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離開,但是門已經被鎖上了。

最近,因為華國與暹羅的貿易恢復,秦家也逐漸在南洋恢復了一些合作。由於葉家凋零,很多對接的業務都交給了別人。

秦可遇已經認出了為首的男人正是漢中實業的葉震

「秦小姐,別慌。」葉震起身:「今天我葉某人來,是為了和秦小姐談合作的。」

秦可遇嗤笑:「談合作你帶這一幫子人,我還以為你是來尋仇。」

「秦小姐夠幽默。」葉震笑道,他有一張典型的東南亞面孔,顴骨非常突出,整個人看着異常陰狠。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談合作嗎,沒點人也談不下來。」

「說吧,你要怎麼談?」

見慣了商場上的風雨。

秦可遇倒是冷靜,一點都不帶慌。

「我們與秦氏合作多年,秦小姐突然就將訂單交給別人,我不太能夠理解。」

「漢中提供的產品不夠合格,過不了採購這一關,合同自然作廢,流程寫的清清楚楚,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那秦小姐能夠決定於哪家合作嗎?」

「我不能。」

「你能的。」葉震陰惻惻笑道:「總有法子能讓你能的。」

「商場合作講究誠信。」秦可遇說:「你們搞這些損招,說出去也不太好聽,有什麼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好好談,你肯談嗎?」對方不屑。「早就聽說秦小姐是商場帶刺的紅玫瑰,經常扎得人流血,我看啊,你就是缺個男人滋潤,所以這麼不像個女人。」他環視四周,笑得猥瑣古怪:「今天,在場這麼多男人,個個都是才俊,秦小姐要不要選一個?」

秦可遇面色變了。

她知道,背後有對家說她是黑寡婦,說她死了老公所以性格扭曲,這些她知道但是不在意,現在被一個男人羞辱,她脾氣綳不住,忍了忍,面上還是一縷笑容:「滾你媽的,你們是什麼東西?」 一個手執辰恨劍,白衣白髮,翻飛翩動,銀眸如冰,邪魅攝魂。

一個手執風魂劍,紅衣紅髮,飄揚輕舞,緋瞳似火,妖魅惑世。

兩人皆神色悠然,卻難掩那一身凌傲風骨與卓然之姿,且看那針鋒之態,似要拉架勢開打。

這七日來,昆吾迥諾餘毒已清,身體也已恢復如初,而信蒼曲乃醫毒高手,自那日服用過蟒血蟒膽后,又經過一番調理,如今功力、傷勢也皆已復原,所以兩人才決定在今日比武試劍。

未語先笑,信蒼曲先道:「你我比武,若走江湖規矩,必定數日難分,如此太過耗時耗力,實乃不智之舉。」

昆吾迥諾當然也清楚,高手對招,猛如虎獸,氣雄萬夫,力敵千鈞,斗至凶處足以令天地變色,加之奇招妙式,高深莫測,千變百出,甚至大戰數天數夜也難分軒輊,亦或凝神靜氣,屏絕雜念,萬念俱空,從而達到一招致敵的目的,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決出結果。

「你我已在這深澗之底呆了八日,如今目的也已達成,是時候該出去了,不能因此耽擱太久。」昆吾迥諾也道。

「迥王殿下可有妙計?」信蒼曲含笑問向昆吾迥諾。

「妙計倒是有,只不過……」昆吾迥諾垂眸瞅瞅手中鋒快無比的辰恨劍,「刀劍無眼,蒼上又身為女子,若是傷了容顏,本王豈非惹了天大的罪過。」

信蒼曲笑得妖魅又頑劣,不以為然的道:「迥王殿下若能傷到本上,大可放招便是,本上絕不怪你。」

「蒼上不怪,可本王良心難安啊!」昆吾迥諾抬眸。

「迥王殿下竟還有『良心』?真是難得呀。」信蒼曲模樣略有些訝然。

昆吾迥諾聞言也不動氣。

「迥王殿下不說,那便由本上來定吧。」信蒼曲笑吟吟的道。

「以你我腳下這片空地為界,越界便算敗。」昆吾迥諾自是義不容辭,風輕雲淡的道。

「招招必對,不可退讓。」信蒼曲補一句。

兩人一語道出,未待音落,驀然間,白影疾晃,紅影亦隨之速閃,登時只覺似有長虹驚現,穿雲破空,薄霧輕漫,眼前紅白縱橫,已辯不清人影。

「見血為止!」

江湖人比武皆是點到為止,可這二人卻不然。如此另類的規矩,估計也就只有妖帝邪君想得出來,而他們卻還偏偏又想到一處去了。

兩人同時丟出這一句,卻早已無法看清他們的身形。

只見紅裳揮灑如濃雲遮日,風魂劍狂舞如游龍騰衝,應劍譜之名……嘯魂破風!

白衣輕動如濃霧蒙空,辰恨劍猛划如刃斬蒼穹,亦應劍譜之名……戾恨斬辰!

一白一紅兩束光影晃動如疾風勁浪,迅而矯捷,腳尖挪移如閃電炫目,招式變幻如翻雲覆雨,夾帶着兩道霹靂驚雷正交錯相擊,「叮叮嘡嘡」的利器碰撞之響一聲連着一聲傳出,剎時已是風雲浩瀚。

火光搖曳,勁風狂掃。

雖只有幾丈空地,那強大的氣勢卻是無可抵擋,無法輕視的!

這樣的比試,遠勝過千軍萬馬,旌旗擂鼓!

兩人只是稍稍運功,辰恨劍已成冰之劍,風魂劍也已成火之劍。

昆吾迥諾冰眸中神光內藏,劍鋒利斬,幽寒冷戾,來去如雷,直朝紅影左肩位置砍去!

信蒼曲一眼掃之,緋瞳中光芒一利,手腕輕動,寶劍繞腕一轉,化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抵散那股猛勁,隨即紅影一展,滿身的凌厲和威懾完全釋放,猶如包合的紅蓮瞬間綻開,耀眼的鋒芒讓人無法直視,緋瞳中火光又閃,手腕一抖,便幻化出無數劍尖,並從四面八方刺向了昆吾迥諾!

昆吾迥諾腳下輕移,向後一仰,又微微一飄,側耳聽風辨位,待退至空地邊緣之際,白影轉向一旁,讓過那一式的同時,寶劍在側面劈向信蒼曲!

一劍襲空,擊在了身前的山石上,聽得「砰!」的一聲炸響,那幾丈高的大石瞬間炸裂開來,滾下山壁之際又被空地周圍強勁的暗流直接撞得粉碎,從半空中飄揚落下。

頓時,只覺一陣山搖地動,兩邊澗壁似要坍塌了一般。

同一時刻,信蒼曲又舉劍一揮,劍鋒下的碎石乍然而起,迎著昆吾迥諾的劍鋒便猛勢砸了過去!

昆吾迥諾面色從容,勾唇輕邪的一笑,劍鋒落下,碎石更碎。

「砰砰砰……」只是眨眼之間,一連串的脆響聲忽起,就見那些碎石當即化為粉末隨風灑下。

冰冷的眼眸中充滿了銳利,其間隱有戾光可見,手中的寶劍再度揚起,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劈信蒼曲而去,力量之強悍,世所罕見。

信蒼曲眸中紅光閃爍,非但未退,反而晃動寶劍迎了上去,妖魅的輕笑一聲,劍鋒夾帶着赤紅如血的彼岸之火轟然迎面灌向昆吾迥諾!

昆吾迥諾一見,不由得心神一凜,劍鋒急變,卷著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流便與對方的寶劍撞在了一處。

「叮!」一聲清脆的利響還伴着無數火星。

寒流與火光相抗,不退不進,不相上下,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又是寒流助火勢,火光助流勢,未抵反漲。

冰眸、緋瞳中目光皆是一閃,齊齊運力再度一擊!

「轟隆!」又是一陣徹響。

兩人均被那股強勁的氣流震開,就在腳尖將出空地之時,趕忙旋身,又猛地轉回到圈中。

相對而立,四目互視,冰眸、緋瞳正正撞上,激情更燃,沒有言語,此刻也不需要言語。

昆吾迥諾目中晶芒掠起,冰顏邪美,隱匿著冷酷的霸勢。

信蒼曲眼眸中火光灼亮,緋顏妖美,蘊藏着狂妄的傲勢。

辰恨劍猛砍,直擊面門!

風魂劍狂掃,直划脖頸!

兩道身影同時一晃,轉瞬間,已近身前,卻均沒有收勢之意。

不可退讓,見血為止……

無論輸贏,便皆在這一式吧。

兩人心中如此想着,劍鋒皆含着十成的功力,且攻勢未減分毫!。 原本我想的是讓僕人把奧斯頓請到餐廳去吃餃子,其他人必然會繼續留在會客室。但令我意外的是,莫妮卡等人竟然也跟在奧斯頓身後,一塊兒進了餐廳。

餃子一端上餐桌,莫妮卡立刻嚷嚷了起來:「嘿,這是什麼東西?又是你研究出來的新食物嗎?」

「這是餃子——」我頓了頓,想着我會漢語的事也是時候公佈了,便補充道:「它不是我研究出來的,而是來自遙遠的東方古國大清朝的食物。事實上我不但會製作大清的美食,還會說大清的語言。」

不出所料,朋友們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並追問我是怎麼學會的。我實在不願意對自己的朋友撒謊,只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誰知道呢?或許我上輩子就是個大清人,又或許是哪位善良的天使趁我睡着後來到我的耳邊,悄悄告訴我的。」

「哈哈,愛麗絲今天可真讓人意外。」

「是的,愛麗絲學會了幽默,這可真讓我驚訝。」

果然,他們並不相信這一說辭,都以為我在開玩笑。不過他們都是文明高尚的人,並不會窮追不捨。

我笑了笑,心裏剛輕鬆一些,突然察覺到奧斯頓看向我的眼神,這眼神深遂而意味深長,瞬間令我有如芒刺在背,總有種自己已經被他看穿的感覺。

好在莫妮卡及時為我解了圍,她嚷嚷道:「愛麗絲,我要抗議!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們同吃同住近一年的時間,你卻從來沒為我做過這種美食,可是現在斯特林先生一出現,你就迫不及待地做了——」

我頓時感覺頭大,更過分的是安東尼和伯特倫先生竟然也跟着起鬨,要求我「公平對待」。

「好吧好吧,晚餐時我可以為你們準備餃子,但是現在你們不是已經吃過了嗎?」

「我感覺自己的肚子還能裝得下一大盤食物,我現在就想吃餃子。」

「是的,這也正是我想要說的。」

「我完全同意亨特小姐和安東尼先生的觀點。」

這三個傢伙,明顯就是想看好戲啊!我有些哭笑不得:「難道我為你們製作美食的時候還少嗎?你們要這麼說的話,以後我就只做給奧斯頓一個人吃。」

自從來到蘋果樹農舍居住后,我經常會做一些改良版的大清食物給他們吃,莫妮卡和安東尼都非常喜歡。

奧斯頓微微挑眉:「什麼,你要讓未來的斯特林太太給你當廚娘,這可不行!」

「嘿,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愛麗絲還沒嫁給你呢。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得勸勸愛麗絲,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選擇!」莫妮卡斜睨著奧斯頓,神氣活現地說道。

奧斯頓皺着眉頭作沉思狀,然後露出了堅定的神情:「看來我要加快步伐才行了。」

說着,他突然轉過頭來認真地看着我,嘴角眉梢都洋溢着濃濃的笑意:「請問美麗的愛麗絲小姐,你願意明天就和我一起去拜訪我的父母嗎?」

「什麼?」

現場一片寂靜,每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後莫妮卡和安東尼嘴角含笑,雙目灼灼地看着我,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傻傻地看着奧斯頓,說不出話來。今天讓我震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哥哥有消息了,多日不見的奧斯頓突然來了,還對我說要帶我去見他的父母……

太多美好的事情湊在一起,就變得虛幻起來,讓人忍不住要去懷疑它的真實性,或許這一切都只是我在做夢吧?

奧斯頓看着我,微笑着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封信:「這是我母親給你的。」

我一直以為像奧斯頓家那樣顯赫的家族,必定不會接受像我這樣一個出身低微的姑娘。就連他家的廚娘都敢對我出言不遜,尊貴的喬瑟夫伯爵夫人又怎麼會看得起我呢?

然而這封信上,無論是措詞用字,還是表達出來的情感,都明明白白地表達着對我的善意,以及對我們見面的期待。

難道老天給我的苦難已經結束,接下來我就要一家團圓,然後收穫美好愛情,從此過上童話故事般的美好生活了嗎?

我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朋友們似乎在祝賀我,還說要好好慶祝一番,我耳朵里嗡嗡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

晚上,當我看着鏡中的自己,緩緩取下面紗,然後我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隻小盒子上。

那是奧斯頓送我的禮物,據說可以淡化疤痕,腦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現起伯特倫先生見到它時那震驚的眼神。

他說這東西非常珍貴,不但售價不菲,還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他也是在周遊列國時,偶然聽到過它的神奇功效——哪怕是被燒毀容的人,也能令肌膚再生,疤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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