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的。」陸懷安聽着樓下傳來的動靜,攤手:「但是我肯定住不了了。」

周樂誠還沒來得及問原因,一群人已經簇擁著上了樓。

雖然錢叔打過了招呼,但既然已經鬧出了事,學校自然是以和平為重。

重要的是不能影響學生學習,本來在學校里賣東西就是不行的,住宿舍也不行,之前睜隻眼閉隻眼,但鬧了事就肯定得處理。

陸懷安不等他們開口,就笑着站起身:「老師好老師好,這是我弟弟樂誠,他這兩天學習怎麼樣?」

一說這個,周樂誠的班主任就來了精神:「啊,這個,周樂誠同學還是很認真的,嗯,他的長項是數學,關於……」

從周樂誠的介紹人,到昨天的測試,班主任一個人撐起了整個話題。

其他人全成了背景板。

「哎,那就好那就好。」陸懷安憨厚地笑了笑,扛起行李:「我這兩天也看了一下,學校很好,老師們都很負責,樂誠在這讀書我很放心,我就先走了,樂誠就拜託各位多留心了啊。」

「……」

哎,這不是。

老師們原本琢磨了一肚子的話,想着如果陸懷安油鹽不進,或者不肯走該怎麼怎麼處理。

甚至來的還全都是男老師,就是以防萬一鬧出點動靜來,會制不住他。

萬萬沒想到,他們這口都沒開,人家就辭行了……

眾老師:我是誰,我在哪,我本來想幹啥來着?

他說的這麼客氣,老師們也沒好意思板着臉。

陸懷安又把原先的說辭說了一通,聽說是怕板栗壞掉,捨不得浪費糧食才想着低價處理掉,老師們面色更是和緩許多。

心下有些慚愧:人家多樸實的思想,他們也太草木皆兵了。

陸懷安將他們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見好就收:「那我就先走了,各位老師留步。」

說走就走,包一背,他大步下樓。

周樂誠期期艾艾看了看,又瞅了瞅班主任。

「看啥呀,你哥走了你不送一送?」班主任聊得盡興,心情也不錯,手一揮:「反正早讀你也遲了,去吧,送到校門口就行,別出去啊。」

「好嘞。」

周樂誠一溜煙追上陸懷安,聽說他住的離學校很近,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那就好,嘿嘿,等我放假我就去看你。」

「好。」

送到校門口,周樂誠依依不捨地站定,朝他揮手。

陸懷安也抬手揮了揮,頭也不回地朝他的租房走過去。

雖然賺了一點錢,但也不能直接給房東。

說了錢都在媳婦那,他肯定得回去一趟,回來把租金補上,這話才算圓回去了。

想起沈如芸,陸懷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想讀書,在村裏肯定是沒戲的,在這邊住着,看有沒有機會把她也塞這學校讀陣子。

不過也得等錢叔回來了再說。

陸懷安把東西安置好,出門直奔新華書店。

現在回去說要把沈如芸帶出來,他媽肯定不會同意,等他找著活,看能不能找周叔也給開個介紹信吧。

眼下回去一趟,給她捎本書好了。

新華書店人很多,不過買書的少。

陸懷安看了看,有些無從找起。

最後隨便找了本,反正都是認字嘛,一樣的。

結帳的時候看到旁邊有報紙,他隨便掃了眼,忽然就挪不開眼睛了。

《個體戶蔡龍帶着五個子女自謀職業》

這已經是前幾個月的報紙,隨便扔在一邊,陸懷安拿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一個字都不捨得放過。

「哎,你幹啥呢,買不買,不買別佔着地方。」

陸懷安頭也不抬,把書和報紙一起遞過去:「買,這倆我都要了。」

他甚至都趕不及回去,在路邊就迫不及待地繼續翻看。 四季山莊的庭院之所以建在半山腰,最主要的原因是半山腰上有兩個天然的溫泉瀑布池。

稻花在午休的時候,王滿兒和碧石就將整個山莊給逛了個遍,知道有這麼兩處好地方,立馬告訴了醒來的稻花。

稻花聽了后,果然來了興緻:「坐馬車坐了快兩個月的時間,坐得我全身都酸痛,正好泡溫泉解解乏。」

將兩個溫泉池看了一遍,稻花當即笑道:「我和師父正好一人一個,去告訴庄頭,讓他制兩個牌子過來,日後這個小的溫泉池就是我的私湯了。」

看着氤氳繚繞的溫泉池,稻花鬆了髮髻,脫了外衣和裙子,只穿了抹胸和褻褲就走了進去。

池裏的水溫不高不低,一泡進去,稻花感到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

看着從山頂傾瀉而下的瀑布,稻花直接游到了瀑布下方,任由水流沖打在自己身上。

溫泉池建在後山山腰,稻花趴在池邊上,看熱氣掩映下的青山綠水,只覺得一身的疲乏都消失殆盡了。

王滿兒注意到稻花沒有拿換洗衣服,便對着碧石說道:「姑娘的衣裙都還在箱籠里沒整理出來呢,你跟我一塊回去把姑娘的換洗衣服拿過來。」

見稻花愜意的泡在溫泉池中,並不需要她們伺候,碧石點了點頭,和王滿兒轉身離開了。

從後山到前山庭院,需得經過溫泉瀑布,蕭燁陽剛靠近,就聽到有人戲水的聲音。

練武之人的五感本比較敏銳,蕭燁陽駐步站立了幾秒,就聽出那歡快的戲水聲十分熟悉,一個沒忍住,便抬步尋聲探去。

裊裊蒸騰的煙氣中,一個美得不似凡人的佳人正側頭迎著傾瀉而下的瀑布清洗那頭烏黑柔順的秀髮。

溫潤的泉水從凝脂般的肌膚上滑落,濕透緊貼的衣物將佳人凹凸豐盈的曲線展露得淋漓盡致。

湍急的水流打在身上就像天然的按摩椅一樣,稻花臉上全是享受的表情。

嘴角微笑,眼波流轉。

洗好長發后,稻花一甩頭,就將滿頭青絲甩到後背上,然後開始清理身子。

纖細修長的玉指慢慢從脖頸處劃下,蔓延到鎖骨、香肩,然後順着手臂慢慢拂過。

蕭燁陽的眼睛像是定在了稻花手指上,隨着手指的移動而移動。

「咚、咚、咚!」

蕭燁陽感覺自己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哪怕是和八王死士展開生死搏殺死,他都沒覺得心臟有這麼跳動過。

溫泉中,稻花毫無所查,伸手解開抹胸的襟帶。

蕭燁陽目力極好,當看到掩隱在氤氳中的那兩處白皙的豐盈,蕭燁陽感覺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全身的血液瞬間燃燒了起來。

「姑娘!」

就在這時,碧石拿着稻花的換洗衣物過來了。

聽到聲音,蕭燁陽像是做了壞事害怕被人抓了現行,飛快的閃身躲到了一旁,等他反應過來時,又為自己的作賊心虛感到好笑。

那可是和自己拜過堂的妻子,要不是舅爺非要攔著,他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蕭燁陽這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滿頭大汗,不由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感覺嗓子像是冒了煙,快速咽了咽口水,覺得全身熱得不行,又將領口扯開了一些。

等他讓自己心緒冷靜了下來,稻花已經從溫泉中出來了。

「怪不得那麼多人都喜歡泡溫泉呢,泡一泡還真是舒服。」

出浴后換上了月白色羅裙的稻花,含苞初綻,嬌美可憐,可能是因為剛在溫泉中浸泡過,眉梢上還帶着一絲慵懶,這讓出水芙蓉般的她多了一絲妖媚。

清純中帶着點妖嬈,嫵媚中帶着點慵懶的稻花就這麼撞入了蕭燁陽的雙眼。

「蕭燁陽!」

看到突然出現的蕭燁陽,稻花雙眼猛的一亮,又驚又喜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來了?」

蕭燁陽定定的看着稻花,走到她身前,仔細的打量着她的眉眼,不願放過任何一處,看到她飽滿光潔的額頭上沾著幾縷濕發,伸手替她拂過。

碧石看着相互對視的兩人,很有眼力勁兒的悄聲退下了,離開前,還貼心的將擦頭髮的帕子遞給了蕭燁陽。

蕭燁陽太過灼熱,稻花對視了一會兒,就敗下陣來,率先移開了視線。

媚眼含羞、丹唇淺笑,蕭燁陽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稻花注意到他的動作,粉面越發的緋紅了,嬌嗔的瞪了蕭燁陽一眼:「你還沒回答我問題了,你怎麼知道我和師父到京城了?」

蕭燁陽彎了彎身子,唇靠在稻花耳邊,輕聲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來了,我當然得第一時間就知道。」

聞言,稻花嘴角翹了翹,含嗔帶笑的在蕭燁陽胸口錘了一拳:「蕭燁陽,你現在是越來越會甜言蜜語了。」

蕭燁陽一把抓住稻花的粉拳,一用力,就將人扯到了懷裏,然後雙臂緊緊抱住稻花,腦袋在她脖頸處不斷磨蹭:「一一,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稻花的雙手慢慢舉起,然後回抱住了蕭燁陽,輕輕『嗯』了一聲。

聽到回應,蕭燁陽高興快要飛起來了,猛地抱起稻花,暢笑着轉起了圈來。

稻花被他的高興感染,回摟住他的脖子。

轉了一會兒,蕭燁陽放下稻花,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兩人就這麼相擁了良久,直到一陣微風拂過,還未擦發的稻花感到冷,兩人才分開。

蕭燁陽拉着稻花坐到溫泉池旁的石凳上,開始認真的給她擦頭髮。

「蕭燁陽,你長黑了,也長高了,我現在都只到你的下巴了。」

蕭燁陽手一頓,低頭淺笑道:「我的一一也長大了。」

稻花下巴微抬:「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分開了兩年,我當然得長大了。」

蕭燁陽笑了笑,沒說什麼。

稻花:「等會兒你幫我擦好頭髮,得趕緊去見見師父,這兩年他可沒少擔心你。」

蕭燁陽點了點頭:「好。」

想到今天路上遇到的事,稻花轉頭看向蕭燁陽:「蕭燁陽,你和三哥、四哥怎麼隨便把小一它們交給外人了?」說着把三條獵狗遭遇圍攻的事說了一下。

蕭燁陽沉默了片刻:「放心,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的。」

稻花:「京城的貴人還真多,今天一來就遇到了一個老王爺和一個長公主,你快給我說說皇室的情況,免得日後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永旺這兩年雖打聽到不少勛貴的事,可皇家的事,他還是夠不著的。 秋蘭的臉上也閃過一抹憂愁,如今皇上對三皇子的確有些不太重視,再加上上次澹天樺和沈月葭的事情,導致皇上對三皇子的態度大幅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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