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晚上那兩個雷霆大陸的女子所作所為,他們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還有那個什麼色兒盅,中者會成為她們無話不從的走狗!這一切說明,他們在望月大陸,最起碼在閉月落雁國已經有了相當大的黑暗勢力了。

不過雷霆大陸在閉月落雁國的窩點在哪,誰也不知道,只能派人暗中調查。

再說方首魁被羽風率人攻破了十萬大山中的老巢之後,就晝伏夜出,狼狽的逃出了閉月落雁國。

喪家之犬哪裡去?方正原本是刺狐國的人,他的家族早在方正背叛納拉賀之時,就被惱羞成怒的納拉賀給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不過這對狼子野心的方首魁來說,他一點兒也沒有感到心痛,他連自己的親爹都捨得殺掉,更何況那些遠在萬里之外,從來就沒有見過親戚了?都死了又與他方首魁有什麼干係?

方首魁不傻,而且還是個聰明人,之前老爹背叛納拉賀,那是此一時彼一時,面對無比巨大的權力金錢美女,方正生出背叛之心,獨吞女人國也在情理之中。現在嗎,方正已死,九公主箬姬也是狼狽的逃回刺狐國,女人國重新恢復平靜。這對刺狐國來說是最不願意看到的。納拉賀跟方首魁一樣,對女人國丟是恨之入骨!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方首魁最後還是決定到刺狐國去,最少那裡還有共同語言的人。方首魁猜的不錯,納拉賀上下一大家子國王、王子和公主都對此次吞併女人國失敗感到是奇恥大辱。對於方正父子的叛變,也是痛恨不已。方首魁一來,納拉賀二話不說就要命人殺掉方首魁,以泄心頭之恨!

不過九公主箬姬卻出言阻止了納拉賀。

箬姬公主說道:「父王暫歇雷霆之怒!那方首魁雖然是方正的兒子,但卻是一個不多得的高手。他被女人國的人逼得到處亂竄,想必對女人國也是恨得牙痛。現在我國正是需要人才之時,不如就將他收在麾下,為父王效力!」

納拉賀聞言,稍稍消了一點兒火氣,但還是氣沖沖的說道:「這方首魁和他父親原本是我國子民。方正還是我當年親自派去女人國卧底,可是他到頭來還是背叛與我。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這方首魁難保哪一天會和他父親一樣再次背叛我刺狐國!」 七王子魯愚荊在旁邊插話道:「父王,方正之所以敢背叛您,那是因為天高皇帝遠,夠不著他。現在他兒子走投無路來投靠父王您,兒子覺得只要我們攏住他的心,就可以讓他死心塌地的為您效命!」

「哦?七兒,你有何妙策可以讓他死心塌地的效命於父王?」納拉賀,聽了魯愚荊的話,眼神就是一亮。

七王子笑了笑,道:「自古道,英雄難過美人關……」

「噢!好主意!只是派一個不是心腹之人前去,父王還是不太放心啊!」納拉賀摸著頜下的山羊鬍,若有所思的說道。

「嘿嘿,那就看九妹的本事了……」魯愚荊說著,眼睛一斜就望向了九妹箬姬。

「呀啊,七哥,你好壞啊……」箬姬公主俏臉一紅,跺腳扭腰跑了。

納拉賀看著箬姬公主風姿綽約的背影,愣了一會兒,忽然喃喃自語道:「她么,的確是最好的人選!」

「反正他也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納拉賀繼續自語著。


「什麼,父王?您是說……」魯愚荊大吃一驚,這件事情太過意外了。

納拉賀扭頭看著魯愚荊嚴肅的說道:「不錯!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更不是你的親妹妹!他是我們仇人的女兒……」

聽著納拉賀的講述,魯愚荊呆了。


原來,三十年前納拉賀還是個十八歲的小王子的時候,他和他的唯一的哥哥納拉敕同時被年老多病的父王看中,可是兩人之中只能有一個人成為國王王位的繼承人,這可愁壞了老國王。

這時,當時的首輔呼連培根獻上一策,老國王聽了暗暗叫好。

不幾日,納拉賀和他的哥哥納拉敕同時受到老國王送給他們的一份禮物:十個貌美無比的絕美佳人!

兄弟倆當時就長大了嘴愣在那裡!搞不清楚父王打的什麼算盤?

看著詫異的兩個好兒子,老國王說了一句話:「搞不懂不要緊,把這十個小美人兒帶回去慢慢搞,就會搞明白的……」

於是兩兄弟各自帶著十個美人兒回到自己的住所。

納拉賀和納拉敕都是十八九歲,二十啷噹血氣方剛的年紀,整日面對著十個在眼前晃來晃去的絕美佳人,這心啊「哐哐」一個勁兒的亂跳,就差淌鼻血了!

納拉賀回到府中拉過一個美女就要感受一下女人的滋味,卻被府中的師爺哈撒旦奇給攔住。

「王子殿下,切慢享受!」哈撒旦奇,一把拽住快要落入納拉賀懷裡的美女,出言阻止道。

納拉賀很不高興,心說你這是幹嘛?想跟我搶女人啊?

不高興,歸不高興,納拉賀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師爺何出此言吶?」

「王子殿下,此事太過蹊蹺,旦奇認為這是國王對您和大王子的考驗,所以還是慎重為妙!」

「嘶——啊——」

一語點醒夢中人,納拉賀倒抽了一口冷氣,暗叫父王這一招高妙。

老國王賞給自己和哥哥一人十個美女,那是在考察二人的定力。自己和大哥納拉敕同樣聰明,有學問,正是父王猶豫不決倒底立誰為國王繼承人的原因。

納拉賀明白了老國王的意圖之後,恍然大悟,學問一樣,定力不高,肯定是當不了國王繼承人的。

因此,納拉賀站起身來對師爺深施一禮:「旦奇在上,請受小王一拜!」哈撒旦奇

哈撒旦奇急忙拉住納拉賀,他哪敢受納拉賀一拜啊。

「王子殿下,快快不要這樣,折煞老朽矣!此事原因你還要保守秘密,不要告大王子!」

「我記住了!他日本王子真若登上國王之位,定當封你為太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極品人臣!」納拉賀激動的對哈撒旦奇說道。

哈撒旦奇當然也是一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說了一大通效忠的話。

果然,一個月以後,老國王忽然命納拉賀和納拉敕帶著那十名美人兒進宮覲見。

納拉賀先來到王宮門前,然後納拉敕後腳就來了。納拉賀一看大哥納拉敕,就是一驚。

只見納拉敕臉色蒼白,兩個下眼袋很明顯的浮腫了起來,一看就是酒與色過度所致。

等進了宮,老國王也不說話,直接命令宮女帶著那二十個美女下去。納拉敕不明所以的瞧了瞧站在身邊的弟弟納拉賀,然後輕聲的問了一句:「父王這是要幹什麼啊?」

「驗明正身!』」納拉賀一時沒有管住嘴巴,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納拉敕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猛地一捂額頭,那個後悔啊!

當納拉敕放下捂著額頭的手時,臉上竟然換作了一副嫉妒、憤恨之色,雖然是一閃即逝,納拉賀還是瞥見了冰山一角的猙獰!

納拉賀這才知道自己在這個哥哥心裡已經是落下仇恨的種子。心裡那個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有把住嘴巴,這不等於是說我知道父王給我們兄弟倆一人十位小美人的用意,就是不告訴你嗎?

平白的讓兄弟成為了敵人。

可是事已至此,納拉賀也只有豁出去了,既然你敵視我,我還懶得理你!納拉賀鼻孔朝天,也不去看納拉敕。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負責檢驗的小宮女回來了。

老國王緩緩的開口說道:「如何?咳咳咳……」

顯然,老國王的身體時分不好,說了兩個字,就咳嗽了半天,恐怕時日已然不多。

小宮女等老國王平靜下來之後,這才輕聲說道:「啟奏陛下,大王子的十名女子已然全部……不是處子之身了……」

「咳咳咳……那,咳,二王……咳咳咳……子呢?」老國王一聽大王子竟然將自己給他的十名美女全數弄到床上破了身,心裡就是一陣極度的失望,不由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在老國王的心裡,做為長子的納拉敕應該是個表率,可是他這個表率沒有做好,反而沉迷於美女之中,看他那張臉,蒼白浮腫的樣,這月余的時間肯定是沒做好事,身體被這十個美女給掏的差不多了。他要是當了國王,全國的美女還不得全被他拉來,如此下去他能活幾年?這個國家該怎麼辦?真讓我失望!希望老二不要跟他一樣!

宮女還是靜靜的等老國王恢復平靜之後,才慢慢的開口回答道:「二王子殿下的那十個女子依然還是完璧之身!」

「哦?」

老國王聞言衰弱到極點的身軀猛然站了起來,發出興奮的笑聲:「哈哈哈……好!咳咳咳……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

納拉敕也是愣在當場。嫉恨的同時對自己這個弟弟也是佩服不已。納拉敕心裡更多的是後悔。自己就是一時貪歡,得到了十個女人,可是卻失去了王位!「我不服!是個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當了國王會有更多的美女,我只不過是提前擁有了十個女人而已,怎麼就可以以此剝奪我王位繼承人的權力?我不服!」

納拉敕在心裡大聲怒吼著。

怒吼也是無濟於事,老國王已然決定讓納拉賀接替自己的王位,只是還沒有宣布而已。

納拉賀回去之後,高興至極,是開懷暢飲,舉杯慶祝!再次被哈撒旦奇給攔住了。原因很簡單,好事已成,不易忘乎所以,要保持頭腦清晰,以免被人趁隙而入!

納拉賀此時對哈撒旦奇已然是言聽計從,就取消了酒宴。

果然,納拉賀在府中的所作所為很快就傳到老國王的耳中。

「嗯,豎子可教也!咳咳……」老國王揮筆在書案前的絲綢詔書上寫下了一行子。命令護衛長忠心不二將此詔書藏於王宮內縱橫萬里匾額後面。

老國王不知道,他的大兒子納拉敕已經決定挺而走險了,就在老國王做好決定的當天晚上,納拉敕就派了心腹之人夜入二王子納拉賀的府邸行刺。

此刻武功高強,又熟於潛行暗藏之術,納拉賀府中的護衛竟然沒有發現。就是在花園中賞月觀花的二王子納拉賀來到刺客暗藏的花叢中,也沒有意識到眼前這片漂亮異常的花叢就是刺客偽裝而成的,是可以致他險些喪命的魚腸之劍!

當二王子沉浸於花好月圓之際,那片令人賞心悅目的花叢突然動了,月光下一蓬陰森的雪亮一閃而至,直奔納拉賀的咽喉處的天突穴,下手之狠毒,大有不留活口之意!

納拉賀正心情舒暢,為自己得到父王賞識,離著那高高在上的王位越來越近,甚至都幻想著自己坐上王位之後,大哥跪伏在地,口中稱臣……

納拉賀嘴角都露出得意忘形的微笑來,可是忽然覺得眼前精芒一閃,一種極其強烈的殺氣沖向自己的哽桑咽喉。

納拉賀一驚,滿腔的美好遐想頓時化為泡影,多年來習武的納拉賀只是來得及本能的一偏脖子,只聽「噗」的一聲,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左肩窩。

鮮血四濺!

納拉賀慘叫一聲,身形栽倒在地。納拉賀雖然受傷,但是腦子還算清醒,倒地之後他接連來了兩個就地十八滾,脫離了刺客的攻擊範圍。當刺客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王府中的侍衛已經蜂擁而至。 刺客的本領的確很高,數十個侍衛竟然都攔不住他,不消半盞茶的時間,刺客就衝到納拉賀身邊。此時納拉賀的護衛都被刺客甩在身後,納拉賀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這真是天大的疏忽!

「啊……我命休矣……」

重傷難以行動的納拉賀只有束手待斃,看著刺客手中要命的匕首,納拉賀心中發出了無限感慨:無上的王位啊,雖然唾手可得,卻是有緣無份……

納拉賀無奈的閉上了雙眼,只等著匕首進入自己的身體……

「咦?」

納拉賀等了一會兒,卻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

「難道我已經死了嗎?聽說死後人的靈魂脫離肉體束縛,就沒有任何的疼痛的感覺了……」

納拉賀這樣想著,睜開了眼睛。

「啊——」

納拉賀一睜開眼就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

只見一把鋒利的匕首頂在自己的胸窩上,自己甚至都感到匕首的森寒,可是匕首就停在那裡,動也不動。

納拉賀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穿勁裝短打服飾的少年。少年面貌很是英俊,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像是遭受到了什麼打擊,精神極其不佳的樣子!

「你不是他的人,為何阻止我行刺!」刺客滿臉的紋飾,這張臉要是放到花叢里去,還真不好分辨哪裡是人,哪裡是花!


只是此時這張臉滿是猙獰,頭上滲出的汗水在他臉上塗抹的顏色上滑出一道道的水痕。

「哼!天下人管天下事!」少年緊握刺客手腕的手掌再次加大了力度。

「嘎吧!」月光下傳來一陣清脆的骨骼碎裂之聲。

「噹……」刺客面色更加猙獰,卻沒有叫出聲,可是他再也無法捏持匕首,匕首叮噹落地,在石板上劃出一片火星。

納拉賀也是一驚,暗道這少年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個一歲兩歲的,可是手上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大到可以捏碎人的腕骨,其功力可見不是一般人可比,就動了招攬之意。

「大膽刺客,你叫什麼名字?是誰派你來的?如實招來本王子還可以饒你不死!」納拉賀忍著肩窩的疼痛,指著刺客厲聲問道。

刺客頭一扭,不去看納拉賀。

「原來是個死士!不過你就是不說,本王子也知道你是我大哥派來刺殺我的。你也是聽從主子的話而已……」

納拉賀說到這,見刺客面現驚詫之意,勉強一笑,道:「你走吧……」

納拉賀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是那救了納拉賀的少年也是一愣,對納拉賀不由高看了一眼,對要殺自己的人都如此寬大,何況是救過他的人了。

「我還是暫留此地慢慢撫平心中的創傷。從天降,我早晚有一天要把她從你身邊奪回來的……」


少年心中湧上一絲悲哀,一個絕世美人兒的倩影閃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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