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情嶼崖有一座大型傳送陣,那麼在數千裡外的海上,某個島嶼應該也築有相呼應的傳送陣。」

對於傳送陣,古易了解甚多,因為他剛來無寧界的時候,得知此界有傳送陣,就琢磨著有沒有那種穿越星界的傳送陣,能夠送他回家。

可惜沒有,記載中最厲害的傳送陣,也只是能夠將人傳送至數千里之外。

他也想過,以那些大宗門的實力,肯定能布置更加長遠的傳送陣,也就此事詢問過周秉宗,周秉宗肯定的回復:有。

不過就算有這個能力,宗門也不會修築,因為得不償失。

修築傳送陣的耗費不提,就是日常維護的材料,也不是個小數目。

而且就離星宗而言,雖然地域遼闊,不論從南到北還是由東向西,普通弟子都要幾個月的時間,可是那些內門弟子全力趕路,時間至少能減半。

更不要提長老們。

緊急的事情,不用普通弟子傳遞,耽擱些日子也無妨;真要遇上急事,自然有內門弟子和長老處理。

況且急事也就意味著旦夕生死,有沒有傳送陣,也就無足輕重了。

然而對於武平大陸來說,在入侵時,使用傳送陣打離星宗一個措手不及,就划算的多了。

「不能讓傳送陣完成!」

深知這一點,古易不禁琢磨起玉碟,原本計劃是找到陣眼,然後用玉碟將陣法暫時屏蔽。

他的推測沒錯的話,閣樓陣眼和傳送陣的陣眼應該是分開的。

單單屏蔽掉閣樓陣眼,是能夠暫時壓制住情嶼崖的形勢,卻無法阻擋傳送陣。

一旦傳送陣完成,武平大陸的高手源源不斷的的傳送而來;

那時,情嶼崖才真的是沒救了。

事情重大,古易也不敢擅自定奪,他需要找到更多的東西來證實他的推測,並且說服長老們。

推門而出,半丈寬的通道環繞,他圍著里側石壁前行。

「圓形的通道,牆內圍的,會不會就是一處陣眼呢?」

點星指打在石壁上,磷光浮現,無法擊破。

「我的修為還是太低,石壁上的陣法之力不流失,根本無法破壞。」

搖頭,古易回到屋子,他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頭頂破裂的缺口。

想了想,還是的決定再上去,不過他不打算和吳志纏鬥。

腳一踏,身體飛竄而起。

古易重歸閣樓頂端的平台。

「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的。」

閉目養神的吳志驟然睜眼,他牢記之前的教訓,不再動用陣法之力,體內的力量爆發,身影頓時來到古易身前。

「嘭!」

一拳揮來,古易沒有躲閃,臂膀一檔,身影隨著拳頭的力量,飛快的倒退。

即將飛出平台的時候,他整個人一沉,從吳志的眼中消失。

「不敢應戰?!」

「哼!」

不屑,吳志暗想:陣靈看中的人,也不過如此。

古易當然沒有功夫和吳志交手,他本來的打算就是藉機回到林聞斌所在的屋子。

那間屋子是封閉的,說明每層閣樓的布局都不相同,在那裡,說不定能夠找到其他路。

再加上星刃石一直都沒有變化,釘住的那面鏡子,應該也很重要。

林林總總,古易將打開缺口的期望,放在了那間屋內。

一層層廊廡在眼前飛快的掠過,當那破碎的牆壁從眼前一閃而過的時候,古易的手霎那抓住石板。

「嘭!」

石板碎裂,好在下方的石壁堅固如初。

他止住了身影,手一扒,進入屋內。

坐在地上調息的林聞斌,聽到聲響看去,見是古易,上前道:「上面什麼情況?」

「不太好!」

古易來到還殘留的那面鏡子前,凝視釘在鏡子中的星刃石,他掏出落塵花的粉末,撒在鏡子的裂縫中。

「沒用?!」

扭頭,他想要從那幾面破碎的鏡子中,找出對付的方法,卻猛然發現,那些碎裂的鏡子竟然不見了。

「碎裂的鏡子呢?」

「我收起來!」林聞斌急忙掏出納物袋,打開給古易看,呆在屋內無所事事的他,看出碎裂的鏡子不是凡品,就收了起來。

他又道:「有用嗎?!都在這裡!」

虛驚一場,古易還以為是陣靈趁他不在,收走了鏡子,那麼他就要考量一下眼前的林聞斌,是否又被陣靈給控制了。

「不行,還是保險起見吧。」心下搖頭,古易在接過納物袋的同時,一縷仙氣沒入林聞斌的腦海。

「啊!」

右手重重的揉著額頭,林聞斌尷尬的說道:「不知道為何,腦海突然疼痛。」

仙氣沒敢在林聞斌的腦海中多停留,確定陣靈沒有入侵,古易很快收回。

腦海舒緩,林聞斌長出一口氣,搖頭暗道:「怎麼回事?」

拿出幾片碎裂的鏡子,古易問道:「你研究過它們嗎?」

「倒是琢磨了一會兒,不像是沙石煉化的,好像是一種金鐵。」

林聞斌想到什麼,忙道:「對了,它們有些嗜血,收集的時候,我的手指不小心被劃破,一片鏡子像是成了精一樣,想要跳到我手上吸血。」

臉上露出笑意,古易安慰的拍了拍林聞斌,鏡子嗜血的信息,很關鍵,對他大有用處。

正愁沒有辦法對付眼前的鏡子,林聞斌就說了出來。

他笑道:「林兄弟,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龍門書院,主殿大廳,敖臻正坐在主位上,黃藥師等人則分立左右,現場氣氛一片輕鬆。

只聽敖臻說道:「聽說漢庭以段熲為大將軍鎮守洛陽,轄制全軍,並派遣張奐、張溫、董卓前往冀州平定黃巾之亂。」

黃藥師上前說道:「神君,確實如此。京都洛陽城高牆厚,城牆之上遍佈陣法禁制,經大漢四百年經營,堪稱是固若金湯。別說是區區黃巾軍,就算是七殺道兵那種精銳,即使有十萬之數,也很難攻破洛陽的防禦。」

聽到黃藥師誇大洛陽城的抗禦,小覷七殺道兵的實力,安宇軒不由上前道:「神君,只要您一聲令下,就算只靠我手下的三千名七殺道兵照樣能夠為您拿下洛陽城。」

安宇軒的話,讓敖臻渾身一怔,一股強大的氣勢牢牢鎖定住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嘿嘿,三千道兵,拿下洛陽城,你怕是把洛陽城當做蜀地地那些小城小縣了吧!

你知道洛陽城又多大嗎,長九百里,寬五百里,城高三十六丈,以山為牆,最薄處也有十二丈寬,城牆上能跑馬,常備守衛軍百萬,居民千萬,城內強者不計其數。

「你信不信,你那三千道兵,恐怕還沒到洛陽城跟前,就已經被皇室的強者一手給按死了。你不要把自己的思維局限在蜀地,覺得縱橫蜀地就有多了不起。

你要知道蜀地不過是大漢一隅之地罷了,而洛陽才是天下之中,才是強者縱橫之地。

此次庭議后,你就前往洛陽生存三年,讓本君看看你的本事。至於你麾下的七殺道兵,暫時由李應進行指揮。」

敖臻的話讓安宇軒不由腦袋一懵,但感受到籠罩着自己的強大氣勢,安宇軒連忙上前道:「神君息怒,是屬下過於自大了。此次前往洛陽,宇軒一定不會辜負神君期望的。」

感受到籠罩周身的強大氣勢已經散去,安宇軒不由十分懊惱,我就是想裝個逼、吹下牛張顯一下存在感罷了,怎麼就落得個發配洛陽的下場。

想要這裏,安宇軒不由用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黃藥師。黃藥師感受到安宇軒的死亡凝視,渾身一陣不自在,也不由暗暗後悔,幹嘛要拿七殺道兵舉例,這不得罪人了嗎?

敖臻沒有關注安宇軒的小動作,繼續教育道:「之前我還沒發現,但是如今方才知道神庭的問題跟嚴重啊!一個個的都開始居功自傲、目中無人了,都顯得自己很能了是吧!

你們不了解這方世界的歷史,不知道這方世界的底蘊是何等強大。紫赦帝君夠強大吧,但是在這方世界的歷史上,堪比紫赦帝君的強者數以百計,甚至三皇之類的至強者。

表面上看,這方世界強者稀少,那是因為頂級強者全部窩在洞天福地之內。洞天福地之內,有多少隱居強者,誰都不清楚,就算有不朽境的先天神靈存在,我都毫不意外。

是誰給予你們的勇氣,讓你們驕狂自大!你們捫心自問,你們有這個資格嗎?本君都不敢自稱無敵,你們這些小蝦米哪來的傲氣!」

敖臻的吐槽,讓地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的臉上露出自我懷疑的神色,我們真的驕傲了嗎?應該不會吧,我們充其量就是想裝逼吹牛,讓神君您高看一眼而已,用的著這樣上綱上線嘛!

想是這樣想,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神!於是黃藥師等人齊齊站起身來,躬身道:「神君所言甚是,我等之後一定戒驕戒躁,努力完成神君交代的任務,將神庭發展的更好!」

敖臻看着下方一個個露出明悟之色的下屬,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能意識到自身存在的不足,本君十分欣慰。神庭如今百廢待興,前方還有無限的未來等着我們,本君希望神庭的未來能有你們一席之地!」

黃藥師等人是面上笑嘻嘻,心裏麻麻批。雖然他們對敖臻的無上忠誠,但不代表沒有自己的想法。很快,意識到腹誹神君不對的眾人,立即面露慚愧道:「屬下等人定不會辜負神君厚望!」

看着眾人慚愧的表情,敖臻終於明白前世那些領導為什麼那麼喜歡開會,這種教育下屬,讓其明悟的感覺太好了,有一種濃濃的成就感!

敖臻很快斬去這種飄然的感覺。對黃藥師道:「藥師,你繼續分析分析當前形勢?」

畢竟術業有專攻,敖臻雖然智慧過人,卻也不意味着其樣樣都超乎常人。因此,他能夠聽進去他人的意見,將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黃藥師立即站了起來,繼續道:「段熲乃是漢之名將,與張奐、皇甫悔等人並稱涼州三明。曾打破突厥,平定東郭竇、公孫舉起事,受封列侯。

之後平定西羌,擊滅東羌,以此功勛受封新豐縣侯,可謂是戰功赫赫。

以其能為,加之洛陽牆高城堅,幾乎不可撼動。因此,洛陽可稱得上是穩若泰山,不可撼動。」

敖臻聞言點點頭,對黃藥師的說法表示認同,接着道:「那張奐等人呢?」

「張奐早年師從太尉朱寵,研習《歐陽尚書》,自行刪減《牟氏章句》,足見其能。

漢桓帝時,舉賢良出身,對策第一,授議郎,歷任安定都尉、武威太守、度遼將軍、護匈奴中郎將等職。

多次贏得對外戰爭,招撫外族,促進邊境和平,功勛卓著,與段熲並稱涼州三明,自然也不可小覷。

而張溫,雖然沒有什麼突出戰績,但是能夠擔任司隸校尉這等重職,自然不是易於之輩!

董卓呢,雖然武藝高強,力大無窮,對外族征戰也取得不少戰績,但是為人剛愎自用,自持勇力,屬於優點和弱點都很顯著的人。」

黃藥師捋了捋腦海中關於張奐三人的信息,思考了片刻,方才上前躬身回答。

「漢高祖劉邦曾言,張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依我所見,藥師你也不差。那你說說,張奐等人能夠平定黃巾之亂嗎?」敖臻聽后笑了笑,繼續問道。

黃藥師思索片刻后道:「從漢庭出兵開始,就註定了黃巾之亂會被平定。」

聽了黃藥師肯定的回答,敖臻不由感興趣的道:「何解?」

聽到敖臻的詢問,黃藥師乾淨利落的回答道:「依我之見,黃巾之敗有四。

其一起事過於倉促,根據聽風傳來的消息,太平教完全是被世家豪門給挾裹了。

那些世家豪門為了轉移漢帝劉宏的注意力,大力支持黃巾發展,方才讓黃巾之亂聲勢如此浩大,但黃巾軍沒有自己的軍事力量,卻是最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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