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這幾天都是席地而坐,雖然這地上很乾凈,沒有一點灰塵,但心裏總是還有點怪怪的感覺,下次一定要帶個坐墊來。

秦梓一絲不苟地向著桌子後面的那位老人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說道:

「沈長老,我先回去了。」

沈碩雖然能想到這樣的情況,但還是問了一下:

「你才剛找到思路,為什麼就這麼急着走?」

秦梓稍微有點不好意思,訕訕地說道:

「我父親以前跟我說,叫我一次看書不要太久。

他還跟我說,知識是學不完的,所以要平時日積月累,但是靈光一現是在生活中的。所以他叫我經常出去走走,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美地眼睛,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其實還有些東西秦梓沒說,比如那天見到蕭鳶兒之後,他好像心態就有點不一樣了,總是能在腦子裏想到以前偶爾會看得一點不足為外人道的書籍,以及書中那些描寫女子的句子。

每每想到這些,他心中又是一陣悸動,感覺整個人都躁動了起來,看書的效率也低了不少。

所以,這位小男孩走出藏經閣大門后,看着遠方那些人來人往的地方,摩挲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在心中暗暗想到:

「要不去看看宗門裏有哪些漂亮師姐們吧,嗯,畢竟我要善於在生活中尋找美、發現美。」

藏經閣,沉雲室內,沈碩想着剛剛秦梓那樣子,嗤笑道:

「嗤,這小子,居然跟我說是出去找靈感,明明一副少男懷春的表情。

當老頭子我沒經歷過嗎?想當年老頭子我也是一代青年俊傑,那時候……」

接着沈碩也開始暢想自己當年風流瀟灑、迷倒萬千仙子的場景。 「這個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宗門的人也會來上學嗎?」

李初看著棧橋上的何常旭,並沒有說話,而且靜靜的待在原地。

琴聲並沒有因為何常旭的到來而停止,只不過音調卻稍顯沉悶,何常旭身穿青白漢服,手持紙扇,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何常旭和對方說話,但是那人卻沒有理會他,依舊靜靜的彈著琴,輕念古文,何常旭微微一笑,也沒有生氣,而且朝那人躬身行禮,說道:

「柳姑娘,琴聲溫潤,餘音裊裊,讓人心曠神怡……」

何常旭不停的誇讚著對方的琴聲,而那人也沒有回話,依舊彈奏著高山流水的音樂,但是遠處的李初聽著卻皺著眉頭,儘管他不懂音樂,但是也能聽到,琴聲中的意境已經有些混亂了。

見那人不理會自己,何常旭表情冷淡的一些,也唯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且安靜的坐在書亭上的石凳上。

琴聲終了,那人身體起伏,似乎在調整氣息,何常旭見此,又開口道:

「柳姑娘,此次我來安字院,是……」

還未等何常旭說完,那人伸出手打斷了何常旭,轉過身,臉色平淡的看著他,慢聲細語的說道:

「這位先生,我沒有在學院見過你,想必你是外面的人吧,從穿著來看,是宗門的人?」

在遠處的李初,也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容,是一個容顏極美的少女,一肌一容,盡態極妍,而何常旭見少女終於和自己說話,笑了笑,說道:

「正是,小生名叫何常旭,是山海宗的掌門弟子,聽聞姑娘美名,特來拜會。」

少女搖搖頭,說道:

「無事殷勤,其心不明,你有事就直說吧,如果只是來阿諛奉承兩句,大可不必如此。」

何常旭聽完少女的話,微微一愣,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何常旭變換表情,笑著說道:

「姑娘直爽,我便不再隱瞞,姑娘家族名滿天南,是天南市的頂級家族,我聽聞你們最近得到了一個法寶,特來討要,如果姑娘願意給我,我可以用十枚解學丹來交換。」

「解學丹?」

少女聽到何常旭的條件,也是悄悄提起了興趣,解學丹是學者在學徒境用來突破的丹藥,效果勝過化文丹數倍,自然也是很珍惜,但是少女的表情卻有些平淡,完全沒有一絲激動。

何常旭眉頭微皺,雖然他知道少女家大業大,但是十顆解學丹也價格不菲,少女笑了笑,說道:

「珍品級法寶-陸生筆,可以讓使用者在描繪詩詞意境是消耗更少的靈力,而且能夠擴大自身文化領域,而且能夠提升特定詩詞的殺力,雖然我家不缺法寶,但是也不是隨便幾個丹藥就能換的,更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換的的。」

「何常旭,對吧?你們山海宗雖說來天南市開設分宗門,實際上是因為在老地方文化水平過於低下,並且有和文化邪教進行交易的嫌疑,所以被文化局取締了,對吧?難不成你師傅都沒告訴你?」

何常旭聽著少女的話,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說起,少女說的沒錯,曾經的山海宗本命望海宗,主要修行文誦一脈,後來因為串通邪教不得不改名換姓另尋他處,本以為到了千里之外的天南市,就沒有知道這件事,他卻沒想到少女的消息如此精通。

李初遠遠的看著二人,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是看得出,何常旭吃癟了,這讓李初心情也好了不少,剛想轉身離開,就看到安染拿著一個學生證,蹦跳著走了過來。

她看到李初,小嘴一撅有些生氣道: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再保安室等我?害得我到處找你,哼。」

李初撓了撓頭,歉意說道:

「抱歉啊,我還以為你會很長時間才處理好,怎麼樣,都完事了?」

安染點了點頭,突然看到李初身後的大湖,最後有看到湖中的書亭,說道:

「李初,那是在幹什麼?彈琴?」

李初轉頭看了一眼,說道:

「本來是在彈琴,後來被打擾了,我們先走吧。」

「嗯,我中午想吃水煮肉片。」

「沒問題。」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書亭那邊突然說道:

「柳姑娘,我真的需要這個法寶,如果你願意交換,我可以用五顆靈寶丹來交換,還請你多多考慮!」

何常旭說話語氣加重,已經有了威脅的意思,身上逐漸釋放氣勢,李初也能感受到他的威壓,但是那個少女也不是省油燈,她面帶微笑,身上的氣息和何常旭衝撞在一起,劍拔弩張,依然慢條斯理的說道:

「天下法寶,有緣者得,與這法寶有緣分,我可以分文不取,若是強人所難,我便重金不賣,何公子,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人。」

「你!」

何常旭有些氣急敗壞,少女也不放在心上,起身抱著古琴,說道:

「山海宗開宗當天,家父也去看了,詩詞不錯,奈何為人品行卻差了一些,什麼時候能改過自新,我們還能在談。」

說著,少女轉身離開了書亭,她走到棧橋中央,轉頭看向李初,微微一笑,笑得很美,讓李初也不由得一愣,安染皺了皺眉,伸手在他的腰間掐了一下,才讓他回過神來。

「你好,同學。」

少女禮貌問好,李初揉了揉腰,笑著說道:

「你好,高山流水彈的不錯,餘音繞梁,很好聽。」

「謝謝。」

少女點頭道謝,一旁的安染也是撅著嘴,撅的能掛油瓶,顯然很不高興,李初見此,也只能點頭回應少女。

而何常旭見談崩,也只能憤憤起身,他看著李初,自然認出了這個讓他在師門面前丟盡臉面的傢伙,說道:

「你們怎麼在這裡!」

「哈嘍,好啊游,游啊,散財童子?」

面對何常旭的質問,李初直接選擇無視,裝作不認識的說著中式英語,何常旭臉色陰沉,表情憤怒看著李初,他聽不懂英文,但是聽得懂散財童子是什麼意思。

身處安字院,何常旭強壓下怒火,說道:

「你讓我顏面盡失,等到有天,我要親自挑斷你的下賤的雜家文脈!」

說著,就憤然離去,李初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說道:

「狺狺狂吠,我叫什麼都不知道,還想搞我。」

「張揚跋扈,無能狂怒,此人雖然面容俊俏,卻是道貌岸然之輩,同學,你以後還想聽琴,再來書亭就好,我先走了。」

少女說著,也轉身離去,李初長舒了一口氣,剛想和安染說話,卻見少女臉色冷漠,說道:

「好風流啊!李公子?嗯?」

李初尷尬的笑了笑,他沒想到安染竟然會因此吃醋,解釋道:

「同學而已,明天分班你們沒準還是同學呢。」

「哼,才不要和她一班,裝成大家閨秀,也不嫌累。」

李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搖搖頭,說道:

「走吧,我們去吃午飯,我吃水煮肉片,你吃醋溜白菜。」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咖啡店外的呂夫蒙獃獃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人都傻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呢?他的女朋友唐韻怎麼會和余歡水在一起呢?而且還親了余歡水一口。

這絕對不是真的,作為余歡水的老朋友,呂夫蒙對余歡水可太了解了。

余歡水就是一個得過且過混日子的人,說好聽點叫看開了,只想安穩過日子。

其實就是無能,沒有能力往上爬,沒有上進心,就是鹹魚一條。

這麼一個沒有出息,沒有上進心的人,他的女朋友唐韻怎麼可能會看上這種人呢?絕對不可能。

呂夫蒙有些痴狂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再次朝咖啡店內看去。

他不想看到的畫面並沒有消失,長著那張熟悉面孔的人和她的女朋友唐韻有說有笑,看樣子聊得很開心。

呂夫蒙徹底崩潰了,難道他真的被綠了嗎?被一個多年來他一直瞧不起的人給綠了?

呂夫蒙的心裏面依舊有些難以相信,但事實勝於雄辯。

事實就擺在他的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呂夫蒙想不明白余歡水是怎麼勾搭上她女朋友的,他的女朋友這半個多月來在歐洲那邊參加畫展。

余歡水就是一個大齡吊絲,他怎麼可能會去歐洲那邊參加畫展接近唐韻,並成功得手呢?

突然,呂夫蒙似乎想起了什麼。

記得前些日子,有一天唐韻回來,說遇見了一個很紳士、很有見聞的人。

那個人對歐洲畫圈很了解,可以幫唐韻提升知名度。

當時,唐韻把那個人的名片給他看了,那個人就叫余歡水。

難道從一開始,這個余歡水和那個余歡水就是同一個人?

他一向瞧不起的那個窩囊廢物余歡水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了業務能力極強的畫家經紀人?

想明白了這一切,呂夫蒙驚了。

他故意放出一點兒希望給余歡水,說會還錢給余歡水,想把余歡水耍得團團轉,就像耍猴一樣。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他才是那隻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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