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得負責把那三隻鳳凰給我們找回來。否則—」青松爹剛地說完要求,就看見我爹的手裡冒出一團火來,嚇得後半句說不出來的。

「看來你是賴上我們一家了是吧?」我爹一生氣,那是非同小可。只見他對著那還沒倒塌的半邊靈山就是一掌。

「轟–」好嘛,一片煙塵四起,那半邊靈山也沒了。整個靈山變成了一片坑坑窪窪的亂土堆。

「額—-」我和青松及青娘子哪兒見過如此利害的法術,個個是驚得目瞪口呆。青松爹嚇得「酷通」一下跪在了我爹的面前。

「哼–一群狐狸崽子,給臉不要臉,竟然想訛詐我兒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爹不屑地瞅了瞅地上的青松爹。

「大叔,那個靈樹之母真地還在地底下。那三隻鳳凰究竟是咋回事,我保證,到時一定去問個清楚。剛才你不是也聽我爹說了嘛。人家還請我爹去啥雲頂山看它們嘛。到時候我問問,一定給你們答覆。這樣總行了吧?」要不是看在青娘子的面上,我真想帶著我們一家一走了之。這青松爹太令人氣憤了。

「爹,我相信大哥的話。」我和青娘子一起將青松爹從地上拽起來。青松爹張了張嘴,還想說啥,可是半個字也沒吐出來。

「爹,快看!」青松忽然大喊一聲。我們幾個同時朝青松看去。

「不是看我,是看下面!」青松一看我們都瞅著他,急得一跺腳。

「靈樹出現了!」青娘子興奮地大叫了一聲。只見那片亂土堆上冒出了一片小枝條。

「嘖嘖嘖,這靈樹還真是給面子。謝謝啦!」我爹沖著下面喊了一聲。下面的靈樹枝條聽了我爹的話齊齊擺動起來。青松他爹一瞧這陣勢,把頭一低,躲在了青娘子的身後。

「多謝大叔為我族保留了靈樹。青琴謝謝大叔了。」青娘子「酷通」一聲跪在了我爹面前,對著我爹就磕了一個頭。青松趕緊跟在他姐後面跪下也磕了一個頭。青松爹滿臉的尷尬,不好意思地把身子轉了過去。

「行了行了。他就是這樣的臭脾氣。你們也不要與他計較就好。今後,你一定要把你們青氏一族發揚壯大才不枉費我們的一片心意。」我娘從旁邊上來一把扶起青娘子。看來我娘對青娘子的印象不錯。可惜呀,人家不可能成為我家的人嘍!

「多謝大娘的關心。如果大娘不嫌棄的話,還是在我家多待幾日吧。」青娘子一拉我娘的手。

「其實我倒是挺喜歡你們這兒的。不過–我們還有事要辦,就不打擾你們的。」我娘邊說邊瞧了我爹一眼,見我爹似乎怒氣未消,只能推託有事要辦了。

「好了好了,我們走啦。」我爹沖著我娘一揮袖子。我娘不好意思地沖青娘子笑了笑。我一拉青山和小白,沖著青娘子和青松苦笑了一下,只能跟著我爹飛上雲頭。

「爺爺,我們還沒有跟青雲青雪,還有青霜道別呢。」青山悶悶不樂地說。這大人之間的事也影響了孩子們的交往。唉—看來我家三口人與這青娘子一家的緣分是徹底斷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青山,別難過。將來咱們還能遇到更好的女孩子。」我以為小白也會向我嘮叨幾句,沒想到人家來了這麼一句,還安慰起青山來。真是令我汗顏吶!

「這一幫子狐狸也不知道心裡是咋想的,非要過著人類的生活。難道他們就不能老老實實地過狐狸的日子嗎?」我爹瞧了一眼雲頭下青氏一族聚居的地方,厭惡地說了這麼一句。

「你瞧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難道忘了你是個啥東西了?」我娘一聽我爹這麼說,一把拉住我爹的袖子,指著他的鼻子就罵。我爹摸了摸自己的臉,若有所悟地瞪了我娘一眼。

「娘,難道咱們也不是人類嗎?」我聽著我娘的話里似乎有話,不由問了我娘一句。

「這人有啥好的?由凡人修成神仙那可是太難了。哪像咱們這些特殊物種,天地間少有,自然老天會寵愛有加,修鍊起來那是事半功倍。」我娘沒有明說,拐個彎說明了我們的特殊性。

「太奶奶,既然咱們都不是人,為啥還要化成人的樣子呀?」青山竟然也聽懂了我娘的話,抬起頭問我娘。

「額—」我娘一下子卡了殼。我爹也摸了摸腦袋半天沒回過神來。

「青山吶,這人世間的好東西太多,咱們要想在人世間混,只有化成人的模樣才不會被別人另眼相待。懂嗎?」我挖空心思地想給青山把問題說明白。可我自己心裡卻不由一陣失落,搞了半天,咱連人都不是!

「太爺爺,我爺爺到底是什麼變的呀?」這會兒最沒有心裡負擔的就是小白了。它由狼化成人的過程我們都瞧得清清楚楚,所以,一聽我也不是人不由心花怒放,好像總算找到了跟我親近的東西,饒有興緻地問我爹。

「你爺爺呀?它的原身那可好玩啦!你見過大魚沒有?」小白搖了搖頭。青山一聽他太爺爺在說我的原身,也趕緊扒著他太爺爺的胳膊瞧著我。

「原來我爺爺是一條魚呀!額—我以後再也不吃魚了。」青山這回反應夠快,一聽我爹問小白見沒見過大魚,立刻得出我的原身是一條魚這個結果。

「呵呵,你這臭小子。你以為你爺爺是普通市面上賣的那些魚呀?那些都是該被人吃的混沌之魚。那些魚從出生到死亡滿腦子只知道找東西吃。所以他們就該被別人吃。你爺爺的原身,那可是一條金尾青面的神魚。你不知道,他小時候可好玩了,總喜歡追著浪跑。呵呵,那身法還真不是一般的神魚所能比得了的。」我爹說起我小時候立刻變得眉飛色舞。我娘在旁邊聽了我爹的話是又歡喜又辛酸,趕緊用手抹了抹兩眼。

「可是太爺爺。我也是一天到晚只想著吃。這麼說我也是混沌之魚了。慘了慘了。看來從明天開始我得想著做點啥事才行。」青山聽了他太爺爺的話立刻一臉的恐慌,像是隨時都會被人吃掉似的。

「你個傻小子。你咋會是混沌之魚?那些魚就是活個上千年也難化成人形。你瞧瞧你,從一出生到現在都是人的模樣,說不定你比你爺爺還利害。」我爹拍了拍青山的小臉。

「噢–那我可放心了。不過,爺爺,我肚子又餓了。」青山這小子一說起肚子的事就找他爺爺,好像他爺爺是專門負責填飽他肚子的僕人。

「我看時候還早,要不咱們回到萬魔窟去吃飯?」我掃了一眼周圍幾人。青山首先摸著肚子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不願意。小白到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爹和我娘一直在東瞅西望,似乎對這方天地還沒看夠。

「要不–咱們去嚴家灣轉轉。前幾天來的時候,我就瞅著嚴家灣不錯。不知上回咱們來的時候待過的那個茶攤還在不在?」我爹這是啥意思?敢情他老人家還沒玩夠呀!

「好呀好呀,那個茶攤上有賣小吃的。我們可以先吃點小吃再回萬魔窟吃飯。」青山一聽他太爺爺這麼說立刻高興地一摟他太爺爺的胳膊。我鬱悶地瞅了我娘一眼。我娘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根本就沒理我。唉–我這心要操到啥時候是個頭呀!

「哎喲!又見面啦。來來來,各位先坐著,不知這回是喝茶呢還是吃點啥?」開茶棚的大爺滿臉笑容地將我們一家引到一張桌前。

「爺爺,你們這兒都有些啥好吃的呀?」青山一坐下就問。我剛開始還發為他在喊我,結果一看開茶棚的大爺站在青山跟前,才明白是咱會錯了意。

「呵呵,瞧瞧這兩個孩子長得多俊呀!我們這兒呀,好吃的可多著呢。你們自己去那邊的桌上瞅瞅,想吃啥自己去挑。」開茶棚的大爺沖著青山眉開眼笑,伸手一指茶棚的一角。

「爺爺爺爺,快過來呀!這個好吃的可多了。」青山拉著小白跑到大爺手指的那張大桌前瞧了瞧,轉身對著我招著手。

「哎喲,這兒東西還真不少,一點也不比咱萬魔窟的早市上的差呀。」我走到那張大桌前一看,沒想到這個茶棚里吃的東西還真不少,品種繁多,不光有包子、饅頭、油條這些在萬魔窟我們經常吃的,還有一些我根本沒見過的東西。

「來來來,爹,娘,你們試試這些東西,看好不好吃。」我拿了一個竹盤挑了些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端到我爹娘的跟前,招呼他們二老嘗嘗。

「呵呵,這個小米糕我以前好像在哪兒吃過。不過這裡的味道好像更好些。」我娘用筷子夾起一小塊黃色的小點心嘗了嘗。

「還能在哪兒吃過呀,當然是我帶著你去墨連城遊玩的時候吃的。還有這個,瞧瞧,這種粘米糰子,只有南邊一帶產江米的地方才有。當時咱倆跑到那個叫啥山來著?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山下有一家小吃店,那個半邊臉紅半邊臉黑的店主。對對對,就是在那兒咱倆把人家剛炸出的那種糰子全買了。」我爹夾著一個炸得金黃的糰子,對著我娘開始回憶往昔歡樂時光。

「爺爺,這個給你吃。」青山也不知拿了碗啥東西,自己咬了一口,皺了皺眉,直接把那碗東西往我跟前一推。

「這是啥玩意呀?咋這麼臭呀!」我端起青山推到我面前的小碗聞了聞,不由一陣噁心。

「哎喲!這可是好東西。來來來,邪兒,嘗嘗。」我爹一瞅我手裡小碗里的東西,一把奪了過去,往我娘面前一放。

「啊—是臭豆腐呀!我記得咱倆在望君城裡吃過。剛開始你是死活不吃,後來見我吃才勉強嘗了嘗。這東西是越吃越想吃。這碗我包了。」我娘對著那碗臭乎乎的東西似乎很有感情啊,只接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呵呵,太奶奶,那個好吃嗎?」小白在旁邊瞅著他太奶奶把那碗臭東西吃完,笑著問他太奶奶。

「當然好吃了。咋了,你也想吃?去讓你爺爺給你再弄一碗。」我娘抹了抹嘴答道。

「那我這碗也給你吧。」小白一隻手從身後收到身前,將一個小碗放到我娘的面前。

「額—我說小白呀,你能不能給太奶奶弄點別的東西呀。這碗你還是給你太爺爺吃吧。」我娘一瞅又是一碗臭豆腐,趕緊往我爹身前一推。看來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吃多呀!

「啊–這吃飽了肚子就不想動了。霸兒呀,咱們能不能在這嚴家灣住上兩天,在周圍轉轉?」我爹站起身來撐了個懶腰,對著我拋出這麼一句。看來我家這老頭還沒玩夠呀!

「幾位想在這嚴家灣玩玩呀?那你們最好去灣口的那個地方轉轉。最近灣里水漲得利害,整個川江江面往外擴了有一里多地。灣里的老人們都說這是千年難逢的壯觀場面,一定會有啥好事發生。現在大家都搶著往灣口去做買賣。我是腿腳不太靈便了,才懶得去湊那個熱鬧。聽說灣口的那幾家客棧差不多都住滿了。」茶棚的大爹向我們推薦遊玩的線路。

「爺爺,咱們也到灣口去看看吧?」青山首先向我提出了請求。我瞅了瞅我爹,剛才他手上的小動作被我瞧在了眼裡。明明自己想去,卻偏讓青山出頭,我家這老頭看來還是很要面子的。

「行吧。那咱們就去灣口轉轉。」我遞了一塊碎銀給茶棚大爺。大爺直接把銀子揣進了懷裡,也沒說給我找錢。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算了,這出門在外還是大方點好。

「哇—這個地方看著太寬闊了。」小白站在灣口的一塊大石上邊瞧著江面邊發出感慨。

「這一定是上游的哪個大湖泄了口子,或是下了暴雨。」我爹沉思了一下張口說道。

「會不會跟你懷裡的那頭牛有關?」我想了想,既然我爹說那頭牛是啥火眼震水獸,專門平定一方水域。現在它跑了出來,它震的那方水域豈不是沒人管了。

「有這可能。不過,按理說這火眼震水獸不會平白無故地跑出來,一定是它所在的那方水域出現了更利害的東西,它打不過人家才跑了出來。」我爹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瞅著我爹的眼神咋不對勁呢!難道他又要打啥東西的主意?

「沒錯沒錯。哈哈,我看咱們呀,也別在這嚴家灣耽擱了,直接去上游瞧瞧。說不定收穫還很大喲。」我爹一看我明白了他的想法,高興地一拍我的肩膀。我心裡不由暗暗叫苦。你爹這是找了一個免費的打手和僕人呀! 雲貴高原一帶,一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橫掠與叢林之中。

那人一襲古裝,長發束冠,銀簪穿發,腰佩寶劍,龍行虎步間更有環佩相撞,聲音十分悅耳。

這打扮現今放在哪條街上都算引人注目,硬要解釋,說他是剛拍完戲或者某種cosplay愛好者更能夠讓人信服。

此刻,那人腳步懸空,雙手后縛,以展望的姿態瞭望山川河流,眼中飽含日月星辰,頗有蒼海滄田之意。

「唉,黑夜漫漫無敵路,空留一人獨向前。寂寞啊。」

那人如是說。

耳麥聯結的那頭嘴角狠狠的抽搐,有滿腔的槽點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

壓抑了半晌心情,才緩緩開口。

「葉總,如果你真的要找沈林,我建議你去大夏市,我們的人在大夏市監測到他的行蹤,大約在半小時前他跟方世明遭遇,並激戰了一場,而後雙雙消失,去向不明。」

關注著大夏市動靜的不止靈異論壇,亞洲,乃至全世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在那裡。

方世明跟葉真這種人的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更別提方世明還是昭告天下之後在動的手。

嗯?小沈跟小方動手了?還激戰一場,聽上去不落下風。

葉無敵那滄海桑田的眼神中露出幾分肯定,並緩緩點頭,就像是慈祥的長輩對稍有成就的晚輩做出的成績作出肯定。

「嗯,小沈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做的不錯,有成為我對手的資格。」

電話那頭經理隨手抓了一隻沙發上的玩偶,一雙手在上面使勁的蹂躪,整個玩偶的形狀伴隨著他的揉搓一變再變。

冷靜,冷靜,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

經理反覆這麼告訴自己。

「我懷疑他們陷入了某種高層次的鬼域,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大夏市。」

合情合理的推測,這幾乎是所有勢力的推測,讓人憑空消失的能力就那麼幾種,鬼域最有可能。

「小了,格局小了!」

葉無敵雙手一揮,抬頭望月,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股孤高的氣魄。

「如果他是我的對手,那我們命中注定相遇,無論我在哪裡,我們都註定相遇。」

「這是命運的安排,這是上天註定的結果。」

「你不懂,強者與強者之間存在吸引力,我有預感,我會與他相遇。」

「!@##@!¥@#¥!@#¥!#@」

經理想如是說。

你在相信命運之前能不能相信一下導航跟定位?

大夏市距離你那裡有多遠你心裡沒點數?不對,他可能還真沒數。

以手扶額,經理嘆氣,那一口氣包含了太多,太多。

心累的狀態溢於言表。

自家老大什麼都好,就是在腦迴路這塊,正常人理解不了。

也正在經理打算在說點什麼的時候,耳麥那頭傳來一陣狂笑。

經理瞪眼,又怎麼了?

「我就說嘛,命中注定!小沈會是我的對手!」

「????」

小經理,此刻滿頭問號。

信息含量有點大,自家老大不像是抽風,雖然他抽風也不少。

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是什麼意思,他看到沈林了?

經理的眉頭在那一刻緊皺,他意識到了不小的問題。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關注大夏市的時候,沈林竟然出現在了雲貴高原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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