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巨大的靈力,將周圍砸出一個個深坑。

深坑越來越多。

所有的深坑連接在一起,慢慢組成了一個圓形溝壑。

岩漿池中熾熱的岩漿,順著溝壑流動,慢慢將陸沉三人包圍。

看著周圍不斷濺射的岩漿。

陸沉連忙喚出青黃神樹,操縱觸手化成四面盾牌,將南天婉兒保護起來。

右手將南天婉兒環腰抱起,操縱身法一躍。

左手順勢抓住混元巨劍,穩穩落在風龍頭頂。

陸沉快速調動全身靈氣,將混元巨劍橫握在身前,做出攻擊姿勢。

眼神小心翼翼看向四周,準備第一時間發起攻擊:「風龍,怎麼回事?」

「是他們來了!」

風龍看著火域岩漿上的巨石陣,慢慢開口:「我知道你們來了,現身吧。」

「呵呵,風老弟的感知力還是這麼敏銳呀,老大哥我甘拜下風。」

岩漿池中岩漿突然劇烈滾動。

無數岩漿從岩漿池中湧上來,慢慢凝聚在一起,組成一隻巨大的雙角,

風龍看著突然出現巨角身後的長槍,情緒變得暴躁。

沖著岩漿中的巨角,就開始咆哮:「炎魔,看來你們已經感受到獸王傳承現世,那你們要歸順吾王嗎?」

「吾王?吾王只有獸王大人。」

「砰……」

岩漿炸裂,一個身披黑色火焰鎧甲的炎魔,從岩漿中徹底鑽出來。

「雖然說這個小毛孩的到了獸王大人的傳承,但是這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影響,想要我們的認可那還得靠實力。」

「這是成年的炎魔?」

陸沉看著近十丈的炎魔,這和之前殺死的小型炎魔很相似,同樣是身下連接著岩漿池,不斷吸收著火元素。

「大人,就是他們,剛才在火域外圍,靠著一股壓制殺了我們好多同族妖獸。」

一隻傷痕纍纍類的巨蛇,從炎魔腳下岩漿中鑽出來,這就是剛才被南天修用長劍釘住的火蛟,沒想到被逃脫了。

失去了獨角的火蛟,已經退化成了巨蛇,生命力、氣勢修為也急速下降。

風龍龍尾捲起一塊巨石,直接砸向火蛟。

「狗東西,那又怎樣,獸王對密境中的所有妖獸,都有生殺大權。」

「砰……」

巨石還未碰到火蛟,就突然直接懸浮在半天空中。

一陣粗狂的聲音從巨石中出現:「龍龍啊,龍族的嫉妒心,什麼時候這麼強大了,連一個萌生靈智的同族都不放過,你說對不對,水姑娘。」

陸沉身邊一條水蓮成型,蓮葉觸鬚不斷擺弄著陸沉的頭髮:「就是啊,小龍龍,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沒一個小毛孩穩重呀,你看他一動都不動。」

陸沉眼神慢慢轉動,看向身前的水蓮。

水蓮出現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被壓制的不能動彈,只能任由水蓮擺弄他的頭髮。

「滾開,何必用一具化身來羞辱我,而且他是蛇,我是龍,我們從不是同族。」

風龍暴怒,龍尾直接掃過水蓮,將水蓮擊碎。

「呵呵呵,奴家可沒有哦。」

一朵方圓三丈的巨大水蓮,在巨石上慢慢凝聚,散發出陣陣笑聲。

「只不過是好奇陸沉小哥哥的血脈,是否是真的呢,不然獸王大人的寶貝可不就便宜了外人?。」

「哼……不願理會你,金將的,怎麼還不出來,等我去請你嗎?。」

風龍看著巨石陣中的一柄長槍,大聲怒吼。

聽到巨龍的吼聲,長槍直接消失。

陸沉連忙轉頭,正想查看長槍去處,長槍直接出現,槍尖距離陸沉眼球只有一毫距離。

也不知是怎麼的,陸沉盯著長槍,眼皮絲毫沒有眨動。

「還不錯,膽量足夠了,還有當獸王的潛力。」長槍直接消失,重新出現在巨石旁。

長槍消失,陸沉這才回過神來,心臟猛然跳動。

剛才那一幕,陸沉確實是被嚇傻了,不過這也剛好撐過了金將的考驗。

「炎魔、山神、水蓮、金將,看來是都到齊了,有什麼招式都使出來吧。」

風龍載著陸沉和南天婉兒,直接沖向這四大首領。

他在感受的四人同時出現的氣息時,就已經能預料到這一幕。

他心裡清楚的很,有獸王傳承者一分聯繫在,這幾人並不會真正傷害陸沉。

這是他們當時定好的規矩,當有新的人類獲得獸王傳承,每一個首領都要對他進行試煉。

無論表現出再強的戰鬥氣場,說話再怎麼壓迫,接下來的一切只會是對陸沉接受傳承的試煉。

不過五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可是幾千年來慢慢積攢的。

「砰……」

風龍被炎魔一擊,直接擊飛。

炎魔看著被擊飛的風龍,面漏譏諷:「龍老弟,你這個樣子可不行啊,你當年的傲氣哪去了。」 他走了之後,何碎將綉好的一把團扇豎起來端詳,良久,他苦笑了一聲,搓動手指,無象火出現在他指尖,將團扇點燃,燒成灰燼。

「既然都要毀掉,為什麼還要辛辛苦苦綉出來?」

夏芸仙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

「因為世間萬物,不論多美好,終究都是要毀滅的。」何碎歪著頭,看夏芸仙的臉,就像看着另一把團扇,但是團扇上的畫,是他母親曾經留在他的記憶里無法抹去的,而夏芸仙的臉,不看的時候,在記憶里總沒有那麼真實。

何碎輕輕地說:「生而為死,誰都如此。」

夏芸仙被他如看死物一般的眼神給嚇到了,退後了一些,說道:「聽海讓我帶話給你。」

何碎道:「我聽着。」

夏芸仙道:「他去長安了,知道你不會答應,所以不告而別,說是要保住魏顯,若是魏顯在,長安這盤棋,我們就輸不了。」

何碎低着頭,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怪模怪樣,身子細細窄窄,頭卻很大,像個妖魔鬼怪。

「知道了。」

「你不讓人追他回來?我跟着你去了許州,自是知道,你早已經放棄長安這盤棋了。」

「長安那裏是一盤棋?」

「有什麼不對的嗎?」

「全都不對啊……長安,不過是棋盤上的一角罷了……我在許州落子,便是另佔一角。葉雲生註定要回長安,所以寧小四就要糾纏在長安這一角,不得脫身。先手變後手,只不過頃刻之間,又哪裏能知道誰佔着優勢呢?海叔看不透也就算了,還要執著於葉雲生,一心想為家父報仇。我若是回去長安攔他,便是又回到之前的劣勢,與寧小四續爭一角,那才真是糟糕透頂!一旦入了此局,後果不堪設想!」

夏芸仙本是個聰明人,聽得分明。

「聽海乃是你何家忠僕,如此放棄,太可惜了。」

何碎看了她一眼,也不知笑得什麼,說:「棋盤之上落子無悔,每一步棋都是人生。在沒有輸之前,無論下到哪裏,你都可以說『可惜』。一旦勝負手上敗了,棋局輸了,就不用說可惜了。」

夏芸仙慢慢地走開,腿上的傷讓她恨不得趕緊躺到床上去。

何碎看着影子,許久沒有動彈。

聽海是伴着他長大的,感情不可謂不深,可他明知海叔此去不妥,卻沒有一絲難過,也沒有嘗試去阻止。

因為聽海已經成了明棋,在寧小四眼裏,只要聽海回到長安,就說明他並沒有放棄長安的佈局,可以極好的牽扯住寧家的注意。

地上的影子再如何怪異,也是他的造化,不像衣服褲子,想脫便脫了。

每到有光,它就會出來。

何碎笑了笑,忽而臉上浮現憂傷,自言自語道:「畜生當久了,做人啊怎麼就這麼難呢?」

…………

長安許多人家已經在做清掃,並腌制腊味,貯存酒水,準備辭歲迎新。

街上賣鞭炮的販子也多了起來,孩童在街上的這些販子身邊往來,拿着從家裏大人那兒要來的銅錢,買零碎的鞭炮。單響的,雙響的,飛天的,不過最多的還是二踢腳。

紅豆托著腮幫子,獃獃地坐在屋檐上,看着遠處市集中熱鬧的景象。

隱隱約約鞭炮聲,又是一年,即將過去。

她倒是沒有多愁善感,也不覺得時光易逝,只是想葉大哥如今走到了何處,是否已經安葬了娘子。

小時候聽他說起過梨山,還有梨花村,沒有同去看一眼,真是可惜了。

耳中一直充當背景的長劍呼嘯聲停了,很快就有一人躍到屋檐上,過來她身邊坐下。

王小君練了一趟劍法,活動后心情愉悅:「今天怎麼沒有見着小四哥?」

紅豆道:「我也沒有見着,一早上就出去了。」

正說着,院子外邊的街道上就出現了寧小四的身影。

腳步匆匆,似有急事。

寧小四遠處就看到了他們兩個大白天在屋頂上曬太陽,無憂無慮,幸福美滿的情景,也不由得心裏羨慕。不過,進到院中,他還是對兩人招了招手,擾亂了這份清幽自在。

「昨日江瘦花會過我安排在許州接應的暗樁,懷緣終於派人趕來長安,不出意外,那封密信便在此人身上。」

自從在葉雲生家中參與商量如何向魏顯復仇一事,王小君就留在長安西郊寧家的莊園里休養,身上的傷未好徹底,但已不影響身手。

近些日子,他心裏挂念著此事,一來葉雲生是紅豆的救命恩人,與寧家更是如親如故,幫葉雲生如同幫紅豆,於他來說,最是重要!二來魏顯等人魚肉百姓,貪贓枉法,以陰私勾當,害了方子墨這等英雄好漢,為江湖公義,天地正氣,既然知道了其中詳細,他又怎能不參與進去?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將密信奪來!」

「不見光自古便是刺客傳家,潛伏送信是當家本事,那有這麼容易便叫你給奪去?」紅豆冷靜地勸了一句。

小四道:「硬搶必定是行不通的,此等絕密之事,送信之人身負重任,必有毀信的手段,難以阻止。不過懷緣並不知道我們在等着他走這一步,所謂有心算無心,不備怎提防?我早已安排妥當,現在有一事倒真是需要小君幫忙。」

王小君叫道:「小四哥,若有什麼小弟能做的,只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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