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三人還有我是魔境宗八大惡人中的四位。”蔣醫好道。

“那其他四人呢?”

“都在十多年前的那場戰鬥中戰死了”?

“那這魔術谷應該就是魔境宗倖存下來的人了!”


“你很聰明!跟聰敏人談話總是很愉快的”蔣醫好笑道。

鄭海生和蔣醫好正聊着,這時候又走進來一個老人,只見他乾癟而多皺的面孔,渾身深土黃色的皮膚,灰白色的鬍鬚稀稀拉拉地分佈在下巴上,暗紅的嘴脣已經乾裂了,鼻子上密密麻麻地點上了老人斑,枯柴般的手上青筋清晰可見,兩隻老眼半睜半閉,看似無神,有時又精光四射。

“殺手”、上官誠、李三財都跟在他後面魚貫而入,這些人都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隨便哪一個到江湖上,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當濕潤的海風拂過黑色土地,當金色的陽光灑落在銀色海岸線上,沉睡了一整夜的象牙島,如同千百年來的每一個清晨那樣,開始展現出它的繁華和生機。早晨八九點鐘,象牙島上的繁榮港口,已經呈現出一派火熱忙碌的景象,來自號角海域各地的商船,在深藍色的港口中裝貨卸貨,種族各異膚色各異的遊客商人們,從這裡下船踏上象牙島的土地,正式開始他們的豐富生活。

沿著繁華的商業街一路向南,在象牙島最中心的區域,矗立著一座銀白色的巍峨建築,十二根巨大的圓形石柱,支撐起宛如揚帆海船的廣闊殿堂,潔白的百合花在殿堂前鋪展盛放,象徵著象牙島的自由民主精神。

毫無疑問,這裡是掌握著象牙島最高權力的議會,每一位象牙島的合法公民,都會在競選日的那一天來到這,投下自己莊嚴肅穆的一票,而那些想要角逐最高權力的參選者們,也會將這裡視為自己的戰場,在議會前的自由高台上發表競選演說。

此時此刻,就有一位戴著銀白色假髮的伯爵大人,正站在高達六米的石台上,對著聚集過來的數百位民眾,熱情澎湃的揮舞著手臂——「公民們,公民們,我,誠實的安德森伯爵,在這裡向你們鄭重的承諾,如果我能成為下一任議員,我一定會提出提案,大量減免賦稅,讓大家獲得更多的福利,並且組建最強大的艦隊,消滅那個該死的海盜頭子小丑……」

「看到了吧,這就是政治家。」林太平從馬車的車窗里探出頭,看著那位激情四射的安德森伯爵,很認真的總結道,「政治家的話要是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不,都會登月了。」

幾個小時前,他剛剛到達了象牙島港口,藉助著圓舞曲之夜披風的幫助,一大群牛頭人和暗精靈都偽裝成了普通人類侍從,這讓他和克麗絲汀很順利的通過檢查,以遊客的身份進入象牙島,並且前往議會進行申請登記。

人潮洶湧的議會門前,這輛普通馬車看起來毫不起眼,所以當他們踏上議會的台階時,除了幾個貴族下意識轉頭,為克麗絲汀的美貌而驚艷之外,就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這裡的一切,都沒有怎麼改變過嗎?」克麗絲汀心情複雜的望著四周,眼前的這種熟悉景象,讓她不由自主的陷入茫然,想起了很多美好往事。多年前,當自己還是個懵懂少女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這座殿堂的台階上發怔,嚴肅而果敢的父親,在辦公室里忙著處理各種政務,而溫柔慈祥的母親,則是會靜靜微笑著,在陽台上溫柔的凝視著自己。

但這一切,卻終究如同脆弱的水晶,在短短几年後就被擊得粉碎……永遠不會忘記,當那個滿臉慈祥微笑的叔叔,如同救世主那樣走進家族大門之後,所有的美好都粉身碎骨,噩夢就從那一刻拉開了序幕。

「安啦,從今以後,我們將成為那傢伙的噩夢。」林太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露出那種惡魔般的微笑,帶頭走進了議會大廳。

大理石廳堂的噴水池旁,滿臉得意的中年書記官,正夾著一根雪茄,和幾個貴族炫耀自己的投資眼光:「是的,是的,我剛買下那座小島,包括島上的所有產業……唔,五千金幣,確實有點貴,但這是一筆很不錯的投資,也許過幾年我能翻倍賣出去?」…

這麼得意洋洋的吹噓著,僅僅幾秒鐘后,等他看到林太平和克麗絲汀正朝這裡走來,就立刻重新板起面孔,用那種官僚的標準語氣問道:「這位先生,早上好,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助您的嗎?」

「當然。」林太平遞過一根雪茄,然後把身旁的克麗絲汀推上前去,「是這樣,我的未婚妻,曾經是這座海島的公民,現在她重新回到這裡,希望向議會提出申請,繼承父親留給她的遺產。」


「未婚妻?」克麗絲汀頓時滿臉紅暈,突然有種恨得牙痒痒的感覺,至於跟在後面的夜歌,則是很幽怨的豎起尖耳朵。

事實上,就連那位中年書記官,也不由得有點愕然失神,直到很久以後,這才恍然大悟似的拿起了鵝毛筆:「沒問題,只要資料齊全,這位小姐可以隨時繼承遺產……那麼,尊敬的小姐,請您登記一下基本資料,請問您的姓名是?」

「菲利特.克麗絲汀。」克麗絲汀輕聲的回答。

「好的,菲利特……」書記官下意識的進行登記,只是僅僅寫了兩個字,他突然就驚愕的抬起頭,古板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等等,菲利特家族?您是,您就是菲利特家族的那位……」

無怪他會這麼驚訝,托最近那個謠言的福,很多人都重新想起了菲利特家族的往事,而作為菲利特家族的長女,克麗絲汀的名字也被多次提起。

所以此刻,在確定眼前的這位美麗小姐,正是那位據說早已失蹤的菲利特家族長女時,中年書記官不由得滿臉驚愕,簡直懷疑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問題。

「是的,我就是菲利特家族的長女,也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繼承人。」克麗絲汀很鎮定的回答,原本還有些慌亂猶豫的心情,在此刻隨著菲利特家族的名字再度被提出,突然就變得平靜而堅毅。

這一刻,整個大廳都出現了輕微混亂,附近的貴族商人全都驚愕的轉頭望來,更有幾個人竊竊私語著,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唔,真是有趣啊,如果葛朗泰侯爵知道這件事的話……」

「葛朗泰大人!」就在這個時候,執政廳門外突然傳來了驚喜的呼聲。

這麼巧?剎那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滿臉古怪的面面相覷,緊接著不約而同的轉頭望去——

就在執政廳門外,一位相貌堂堂的老貴族剛剛走下馬車,正在管家的攙扶下,帶著淡淡的微笑,不疾不徐的緩緩踏進大廳——

這位滿頭銀髮的長者,有著優雅從容的貴族氣質,雍容華貴的相貌無可挑剔,雙目中蘊藏著仁厚而不失威嚴的光芒,在數百雙目光的注視下,他依舊從容不怕的微笑著,散發出那種令人感到親切而又肅然起敬的氣質。

總而言之,這是一位哪怕初次見面,也足以讓人在瞬間折服信任的紳士,事實上在他緩步經過的地方,周圍的平民們都不約而同的讓出通道,並且很整齊的脫帽致敬——

「葛朗泰先生,您真是個大好人,感謝您上個月的援助,讓我們一家能熬過這個艱難的冬天。」

「侯爵大人,謝謝您為養老院所做的一切,幾十位老人委託我,一定要向您表達最最真誠的感謝。」


「葛朗泰大人,您還記得我嗎?幾天前我遭遇那場不公的時候,全靠您站出來仗義執言,我發誓在下個月的選舉中,我一定會為您投上神聖的一票!」…

如此如此,在短短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中,葛朗泰受到了幾百名平民的夾道歡迎,而面對著那些潮水般湧來的讚美和感謝,他一直都保持著溫和謙遜的態度,很有禮貌的逐一回復。

「那就是你的叔父?」林太平輕輕摸著下巴,看了看身旁面色嚴峻的克麗絲汀,「哇哦,他看起來很受歡迎,簡直是道德楷模和全民偶像嘛。」

「別被他的外表欺騙。」克麗絲汀緊緊握著拳頭,指甲甚至都已經因為極度的憤怒,深深的刺入了皮肉中,「那個偽君子,卑鄙到連一把牙刷都不能交給他保管。」

沒錯,林太平很有同感的微微點頭,一個人如果太過完美,那就太過於虛假了,而眼前的這位葛朗泰侯爵,簡直已經不是完美那麼簡單,只差在身後放個照明術,就可以直接去扮演諸神的使者了。

事實上,那些平民對葛朗台侯爵的崇拜,簡直都已經到了瘋狂的程度,甚至還有一個金髮男子很感激的衝上去,向他獻上最崇敬的吻手禮:「葛朗泰大人,您真是位大好人,感謝您的慷慨幫助,如果沒有您,我真不知道我的母親會不會……」

「不需要這樣,孩子,不需要這樣。」葛朗泰溫和的微笑著,輕拍著金髮男子的肩膀,「是你母親的虔誠,感動了諸神,而我只是在冥冥中,聽到了諸神的旨意,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麼仁厚而謙遜的老者,周圍的平民們更加感動,而那位金髮男子更是熱淚盈眶,顫抖著取出一袋金幣:「尊敬的大人,我知道這點錢根本不夠您支付的醫療費,但這是我這段時間辛苦工作賺來的,請您務必收下,否則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不,孩子,我不需要你的回報。」葛朗泰繼續微笑著,溫和而堅定的拒絕了報答,卻又輕輕嘆了口氣,「事實上,如果你堅持的話,那麼我建議你把這筆錢,捐贈給那些孤兒,而且我也很樂意再附上五千金幣,作為對那些可憐孩子的慰問……」

仁慈!謙遜!善良!正義!睿智!慷慨!

此時此刻,看著葛朗泰侯爵散發的光輝,整個大廳突然都變得鴉雀無聲,那些平民不由自主的眼角濕潤,那些商人自慚形穢的向後退去,而幾個原本幸災樂禍的貴族,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慚愧神色,隱隱覺得自己的內心太過卑劣了。

啪!啪!啪!啪!啪!啪!

但就在這莊嚴神聖的寂靜中,清脆的鼓掌聲突然響起,正沉浸在感動中的人們,不由得微微愕然,下意識的齊齊轉頭望去。

這一刻,在幾百雙驚愕目光的注視下,林太平熱淚盈眶的迎上去,一把抓住葛朗泰侯爵的手,滿臉崇拜的用力搖晃著——

「太感動了,侯爵大人,您真是個大大大好人啊……那什麼,要我發個小金人給您嗎?」 毫不誇張的說, 歲月打溼情長 。所以,在議會的大廳中,當葛朗泰侯爵揮灑著汗水,扮演一個慷慨仁慈的慈善家時,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甚至都想給自己送上鮮花……

直到,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白臉,突然熱淚盈眶的衝出來打斷!

當然,雖然心裡充滿了遺憾和不滿,但是看到這個小白臉很崇拜的看著自己,葛朗泰侯爵還是保持著微笑,很有耐心的問道:「年輕人,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你?」

「是的,我剛剛來到群島。」林太平像個真正的仰慕者那樣,緊緊握著葛朗泰的手,「不過,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認識我的未婚妻嗎?」

「未婚妻?」葛朗泰侯爵怔了一怔,順著林太平的視線望去。

剎那間,他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眼中閃過了惡毒的光芒,但也僅僅是過了一瞬間,這位侯爵大人突然就恢復正常,並且露出那種極為驚喜的表情,激動顫抖著迎上去:「克麗絲汀,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滿分的完美演出!林太平佩服得五體投地,附近的那些貴族平民更是深深感動,心道誰說侯爵大人曾經做過那種惡毒的事,看看他眼角閃耀的晶瑩淚花吧,那簡直是發自內心的激動和感慨。

當然,克麗絲汀絕對不會這樣認為,她微微皺起眉頭,無法掩飾厭惡的後退幾步:「叔父,我們又見面了,看起來你似乎很高興?」

「當然很高興,我的孩子,還有什麼比你回來能更令我高興的?」葛朗泰侯爵激動得渾身顫抖,並且虔誠的抬起頭,「感謝仁慈的諸神,他們把你又送回了我的身邊……我親愛的孩子,為什麼你回來不告訴我,你這次回來了就別再走了。」

「如您所願,我不會再離開了。」克麗絲汀再次躲過他的擁抱,冷冰冰道,「事實上,我這次不僅會留在象牙島,而且還會繼承家族的一切,成為菲利特家族的真正主人!」

這句話,如同一枚重磅的深水炸彈,頓時讓整個大廳都喧嘩起來,即使葛朗泰侯爵的演技如何了得,但此刻還是險些無法控制情緒,以至於臉上的微笑都僵硬了,「我的孩子,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繼承你父親留下的遺產?」「有什麼問題嗎?」克麗絲汀毫無畏懼的揚起頭,冷靜而堅毅的注視著對方,「我的父親已經去世很久了,我作為他的長女,難道不應該繼承他的遺產嗎?」

「當然,當然可以。」葛朗泰顯然還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作為一位優秀的演員,他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並且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但問題是,你的父親,似乎並沒有留下多少遺產,所以……」

「是嗎?沒有多少嗎?」克麗絲汀挑了挑眉毛,卻又很快平靜道,「但我似乎記得,我父親生前的時候,至少擁有一座莊園、兩間商鋪、以及面積超過三百畝的葡萄種植田……葛朗泰閣下,您能不能告訴我,這些資產現在去了哪裡?」

幾乎是下意識的,執政廳里的所有人,都很整齊的轉過頭去,看著葛朗泰。

沒有任何驚慌,葛朗泰輕輕嘆了口氣,滿臉同情的回答道:「我親愛的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並不知道真相……實際上,你的父親在生前因為貿易失敗,欠下了一大筆債務,而在他死後,我不得不變賣那些資產,而且自己還拿出不少,幫他還清了債務。」…

如此平靜的敘述著,就像是在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又轉頭面對大廳里的所有人,神色淡然的舉起右手:「我知道,最近一直有不利於我的傳言,但如果有人不肯相信的話,可以隨時去我那裡,那裡還有詳細的債務清單……關於這一點,我可以向諸神發誓!」

不得不承認,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完美到了極點,以至於在場的數百位聽眾,都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大半,甚至還有幾個狂熱的崇拜者直接高呼起來:「侯爵大人,我們相信您的話,像您這樣仁慈高尚的紳士,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錯事?」

「不,我還是做錯了。」葛朗泰輕輕嘆息著,悲傷的眼中微微泛紅,「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答應哥哥,幫他隱瞞這個不幸的消息,好讓克麗絲汀過得快樂一點……如果,如果早知道這樣會傷害到克麗絲汀,造成我們叔侄之間的誤會,我當時就應該考慮得更清楚。」

這是完美的表演,微微泛紅的眼睛,哀傷但又堅定的目光,簡直是無可挑剔,在場的數百名聽眾面面相覷,頓時又相信了幾分,甚至開始同情起這位侯爵大人了。

「偽君子!」克麗絲汀緊緊握著拳頭,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變得蒼白,看著對面那張虛偽噁心的老臉,她真的有種衝動,想要不顧一切的砸過去。

啪!啪!啪!

但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林太平突然再度拍著雙手,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精彩,真是精彩的故事,但我有一點怎麼都不想通——唔,據我所知,克麗絲汀父親留下的莊園,包括三百畝葡萄種植田在內,似乎好像還一直由您在管理吧。」



是的,在聽到這個提問以後,執政廳中頓時響起了輕微的議論聲,沒錯,也許店鋪和珠寶首飾都賣掉還債了,但那位大人留下的葡萄酒莊園好像一直都在,事實上在半年之前,葛朗泰侯爵還出售了一大批葡萄酒,從中獲得了豐厚利潤。

剎那間,葛朗泰的臉色微微變化,但在目光閃爍之間,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當然,年輕人,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格里高地上的那座葡萄酒莊園一直都在。」

「所以?」林太平笑眯眯的摸摸下巴,「侯爵大人,您千萬不要告訴我說,就連那座莊園也被歸到了您的名下,或許連地契上的名字都改掉了。」

「當然沒有。」葛朗泰沒有任何驚慌,平靜如常的回答道:「事實上,那座莊園一直都在克麗絲汀的名下,我只是在幫克麗絲汀經營,如果你們不相信,隨時可以去查地契。」

「是嗎?」林太平很滿意的點點頭,「那還等什麼呢?既然那座莊園一直都在,我們不如現在就去看看,順便晚上就住在那裡。」

這麼說著,他直接拉起克麗絲汀的手,就要往門外走去,葛朗泰侯爵微微變色,突然在後面輕呼一聲:「等等,我還沒有說完……克麗絲汀,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座葡萄酒莊園雖然還在,不過幾個月前,它被別人強行佔據了。」

「強佔?」克麗絲汀轉過頭來冷笑一聲,譏諷反問道,「我還真的沒有想到,在象牙島上,居然有人敢強佔我們家族的資產?」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葛朗泰滿臉無奈的攤開雙手,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事實上這幾個月來,我曾經多次派人和對象交涉,但那些傢伙根本不講道理,而且擁有很強大的實力,即使是我也無能無力。」…

「是嗎?」克麗絲汀緊追不捨的問道,「我倒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厲害?」

「唔……」葛朗泰若有所思的摸著鬍鬚,片刻的沉默之後,他終於猶豫著回答道,「好吧,也許我不該說出那個名字,但那群傢伙自稱為——血牙傭兵團!」

血牙傭兵團?在這個詞脫口而出的一瞬間,整個執政廳里的人都愕然無語,不少人更是忍不住驚訝道:「該死的,居然是那些蠻不講理的傢伙?難怪,難怪他們連葛朗泰大人都不放在眼中。」

是的,也難怪他們會如此驚訝,要知道那個血牙傭兵團,是號角海域的著名傭兵團,多年來出生入死歷經血戰,擁有兩百多名傭兵,全都是經歷過血火戰場考驗的,而身為傭兵團長的青狼,更是一位青銅中階的重甲騎士。

事實上,血牙傭兵團之所以會出現在象牙島,也正是因為接受了執政官的聘請,幫助象牙島抵禦海盜潛入偷襲……然而,這個傭兵團顯然不怎麼好說話,在來到象牙島的幾年裡,他們製造了好幾次衝突,如果不是因為背後有某位大人物撐腰,恐怕早就已經被驅逐趕走了。

正因如此,在聽到血牙傭兵團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整齊的轉過頭,滿懷同情的看著克麗絲汀,可憐的孩子,在那群蠻不講理的可怕傭兵面前,別說是葡萄酒莊園,就算是一顆葡萄也別想拿回來。

「所以,我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了?」克麗絲汀微微低下頭去,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燒,即使用膝蓋去想也知道,那個該死的傭兵團,肯定和葛朗泰達成了某種勾結,而且早就布置下了這個卑鄙陷阱,等著自己無奈的往裡面跳。

不拿回莊園,就只能看著葛朗泰繼續侵吞強佔,奪走父親的最後遺產;而如果試圖奪回莊園,就要面對那些蠻橫粗暴的傭兵,那些傢伙早就被葛朗泰收買,就等著自己愚蠢的送上門去,然後在混亂中一個「失手」……

「恐怕是這樣,一方面他們很強大,另一方面我們也要靠他們防禦海盜。」葛朗泰無奈的嘆了口氣,神情顯得那麼心痛,「聽著,我親愛的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想幫你奪回葡萄酒莊園,但我真的無能為力,那群傢伙的武力實在是……」

「武力?誰說要用武力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毫無徵兆的響起,也讓整個執政廳里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頭望去。

在他們的驚訝視線中,林太平很認真的整了整衣領,又輕咳幾聲,然後一本正經的舉起手——

「其實,我是一位談判專家,我最擅長的,就是……以德服人!」

————————————————————————

請大家多多點擊投票收藏,謝謝大家了。 但是現在卻在這個精瘦的老頭面前畢恭畢敬,連原本很放鬆的蔣醫好看到他進來也變得嚴肅起來。鄭海生覺得此人的地位比四大惡人更高。

“你們說的就是這位少年英雄嗎?” 總裁的傲嬌蘿莉:老公輕點愛!

“是的”三人齊聲回答。

老人上下打量着鄭海生,好久才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小老二名喚宮連水淵,是魔鏡宗的守陵人,不知少俠尊姓大名啊?”

鄭海生最受不了這種繁文縟節了,趕緊道:“我不是什麼少俠,我也沒有什麼大名,我叫鄭海生。”

鄭海生話還沒有說完,宮連水淵就出掌了,掌風無聲無息,但是鄭海生卻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龍陽訣”,是郝連水淵的獨門內功,這門內功先煉己,功成後丹田氣暖,腎如湯煎,氣行帶脈。再築基,功成後氣通任督。此後,便進入後天返先天狀態,一切有爲之法。修煉內功,須先從有爲之法入手,明瞭先後天及陰陽妙理。後天乃有爲,先天乃無爲。

後天屬陽、屬動,陽中有陰、有靜。先天屬陰、屬靜,陰中有陽、有動。後天轉化爲先天,即陽轉換成陰。後天陽中之陰轉化爲先天陰中之陽,即所謂“道至虛無生一氣”、“無中生有”、“靜極而動”。內丹功修煉達到返先天狀態時,所有後天的有爲之法、思維方式都不復存在。

宮連水淵不喜歡江湖的爾虞我詐,更傾心自然萬物,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有闖蕩過江湖,他年輕時曾與當時江湖上以“無妄神功”名震天下的紫蘇幻在泰山比試內功,當時他的“龍陽訣”初練成,而“無妄神功”四個字已響徹江湖,紫蘇幻的名字更是名震江湖。兩人四掌相接,運功相抗,半個時辰後兩人均已顏如醬紫,頭冒白煙,如此下去恐兩敗俱傷,兩人從最初的必要分個高下到英雄息息相惜,紫蘇幻對宮連水淵的評價只有三個字:“好內功”!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