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寒雪的年齡,已經有十歲,臉上的五官已經相當精緻,就如同是由冰雪雕琢而成,找不出一絲瑕疵,一看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張若塵道:「你的修為,已經達到魚龍第一變了吧?」

「嗯!」

寒雪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修鍊的是千骨女帝的《殞神經》,又具有超越聖體的千骨體質,修鍊速度自然是一日千里,遠超所有人,也包括張若塵。

「跟我來。」

張若塵帶着寒雪,向山下行去。

一師一徒,一直來的山下一處空曠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張若塵道:「你在武道四境,一共達到三次無上極境,又具有千骨體質,雖然是魚龍第一變的修為,卻依舊足以和魚龍第九變的修士交手。現在,你與我交手試一試。」

張若塵將修為壓制到魚龍第一變,將左手背在身後,只是伸出一隻右手,向前探出,做出迎戰的姿勢。

寒雪手持一柄竹劍,將真氣注入其中,手臂一轉,頓時形成三十六道劍氣,化為一個劍氣圓圈,向張若塵籠罩了過去。

「啪!」

張若塵的手指向前一點,將劍氣圓圈打得碎裂。隨後,他快速一掌拍了出去,擊在寒雪的胸口,將寒雪打飛了數十丈遠。

寒雪沒有放棄,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再次施展出劍法,攻向張若塵的雙腿。

地面上,草皮和泥石飛卷了起來,形成一陣昏黑的沙塵暴。

向前跨出一步,張若塵穿過沙塵,以手為劍,劈在寒雪肩頸位置,將她打得半個身體都沉入地底,全身無法動彈。

「師尊的劍法高明,雪兒比不過師尊。」

寒雪的目光黯然,只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師尊的面前卻是不堪一擊,心中有些失落。

張若塵收回了手,將寒雪從泥土中拔了出來,彈了彈她臉頰上的一片落葉,道:「按理說,以你的體質,在同境界,應該比我更強才對。」

「可是現在,我將修為壓制到魚龍第一變,你卻擋不住我的一招。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請師尊指點。」寒雪道。

張若塵道:「缺乏歷練,缺乏與人交手的經驗,缺乏對七情六慾、人情世故的理解。」

「七情六慾、人情世故,也與修鍊有關?」寒雪有些不解。

張若塵盯着她的雙眸,道:「沒有七情六慾的人,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與石頭又有什麼區別?你覺得一塊石頭,能夠成為聖者嗎?」

「不能。」

寒雪搖了搖頭,問道:「師尊要雪兒怎麼做?」

「你該入世歷練了!」

張若塵背着雙手,眺望天空,道:「紅塵就是一個大染缸,跳進去,有的人會染成白色,有的人會染成黑色。可是我希望,你能夠永遠保持一顆虔誠的往聖之心,將來修鍊成聖,甚至達到昔日千骨女帝的高度。」

寒雪的眼睛有些發紅,終於聽明白,師尊是要讓她離開,去探尋屬於她自己的修鍊路途。

寒雪的眸中,淌出淚水,將竹劍丟下,一雙小手緊緊的抱住張若塵的腰,可憐巴巴的道:「雪兒不想離開師尊,還有小黑……」

張若塵輕輕的摸了摸寒雪的頭,神情複雜的道:「只是出去歷練,又不是生離死別。此次出去歷練,我希望你幫我送兩封信去邪帝城。」

雖然,寒雪很不願意離開,卻還是抿著嘴唇,一邊流淚,一邊答應下來。

(月初嘛!一言不合,小魚就準備求月票!謝謝!更多資訊請關注新浪微博:飛天魚的微博) 剛才他半跪着點香的時候,恰好在右側角落的碎石里發現了這隻人偶。

人偶是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小男孩,很小,只有巴掌大,怎麼也不像是墓宮裏會出現的東西。

卡洛斯一愣,心想他真的眼瞎了嗎?雖然墓宮甬道昏暗,但是他不至於這麼明顯一個娃娃都看不見啊。

「你在哪兒發現它的?」卡洛斯不信邪。

「唔。」虞幸偏了偏頭,「碎石頭底下,埋得挺嚴實的。」

「……」卡洛斯虛着眼,「親愛的San先生,且不說我沒能從石頭堆裏頭發現這個人偶是不是眼瞎,就說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在點香的時候順手把娃娃撈出來的?」

一心二用也不是這麼用的,這不是敏銳啊,這是透視眼吧。

虞幸詭異地沉默了一下:「你就當做……它有一隻手露出來了吧。」

「就當?」卡洛斯心累,這個人連謊都不樂意,就這麼敷衍他。

「這不是重點。」虞幸直接把娃娃塞到卡洛斯懷裏,「你仔細看看它,我可不是喜歡娃娃的小姑娘,沒事做還把別人丟掉的娃娃帶着走。」

卡洛斯低頭看懷裏的娃娃,正對上黑西裝小娃娃的眼睛。

他竟然從娃娃冰冷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人性化的希冀。

這不僅是現代人,也就是奧斯特的人留下的東西,而且還是……推演者留下來的!

在他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一個奇怪的提示浮現了出來。

【希冀的人偶:這是一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人偶,或許是個道具吧,但你們無法使用。】

卡洛斯還從來沒有收到過這個樣子的提示。

「或許是個道具,但我們無法使用?」卡洛斯重複了一遍,問虞幸,「你看到的也是這樣的?」

他問話的時候,通訊設備是關聲音的,外面的人只能看見越來越不清晰的畫面,聽到一片寂靜。

「沒錯。」虞幸剛才把人偶拿起來以後,就像是有延遲一樣,過了一分多鐘才有提示出來。

而且這提示明顯不是以一個已經確定下來的道具的口吻發出來的,更像是系統本身。

虞幸對系統的欠扁還是很熟悉的。

奇怪的就是,這個人偶究竟有什麼特別的,能讓系統延時這麼久,還只得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結論?

虞幸有一點沒對卡洛斯說。

他剛才之所以能從碎石堆里發現埋起來的人偶,不是眼尖,也不是透視——他也沒那本事。

而是,他剛靠近,就有一種冥冥中的感應,人偶的存在感尤為強烈,他想忽略都不行。

撿起人偶的一瞬間,虞幸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男人虛影,背景同樣是甬道之中,那個男人蹲在人偶旁邊,穿着長及腳踝的風衣,臉上還戴着一副銀絲圓眼鏡。

在男人肩膀上,好像趴着一隻小小的黑貓。

具體容貌和表情虞幸看不到,但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這個虛影就是他手上人偶的主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人走了,卻把人偶遺漏在了這裏。

那人應該也是個推演者。

奇怪的人,奇怪的人偶。

奇怪的系統。

虞幸猜,那個人和自己應該有點什麼關聯,否則這一切都說不通,所以,心思急轉之下,虞幸將黑西裝人偶給裝進了口袋裏,帶着走了。

他在接到系統提示后,微微垂下眼皮,心中一動。

能和他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關聯感應的,只可能是力量源頭的相似。

他本身的力量來自於伶人的實驗室,那麼穿着長風衣的這個人……

那人肯定也在墓宮裏,估計是奧斯特公司的人,之後見到的話,說不定就清楚了。

卡洛斯依舊在研究人偶,他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可能是強制綁定的道具,所以我們沒辦法在它主人還活着的時候用它。」

他畢竟也就晉陞異化線不算久,期間經歷了多次調查員類推演,對這個類型的推演倒是熟了,其他的知識還欠缺著。

因為他沒有加入公會和團隊,所以沒有人帶他。

虞幸心中有計較,沒再做猜測,只回了句:「帶着吧,遇上它主人就知道了。」

……

現在,看門鬼已經和虞幸以及卡洛斯隔了一段距離,想找到他們恐怕不是很容易,很可能兜兜轉轉反而碰上其他隊員。

虞幸知道,其他人現在也應該各自找了幾個比較安全的地點,等待着卡洛斯的紙人來臨,順便防範著各處的危險。

他們又走了幾分鐘,在一處寬敞小室里停下來。

甬道兩邊有很多這種小室,裏面貼牆根放着一些大件的瓶瓶罐罐,不知道裏面裝着什麼,反正虞幸不是很感興趣。

小室結滿了蛛網,裏面也沒有夜明珠照明,比起甬道更加昏暗,兩人面對着門坐下來,卡洛斯開始折小人。

其實通訊設備也可以幫他們集合,詩酒一個人能看到所有戴了攝像頭的人所在的位置。

可是,甬道彎彎繞繞,景色都差不多,即便是詩酒也沒辦法記住每個人的具體位置,只能在麥里給出建議。

「你這個紙人,能走多遠?」虞幸看着卡洛斯用魔術手法變出來一張紙,然後熟練地將紙折成紙人,幽幽問道。

卡洛斯現在可快樂了,虞幸把御鬼印讓給了他,說明這個實力不可測的傢伙已經表達出了信任他的意思——起碼在這個推演里是的。

所以他心情頗好地有問必答:「可以走很遠,只是離我越遠越傻,行動也越遲緩。在這個墓宮內部,應該可以從頭走到尾。」

說話間,卡洛斯已經疊好一個,他用隨身帶的記號筆給紙人敷衍畫了五官,把紙人放了出去,紙人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就熟練起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室。

「這個去找尤妮卡和阿什,張叔讓阿什貼身保護尤妮卡,所以他們兩個應該在一起。」

根據詩酒在麥里的提示,紙人會有目的地朝一個方向走。

卡洛斯重複剛才的步驟,沒十幾秒:「這個去找李爺。」

「這個去找張叔。」

「……」

短短兩分鐘,卡洛斯放了五個小紙人出去。

虞幸看着看着,覺得不太對勁。

他眉頭微微蹙起,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忽略了,幾秒后,腦海中靈光乍泄。

「等一下。」他拉住大功告成準備休息會兒的卡洛斯,「你剛才做了幾個紙人?」

「五個啊。」紙人會消耗卡洛斯精神,每次做出來都需要休息一會兒,他蔫蔫地坐着,「你不是看到了嗎。」

「所以,不對吧。」虞幸微冷的語氣讓卡洛斯打起了精神,他沒問哪兒不對,而是自己思索了一下。

尤妮卡和阿什一個,李爺一個,張叔一個,林一個,眼鏡男一個。

五個,沒錯啊。

「我再問一遍。」虞幸神色古怪起來,「我加入之前,你們隊伍一共幾個人?」

「十一個。」卡洛斯發現虞幸開始糾結數字,他眉頭挑起,「怎麼,你又發現多了一個?等等——我靠?還真多了一人!」

虞幸盯着他,彷彿在說,你終於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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