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海搖頭。遠峯這次可是夠背的。魚沒撈着,卻弄了一手腥。

程頌咳嗽了一聲。

以大家對程頌的瞭解,這是話頭到了關鍵的地方,要大家注意聽。

“這次的事件,給我們提了個醒。今後,公司一級的領導出差,一定要報備。兩辦那邊備案。一旦出事,我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人在哪。還有,兩辦主任,應該有一個陪同。”

聽話聽音。大家聽出這個話音,遠峯擅自去農豐公司,才惹出這樣的一件糗事。

還有,兩辦的主任花可南和副主任田凡,都是他程頌的人。這就是說,他要直接監視公司一級的每個人。

程頌在會議上做出一項決定,鑑於遠峯這次遇上的事情,先不管是不是事實,但要做好防範。

“花主任。你弄一個文。今後,中層以上幹部,外出,一定要到組織部報備。遠峯出的事也好,邢仕朋出的事,也好。提醒我們,組織原則是要的。”

與會者中有人做了輕微的搖頭。遠峯的事和邢仕朋的事,被董事長相提並論了。

程頌所說,貌似是爲大家好。其實,就是把遠峯的這個事,特別挑出來,再說一說。

冠冕堂皇之下,程頌玩了個陰的,變相損了遠峯。

遠峯有話要說,用手示意。

程頌卻像沒有看見遠峯的示意,宣佈:“今天的會,就先開到這。散會。” 超市裏。

蘇雲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邢仕朋和老婆白小玉正在選擇物品。

蘇雲一身新潮的春裝,走一步P股扭一下,出現在他們的不遠處。

邢仕朋在轉身的一剎那間,驚訝的張大了嘴。這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事。蘇雲這個小娘們,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白小玉發現丈夫很不對勁的表情,問:“你怎麼了?”

“啊?沒有。”邢仕朋掩飾地把頭扭向另一邊,看那邊,說:“那邊的兩口子,很有意思。”

白小玉順着邢仕朋眼光看過去,見兩個毫無特色的人在選購物品,就說:“普普通通的一對,也值得你這樣的吃驚。莫明其妙吧?”

邢仕朋的心裏可是恨到牙癢癢,這個蘇雲,怎麼跑到這裏來。不是說好了,給點時間,自己需要時間處理和老婆之間的事。

蘇雲手上的手機晃了一下,在告訴邢仕朋,我打你的電話,你不接,給你發短信,你也不回。這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邢仕朋怎麼可能知道蘇雲在這時的心理活動。他嚇壞了,以爲蘇雲要打他的電話。趁着白小玉沒有注意他,就搖了頭,頭搖的像撥浪鼓。

偏偏是,白小玉看見了丈夫這一刻的表情。

“今天,你是怎麼了?”白小玉問:“你的頸椎又犯病了嗎?”

“啊,對。”邢仕朋順水推舟,說:“有些疼。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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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邢仕朋要溜。蘇雲緊走幾步,到了下行的電梯口。

邢仕朋看見蘇雲堵到前面去,就拉了老婆的胳膊,說:“想起來了,我要買雙襪子。”


白小玉說:“上個星期,我纔給你買的,有兩雙,就在櫃子裏,你沒有看見嗎?”

邢仕朋說:“襪子有了嗎?那,我去買包煙。”

白小玉說:“昨天,我纔給你買的一條煙,放在抽屜裏。”

邢仕朋說:“我一直想給你買條小褲子。今天買吧。”

白小玉說:“我有。”

邢仕朋說:“就那一種,我說要買的。你也同意我給你買的那一種。”

白小玉想起來,邢仕朋是說過的,是看電視的時候,看到女人穿的那種網狀的,女人穿了興(諧音)感又風臊(諧音)。

“說了玩的你還真當回事呀。不要買,讓人家笑話。都多大歲數了,還弄這個。”

就在邢仕朋絞盡腦汁如何躲避蘇雲時,手機響起來。他看見蘇雲在得意的亮出那款漂亮的手機。對了,那款手機還是他買了送給她的。

邢仕朋緊張到不行,不知如何是好。接,還是不接?

白小玉提示邢仕朋。“你的電話。”

邢仕朋想說由它響去,可又怕老婆這會的眼神,就硬着頭皮,接了電話。

蘇雲說:“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待,你就別想好好的離開這裏。”

邢仕朋壓低了聲音說:“姑奶奶,給我時間好不好?”

白小玉站在那環視左右顧客手裏提的東西,這時卻聽到了邢仕朋說的話。她回了頭,看着丈夫,問:“老公,你叫誰姑奶奶?”

“啊?哦。”

邢仕朋在想如何措詞呢,蘇雲已經風情萬種嫋嫋而來,擋在面前。

“這是那位白小玉嗎?”蘇雲先是狠狠的眼神掃過邢仕朋的臉,然後就笑笑地將目光落在白小玉的臉上。

白小玉莫明其妙。她有所警覺,狐疑的目光戳到邢仕朋的臉上。

“你們認識?”

邢仕朋趕緊說:“我們……”

沒由邢仕朋說出後面的話,蘇雲的臉上起了一層寒霜,說:“邢仕朋,你不要再演戲了。”

白小玉先是一怔,繼而明白過來。這也是生活給了她這方面的知識,讓她在這方面變得聰明起來。她冷笑一聲,陰冷得讓人身上起雞皮疙瘩。

周圍有來回走動的購物者,這時全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邢仕朋突然有無地自容的感覺,他成了周圍這些人的聚集點。

這個時候,白小玉很生氣,想法卻細密。她不想讓面前的這個女人在此鬧起來,這於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現在,窺探別人隱私成了人們的一種愛好。

不要讓外人看家裏人的笑話,這個時候,白小玉居然有了這個常識。

對於蘇雲剛纔說的話,白小玉明白了什麼,也相信。這不是邢仕朋的第一次。

這個男人的愛好不少,尤其在男女關係上,就好上這一口,喜歡採野花,有癮。

邢仕朋有前科。不僅僅是這次出去要債玩那個洋妞的事。

有一次,白小玉上班的中途回家。那天,也是心裏怪怪的,總覺得早上出門時沒有關閉液化氣罐上的閥門。

心裏有事,就越想越不安心,於是向同事打了招呼,臨時請假,說是家裏的液化氣上班匆忙忘記關了。

白小玉到了家,好一會才把門打開。打開門時,真讓她大開眼界。

丈夫在家,同時在這個家中的還有一個女孩,白小玉認識這個漂亮又興(諧音)感的女孩,是配件三分廠的員工。

記得有一次夫妻間在鋪上做那個事之後,白小玉也是靈感突發,開了玩笑,說:“邢仕朋,你好這玩藝,你們分廠的配件多,別給我配到家裏來。”

邢仕朋當時說:“怎麼可能,我今生今世只喜歡你一個人。”

“有你一個人,我今生,足矣。”邢仕朋自作多情又附上一句。

白小玉至今還記得丈夫附上的那句話,是因爲學歷並不高的邢仕朋說話總是粗魯在前。這天竟然說了“足矣”,很難得,也少見。所以,她對“足矣”這句話記憶猶新。

好半天打不開門,打開門又是這樣一個場景。白小玉的氣不打一處來,嘴脣咬起,眼睛起了冷嗖嗖的風,刀子樣刺過去,卻沒有立馬對丈夫動武。

她先到房間巡視了一下,鋪上沒有折騰過的痕跡,一切還是她上班前鋪就的樣子。

就在她巡視房間時,邢仕朋讓那個女孩趕緊走人。

女孩走動的腳步聲使白小玉閃身出了房間,立馬來到客廳。她讓那個女孩站住,要女孩老實說,做什麼來着。

女孩可能是嚇壞了,支支吾吾,看着她的領導邢仕朋廠長。 邢仕朋開始爲自己辯解,說是在做這個女孩的思想工作。

白小玉信嗎?

是鬼才信。

領導把屬下女員工叫到家中來做思想工作?

這也只能是邢仕朋獨家發明的思想工作方法了。

白小玉走到女孩的面前,伸手將女孩的上衣向上提了。

女孩想出聲,邢仕朋想訓斥老婆。

奇蹟出現了,那個女孩的內衣,前面的在褲帶裏繫着,後面的沒有系進褲帶,突出在褲帶外面。

具有生活實踐經驗的白小玉,臉上烏雲密佈。

她在掀女孩上身衣服時,已經感覺到那個女孩的身子在哆嗦。女孩也確實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一隻手情不自禁地要去捂褲袋,而不是褲帶。

女孩的舉動提醒了白小玉。她打開了女孩的手,把自己的手伸了進去,拿出了一隻粘兮兮的套子。

白小玉拿套子的那隻手,甩上去,給了那個女孩重重的一巴掌。那種套子從女孩的臉上滑落,掉在地上。

邢仕朋跪倒在老婆面前,說是他們兩個一時糊塗。

白小玉的鼻腔裏哼了一下,一時糊塗,這個一時的長度也夠長的,竟然可以糊塗到兩個人要走不少的路,一直糊塗到家中來。

這時,白小玉的頭腦很冷靜,也許是受當廠長的丈夫潛移默化的影響,指使邢仕朋拿出兩張紙和兩支筆。

兩個作奸犯科的人,在她的監視下認真做起“作業”。


邢仕朋寫保證書。

那個女孩寫改過書,並保證立馬從遠程公司辭職遠離這座城市。

應了那句俗話,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邢仕朋在東北那旮旯裏嫖妓的事,被李虎的老婆喬惠傳播出來。好姐妹勸白小玉把老公管緊些。

出於面子,她竟然迴應了一句:“多吃多佔,是他的本事。”

現在,面對蘇雲,丈夫又一次多吃多佔,白小玉不可能再大度。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孰可忍,孰不可忍。她要下狠心,阻斷邢仕朋多吃多佔的毛病。

現在,蘇雲就在面前,而且是要從她手裏奪走邢仕朋。

老公讓別的女人奪走,她好沒面子。

白小玉發誓,不會讓蘇雲的美夢得逞。就是要和邢仕朋離婚,也得把丈夫從面前這個女人手上奪回來後,再離也不遲。

白小玉貌似大度的婉約一笑,說:“這位妹子,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地談一談。”

蘇雲被白小玉的氣勢壓倒,自覺矮了一小截,默認了。

一行三人,下了電梯,兩個女人在前,邢仕朋默默地跟在她們後面,往超市旁邊的茶吧走去。

白小玉回頭衝邢仕朋說:“你最好識相點,回去。這是我們兩個女人間的事,你最好滾一邊去。”

邢仕朋只好轉身,滾回家中去。

進了茶吧,白小玉要了兩杯帶吸管的果汁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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