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啊!!!」疼痛讓她破聲大喊,倒在地面滾動,血液從斷口噴涌,她的手腕竟是被生生掰斷。

兩雙手從橈骨中間斷開,還能看見血管和殘留的皮膚,她疼的面容扭曲著,滾動著,口中大喊著,口水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流進口腔,流進喉嚨,喊叫的聲音越發嘶啞。

而罪魁禍首正拿著她的斷臂,頂著冬敘敘的臉笑靨如花,臉上被漸染朱紅血跡,如冬雪覆著的枝頭,開出刺眼紅梅。

她笑著,跳著。

她哭著,痛著。

「你能相信我,我好開心啊,可惜你信錯人了。」

橈骨斷口血液流不盡一般,如這疼痛無法消失,血液在她翻滾的身下形成血泊,血泊中伸出無數雙手將她拖進紅色深淵。

「呃啊。」哀嚎一聲,口腔被大量腥甜血液灌滿,堵住了她的喊叫,周圍一切都是粘稠的,血色的,窒息感襲來,在她覺得就這樣死去也挺好時,窒息感,疼痛感,粘稠感驟然消失。

入目清明,她又回到營地,面前站著的是冬敘敘,她用那雙美眸看著她,眼裡寫滿擔憂。

美眸的主人伸手去安撫她,她如驚弓之鳥,拍開那雙手,嘴裡瘋癲的嘶吼著,痛苦著,歇斯底里:「別碰我!還想騙我!你想怎麼樣!怎麼才能放過我!我不會上當了!我誰都不信了,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別碰我!離我遠點!」

她吼叫中突然暈倒,那前面的冬敘敘,化作一灘血水融於地面,周圍又恢復茫茫霧氣,一片灰白,似被天地脫離,沒有一絲色彩。

霧氣中有人影緩緩有身影浮現,灰白世界中出現一抹黑色,黑色人影喃喃自語,語氣生硬,沒有任何感情。

「第二個。」 在董雙身後,盧俊義率領的中軍最為兇猛,只見「玉麒麟」盧俊義揮舞着他最擅長的玄鐵棍,宛如這三叉戟的主刃一般,在最前面身先士卒,把攔路敵軍殺得魂飛魄散,在他的這身天下第一棍棒招式下,絕無一人可以挺過第二招,以他為先鋒的這支軍隊趁著高俅轉移目標的千載難逢機會,橫貫南北一直殺過去,徹底打崩了高俅這些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意大利人最先撐不住了,只是一陣衝擊,他們的數萬大軍就已經土崩瓦解,這些人敢打保票,在他們幾十年的人生中,還從沒見過如此強悍的人,哪怕是猛獸來了也得敬他三分,這個盧俊義,如此橫衝直撞,意大利人平日裏那些引以為傲的大將,高手,都被這人打的死的死,逃的逃,可謂是不堪一擊。

意大利國王看軍隊已經靠不住了,馬上就帶着幾百個王室衛隊的忠誠士兵亂軍中跟狗一樣逃竄走了,全然顧不上還在這被痛打落水狗的好幾萬大軍。

「意大利同胞們,我們都是歐羅巴人,更是法蘭克人一族而出,也都是有問題自己內部解決,何必跟着高俅那畜生賣命!」

已經繼承父輩帝位的法國的沃德茨皇帝騎馬在陣前衝來衝去,不斷對着那些被包圍的意大利人大喊,這下不只是意大利,連高俅本部,斯拉夫人的士氣也影響越來越嚴重了。

斯拉夫人雖然強悍,但他們游牧民族最看重利益,這下跟着高俅很明顯已經根本撈不到任何好處了,後面的自己內部後續兵馬大將也被這李雪引給摧毀了,如此斗下去,無非是像那個羅馬人說的,給高俅這個異族陌生人殉葬,僅此而已!

實在是不值得!

「混賬,那些廢物!」高俅正在跟岳飛的軍隊血戰,已經壓制住了岳飛眼看就要殺了他,回頭一看軍隊全都崩潰了,他頓時怒火中燒,差點沒直接氣死。

「還是關注眼前吧!」岳飛只用一條右臂揮舞寒星隕鐵劍,硬是擋住了高俅幾十招,雖然招架起來越來越困難,但好歹是破壞了高俅挑軟柿子捏把董雙逐個擊破的陰謀。

「高俅,前來受死!」楚江樓手中龍翎劍揮舞如閃電雷霆,從側面猛衝過來,就準備和岳飛二對一迅速擊殺高俅。

「做夢,想傷元帥先過了我這關!」高俅大將滕戣從遠處飛馳而來,硬是在最後一刻死死截住了楚江樓,二人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敗。

就在這時候,遠方煙塵瀰漫,大片腳步聲密集而厚重,往這邊猛衝過來。

為首的一員大將身高九尺,手中丈八蛇矛一招一式如豹子般兇猛,把正在亂竄的高俅大軍殺得更加混亂,他身後那些人也顯然戰鬥力處於頂尖層次,不是這裏任何其他勢力能比的。

「不好,是林沖的援軍到了!」

死死咬着牙,高俅只得放棄了即將取勝的岳飛,迅速轉換了目標去整頓軍隊,希望能再一次組織起鬥氣,至少能撤走一部分力量。

「死吧,高俅!」林沖的視線在亂軍里鎖定了高俅,他頓時只覺得胸膛中的烈火全都爆發燃燒了起來,根本顧不得和高俅之間的差距,他往哪個方向就是認準了猛衝而去。

「噗!」

又順手殺死了高俅大將厲天佑,林沖繼續往前衝鋒,丈八蛇矛指天而行,他一邊大吼道:「十年前的仇,今天你就給我用命換了,高俅老賊!」

高俅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他一直在避免跟林沖正面接觸,但林沖似乎是鎖定了他不顧生死,但高俅無法放棄他指揮全局的戰略任務,一咬牙,高俅再一次混入敗兵里亂竄亂撞,好不容易才有些狼狽地逃離了林沖的實現

林沖尋不見高俅,讓手下大軍幫助董雙,岳飛,楚江樓圍殲高俅的三國聯軍,一轉眼看滕戣還在苦苦抵擋楚江樓,林沖大吼一聲,追殺過去,滕戣哪裏抵擋得住兩個頂級高手,被林沖一蛇矛刺死於馬下,可謂是慘不忍睹。

「再不投降,你們就只有給高俅殉葬一條路,是否只在你們一念之間!」

最終,在羅馬元帥費茵茨一聲令下,意大利率先投降董雙,被強征來的歐羅巴軍眾人也基本脫離了高俅,沃德茨統領歐羅巴聯軍包圍了高俅,高俅只剩下萬餘精兵還在跟隨,可謂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別亂,鎖定一個方向突圍,走,趕緊走!」

高俅還在指揮殘兵困獸之鬥,做着逃走的夢,盧俊義卻尋上了他,大喝一聲就揚起手中玄鐵棍,如暴雷炸裂般砸向了高俅的腦袋。

高俅聽見風聲,早已是渾身冷汗直流,儘管他的實力在盧俊義之上,已經這麼近身了的純力量型兵器,也足夠壓制他了,急着要來抵擋時,盧俊義那兇猛的致命一擊已經把高俅生生打退了十多步,坐下馬更是直接暴斃了,看上去連骨頭都已經強大的力量貫穿所震斷。

「盧俊義,你這混小子!」高俅從地上猛地一躍而起站穩了身子,一劍打開了盧俊義的後續猛攻,隨後只是冷笑道:「我豈能被你辱沒了名聲,今天就讓你見識下我們的差距!」

「樂意奉陪!」盧俊義同樣冷笑一聲,就準備上前全力以赴。

就在這時候,滕戡卻已經殺了過來,抓住高俅大喊道:「元帥大人趕緊走,我來拖住他!」

高俅狠狠地瞪了盧俊義一眼,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堅持,一轉身就殺死個神武軍士兵奪了馬走了。

「自尋死路,可怨不得我了,高俅走狗!」盧俊義眼中殺氣騰騰,往前大步獁進,他只是語氣陰沉:「最後奉勸你一次,我跟你沒什麼深仇大恨,看你這麼忠心耿耿,是條漢子,現在束手就擒,我能給你條活路!」

「別廢話了,來戰便是,盧俊義,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燈!」滕戡大喝一聲,就上前個盧俊義全力廝殺,雙方硬碰硬過了二三十招,不分勝敗。

「好小子,有點本事!」

盧俊義不由得笑了,這二十多年縱橫天下,他只認沈雲比自己強,那也是個神仙敗給他不丟人,至於楊再興,二人打過五百回合最後都累趴了,但盧俊義問他下死手沒有他也不說。

而今天這個小子年紀輕輕能跟自己打到現在還平手,可謂相當了得了。

「小子,真不收手么!」

盧俊義的話語中兇悍帶着一絲可惜,顯然他也捨不得殺了這個青年。

「別廢話,老子今天拚命也要跟你魚死網破了,盧俊義!」滕戡怒吼著,一身經脈隨肌肉膨脹起來逐漸變得血紅,讓人覺得心驚。

盧俊義也無奈,再戰數合,他大吼一聲,手中玄鐵棍猛砸而去,滕戡手中長槍被打成兩段,玄鐵棍力量絲毫不減,直接迎上了敵人的胸腹,把滕戡的五臟六腑都打得粉碎,滕戡鮮血狂碰,整個人硬生生被擊飛出去五丈遠才停了下來。

「何必呢,這個瘋子。」盧俊義眉頭一皺,看向那個已經命喪黃泉的敵人,也只是搖了搖頭道:「來人,戰後給他收屍,厚葬了吧。」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戰爭總局勢,可謂是完全到了最後最緊要關頭。

高俅精銳和反抗厲害的斯拉夫人被歐亞聯盟大軍迅速剿滅,斯拉夫人大部分也達成協議撤退了,意大利人則全部無條件投降,高俅的眾多大將都被董雙手下大將斬殺,滕戡,滕戣早已被盧俊義和前來增援的林衝殺死,程勝祖,薛斗南和徐寧,魏定國大戰五十回合,各自不敵被斬,高俅的處境可謂是到了眾叛親離,獨身一人的絕境。

終於,高俅大軍的最後五百個士兵投降了。

他已經,徹底沒有了任何翻盤的機會。

至少,現在看上去是這樣,這裏的幾十萬人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這絕境之戰中,面對歐亞聯軍數十萬人之眾,高俅居然要與董雙單挑決死一戰。

更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是,董雙居然應戰了!

這實在是讓在場的幾十萬友軍匪夷所思,董雙何等樣人,東方大漢皇帝,百萬神武軍總統帥,亞洲絕大部分國家位於他的領導下,奉為宗主,算是當今天下第一人也沒問題,他居然要在這種敵人的絕境下和對面單挑定勝負?

但高俅這麼說了,董雙也確實這麼做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董雙確實足夠厲害,所以他的決策也同樣沒有人敢阻攔。

兩人最後的戰鬥,還是如約而至了。

董雙站在這片大陸上最高的阿爾卑斯山脈附近,此刻,他也說不上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樣,這個高俅,自己和他談不上深仇大恨,但他的所作所為皆是傷天害理,無論如何,今天自己也必須在這裏終結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命。

從背上取出了到現在為止一直沒用過的那把金色昆吾神劍,董雙感受着兩把劍帶來的冰冷觸感,心臟跳動劇烈起來,他的內心,卻難以平靜,而是陷入了瘋狂的波瀾中。

高俅,和自己作對了這麼多年,快十年的老對手了,從他董雙十七八歲開始,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一直都在明爭暗鬥,當初,高俅的勢力就是如日中天,甚至可以說是一手遮天,而他董雙不過是個被架空的小小一州都監。 醉藍軒某包廂中。

初幸某項目負責人陳尚熱情洋溢的表達自己的欣賞,話里話外都是在請丹尼爾出山。

丹尼爾原本在看那些精緻的佳肴,聽出這位負責人的意思后,直接了當道,「你可以直接邀請我。」

負責人一喜:「丹尼爾先生這是同意……」

「但利用鼎峰的人,太卑劣了。」

負責人的笑容僵硬在原地。

丹尼爾直接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嘲諷負責人,「你直接找我,我直接拒絕,利用他人,踩他人來捧你自己,噁心。」

說罷,丹尼爾大步朝外走。

陳尚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好歹是個高管,怎麼也算是甲方。再厲害的設計師也只是乙方,若非上邊有人極力要求,他才不會低聲下氣來求一個乙方。

加上知道丹尼爾的部分經歷,陳尚發自內心的瞧不起對方。

這會被說噁心,陳尚乾脆口不擇言,「丹尼爾先生,你以為你有多高貴,你自己也不是個抄襲怪?」

丹尼爾的手已經放在門柄上了,聞言,他扭頭看向負責人。

陳尚已經站起來,這會他完全放棄邀請丹尼爾,憑藉內心想法冷嘲熱諷。

他本就心胸狹窄,又瞧不起丹尼爾,這出口的話極為刻薄難聽。

「雖然業內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畢竟這件事發生在翁托爾家,消息已經被壓下來了。可你會退圈,不就是因為你抄襲了你堂哥的作品嗎?」

陰影逐漸蒙上那張高級臉,灰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陳尚。

陳尚有些后怕。

這個有著陰鬱厭世臉的男人在這一刻變得很可怕。

可轉念一想,對方不可能打自己,也已經被翁托爾家放棄,如今轉戰服裝設計行業,奈何不了自己。

他獰笑一聲:「怎麼了?你抄襲還不許別人說嗎?你捏拳頭是什麼意思?要打我嗎?那你來啊!」

陳尚乾脆大步走近,直接替丹尼爾打開包廂的門。

發現外邊還有人走來走去,他笑了笑,轉過身,繼續對著丹尼爾嘲諷。

「來,朝這兒打,最好打重一點,上了咱們這兒的報紙,再傳到里國,讓你的家人都看看。啊,不對呀。」

陳尚像是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你好像已經被翁托爾家除名了,因為抄襲。」

字字誅心。

丹尼爾暗沉的眸緊盯著他。

他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最終卻沒揮出去。

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因為抄襲被家族除名,哪怕他解釋過,是對方抄襲自己。

他因為總是發生倒霉的事情,被通靈師解釋命盤和家裡人不和,所以整個童年只有母親陪伴自己。

後來,連母親都不要自己了。

明明是灰色的眼眸,此刻紅得要滴出血。

扭曲的心態讓陳尚恨不得得意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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