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羅坤雖然心裏不痛快,但是他還是想要金梨。

「……」金梨通過前世了解羅坤,羅夫人與羅坤夫妻多年,又何嘗不了解他?

羅坤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事事苛求完美。

但是這樣的他,卻容許了金梨的殘缺……

羅夫人心裏對金梨豎起了十二分的防備和敵意。

羅坤在意金梨,他被金梨的相貌迷住了!

羅夫人心中荒涼,可笑她來梅隴之前,還曾有其他夫人羨慕她的夫君不貪女色,心中只有她。

這話,京都中的夫人小姐都不止一次當着她的面說過。

當時她是怎麼想的,虛榮?驕傲?自滿?

她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們夫妻更相愛的男女了?

羅夫人越想,心越痛,喉間陡然湧出一股鐵鏽一般的味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老爺也一定要納她進門嗎?」羅夫人將嘴裏的腥味咽了下去。

羅坤對玉靜慧是滿意的,不管是身份,還是容貌,還是談吐,還是掌家的本事,她都做的不錯。

所以,儘管他覺得玉靜慧現在的態度,有些善妒,但還是給她幾分面子。

「那四個妾,我會留在梅隴,讓她們替我侍候照顧母親。」羅坤說道。

羅夫人心裏一痛,他是拿四個妾換一個金梨?

他只要金梨?

那她呢?

他置她這個正妻於何地?

她寧願他要四個妾,而不是要金梨這樣的禍水!

「金家人不願意她做妾,老爺這麼做,不怕壞了老爺的清譽?」羅夫人這時不過是在垂死掙扎。

「這事不用你管。」羅坤說道。

「事關老爺清譽,我如何能不管?」羅夫人一字一字的問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同意不同意並不重要。」羅坤打算先把人帶到京都,再慢慢哄。

畢竟他沒有多少時間在梅隴耽誤。

「老爺因為金梨的相貌而相中他……老爺不覺得自己太膚淺了嗎?」羅夫人忍不住的說道。

羅坤點頭,「無妨。」

這兩個字差點把羅夫人氣的送走!

羅坤離開后,羅夫人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秀翠都嚇傻了,「夫人!夫人!您怎麼了?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別去!」羅夫人之前胸口堵的喘不過氣,一口血吐出來,人反而舒服了一些。

羅夫人讓人把地上的血收拾乾淨,她自己回到房裏,把下人都趕了出去,獨自躺到了床上,捲縮到一起,縮到了被子裏。

她暫時什麼都做不了,心口像破了一個洞,一股股寒氣從裏面滲出來,蔓延到了四肢,讓她整個人都凍僵了。 「是你先對我動手,我才要打你的。」施念無辜的道。

白蓮兒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你忘記上次的事了嗎?上次也是我先對你動手,是我自己掉進荷花池裏,可只要我在夜大哥面前哭一哭,他就會相信我!」

「這次也是一樣,如果你再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到夜大哥面前告狀,他同樣會站在我這邊幫着我,無論你怎麼解釋,他都不可能相信你!」

「因為,在夜大哥心裏,我比你更重要!」

白蓮兒得意的仰著下巴,一副得意忘形的表情。

在拉出夜琛當靠山後,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這個女人在勾引夜琛,肯定很在意夜琛的態度,很害怕被夜琛誤解,肯定不敢再對她動手了的!

然而……

「哦。」施念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加深,「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記上次的仇了,既然你提醒我了,那我就一起報好了。」

白蓮兒愣了一下。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她想明白,她突然感覺到腦袋上一痛。

接着,大量溫熱的液體從頭頂流下來。

她伸手一摸,手上一片腥紅!

血!

這是血!

她低頭一看,剛才被施念拿在手上的瓶子,已經碎了一地了。

「啊——」

白蓮兒發出一聲慘叫。

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腦袋一陣陣眩暈,雙腿發軟的跌坐到了地上。

然而施念卻並沒有就此罷休。

她走去客廳拖了一張椅子過來,面無表情的舉起椅子。

看那樣子,她是打算用這把椅子繼續打白蓮兒。

這椅子這麼大這麼沉,打在身上肯定很痛。

骨頭都會被打斷的!

「不……你不能打我,你住手!」白蓮兒雙目圓瞪,嚇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一道男人陰沉的聲音,也憤怒的從樓上傳來「施念,住手!」

施念眸色一沉,原本只打算用五成的力量,在聽到那道男人的聲音之後,直接加到了十成的力氣,把椅子狠狠的往白蓮兒的腿上砸去。

「嘭」

椅子碎了。

「啊——」

慘叫聲如殺豬般驚天動地。

白蓮兒痛得直翻白眼,身體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不過,施念沒有砸她的要害,只砸到她的腿上而已。

再嚴重也只會是粉碎性骨折罷了。

白蓮兒眩暈了十幾秒,意識便又慢慢的變得清晰,也更加深刻的感覺到那劇烈的疼痛。

她哭着看向已經走下來的夜琛,傷心欲絕的告狀「夜大哥你要幫我報仇啊……你剛才也看到了,她這是想殺了我啊,夜大哥你這次直接把她殺了吧,不能再放過她了!」

夜琛沉着臉走到施念面前,眸色深沉的看着她。

施念臉上揚起一抹純真無害的微笑,但眼神卻很冷,充斥着諷刺,「小叔叔又想一怒為紅顏,為了幫你的白蓮花出氣,想把我關去地牢裏嗎?」

「其實小叔叔可以聽取你的小白蓮的意見,把我直接殺了哦。否則你關我一次,我就會更恨你們一點,如果我還能活着出來,下次見到她我會更想弄死她的哦~」 「天要下雨了,我們要不然先回去吧?」林芒笑得溫柔,用眼神詢問白果。

白果還在挑糖果,背對著林芒,聞言也是一笑。

好傢夥,看樣子這麼快就出來自投羅網了嗎?

只是不知道扶桑那邊怎麼樣了,自己還是先多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再等等吧,我看地圖還有十幾個園林我們還沒看。」白果選好了糖果,看了林芒一眼,「餓了的話我們先吃飯,我請你吃飯。」

「今天這麼主動?」林芒看著白果,彎著眼笑著,確實不知道在想什麼。拿過白果手裡的糖果,自己到前台去結賬。

「不是你約我來的嗎?」白果不拆穿他,拿走服務員算好賬的糖果,一臉無辜地表示出自己的疑惑。

論茶藝,她可是師承木葉!

「那就先去吃飯把。」林芒也不回答,而是笑盈盈地岔開話題。

白果心裡猛翻白眼,她可真想按住這敗類的腦袋使勁往那棵七葉樹上撞過去。

但是還不行,不能打草驚蛇,不能一時衝動。

這邊江處抹了一把扶桑甩到自己臉上留下的長發,側著身子進去地下室。

裡面太黑,剛踏進去就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嚇得江處連忙抬起腳,又狠狠地一跺。

扶桑打了個響指,地下室瞬間明亮了起來,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器,直接映入眼帘。

旁邊的木柜子上還整齊的羅列著透明玻璃盛放著的收藏品。

木葉好奇地打開一個,瞬間被嚇得臉色蒼白,「砰」地一聲,落在地上碎成玻璃渣,裡面的還帶著血的毛皮讓人頭皮發麻,直往扶桑身後跑。

扶桑挨個掃過去那些玻璃盒子,眸光一沉,裡面放的都是形形色色的收藏品。正常的如鵝卵石、鳳凰羽,不正常的如人的眼睛,神獸的尾巴,數量種類之多,應有盡有。

「變態!真他媽變態!」江處自然也看清楚了這些所謂的收藏品,握緊了拳頭低聲罵著。

然後又掃視著四周,最為引人注目的還要數偏左邊的那個冰櫃,透明的玻璃,裡面放著泡在有綠色液體里的正陽。被五花大綁著,繩索綁著的地方還滲出了血,一片烏青。

「正陽!正陽!」江處立刻撲上去用力拍打著玻璃冰櫃,震動得裡面的液體嘩啦啦地流動。

然而玻璃冰櫃卻非常堅硬,沒有半點裂痕。

扶桑聚了靈力,「咻」地一下子射向冰櫃。

「砰!」

玻璃渣四處飛濺,幽綠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落到地上便會冒出裊裊的白煙。

江處顧不得危險,連忙一把抱住即將倒下的正陽,胳膊上腰腹上都沒能躲得過濺出來的液體,很快便燒得掉了一層皮。

而正陽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經被那些液體腐蝕掉了,江處給她除掉身上的繩索后,木葉和扶桑連忙扭過頭,到江處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正陽披上才鬆了一口氣。

「這是魔水,天界的一些人喜歡用它來保存活體,腐蝕性很強,能夠壓制散仙體內的修為。」扶桑上前探了探正陽的氣息,沉聲道,「她的氣息很弱,修為太低,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

然後目光瞥見旁邊桌子上放著的手機,以及打開鐵盒子里放著的反著銀光的手術刀,瞬間殺氣騰衝,還是極力壓制下來。

「你先帶上她的載體,回去好好照顧她,修養個十天半個月就恢復了。」把手機遞給江處,扶桑頓了頓,又轉身看向木柜子上那些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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