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點點頭掃了他手中的信件一眼,利寒解釋道:「哦~這些是最近的一些門派事務,弟子正打算交給萬掌門,然後長老您要過目一下嗎?」

「不用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假期的最後幾天一晃就過去了。然後中午睡醒起來的時候衛湫然正吃完午飯回來打算叫然後一起去上課。

「師尊,你已經起來啦!我們一起去上課吧。」

然後立馬把門一關嗤笑道:「你這個乖寶寶自己去吧,千萬別拉上我。」

「師尊,要是你隨我一起去上課,我便….我便給你做辣雞,如何?」衛湫然在門外像個人販子拐賣兒童一樣彎著腰和屋裏的人對話。

過了片刻,然後打開房門彆扭地說道:「說話算話啊。」

衛湫然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好。師尊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上學還要哄著去。」

「那課無聊至極!也就萬榮那糟老頭子整天叫我去上。」

「師尊我們快些啦,不然遲到了要挨夫子罵的。」

二人立馬加快了步伐往立雪閣趕去,與此同時的將軍府內,有一個掃地丫鬟正蹲著研究地上的東西。

小丫鬟好奇地眨着眼睛感嘆道:「這兩個是什麼東西呀?好漂亮啊!」

衛湫然他們走了幾天了,衛夫人幾乎每天飯後都會來看看這兩個雪人。她堆的雪人保存地還不錯,可衛湫然和然後堆的卻已經化掉了。

「怎麼了?」衛夫人被小丫鬟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小丫鬟拾起地上的兩朵檸檬花拿給衛夫人看,「夫人您瞧,這兩朵檸檬花好稀罕啊,一朵黃色的,一朵藍色的,像是水晶一樣晶瑩剔透的。」

衛夫人看着黃色的那朵花,忽地想起然後送給自己的鈴鐺,好像也是這般模樣…….

她怔怔地看着這兩朵花,心下赫然躍出一個念頭,她苦笑道:「然後,你藏得可真好啊….」

夫子的課還是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然後即便是來了也只有睡覺的份兒,夫子介於然後的長老身份一直都不好作聲,只得不斷點衛湫然的名字回答問題試圖吵醒然後。

然後怎麼會不知道夫子心裏的那些個小九九,每次被吵醒都只是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差點沒把夫子氣死,心裏暗念道:好不容易走了個小冉,怎麼又來了個然後,兩個一個德行!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然後伸了個懶腰笑眯眯地看着衛湫然提醒道:「辣雞!」

「好。」

然後和衛湫然一起下學回到思華年的時候發現蘇木和萬榮正一臉嚴肅地坐在那兒談論著問題,石桌上還放了許多的信件。

「蘇木!萬榮!你們怎麼來啦?你們今天有口福啦!衛湫然要做辣雞給我吃!你們也留下一起吃吧!」然後心情不錯地說着,可是蘇木和萬榮看見然後來了,神色變得更加複雜了,也沒有回應然後。

然後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可礙於衛湫然在場,他們二人都沒有開口。然後蹙眉道:「沒關係,你們說啊,他又不是外人。」

萬榮沉聲道:「這些信件是各地寄來的求助信,從年前到現在只增不減。」

「有事情不找衙門,不找皇帝,全把信投來不信神?」然後心底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因為通常求助到不信神的都是涉及到妖魔鬼怪的非常人能解的案件,就如過橋鎮的打生樁一般,涉及到冤魂作祟。非此類案件不信神是不過問的,可現在石桌上的信件卻如此之多….

「衙門?這裏面還有部分信件是地方衙門寄來的呢!」萬榮嘆了口氣,「原本只是一些孤兒失蹤,孤兒園的人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都是無父無母的孩子,可是後來接連發生了許多樁命案,細查下來,許多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曾把孩子丟在孤兒園,或是曾丟棄過孩子….」

蘇木握了握拳說道:「然後,你說會不會是他……」

「不會!絕無可能!」然後心中咯噔一下,略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她的不安。

「可是這和當年的情形一模一樣啊…」蘇木去抱了抱然後,心疼地替她拂去肉眼可見的恐懼,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心魔,然後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

過了片刻,然後冷靜下來,眸光一沉道:「我出去一趟。」 「族長,雲霧籠罩之下的這片山谷,應該就是烏蒙靈谷了吧?」

眾人駐足觀望了片刻后,一位站在蕭玄夜身側不遠處,身材瘦削的中年儒生模樣男子,開口詢問道。

「七叔祖還是叫我玄夜吧,族長這個稱呼,侄孫實在愧不敢當。」聽到男子對自己的稱呼,蕭玄夜臉色頓時一紅,躁得厲害,頗有些無地自容之感。

說話的中年儒生模樣男子,實際已有六十餘歲,只因修行了特殊的功法,才會看起來甚為年輕而已。

他是蕭玄夜的七叔祖,名叫蕭萬延,是蕭家第四代萬字輩的老七。

而這次一同隨行到此的,還另有萬字輩的四叔祖蕭萬壽,九叔祖蕭萬年。

四人之中,九叔祖蕭萬年修為最高,已到了練氣期十三層,也是蕭家當下修為境界最高之人,距離練氣圓滿只差一步,而後便可衝擊築基之境,但苦於天賦所限,又無特殊丹藥輔助,所以一直停滯不前,無法走出最後一步。

至於四叔祖和七叔祖,則和蕭玄夜一樣,都是練氣十二層的境界,三師祖終年忙於族內事務,是以修為反而最低,只有練氣十一層。

這四位萬字輩的叔祖,都是家族長老會的核心成員,也是萬字輩里最傑出的一批族人,在族中有著不低的話語權,每一位都稱得上德高望重。

蕭家近幾十年能勉強在霸州立足,都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面對這樣的家族功勛長輩,蕭玄夜著實有些擔不起對方的一聲「族長」稱呼。

「哈哈,老七,我就說玄夜明曉事理吧,你偏要搞得這麼外道,還有老四、老九,你們也是一樣,以後若非莊重場合,還是叫他玄夜吧,省得讓一個小輩為難。」蕭玄夜羞燥不安之際,另一邊的蕭萬鶴笑著開口了。

「這……好吧。」聽到蕭萬鶴也這麼說,蕭萬延思考片刻,便也應允了下來。

他為人一向剛正不阿,不喜破壞規矩,是以明知蕭玄夜輩分遠低自己,但也甘願稱他一聲族長,以示族規嚴明。

聽到七叔祖答應下來,蕭玄夜這才苦笑著鬆了口氣。

有這四位德高望重的叔祖輩人物在身邊,他這個一族之長,還真是有些不太好做。

不過馬上,蕭玄夜就恢復如常,開口回答起蕭萬延剛才的問話:

「不錯,七叔祖,雖然只是第一次到這裡,但此地和族志上提到的那座山谷的確一模一樣,應該是烏蒙靈谷不假了。」

「幸得先祖庇佑,即使還未深入谷中,但已能感受到此谷的鬱郁生機,雖然論靈氣濃郁程度,比不上燕溪山脈那等靈脈之地,但在靈脈難求的霸州,也算一處不錯的上佳寶地了。更為可貴的是,此谷足夠隱秘,附近又有石峰群落層層圍住,竟是個罕見的天然布陣良地,日後待族地興建完畢,若能購得一套護山大陣,連同周遭群峰一齊納入陣法之中,那麼家族的安全性,便大有保障了,而且有了群峰的地勢之便,對啟動陣法的靈石消耗也會大大減少,可謂一舉兩得的美事!」聽了蕭玄夜的話,蕭萬延嘴中發出「嘖嘖」的驚奇之聲,對此谷似乎大為滿意。

蕭玄夜早就聽聞這位七叔祖,對陣法一道頗有研究,如今聽對方這麼一說,心中也不由大喜過望。

他剛才在觀察此谷的時候,還思索著該如何才能保證族地的安全呢,如今看來,似乎已有應對良策了。

「的確,族地的安危,是關乎到家族興亡的頭等大事,這烏蒙靈谷,乃是一處天然堅固的守地,正適合眼下我族隱忍發展的需要,而且看樣子,這個山谷佔地不小,供我們第一批核心族人修行居住是綽綽有餘的了,現在只要能找到那口靈眼之泉,應該就可以著手興建族地了。」蕭玄夜的四叔祖蕭萬壽,這時也頻頻點頭,對蕭萬延的觀點大為贊同。

「玄夜,想必你已經有所計劃了吧,不妨吩咐下來,我們全聽你安排便是。」蕭萬鶴看到大家都很滿意,心中也是大感暢快,手捋三寸短須,對蕭玄夜笑著開口道。

雖然和這位侄孫真正相處起來,只有短短半年時間,但對其能力,他早無半點懷疑。

自己這位侄孫看起來年紀輕輕,無甚謀略的樣子,但眼光毒辣的他卻深深知道,蕭玄夜其實是一位極善隱藏鋒芒,胸有鴻鵠大志的人。

若非如此的話,對方也絕不會將自己練氣十二層的境界隱藏得如此之久,直到家族面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才主動展露出來。

所謂藏巧於拙,用晦而明,這位年紀輕輕的小輩,可謂將其發揮到極致了。

而且,上任族長這短短半年來,蕭玄夜雖然只做了寥寥幾次決斷,但已充分展現出了其深謀遠慮、老辣果決的一面,這一點,連他這位三朝元老也不得不佩服。

是以,在這種宗族大事上,他已經能夠完全放下心來交給蕭玄夜去做決定了。

「既然如此,那玄夜就不客氣了。」蕭玄夜微微正身,對著各位家族長輩作了一禮,隨後略作沉吟,便開口道:

「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處靈眼之泉,這是決定本族在此落腳的關鍵,這件事,就由我和三叔祖去做吧,我手上正好有些手段,對尋找靈氣濃郁之地能起到一些作用。」

看著三叔祖點頭同意,蕭玄夜繼續道:

「第二件事,就是全盤探查一下烏蒙靈谷的地形地貌,並繪製一份烏蒙靈谷的地形簡圖,想要在此興建族地,自然要對谷內的情況知根知底才行,這才能因地制宜,建設各類設施建築,此事需要飛到谷內各處詳加考察,因此比較考驗法力深厚程度,就由九叔祖來辦吧。」

「四叔祖既然對陣法一道頗有研究,不妨去考察一下周邊峰群情況,為日後布置護山大陣提前做好準備。」

「七叔祖去探查一下周邊山脈和深谷的妖獸棲居地,好為族人們的日後出行提供警示。」

「.…..」

「至於三伯和十九叔,去接應一下家族後續到來的車隊,待將他們引到谷外后,先找一處開闊之地安營紮寨,等族地興建完畢后,再讓族人們分批入谷。」

蕭玄夜按照心中所想,有條不紊地說出了自己的安排,絲毫不見慌亂,似乎早已經歷多次的樣子。

對這位新族長的雄才大略,早已有所了解的各位族中高層,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接下來,他們再商量了一下具體安排后,便駕馭著法器化為數道長長的光虹,消失在了茫茫霧氣之中。 離川點完名字之後,就帶著丙班人去任務點的交界處,等待車子來接他們。

丙班人不少,大約三十來名,要去任務點要分成四批才能所有人到達。

這車雖說是車,實際上是一頭身體較為龐大的飛行類靈獸,一次最多能載八個人,柳仕向來喜歡做第一,便先帶著他的一些好友,坐上了去任務點的首班車。

鳳瓔不喜熱鬧,把自己排在了最後,和幾個看起來同樣是喜愛安靜的姑娘們待在一起,想與她們做同一批的車。

好在這些姑娘沒有對鳳瓔產生偏見,見她靠近,也沒有移動,算是沉默地認同了她。

鳳瓔默默地坐在她們的不遠處,看著眼前的人,一次少八個,一次少八個的,直到就剩下她們幾人了,她才站起身來,向那群姑娘們走去。

她們正在排隊上車,最後一個姑娘看到鳳瓔走過來,輕輕地笑了一下。

「鳳瓔,你想和我們做同一批的車嗎?」

鳳瓔:「……」

我都留在最後了,你還沒看出來什麼意思?

「哦哦,肯定是想的,不然怎麼會留在最後呢?」那姑娘捂著嘴吃吃地笑了笑,續而,神情猛地一遍,整張臉布滿冰霜,語氣也冷冽的很:「別做夢了!」

音落,她快速上了車,拍了拍靈獸的身子,示意它起飛。

靈獸不管人是真的上齊了還是沒上齊,只要接收到命令,它便會服從。

鳳瓔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靈獸舞動著翅膀,慢慢地向空中飛起,逐漸地遠離她。

「鳳瓔,你就待在這兒等我們拿著勝利品歸來吧!」那姑娘從靈獸的身上,勾出一個頭來,面帶諷刺的嘲笑著鳳瓔:「就憑你,也配做我們丙班的學子!」

鳳瓔好笑地笑出了聲。

她是插班生,又對柳仕出了手,丙班其他人對她有偏見也是最正常不過的,只是她還真沒想到,這姑娘竟然在這兒等著她呢。

原來不是對她沒有偏見,而是她把這偏見藏在最後,為了給她出其不意的一擊罷了。

鳳瓔無奈地走回原來她坐的地方。

她不知道靈獸還會不會回來,倘若不回來了,她這就算是與任務無緣了呢。

啊,她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辛酸啊……

另一邊,坐在靈獸身上的五個姑娘,其中四個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

這位針對鳳瓔的,是芳心暗許柳仕的的姑娘,她見鳳瓔如此的不給柳仕面子,便早早地記在心中,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報復一番。

她們也不敢招惹她,生怕自己會遭到她的報復,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做事,見她如此對待鳳瓔,都只能默不作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是怕惹禍上身。

那姑娘看到自己的計劃得逞了,這才戀戀不捨第將眸子收回,看到靈獸上其他幾人的臉色,都不是那麼好看,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卻笑意戀戀。

她道:「都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

四個姑娘不敢說話,抿了抿唇,只能僵硬地扯出一個微笑來。

那姑娘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晴轉多雲,她冷聲道:「怎麼?覺得我做的不對?」

「並未!」一聽這話,她們就知道,這人是生氣了,趕忙開口解釋。

「呵,」那姑娘站起身來,走到幾人的面前踱步:「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我呢,就是這樣的人,沒事兒呢,別給我臭著一張臉,免得我這心情一不好,就會讓你們落得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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