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老妖很熟吧。」

「算是吧,當年他不過是一顆榕樹,我的窩便是搭在他的樹叉上,樹上有個樹洞,我便是時常拿來裝松塔,不知不覺我們都成了妖,有過很長時間的別離,此番相見我們也是已經幾十年不曾見過了。」

「真好,我真羨慕你,看得出來你們的感情很好。」洛依依有些感概,她直到如今才發現,她是多麼的一無所有,失去了娘親,她便真的是獨自一人漂泊了,松鼠雖然是她的朋友,可她覺得倆個人之間相差了太多,松鼠有她的人生要過,而她只能夠停留在雲山,或是某處荒無人煙之處。

氣氛似乎有些沉悶了下來,松鼠隨意的找了個話題扯開,偏偏兩個人都是沒了說話的興緻。

山中雀鳥早已傳來了消息,那個為首的女人已經離開,新來了一人看著屋子,那人似乎不太滿意自己的任務,在山中轉了幾圈之後便是終日在山上舞劍打發日子。

「我看了兩天了,那人的本事似乎很是平常,你們將他挾持了逼問一下下落,那隻破鳥跟了幾日就給跟丟了,太不靠譜了。」雀鳥揮舞著翅膀說著,說道自己的同伴頓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洛依依道了聲謝,那鳥兒點了點頭便是揮舞著翅膀離開了,眼看著鳥兒飛走,洛依依才回神,她握緊了手中的劍便是向著自己的小屋前去。

剛靠近小屋,洛依依便是聽到了長劍破空的聲音。夕陽下一個少年正揮汗如雨,他身側的花草全在他的劍下枯萎。

少年長得很是清秀,只是那樣子似乎太過柔弱了一些,實在不像一個殺手的模樣。

洛依依有些訝異,但很快便是恢復了正常,她修微弱所以並沒有打算和他面對面的交手。

老妖也是個沒本事的妖,但他卻是活的又久又好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老妖善於用毒,遇到了打不過的對手要麼就是跑,要麼就是用毒,這也讓老妖在妖界的名聲變得很差,臨走前老妖給洛依依配了一套行走江湖必備毒藥,此刻洛依依便是打算好好的利用這些毒藥。

一陣淡淡幽香襲人,舞劍的少年突然便是感到一整眩暈,他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敏銳,如同獵鷹一般看向四周,勉強的穩住了身子,他有些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什麼人算計我,既然來了,就出來見一面,就算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少年的聲音落入洛依依的耳中,洛依依有些害怕,但依舊不動聲色,她輕聲的嘟囔了一聲「傻瓜才會出來呢。」

話音還未落下,一道劍光忽然而至,直劈洛依依的面門,洛依依尚未反應過來,差點就被劈中,但那少年的劍還未落下,人卻是先倒了下來,藥效發作了。

洛依依驚魂未定,那把劍看起來寒光凜凜若是劈中了她定然必死無疑。

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洛依依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便是對著松鼠詢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先綁起來,然後把他弄醒,他這警覺性可真是高,連我都差點中招了,以後你可不要隨便亂說話,一開口就被人家給定位了實在是太危險了。」松鼠丟了根繩子給洛依依,口中卻是責備了起來。


洛依依也是后怕不已,趕忙點了點頭拿起繩子綁人去了。

少年醒來已經便是被五花大綁了,他的眼睛也被蒙了起來,唯一的感覺便是鼻息間一抹似有似無的香氣,見到少年醒過來,洛依依便是出什麼詢問道:「是誰派你來的,你們將我娘親帶到了哪裡去?」

「五雲閣,雲山下羅雲鎮地下水牢,我說完了可以放了我了吧。」少年很乾脆的便是說出了組織的名字以及地址,讓準備了一大通說辭和手段的洛依依有些驚訝,同時一股憋悶感席捲而來,準備好了一切沒用上這種感覺也真是糟糕。

「看來這些人擺明了是要你自己找過去,把他的衣服扒了,扮成他的樣子去哪地下水牢。」松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直接便是命令了起來,那少年的嘴角抽了抽卻是並未開口,反倒是洛依依一下子便是紅了一張臉,顯得有些扭捏了起來、

「脫脫衣服?」

「你亂想什麼,只要外套和身上的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就可以了,動作快一點,別磨磨蹭蹭的。」松鼠給了洛依依一個白眼,洛依依趕忙便是點了點頭,上前趕緊利落的將那少年的衣衫全都扒了下來。

裝扮成了少年的模樣,洛依依和松鼠便是向著山下而去,那個少年依舊被綁著丟在屋子裡,兩人剛剛離去不久,那少年便是站了起來,身上的身子早已不見了蹤影,沒了外套,一身白色裡衣的他顯得有些慵懶,彷彿剛剛睡醒的貓一般。

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著,散發出危險的光芒,走進裡屋拿了一套趕緊衣服換上,然後便是不急不緩的向著山下而去。

此刻夜色剛剛舒展開來,天上一輪明月漸漸清晰,少年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嘴角揚起一絲淡笑,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今夜似乎是個不眠之夜呢,真是好期待。


說完這句,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無盡的夜色之中,再也尋不著半分蹤跡。

長夜漫漫,風聲漸響,不知名的血腥味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 匆匆趕到山下,羅雲鎮就在不遠處,洛依依和松鼠商量了一番便是打算等夜色徹底黑下來在潛入,在此之前兩人將周圍的地形全都打探了一遍,並且將對方的身份猜測了一二,根據收集到的一些資料,這一行人應該是來自妖界,洛家同妖界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如今雖然洛家已經滅絕,但仇恨並未隨著一方的死亡跟著消散,在加上天羅寶卷的利益,妖界自然是要動手的。/class-4-1.html

「松鼠,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出面,那我就一個人去就好,你畢竟是妖界中人,若是為了我眾叛親離就不好了。」

夜色漸黑,兩人打算前往水牢,剛動身洛依依卻是停了下來,她看向松鼠,有些擔憂了起來,她本就不可能回到妖界,可松鼠不同,若是為了他不能夠回到妖界豈不是她的罪過了。

「我的志向是當仙,回不回妖界無所謂,你也不要太八婆了,我自己會決定的,快走吧磨磨蹭蹭的,誰知道我們能不能回得來,擔心那麼多幹嘛。」松鼠白了洛依依一眼,故作瀟洒的挺了挺肩膀,眼中卻也是難掩擔憂。

他們兩個人的力量實在是有些單薄,今日前往也只怕凶多吉少。

洛依依不再多言,沉默的點了點頭便是向外走去,水牢所在極為的隱蔽,若非是仔細的查探根本無法發現入口。

松鼠體型小,她率先潛入其中,一路將老妖的毒粉撒在了牢中,等到藥效發作之後她才領著洛依依往裡前去。

水牢的入口很窄,洛依依化作本體才勉強入內,兩人都服用了解藥所以行動起來顧忌少了很多,老妖的毒藥極為有效,地牢之中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聲響,往裡走便是能夠看到一個個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妖族守衛。

「我沒敢深入,裡面的人應該都沒事,我們要快點行動才行,若不然很快就會有人發現異常的。」松鼠低聲在洛依依的耳邊說了一句,洛依依點了點頭,便是繼續深入。

水牢的構造並不算複雜,但四周都是牆壁,在幽暗的燈光之下顯得十分深邃,四處水光倒影,交織成無數的幻影,原本不複雜的建築,在那些水光的掩映下便是成了虛幻迷宮,若是凡人定然迷失在這些水光之中。


關著夏雪的牢房此刻僅有一人看守,那人支著下巴似乎正在打瞌睡,他的面前擺著歪倒的酒壺,酒杯之中還有半杯酒未喝完。

夏雪披頭散髮猶如厲鬼,她始終抬頭看著天窗,此刻天窗之中隱約可見一輪明月,在雲層之中顯得有些朦朧,水牢灰暗,即便是在白天也沒有拌飯光明與暖意,這個小小的窗子便是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似有淡淡幽香襲來,支著下巴昏昏欲睡的守衛一下子倒在桌上睡的沉了,頭撞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響聲,聽到響聲夏雪的目光便是看了過去,目光之中洛依依小心翼翼的正在往裡走,她的肩膀上趴著一隻松鼠。

夏雪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她看著洛依依便是大聲的喊了起來「你不該來,你不該來的啊。」

「娘親。」聽到聲音洛依依立刻便是看了過去,見到水牢之中的夏雪,洛依依的雙眼頓時便是紅了,牢房中的人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披散著發,渾身浴血,本就單薄的身子更是瘦的如同一張紙一般。不過是幾日的光景,記憶之中堅毅安靜的娘親已經變成了如此模樣,洛依依痛苦的嘶吼了起來。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天羅寶卷到底是什麼,他們要給他們就是了,為什麼要受這些苦呢?因為我爹爹嗎,我爹爹讓你守著你就要守著嗎?」夏雪的目光微微閃動著光彩,隨即又黯淡了下去,她動了動乾裂的唇,嘆了口氣。

「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非要去探究呢,不知道不是更快了一些嗎?」

「早晚都會知道的不是嗎,自己找到答案總比別人將現實生生地丟在我面前來得好不是嗎?」洛依依已經淚流滿面了,她躍入水牢之中,一步步的向著夏雪走去。

母女兩人的距離漸漸的靠近,兩個人卻都是滿臉的淚水,一些事情說開了,兩人的距離似乎靠的更近了一些。

「你這孩子••••••「夏雪想要說什麼,卻是沒有說出來,一雙眼中包含著悲傷與憐憫,洛依依的身世實在是太過悲慘,想想都讓人唏噓不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你又何嘗不是一樣呢,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死去的人這麼折磨你自己呢?」

「是我答應過你爹爹的,我答應過的,我答應的,所以我一定要做到,將你養大也好,守著天羅寶卷也好,我都要做到,我都要做到的。」

夏雪的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一句話話重重複復,每一句卻都彷彿是在說著誓言一般。

「好了,別多說了,快將人就出去吧。」松鼠從洛依依的肩頭落下化作了人形,飛快的上前幫夏雪解開身上的鎖鏈,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夏雪給救了下來,夏雪早已沒了力氣,鎖鏈一解開整個人便是軟了下來,洛依依趕忙的將她扶住。

「我們快離開了,這次太順利了,讓我感覺很是不安,乘著那些人沒來之前快點走吧。」松鼠也一起扶著夏雪,她的直覺讓她很是不安。

一切都太過順利了!

三個人匆匆離去,一路上除了那些被葯迷倒的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順利的離開了地牢,三個人便是重新向著雲山的方向而去,夏雪的身體已經非常的糟糕了,走一段路便是需要休息,她身上都是傷,衣服上的水也沒有干,夜風一吹便是猛的咳嗽了起來,一聲聲撕心裂肺。

扶著夏雪靠著一棵大樹坐下,洛依依趕忙拿出傷葯幫夏雪治療傷口,夏雪卻是搖了搖手。

「別浪費藥材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依依你聽說,我現在就將天羅寶卷的事情告訴你,你記住,你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千萬不能讓天羅寶卷落入別人的手中。」

「我不聽,你的使命你自己去完成就好,你答應我爹爹的事情你就自己做,我幫你療傷。」洛依依的淚水又決堤了,她執拗的拿出傷葯幫夏雪處理傷口,夏雪的很多傷口都已經腐爛了,洛依依便是拿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將那些腐肉颳去。

「別這樣,你乖乖聽我說,天羅寶卷,天羅寶卷就在,就在你爹爹的墓中,你去取走,用性命守護,千萬不要有任何的閃失。」

洛依依的話剛說完,四周突然出現了很多的人影,一個少年站在人群的最中央,而之前抓走夏雪的女人便是跟在他的身後。

洛依依一眼便是認出了那個少年,他便是之前那個舞劍的少年,他分明被她綁在山上才是。

「你,你故意的,是你故意告訴我我娘親的所在,你就是為了等此時此刻嗎?」洛依依一下子站了起來,她伸手指著那個少年,一臉的氣急敗壞。

「別生氣啊,我可是好心的告訴你了,你不是也救出你娘親了嗎?我可沒有逼著你做任何的事情。」少年無辜一笑,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九夜天,是九夜狸的親弟弟,按照輩分我可是你的叔叔,叔叔又怎麼會害你呢,我會將你帶回妖界好好的照顧的,我的傻姐姐可就你一個孩子。」

夏雪看著那些人,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想要說什麼一口氣卻是突然憋住了,身子顫了顫,便是沒了氣息,這些日子她早已被折磨的如同風中殘燭,每日都是苟延殘喘,此刻歸去也算是解脫。

洛依依看著夏雪軟到的身體一下子便是大哭了起來,她瘋了一般的想著九夜天衝去,手中袖劍緊緊的握著,一旁的松鼠小心謹慎的看著,隨時準備一場廝殺。

九夜天看著衝來的洛依依,冷笑了一聲,輕而易舉的便是卸了她手中的劍,將她制服。

「九夜天似乎並不在意我,將我大成重傷便是離開了,他帶走了依依,我後來打聽了很久,聽說她將依依囚禁了起來,由於依依的身份特殊,她成了妖族的實驗對象,終年遭受折磨,我試圖救她,可我並沒有那個本事,我拼著耗盡真元先一步趕到了墓地,我找到了天羅寶卷,原本想著去尋找真神寶物提升實力然後去救依依,可天羅寶卷卻不是誰都能夠參悟的,我研究了許久都未有頭緒,我怕妖族的追殺便是一直躲躲藏藏,現在來到了半步多之中。這幾日我發現老闆娘你很是不一般,而且聽說老闆娘喜歡聽故事,所以便將這個故事說給你聽,不知道老闆娘對於這個故事有什麼看法?」

老嫗的故事漸漸的收了尾,她喘的有些厲害,喝了口水才算好了一些。

「身世的確可悲,可惜過的太過安逸,腦子有些不夠靈敏,沒有太多的感動,似乎又不夠吸引了,除了那天羅寶卷我還有些興趣之外,這個故事並沒有什麼吸引我的,我啊比較喜歡聽一些情情愛愛的故事,這種悲慘身世的故事不是很對我的胃口。」

不寐攤了攤手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她看著那個老嫗,眼中卻是閃著光亮,故事又豈是白白的講了,既然講了定然有所求。

「的確並不是一個吸引人的故事呢。」老嫗嘆息了一聲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隨即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卷捲軸。

「這便是天羅寶卷,於我而言不過是張廢紙,不過老闆娘估計會喜歡,我並無多求,只求你能夠救救依依。」

「救人倒是不難,這天羅寶卷卻是不知真假,我想多要一樣東西,把你的這份友情給我,亦或是你的那份痴情,這故事說的有些含糊,關於你似乎有另一段可以訴說的故事呢,故事我就不聽了,給我那份情我就幫你兩件事如何?」


老嫗的身子微微一顫,原本桑岑的雙眼頓時綻放出了神光,她的那段過往是極為隱秘的事情,這老闆娘能夠知曉顯然很是不一般。

「哪兩件?」心中雖是有些激動,老嫗卻還是保持著鎮定,她緊緊的攥著拳頭,等待著不寐的回答。

「第一件自然是幫你救人,這第二件嘛,我給你一個機會,我讓你成仙,你看如何?」

「好,你要的東西儘管拿去,我答應你。」老嫗有些激動,她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天羅寶卷遞給了不寐,不寐給了她一顆丹藥,順便將她萬年的痴情取走。

「服下此丹便可白日升仙。洛依依我會讓人去救的。」

「那便多謝老闆娘了。」老嫗有些激動的接過丹藥,然後便是走了出去。不寐並未將那天羅寶卷打開,而是將那萬年痴情放入了花盆之中。

鬆了鬆土,不寐沖著門口的方向道:「聽了許久,你不出來嗎,這裡的故事已經講完了。」

不寐的話音剛落,蕪浣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房中,他的臉上掛著一絲譏諷。

「我真是沒想到你還有當神棍的本事,哄的人家什麼都交出來了,對你千恩萬謝卻不知自己已經被坑了。

「你情我願的交易怎麼就成了我坑人了呢?」不寐轉頭看向蕪浣,對於他的話似乎不甚滿意。

「那人成仙的目的是為了那份痴情,如今被你拿走了,她成了仙卻沒有要當仙的理由,天界孤苦,她一人獨留除卻孤寂又能得到什麼,不是被你坑了又是什麼?」

「我說過我給她的只是一個機會,所謂機會本就是不確定的,你非要說我坑了她也無妨,這世間本就是不公平的。」不寐不以為然,沖著蕪浣一笑「你呢,你決定被我坑了嗎,既然回來了我就當你答應我的要求了。」

「哼,我只是暫時沒地方去罷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先回去休息了。」蕪浣哼了一聲,轉身便走,不寐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化開,她撥弄著花盆之中的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寐捎了話到魔界去,很快洛依依便是被放了出來,只是如今的她和原本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的她天真爛漫,雖然身負仇恨但因為並未經歷太多滄桑所以骨子裡還是保留著少女情懷,如今的她面目依舊如同少女,可眼中卻已經不復天真,她穿著一襲黑衣,有些漠然的看著不寐,對於不寐將她救出來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在意。WwW.

松鼠就在她的身旁,一雙手伸了出來卻不知道該不該去扶她。

「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完了,人就在這裡,你帶走就可以了。」不寐把玩著手中的一個杯子,眼睛都未曾抬一下,對於兩人似乎也是完全的不在意。

「多謝不寐姑娘,我們這就離開了。」松鼠服用了丹藥已經變回了年輕的模樣,她道了謝之後便是拉著洛依依離開,洛依依自始至終都是一句話都未曾說過。

站在客棧的庭院之中,洛依依有些迷茫的四下的張望,從這裡離開有三條路,一條人間,一條鬼界,一條魔界。

置於三界之外,她似乎有些感觸,一雙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松鼠看著洛依依有些緊張的詢問了一句,洛依依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沉的開口。

「站在此處,不在三界中,彷彿便是遠離了那些紛爭,突然好想就這麼留下來,似乎留在這裡我也能夠被紅塵以往,再也沒有煩憂。」

「此處的平靜不過都是假象,我在這裡呆了許久,其實這裡根本就是紛爭的中心,一旦亂起來,半步多勢必成為三界爭奪之地,捲入其中的是非恩怨又怎麼會少,這裡的老闆娘又是個有故事的人,她豈會是一個甘於平靜之輩,此處並不適合久留,我們雲山吧,在哪裡至少有屬於我們的安靜。」

「也好,呆在熟悉的地方也許就不會覺得冷。」洛依依漠然的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客棧之中一如往昔,人來人往。

「最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幾個大人都不知了去向,弄的我們工作都不好辦,手底下壓著一堆事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處理完。」

一人喝著酒和他身邊的朋友抱怨著,另一人也是點點頭,說著同樣的苦惱。

小辣椒端著盤子從兩人的身邊走過,不由得有些好奇,她湊上去遞了一壺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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