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終於,等了許久的撞門聲響了起來,木質的房門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強的力道。

「該來的,終究會來。」

吳梅嘴角含笑,聽到這聲音,她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直接從床頭櫃的抽屜中取出了根白綾,踩上早就放好的獨凳,然後踮著腳尖將白綾綁在頭頂的橫樑上,在最下方打了個死結,最後將頭放了進去。

「岳兒,將來有機會,再為我報仇吧。」

這個念頭落下,她毅然決然地踢掉了凳子,整個人轟地一聲掛在半空。

很快,吳梅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因為窒息產生的緋紅色。

這時,房門轟然被人撞塌。

外面衝進來了幾個凶神惡煞的士兵,見到這一幕後,紛紛錯愕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衝上來飛起一刀就把白綾斬斷,吳梅整個人呈自由落體地方式摔在地上。

「咳咳咳。」

吳梅終究還是沒死的了。


她面帶笑意地輕聲說道,「看來,我還是差了一點兒必死之心啊。」

「自殺,說著容易,輪到自己來做的時候,原來那麼艱難。」

「瘋婆子,費什麼話呢?!」

那個把白綾斬斷的士兵走過來狠狠地朝她啐了一口唾沫,不耐煩地說道,「我問你,你知道吳梅在哪么?」

吳梅聽到自己的名字,不明意味地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只是雙目無神地望著房頂,怔怔發獃。

「殺了吧,這女人已經被嚇破了膽,別在一個瘋子身上浪費時間。」

其他的士兵出言說道。

然而這話剛剛落下,在他們後面就響起了道冰冷的聲音,「你要殺誰呢?」

「誰?」

這隊士兵聞言立馬轉過頭去,然而等待他們的是飛濺的血花,和脖子中央冰涼切入的刀刃。

還沒來得及痛呼出聲,便永遠地失去了知覺。

「娘,孩兒來晚了。」


雷岳幹掉這幾個士兵后,大步流星地邁入房間內,連忙將吳梅扶了起來,然後後者臉上失魂落魄的模樣,卻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樣的表情,他在以前也看到過,而上次是因為同時承擔了部族被滅和愛人被殺雙重打擊。

雖說後來證明了雷山沒有出事,吳梅也漸漸恢復了神采,可眼下看起來,母親的情況明顯不容樂觀。

「岳兒,你是岳兒?」

吳梅似乎聽到了心裡那個無數次伴隨著她入夢的聲音,豁然回過神來,看到雷岳的五官后,難以置信地顫抖著雙手撫上後者的臉頰,摸索了陣子后,才點著頭,揚起微笑,「真是我兒,我沒有做夢吧。」

「母親,你沒有做夢,真的是孩兒。」

雷岳狠狠地點點頭,旋即不由分說地把母親抱了起來,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屋子,回到狂風獅鷲的背上。

然而剛剛走到外面,眼前的情況就迫使他不得不止住了腳步。

只見無數穿著北蒼氏族甲胄的兵卒把這件屋子團團圍了起來,一個單眼獨臂的男子眼底寫滿了不懷好意。

「啪啪啪,真是好感人的母子情深啊。」

獨眼龍軍官陰陽怪氣地說道,「既然如此,我也樂意成人之美,等會兒,就把你們一塊兒送下地獄,讓你們母子二人共赴黃泉之路,怎麼樣,本將夠意思吧。」

「你就是這個軍隊的統帥?」

雷岳面對這樣的情況,絲毫沒有慌亂,而是鎮定自若地逼視著對方問道。

「我憑什麼回答你,你有什麼資格得到我的回答么?」

獨眼將領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拍拍手,只見沒過多久,一個渾身浴血的人影就被十來個人綁了上來。

「睜大眼睛看看,他是誰。」

獨眼將領嘿嘿怪笑道。

雷岳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頓時驚呼出聲,「樊超峰,這是怎麼回事?!」

「哈哈,認識就好,我就怕你不認識。」

獨眼男子打了個響指。

這時候,被舒服住的樊超峰憋著股氣大喊道,「雷岳,你怎麼來了,快走,他們人數太多了,記住今日之仇,他日盡數討……」

「啪~」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旁邊一個北蒼氏族的軍官狠狠地煽了個大嘴巴。

「你放開他。」

雷岳冷冷地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切,也是漸漸地將對方來意梳理清楚。

「我再說一句,你有什麼資本可以和本將提要求。」

獨眼男子笑道,「話說回來,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啊,大名鼎鼎的天雷部落餘孽,雷山留下的狗雜種雷岳。」

「不知道,我說對了么?」

「你這是在找死。」

雷岳眉宇凜然,對方直接道明來意,就證明著馬上就要動手了。

千鈞一髮之時,天空中有道黑色的殘影仿若箭矢般爆射下來,直接將下方的人群強行衝散,站在了雷岳的面前。

「抓住他。」

獨眼將領連忙發出了道指令,歇斯底里地吼道。

剎那間,後面早就做好準備的士兵們全都將之前積蓄的能量釋放了出來。

瞬間爆發的強烈威能,立刻把狂風獅鷲,連帶著雷岳、吳梅鎖定,集中的攻勢朝著他們氣貫長虹的奔襲而來。

「避無可避了。」

雷岳兩道劍眉中間已經皺成了個明顯的川字。

既然沒法躲,他就索性接下。

電光火石的一刻,他迅速擋在了狂風和母親的前面,青木龍印浩然祭出,精純的甲乙木龍飛馳呼嘯,朝四面八方發散,迎向圍攏而來的合擊能量團————

(最近事情確實太多了,還請各位讀者大大海涵,一旦騰出手來,老江便會恢復更新,見諒) 「都給我小心點,這小子可不簡單。」

感覺到青木龍印散發出來的威能氣息,獨臂男子連忙高聲對所有屬下叮嚀道。

不過他顯然不像其他北蒼氏族將領那般,對雷岳的底牌有所了解,故此也沒有辨識出青木龍印的身份。

「轟轟轟~」

讓人很難想象的是,光憑這個大印釋放的能量飛龍,真的是抵消了大部分北蒼士兵合擊產生的力道,只不過剩下的力量也足以讓雷岳喝上一壺。

後者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沒有時間空隙讓他攀上狂風獅鷲的脊背。

「狂風,你帶母親先走!母親,你先騎上這隻大鳥離開,孩兒隨後就來!」

雷岳急中生智,只要將母親轉移,他便有辦法脫身。

「啾~」

狂風原地撲騰了下翅膀,好像在說我明白。

吳梅聞言,看了身旁這隻巨大的猛禽一眼,旋即搖搖頭,「岳兒你走,別管我。」

「母親,你快走,只要你走了,我就有辦法脫身,請相信我,孩兒現在都擁有這樣的飛行靈寵了,自然是實力大增。」

然而這番話,並沒有勸服吳梅,後者只是篤定地否認道,「你總是報喜不報憂的,你離開部落前前後後也就這麼長點的時間,能強到哪裡去。」

「而且,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苟活於世還有什麼意思?!」

這回答,不由得令雷岳心中大為著急。

雖說以他目前的實力,撐住大軍圍攻一時半會兒尚可,但要想支撐長久確實就不太可能了。

眼見青木龍印已經被迫撤回,菩提樹亦是被轟得搖曳晃蕩,隨時都可能全盤崩局。

「母親,如果你再猶猶豫豫,孩兒就真的堅持不住了,你走,快走啊!」


雷岳齜牙咧嘴地說道,旋即扭頭全力操縱著菩提樹左擋右轟。


在如此強大的防守壓力之下,他根本無暇運轉什麼生命光環,凈化光環這類的,更不用說考慮使用五行星芒陣對敵了。

光是在兵盤上排陣的那個間隙,就足以讓他死上成千上萬次。

身後,吳梅聽了兒子這番話,面露掙扎,考慮了片刻后,終於還是跨上了狂風的脊背,後者聽話的輕聲啼鳴了聲,旋即煽動巨大的羽翼扶搖升空。

「母親,抓穩了!」


雷岳感受著腦後傳來的勁風,不由大喜過望,連忙出言叮囑了聲。

而北蒼部落的人見狀,則是在獨眼男子的命令下,分出部分攻擊威能朝吳梅扔了過去。

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講,無疑堪稱是滅頂之災。

「休想!」

雷岳明白,以狂風的速度,只要自己能擋住一時半會兒,它便能升到足夠安全的距離。

到時候,躲避地面上的攻擊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見他徒然捨棄了對自身的防禦,操控菩提樹懸浮而起,擋在了狂風獅鷲升空的路徑上,生生擋住了那些色澤斑斕,混雜了諸多法相攻擊手段的能量潮。

但如此行動付出的代價就是雷岳身上瞬間多出了好幾道貫穿傷。

「哈哈,都給我加把力,這小子活不了了。」

獨臂男子張狂地仰天大笑。

此時此刻,被人死死架著的樊超峰目睹著雷岳堪稱驚世駭俗的表現驚訝得無以復加,他當即忍不住大喊道,「雷岳,你快走,等到有了機會,再報這血海深仇!」

話音落下,他的毛孔中忽然釋放出密密麻麻的錐形氣針,頭髮仿若被雷電劈中一樣根根炸起,綁著他的幾個士兵頓時被強勁的力道沖得人仰馬翻,同時體表的甲胄也被銳利的氣體長針刺破,直接洞穿。

「什麼!」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北蒼大軍一時間亂成一團,獨臂男子豁然回頭,勃然大怒地咆哮道,「給我直接殺了這小子!」

「你快走!」

樊超峰頭頂憑空生出一柄大刀,直接將他的身上的粗壯麻繩根根斬斷,隨後揚起手臂直接將之握住,順勢下劈,鏗鏘一聲就把當頭一支捅來的長槍槍頭削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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