段地對付任何人、殺人放火、斬殺一切異端,她是個孝子所以聽從父母的教誨,爲山口組奉獻了自己的全部,她的生命就是爲了殺人、剷除異己。

超品巫師 ?那是絕對激進的老左,是軍國主義殘留分子,他們是黑社會,他們是瘋子,他們是殺人狂,信仰他們的人。

這難道不是毒入骨髓嗎?

劉長風、葉謙、孤星他們難道和藤原美惠子有什麼不同嗎?他們又何嘗不是毒入骨髓的人呢?

月色悽迷,唐風望着明月目光深邃,臉上帶着平靜卻有着一絲淡淡的傷感、一絲莫名的感嘆、一絲莫測的釋然。

一個人在臨死前的一瞬間,是不是真的能回憶起一生中所有的往事?

他這一生中,究竟有多少歡樂?多少痛苦?

當他死的時候,他能回憶起的歡樂、美好,痛苦、哭泣,又有多少?

究竟是別人負了他,還是他負了別人?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