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飛龍鳥外,用油泡發好的鹿筋,提前泡好一天的魚唇,專門處理過的駱駝掌的掌心部分,還有那最特別的河豚魚的魚尾。

便是這鴛鴦五珍的五種主要珍品食材了。

當兩隻鴿子以及飛龍鳥的骨架焯水過後,放入蔥姜,石斛,黨參,枸杞,紅棗,人蔘,麥冬,當歸,天麻,蟲草花等物,一直熬煮起碼要四個小時以上。

這樣趙扶余的鴛鴦五珍膾里的底湯便完成了。

而這還不過是這道菜的開始! 楚洛沒想到自己這樣竟然讓露絲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她怎麼可能接受別人這樣厚重的禮物。

「露絲,這個使不得,這太貴重了。」

露絲瞟了一眼那相機:「這貴重嗎?對於我來說,它就只是一個相機!」

楚洛見露絲表情冷冷的:怎麼會這樣?

再不對錢感冒,也不至於大方成這樣吧?

「它雖然只是一個相機,但卻很值錢,露絲,你到底怎麼啦?」

楚洛認為,這其中應該有着什麼。

露絲陷入了回憶當中,她很久沒有這樣了,她把自己投入到忙碌當中,還不是想忘卻那曾經的痛苦。

之前她很八卦,也是這樣,不停的尋求那些未知的東西,就是想以此來忘卻那些已知的東西。

「沒什麼,求你把那相機拿走吧?」

這樣的要求,莫曉輝本來很想滿足的,可這般怪異的舉動,讓他怎麼可能照辦呢?

莫曉輝取下相機,放在了露絲的電腦桌上。

「露絲,我把卡拿回去就好了。」

莫曉輝怯怯的說道。

他見露絲表面雖然平靜,但覺得她內心並不平靜。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幹嘛?」

露絲覺得莫曉輝和她曾經的他很像。

「露絲,不知道你有什麼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莫曉輝見她這般,於是關心起來,朋友之間的那種。

「是啊,露絲,我們都是朋友,你難受,就哭出來吧?」

楚洛神仙也看出了端倪。

露絲再也綳不住了:「這相機是他給我留下的唯一。」

楚洛以為她們只是鬧矛盾了:「那他去哪裏了?你們應該好好談談。」

「他不在了……可沒有找到他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個相機能說明什麼?」

露絲的眼淚如泉水一般流着。

「露絲,沒事,既然沒有見到他的……那他很有可能還活着……」

楚洛想安慰露絲,被露絲打斷了:「他要是還活着,他為什麼不回來找我?」

是啊,這解釋不通啊!

楚洛神仙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

「露絲阿姨,你別哭,叔叔一定是去打怪獸了。我們女孩子,不都是害怕怪獸的嗎?」

貝貝一本正經的說道。

楚洛她們卻覺得她是在說笑話。

露絲也被逗樂了,自己都佛系了這麼久,怎麼突然就不淡定了呢?

「但願他是替我去打怪獸去了,貝貝,你很怕怪獸嗎?」

露絲收住了自己的眼淚,很久沒有打開過這個開關了。

怎麼自己突然就脆弱起來了呢?

「露絲阿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貝貝示意露絲把耳朵貼近她的嘴巴。

露絲照着做了。

貝貝看了看楚洛和莫曉輝,見她們沒有要偷聽的意思,這才放心的說道:

「露絲阿姨,高浩然曾經給我說過,他會打怪獸。這個秘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露絲一聽,真想笑。

這算哪門子秘密?

不過,看着小傢伙的天真可愛,她真的輕鬆了許多。

或許剛才自己情緒失控,也跟見到莫曉輝一家其樂融融的景象有關吧?

要是沒有出意外,自己和他,也應該過上這樣幸福的生活吧?

「貝貝,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小朋友之間的情愫,多多少少是單純的,露絲看得出來,小傢伙對高浩然,有着不同的看法。

能打怪獸的小朋友,這不是吹牛,是什麼呢?

但為什麼貝貝信了呢?

露絲真想知道,貝貝是聽信了一面之詞,還是真的見到了怪獸。

。 第二日一大早,驚蟄就被阿娘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驚蟄沒好氣的道,「幹什麼啊阿娘,全村都放了假,你不和阿爹多近親幾日,折騰我作何。」

阿娘帶進屋裡一股寒氣,激的驚蟄又瑟縮著身子躺進了被窩。

「懶死你得了,快起吧,穀雨和小滿他們都起了,你阿爹在外面等著呢,今日是初一,不得給你爺奶拜年?」一邊說,一邊拉著驚蟄給她套上衣服。

驚蟄上輩子孤女一個,每到年節既沒有可以團聚的親人,也沒有需要她問候的長輩。

最多就是去福利院看望院長和孩子,從未體會過年節的真正含義。

見驚蟄起了身,阿娘便在床沿上坐下,「今日你二嬸要與我們見禮,你別忘了改口叫人,以後就要在一起生活了,你可別像之前那樣沒大沒小的喊阿姊了。」

驚蟄陷在遙遠的回憶中,阿娘見她不答話,伸手戳了她一下。

「聽見沒,動作快些。」

麻溜的穿戴好,跟阿娘出了屋,院子里除了家裡人,明軒和鐵栓也在。

算上穀雨,三人看向驚蟄的眼神帶著怨念。

穀雨湊到驚蟄身邊低聲道,「昨日不是說好了要鬧洞房的嗎,你怎的早早就睡下了,害我們吹了好久的風,還被二叔逮到好一頓教訓。」

驚蟄摸摸鼻子,「呀,我忘了,那你們昨夜如何過的?」

穀雨努了努嘴,「在灶房擠了一宿,還好蓋房時給裝了門,不然還不得把我們三給凍死。」

驚蟄打趣道,「天將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點小事別放心上。」

穀雨抬起手,又捨不得落下,只能將氣撒在她細軟的頭髮上。

兩人正打鬧,二叔便帶著香蘭出了屋,他們臉上掛著藏都藏不住的濃情蜜意,冷清的二叔身上多了一絲煙火氣息。

小滿這個社交牛人,立馬沖了上去,「二嬸二嬸」的喊著,又是道喜,又是拜年,把在族學里學來的成語用了個遍。

什麼白頭到老,早生貴子,夫妻和睦,三年抱倆,逗的院里的人哈哈的笑了起來。

前兩句還像人話,后兩句也不知從那個媳婦婆子處聽來的,臊的香蘭直往二叔身後躲。

驚蟄忙上前捂住了小滿的嘴,叫他別丟人現眼了。

晚輩們也上前給二人道了喜,香蘭十分大方給送了見面禮。

小滿的是一隻十分精緻的陀螺,外加一隻小皮鞭。

穀雨的是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驚蟄這個外行,看了也覺得價值不菲。

明軒和鐵栓不算是家裡的孩子,便給了兩個紅包當壓歲錢。

給家裡的爺奶拜完年,小輩們便在陸聽雷的帶領下,去給村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族老拜年。

這一天的時間,便花在了走親戚串門上了。

初二這日,場院上熱火朝天,人聲鼎沸。

因為往後的三天,將在這裡決出族學里年滿十六的,小伙中的頭籌。

他將作為今年的小隊長,帶領他的兄弟們跟隨阿爹他們一同前往邊塞。

第一日,戰術統籌的能力,三十人自由組成三隊,由隊員自推一位隊長。

每隊攜帶相同人數的標識,從場院出發,奔後山奪取一面旗幟。

旗幟得十分,標識得兩分,必須是積分最高,全員回歸方可獲勝。

明軒也參加了考核,穀雨與鐵栓因不用去邊塞,只能羨慕的在場外給夥伴們加油助威。

小伙們快速分好了隊,族長一聲令下,便分散開來,直奔後山而去。

但明軒那隊,卻沒有即刻出發,他拉著隊長小豹和其餘隊員蹲成一圈竊竊私語。

也不顧村鄰們的大聲吶喊和催促,自顧自的與隊員們安排戰術。

他們日日在一同操練,對各自的長處與特點心知肚明。

明軒將隊里的十枚標識,全交由一人保管。

「小六,我們之中,你最是機靈,帶著標識,就在工坊周圍躲著,我們沒回來之前,一定不能冒頭。」

「放心把阿軒,一枚也不會叫他們得了去。」小六接過標識幾個跳躍便沒了影子。

「燴餅,燴面,燴飯,你們三人是血親兄弟,身強力壯最是默契,你們這就出發,去劫其他隊的標識,千萬別戀戰,搶到東西就撤,山腳匯合,合力奪旗。」

三人點了頭,快速離開了場院。

「小七,小八,你兩最是敏捷,去後山的林子里找兩棵最高的樹,上去偵察,有動靜就發訊號,小九跑的最快,負責接應,傳遞消息,等我們在山腳奪旗時,你們過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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