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眸子一閃。

渾身更是下意識起了不少小疙瘩,像是被冷風拂過一般,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果然全都清楚明白!

「你到底在算計些什麼?雲傾塵,我警告你,我這把刀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當心一子落下滿盤皆輸!」

她猛地起身,眼神兒冰冷,

「縱然你觀的了全局,也觀不了人心。」

「……」

雲傾塵一愣。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般開口,微微怔愣片刻,便看到她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去,

「雲傾塵,我沒你想的那般好拿捏!更不是你想用就用的一顆棋子!算計到我身上倒不知最後栽進去的人會是誰!」.

「她身形纖細卻透著幾分犀利的氣勢,像是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刃,一不留神倒真如她說那般或許會把自己都栽進去……

「她有些出乎意料。」

「超乎預料才會讓人更加期待。」

暗處。

那抹身影似乎嗤笑一聲。

雲傾塵緩緩起身,撣走了肩上的落葉,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公子溫潤宛若白玉,只可惜白玉微潤,也易於脫手,從不在掌控之中。

**

傍晚。

天色漸暗,沈明珠才回到村子里。

一進門,便感受到氣氛似乎有些許不對,劉嬸兒和劉小月坐立難安的站在一側,一見到沈明珠走進來頓時站起身來,眼神中似更多了幾分愧疚。

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左風站在一側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同情,更讓沈明珠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直到劉小月哭著跑過來撲到她懷裡,

「沈姐姐,他們剛剛給我看了你過去的畫像,他們怎麼會知道你之前長的什麼樣子啊,你們之前認識嗎……」

她臉刷的一下白了!

完了!

東窗事發了!

怎麼辦?

沈明珠抬眸,小心翼翼的掃了傅無咎一眼,卻發現他正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神幽深迎著她的目光更是微微挑了挑眉,聲音幽幽道,

「原來我們之間的緣分…這麼深?」

「……」

她能說一切都是意外嗎?

頓了頓,沈明珠擺了擺手,還想著垂死掙扎一下,端的是一臉茫然又無辜的姿態,腆著臉反問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咳……」

左風輕咳一聲,似乎有些不忍直視,掏出一張畫像來,眼神兒同情又無語的盯著眼前這個還在裝傻的女人,

「沈姑娘不知道此人是誰?或者,這村子里的人都清楚吧?」

「……」

沈明珠瞬間梗住。

一張臉青了白,白了又黑,跟個調色板一般,迎著幾人幽幽的視線,躊躇了片刻才尷尬的笑了笑,

「這可真是巧啊,你怎麼會有我過去的畫像呢?」

話才剛落。

她更是恨不得把舌頭咬掉,還順著說個腿?

「這個,時間不早了,還未吃飯吧?我先去做些吃的大家坐下來邊吃邊聊…邊吃邊聊……」

沈明珠抬腳就要往屋裡走。

可這才踏出兩步就被某個沉著臉的男人一把拽住了衣領,涼涼的聲音也頓時從透頂上落入耳中,

「現在想走是不是晚了?」

他身子微頓。

而後將隨身的玉佩拿了出來,在沈明珠面前輕輕的晃了晃,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聲音幽幽道,

「眼熟麽?」

不眼熟。

一點都不眼熟!

她黑著一張臉,一想到一切都是因為那日她手欠貪心的將玉佩拿走才會招惹出後續一堆禍事,她就恨不得回到當時把手剁了!

「這其中,都是誤會……」、

「哦?」

傅無咎頓時挑眉,

「活埋也是誤會?」

「……」

活埋不是罪,罪在當時沒再捅兩刀。 黑人軍士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帶來的影響。弗洛亞爾上尉可以算是盟國艦隊的指揮管理層了,若是這種想法是這名上尉提出來的,那麼顯然天朝戰士在這裡已經不再安全了。更是讓兩方軍士的關係直接降到了冰點。幾名天朝的軍士隱隱來到葉華和葉洛面前。目前這兩人的模擬戰成績是在這裡的人中最好的,同時也是這次矛盾的中心點,所以這些天朝軍士就是將兩人保護起來。萬一這些盟國軍士鬧事的話,他們還有時間保護他們兩人。

不過在神族這裡,他們註定是想多了,那些盟國軍士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想法。而和弗洛亞爾有點關係的人這個時候都是想要撇開所有的聯繫。顯然這名黑人軍士似乎也是知道自己說漏了什麼,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他從最先想要保命的想法轉變到,這個時候即使他活下來,兩邊的人也都不會待見他。

直到這個時候,這名黑人軍士似乎才想明白一點,自己被人當槍使了。「艦長,原諒我吧!我是無心之過啊!我不是有意的啊!」但是盟國艦長這個時候已經是什麼話都不想說了。現在他都害怕神族人員繼續追查,那麼最後損失的都只是盟國這邊的人員和信心。

曾經在地球上,他們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畢竟在艦隊服役可是比那些在火星上工作,勞苦的人優越太多了。但是在這裡,他們真的什麼都沒有。在這裡,他們深刻了解了曾經天朝流傳的一句話。

「生命本身是平等的,在除去身份和地位之後,人與人本身就沒有多少的區別。而那些不平等只是因為有人想要讓它不平等。」

現在天朝的戰士已經明顯比他們優異太多,而造成這樣的局面只是因為他們自己的選擇。

現在雙方已經是勢如水火了,而那名黑人軍士也是被拖走了。盟國艦長根本無法去管,現在他將要自己獨自面對所有的問題了。就在那樣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是那樣的失敗,就連自己的部下都是無法管理,而這樣的記錄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記錄在了他的模擬戰中,這將是最為致命的一件事了。一個無法管理好自己部下的艦長不一定他本人的品質有問題,但是他絕對無法成為一個優秀的將領。

另一邊,墨然再次輸的徹徹底底,他已經能把自己想到絕大部分問題都處理掉了,但是戰場情況的複雜性遠遠超過他所想的。雖然現在他可以勉強打敗一整支亡靈族艦隊,但是在面對兩支艦隊的時候,他只能是儘力減少損失,甚至不得不用自毀的方式才能逃出戰場。

而隨著墨然痛苦的訓練,第三次模擬戰也是隨之而來。

墨然再一次站在了那銀色的平台上,周圍依然有著很多人,可是這個時候他已經能夠望向一邊黑色的空間。這個平台的盡頭什麼都沒有。相比於上一次,隊伍至少少了三成,因為大多數的商人購買的位置經過上一次的模擬戰而被淘汰。

說通過第一次模擬戰,第二次就不會被淘汰也是因為通過第一次模擬戰的人大多數有著基本的戰術素養,可是那些商人顯然是不具備這點的。而這數目是如此龐大,讓墨然自己都是有些吃驚了。

同樣的墜落感,同樣的皮革味道漸漸將墨然從睡眠中喚醒。墨然號瀕海戰艦正在準備進港,他看到遠處那扇銀灰色的大門上,一個巨大的符號畫在上面。墨然看不懂,這並不是神族的文字或者符號,也不是墨然所知的符號。

「墨然號申請進港,控制台聽到請回復。」通訊員正在和星港控制台聯繫,眾人都是穩穩操控著墨然號。並沒有多久,控制台就是傳來回復。

「歡迎回家,墨然號。請從六號艙門處進港。」控制台的女聲溫和的讓人想要沉醉。

「之前不是三號港口嗎?為什麼這次更換到六號港口了?」通訊員不由有些奇怪,畢竟現在墨然號已經對準了三號港口的門口,若是要轉到六號港口則需要繞很大一段路。

「三號港口被受創的戰艦使用中,現在有空位的停機坪只有六號港口那裡了。」控制台回復著。

「受損的戰艦?」墨然不由困惑,星港附近還是很安全的,而且三號港口似乎只能停放小型戰艦,又是什麼能讓這些小型戰艦受損呢?

「這附近是交戰區,星港建立在這也並不代表周圍安全的。說是星港,大多數的星港反而是作為一種堡壘使用的。當一片區域有這樣一個星港,那麼對於這片區域的控制自然是可以大大加強的。而戰場的複雜性讓很多情況並不明朗。若是遠航而來的艦隊沒有充足的補給和人員修整的地方的話,對於艦隊也是不利的。」彌兒解釋著。「往往有軍用星港的地方並不是安全的地方,相反,軍用星港越多的地方反而是戰況越複雜的地方。若是有必要的話,甚至我們會調遣數個軍用星港用來加強對一些重要資源區的控制。」

墨然點了點頭,遠處飛來一艘巨大的牽引艦。這種牽引艦就是為了那些已經靠近星港,但是卻不方便轉移的戰艦進行進港輔助的。除了墨然這種情況,大多數受損的戰艦也會停在星港周圍讓這些牽引艦引導進港。

墨然看著這龐大的牽引艦,它擁有兩個非常寬闊的固定機械臂,而艦船的主體卻並不是很大。

「請將墨然號艦船的控制權移交。牽引艦一零五六將會帶你們回家。」指揮艙很快就是傳來牽引艦的指揮權移交要求。在核對了必要的信息編碼之後,墨然號就是交由牽引艦控制了。

墨然號瀕海戰艦在宇宙中緩緩挪動了一下位置,隨後牽引艦就是用那兩根巨大的機械臂將墨然號固定了起來。

戰艦的指揮權自然是不可能輕易交出去的,所以才有牽引艦進行的信息編碼核對。而這種三維立體的信息編碼想要破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只有絕對的信息資料才能將指揮權交付出去。

墨然看了看周圍,大多數的船員這時候都顯得很是輕鬆,既然交由牽引艦的話,他們的工作也算是暫告一個段落。牽引艦有著強大的動力驅動,可是本身的防護措施卻並不怎樣。而在地球上,目前還沒有建立這種星港的技術,即使有牽引艦也是數架無人機進行微調整,而不像眼前這樣直接由一艘牽引艦引導。兩種牽引方式的效率是沒有辦法相比的。

墨然可以看到周圍大量的戰艦進出,不過大多數的戰艦都是有牽引艦指引。同時,墨然也是看到不少受損的戰艦。這些戰艦受損程度比較低,但是數量卻是不少。在他們下方就是一艘幾乎要被腰斬的戰艦,它中間的一段似乎受到了能量炮的攻擊,中間左側完全消失,破損的地方非常光滑。這樣的戰艦能回來已經是奇迹了。因為若是再稍稍向右偏一點,這艘戰艦將會徹底失去對戰艦尾部動力艙的控制,而在激戰中,這種失控是致命的,巨大的推力會直接將這艘戰艦折斷,最後一個人也活不下來。

「這至少是戰列艦級別的戰艦啊!」看到那創傷,墨然立刻就是知道大概是什麼戰艦才能擁有這樣的威力。「只有戰列艦的能量主炮才有這樣的能力啊!」

可是他們之前在宇宙中並沒有收到任何戰鬥的信息啊!

想到這,墨然不由望向了副官彌兒。「這戰鬥發生在哪?為什麼我們之前沒有收到消息?」

副官彌兒在自己手中的面板上點了幾下。「發生在一個月前,距離我們大約三光年之外的一處戰場。霍克梅利艦長,第十二戰區三零五四二戰列艦編隊遇到了敵方兩艘戰列艦編隊,隨後進行了戰鬥。但是寡不敵眾,霍克梅利艦長陣亡。而對方兩艘戰列艦也是戰損一艘,重創一艘。隨後我方巡邏隊趕到,將倖存下來的艦船帶了回來。」

彌兒並沒有讓墨然等很久,就是將三光年之外的戰鬥說了出來。「因為我們這裡距離是最近的,所以這些戰艦被送來這裡維修和整頓。」說完彌兒就是放下了手中的面板,「還有,星港的指揮層要求所有在星港和反港的艦長準備開會。我們現在要出發去會議室了。」

墨然點了點頭。所謂的會議室其實就是在艦船中的一個小房間中,因為基本都是投影,所以房間並不大。

來到會議室的門口,在艙門上的編碼掃描下,艙門打開了,墨然走了進去。這個房間是除了指揮艙外最安全的房間了,但是房間並不是很大。在墨然進來后,原本空蕩蕩的黑暗房間立刻變成了布滿了柔和銀色光芒的房間,而房間中還有兩把椅子,一前一後。

墨然來到椅子邊,隨後坐了下去。副官彌兒也是坐到他身後。

。 與此同時,舊浪微博的論壇上。

隨着杜子騰被帶走後。

那個【天王老子】的水軍賬號,便徹底失去了消息,了無音訊。

前一秒種,還在瘋狂刷屏辱罵的天王老子,賬號突然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任何消息。

賬號底下,無數水軍兄弟們留言……頂他。

可,天王老子,卻徹底失蹤了。

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再無任何回應。

而,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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