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什爾氣的渾身發抖,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卓君元的對手,可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卓先生,請您讓開。你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對所有人類來說是個多麼大的災難。”

奧巴什爾的話只是讓卓君元搖了搖頭,他表情平靜,卻讓奧巴什爾逐漸感覺一股沖天的氣勢壓了過來:“我比你還要清楚他是誰,血族德庫拉親王,我兒子的教父。”

奧巴什爾 已經不想跟卓君元廢話了,他看到德庫拉身邊有一個秦人老頭,那老頭手持一把巨大的黃傘,傘面上符文閃動,德庫拉雖然表情有些猙獰,但明眼之人一看就知道,他的狀態要比剛纔還好,凌雲子好像並不滿意德庫拉的進度,從懷裏到處一枚黑色的丹藥,隨手拋了出去,德庫拉一張嘴,正好吞了下去。

“讓開。”奧巴什爾大喝一聲,長矛猛的向前一遞,卓君元長長的嘆了口氣,收回長戟,只伸出一指,在奧巴什爾繼續遞來的長矛上輕輕一點。

奧巴什爾仿若遭受了累積,連噴數口血箭,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飛了回去,波佐夫早就被卓君元的出場方式驚呆了,直到看見奧巴什爾倒飛回來,才拉回了魂魄,上前接住了大執事。

奧巴什爾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看見了德庫拉身後那對變成了一片漆黑的蝠翼,看到新誕生的血皇那充滿了自信和暴虐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德庫拉仰天長笑,笑罷身形一閃,大多數人都沒看見他如何動作,那一隻毛茸茸的利爪就已經伸到了奧巴什爾心口之上,不過他也就到此爲止了,一條白色的霹靂比他更快一步趕到了地方。

他的動作註定不會有結果的,奧巴什爾疑惑地看着那個老頭,不明白他爲什麼此刻又幫起了自己。

德庫拉抽出那隻被凌雲子用拂塵纏住的利爪,閃身退回門口:“老雜毛,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了一個凡人跟我過不去?”

凌雲子搖了搖頭:“老吸血鬼,我們都是馬上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了,你還在乎這點恩恩怨怨做甚?我這弟子與極地神廟淵源深重,又與你……”

凌雲子沒有說下去,德庫拉歪了歪腦袋,冷哼一聲,調頭飛走了。已經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已經沒有必要和普通人計較了。如果一個人被蜜蜂蟄了一口,他還會蟄回去嗎?

卓君元見事情已經有了了斷,拉着科羅溫的手,走到奧巴什爾面前:“大執事,這也是我兒子,你明白了吧?”

真套路 ,兩人齊齊躲開眼神。事實很清楚,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造化弄人,我不甘心啊。”奧巴什爾悲慼地長嘆一聲,死不瞑目。

“教父,你醒醒,你快醒醒啊,你怎麼了?”波佐夫從小就被神廟的執事們養大,與他們的感情自然要比卓君元深厚,奧巴什爾這一死,波佐夫馬上就氣急攻心,一把搶過奧巴什爾手中的長矛,朝科羅溫攻去,兩個兄弟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點燃爭鬥的火焰。

不過卓君元在這裏,他怎麼能讓兩個孩子打起來。一手拉着一個,兩個迷迷糊糊的小子就被卓君元逮到了荒郊野外。

“我想告訴你們一個事實,然後你們倆想打的話,儘管打好了。”卓君元將他得到的信息一一道來。


原來當年伊萬家族並沒有取代雪域皇室,只是由於雪域的皇室是有血族直系擔任的,但雪域的國教又是極地神教,結果爲了避免政教衝突,國家分裂,所以皇室把伊萬家族推倒了前臺,而極地神廟又把菲拉吉米家族推到了前臺,兩個家族打打殺殺了無數年,死傷精英更是難以計數,就是爲了身後不同的信仰。

“你們兩個不過是一對被人遙控的木偶,還在這裏打生打死,真是天大的笑話。”卓君元說完,也不等兄弟二人有什麼表示,便飄然而去。

三天後,極地神廟聖子大人宣佈,將親自爲科羅溫伯爵加冕榮譽聖徒,波佐夫的這次聲明無異於一次強烈的地震。首先出言反對的就是雪域皇室,雪域皇帝直言科羅溫伯爵不會接受聖子大人的加冕。結果卻另所有人跌破了眼睛。

科羅溫不但接受加冕,而且在當場和波佐夫來了一次熱情的擁抱,沒人知道這是爲什麼。也許有人知道,但那都不重要了。

凌雲子憋了一肚子的仙氣,終於把德庫拉憋走了,道家有壓制自己力量的法決,可以遲遲不去另一界,血族可沒有。

不過現在他也憋不住了,飛昇臺上,凌雲子拿出一塊黑黝黝的金屬塊,遞給卓君元:“這是全本無慾心經,應該對你有用,留着吧。”

一道金黃色的光柱將整個飛昇太上空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下面來送行的一羣子弟家小都能隱約看到那邊夢幻般的精緻,所有人都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

“爲師去也。”凌雲子最後看了兩個親傳弟子一眼,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裂縫而去。

卓君元墊了墊手中的鐵塊,狠狠的將它拋向了空中,正拋進還沒有閉合的那一絲裂縫之中:“師傅,我欲凌天,無慾心經?呵呵,這東西不要也罷。”

兩百年後,幾百位卓家子弟重新聚集到飛昇臺,卓君元左右環抱着虞黛雯和紫嫣,身旁還放着一個巨大的冰坨,他的另外幾位紅顏果然還是沒有修道的天賦,最後讓卓君元用祕法凍了起來,等帶到了另一界再想辦法。

三個人的天劫果然非同凡響,卓君元掏出一顆命丸,在手中不斷的掂量,當劫雲終於聚集了足夠的威力那一刻,卓君元突然高高躍起,手中光芒一閃,那丹丸化作一道巨龍,直衝天際。

“轟隆隆”

一陣天地初開之時才能聽到的巨響過後,整個劫雲都被打成了碎片。卓君元飛身而下,拍了拍目瞪口呆的拓跋魯:“師兄,何爲天道?人道之極也。”

龍江原始森林深處的龍盾基地,一名軍官正在給新選拔上來的龍盾新兵上課。

“我在這裏要說三條紀律,第一條是服從,第二條是服從,第三條不用我說了,你們也清楚。”

“龍盾教官團的使命很簡單。”這名教官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就是讓我帶着我的兄弟狠狠的操你們,狠狠的操,天天操,什麼時候把你們操出個樣了纔算完。”

龍盾的教官早就熟悉了這一套,所以全都面無表情,新兵們表情各異,不過他們都知道這裏的風格,沒人跳出來找茬。軍部新派來的副官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咳咳,教官長,可不可以把‘操練’兩個字說全了?這樣有傷風化。”

“嘿嘿,這是傳統。”教官長看了看遠處山崖上雕刻的那尊雕像,眼中全是崇拜的神色,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那是大秦帝國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家族的創始者,也是龍盾的創始者————卓君元。(全書完) 深夜,雲江市北舊城區,一條昏暗的小巷口,萬一捏了捏掛在頸上,佩戴了十八年的血玉,最後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壯着膽子走進了巷中,穿過這條巷子,不遠就能到家了。

一陣夜風吹來,帶着一股濃濃的煙味,萬一忍不住皺了皺眉,微微擡眼間,只見小巷前,一點火星忽明忽暗,順着那點火星,萬一看見一個人影正倚靠在牆上。

萬一微微一愣,心中奇怪:“誰這麼晚在這裏抽菸呢?”

哎,管他的,只要不是打劫的就好,別人抽別人的,管我毛事!

萬一鎮定下心神,繼續向前走去,隨着萬一前進的步伐,那一點火星也越來越亮,而且快速的向後縮去。

看來是香菸即將燃盡,但凡是抽菸之人,都會在這個時候狠狠的吸上一大口。

三米,兩米,一米。

萬一只想快點回家,因此看也沒去看抽菸之人到底是誰,只是埋頭向前走去,突然,一點火光從眼前一劃而過,打在了旁邊的牆壁上,濺起數點火星,那是一個菸頭。

萬一心頭猛然一顫,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正當萬一欲加快腳步時,眼前一個人影閃過,攔住了他。

萬一急忙停住腳步,擡眼看了看眼前這人,不用說,眼前這人就是靠在牆邊抽菸之人。

這人身着一件黑色披風,十分的高大,萬一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他身前也足足矮了半個頭,特別是那一雙眼,在黑夜中宛如刀芒一般,散發出森冷的寒意。

萬一只是微一接觸那目光便只感覺頭皮發麻,心頭忍不住一個咯噔,不會這麼邪乎吧,自己這段時間也經常走這條路,今晚發工資,該不會就遇上搶劫了吧?

萬一急忙移開眼神,向旁邊繞去,心中祈禱,這人或許只是一個問路的,同時,萬一揣在褲袋中,握着錢的右手也不自然的緊了緊。

反正肯定不是打劫的!

萬一自我安慰着。

但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萬一腳步剛剛一轉,披風男也一撤腳步,又擋在了萬一身前。


萬一深吸了一口氣,又向旁邊饒去,卻又被披風男給擋了回來,此刻,萬一一顆心早已經跳慌了,對方明擺着就是衝自己來的。


“大……大哥……,能借過一下嗎?”

心中的恐懼讓萬一說話有些顫抖與結巴,真是應了那句話,久走夜路,必然撞鬼!

“可以,不過得向你借些東西。”披風南沙啞的聲音傳來,聽得讓萬一毛骨悚然。

萬一下意識的緊了緊口袋中握着錢的右手,戰戰兢兢的說着:“大……大哥,小弟可……可沒錢。”

披風南用那麼明顯煙抽多了沙啞聲音沉聲道:“嘿嘿,我對錢可沒什麼興趣。”

額!

萬一心頭猛然一顫,對錢不敢興趣,難道是,難道是要劫S?

夜黑風高,深間小巷,遇上這長得如此雄壯的披風男,而且還要對自己劫S,萬一幾乎嚇得是三魂出竅,菊華忍不住一緊,直接調頭就跑,清白,自己清白一定要保住。

嘎!

然而,萬一剛一轉身,還沒跑出兩步,只感覺後頸一緊,腳下一空,整個人宛如一隻小雞般被披風男給提了起來。

“大……大哥,你放過我吧,我都幾天沒洗澡了。”萬一晃盪着自己的雙腿,扭着頭,一臉央求的對着披風男說着。

“艹,把老子當什麼了!”披風男一聲破罵,左手直接向萬一頸子下抓去。

萬一心頭大驚,他是個遺棄兒,十八年前被萬老頭撿到,而頸子上這塊血玉可是父母留給萬一唯一的東西,人說玉需要人養,久而久之便會有靈。

因此,這些年,萬一歷來是玉不離身,他做夢都希望這塊玉真的能通靈,起碼讓自己見一見父母的面,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世,長什麼模樣,而自己又到底姓什麼?

但眼前這披風男竟然要搶自己的血玉,那可是萬一看得比自己命還重的東西啊,萬一哪裏能讓他真的搶了去,雙手死死將披風南的左手給抓住。

“咦,要玉還是要命?”披風男左手順勢揪住萬一的衣服。

“我死也不會讓你搶走它的!”萬一死死的抓住披風男的手,一臉的堅定。

披風男嘴角微微一揚,冷聲說着:“是嗎?”

隨即,披風男硬生生的將萬一提了起來,左手就那麼隨意一揮,萬一一百多斤的體重,在披風男手中,竟然宛如無物,如此臂力,讓人咂舌,絕對不是普通人經過鍛鍊就能練出來的。

“砰!”

一聲悶響,萬一重重的撞擊在牆壁上,只感覺內臟翻騰,五臟六腑似乎都要碎了,腦中更是‘嗡’的一聲,差點沒昏了過去,但僅存的那一點意識,依然支撐着萬一死死的抓住披風男的手。

“哇!”

萬一噴出一口血。

披風南一聲戲謔的冷笑:“怎麼樣?”

萬一晃了晃頭:“我說了,死也不會讓你搶走我的玉。”

“喲,挺有骨氣的嘛,看你還能挨幾下?”

披風男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左手提着萬一,在牆壁上接連撞擊了三四次。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每一次的撞擊,萬一都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快碎了,內臟劇烈的翻滾導致他眼耳口鼻都已經溢出了鮮血。

但即便是這樣,萬一仍然沒有放棄,心中始終堅定着唯一的信念:這血玉是父母留給自己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人搶走。

不能放手,絕對不能放手!

“砰!”

又是一次無情的撞擊,萬一即便是信念再強,但身體也早就吃不消了,鬆開了絲絲抓住披風男的手,雙眼一翻白,緩緩倒在了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披風男冷漠的看了萬一一眼,舉步走了過去,準備取下萬一掛在脖子上的血玉。

突然,原本看似已經昏迷過去的萬一,猛然一把將血玉給扯了下來,直接塞入了口中。

“咕嚕!”

一聲響,萬一竟然將血玉給吞了。

“瑪德!”

披風男一聲大罵,衝上前去,一把扣住萬一的脖子,不斷的搖着萬一的身子,憤怒的大喊着:“給老子吐出來!”

“嘿嘿……”

萬一已經有些神志模糊了,只是看着披風男那憤怒的模樣,一個勁兒的傻笑着。

“艹,老子開了你!”


披風男憤怒的一把將萬一丟在地上,從腰間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將萬一就地開膛。

萬一心頭猛然一跳,想要翻身逃跑,卻又發現全身一絲力氣也沒有,完了,完了,今天難逃被開膛破肚的下場了。

父母沒找到,萬老頭的養育之恩還沒報,理想還沒實現,這麼就要死了,不甘啊,不甘啊!萬一心中咆哮。

突然,披風男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硬生生的將手給定在了空中,匕首距離萬一的肚皮不過三寸遠。

依稀聽見披風男嘀咕了着:“算你小子運氣好,主上說了留着你的命還有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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