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琦並未回答二人,只是雙臂懷抱,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你們猜呢!」

秦可卿見他有意避開話題,也沒有繼續追問,江湖中最忌探底,這一點她還是清楚的。只是哼了一聲說道:「你不說,我還懶得聽呢。」

「就是就是,」南宮菲菲也在一旁幫腔道:「好像誰願意知道似的。」

溫子琦見二人並未繼續追問,便笑着說道:「秦姑娘是名師指導,我就沒有這般的好運,去了玉崑山一趟,差點沒死在山上。」

南宮菲菲聞言一愣,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為何出現在辛家村。」

「是嗎?」溫子琦雙眸含笑,一臉不信地說道:「你說說,我看對不對。」

南宮菲菲想都不想,便開口說道:「你想去拜師,但沒成功。」說完一臉得意地看着溫子琦。

「完了?」見她不再繼續說下去,溫子琦笑着說道:「意思差不多,開頭和結尾都對!中間的精彩部分,你卻沒猜到。」

聽他這麼一說,秦可卿也來了興緻,便出言問道:「那你說說有多精彩。」

溫子琦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一下嗓子,正準備開口,便聽到南宮菲菲的聲音:「年紀不大,裝什麼老成,喉嚨有那麼幹嗎?快說!」

對於南宮菲菲脾氣,相處一天下來也算了解許多。若要自己再端茶,估計她要上手了。

便嘆了一口氣,說道:「在薛九爺還在世的時候,我就聽說玉崑山上可能住着乾坤二子。所以處理完薛九爺的後事,我便收拾了行囊直奔玉崑山。站到山腳下,看着巍峨的大山,我心裏想的是,只要爬到山上,便能見到傳說中的兩位世外高人,然後順理成章地拜入門下。」

南宮菲菲聽到此處,瞥了瞥嘴,搖頭嘆息道:「又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溫子琦並未理會她的調侃,接着說道:「於是我便順着山上的小道開始登山。」

慌話如何才能被人當成真話呢,往往需要三分假七分真。溫子琦對於玉崑山的熟悉程度,恐怕就是常年在採藥的葯農都未必如他,所以他就真真假假,相互摻合著說了一通。說得眼前的兩人都瞪大眼睛,一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玉崑山就是他第二個家,這是他頭一次對外人說起家的風景,雖然有真有假,但是看到二位嚮往的表情,他心裏無比的滿足。

可謊話還的接着編,便長嘆一口氣說道:「往往風景秀麗之地,都暗藏着一定的危險。玉崑山也是如此,雖然是風景如畫,可是其中卻藏有殺機。」

正聽到興頭上的南宮菲菲聞聽此言,頓時一臉驚恐地說道:「殺機?」

「對,殺機!」溫子琦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一改剛剛的愉悅,沉聲說道:「上至山腹后,我慢慢地迷失了方向,放眼望去,都是一模一樣的參天大樹和濃霧。」

「瘴氣?」秦可卿疑惑地問道。

溫子琦點了點頭,說道:「是瘴氣,初聞以為只是青草氣,可當發現是瘴氣時,已經晚了。我自持略通毒物,所以也沒當回事,便服了一些避瘴的藥丸。繼續向上爬去。可爬了足足兩天,依舊沒有走出去。」

「兩天都沒出去?」南宮菲菲略加遲疑地問道:「難道說,你闖入陣法之中了嗎?」

溫子琦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不知道什麼是陣法,反正我就是一直在兜圈子。直至最終精疲力盡,倒在地上!」

秦可卿看了看眼前的溫子琦,笑着說道:「現在見你在此安然無恙地坐着,那勢必是最後走了出來,但是我還是很好奇,暈倒后你是如何走出來的。」

「不可思議的地方往往有着極其簡單的解釋,」溫子琦笑了笑,接着說道:「我被一個採藥的老郎中給救了!」

南宮菲菲聞言一驚,緩緩地長嘆一口氣,閉上雙眼,將後腦仰放在椅背上,喃喃道:「果然簡單。」 原來這個世界裏的修鍊還有很多分支,單單一個靈修之中的分支就很多。

靈修分法修、劍修、器修、符修、陣修、丹修、醫修、陣修、還有傀儡、獸修、蟲修(也稱蠱修),等等,很多。

想要修哪一種,也不是你想就能修的,主要還是要先看靈根,才能修鍊對應的功法,這樣才能決定修什麼系。

比如你是金靈根,金靈根鋒銳,適合修劍修。

如果是火靈根,火靈根爆裂,適合法修,器修。

木靈根柔和,適合醫修,丹修之類的。

水靈根適合法修醫修……

還有土靈根,還有一些組合靈根,異靈根等等,各有各的選擇。

具體的還是要看實際情況,才能做決定。

你想做醫修卻連木靈根都沒有,想也白搭。

噠噠噠…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莫瑄和黃老一驚,同時雙雙立即靜聲。

輕手輕腳的摸到門縫邊朝外看。

周童突然頓住腳步:「停!」

紅衣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公子,怎麼了?」

「我感覺附近有人在偷窺我們。不知是敵是友?」

黑白雙煞緊張的四處張望,防止有人突然竄出來偷襲。

「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我們已經發現你了……」紅衣一臉杵定喊道,像是真的一樣。

不遠處的院子內,莫瑄和黃老輕輕的退回院子中間。

莫瑄口型道:是萬毒教聖子周童他們。

黃老也是個妙人,同樣用口型回答道:他們受傷了,有兩人傷勢很重!

莫瑄點點頭:我們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黃老驚愕的搖搖頭:不行,即使他們重傷了,也還有一拼之力,我們不是對手,很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不划算了。

莫瑄用下巴指了指門外:那就讓他們在這裏囂張?

黃老把自己受傷的胳膊遞給莫瑄看,無可奈何道:不然,怎麼辦,我也是傷號,根本就沒什麼優勢。

正在莫瑄他們一方在門內糾結,一方在門外麻詐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外面天黑了。

小鎮里的天,黑的很快,就像是突然被黑布籠罩了一樣。

霧不知不覺變了,不再是白天那樣無害,像是突然被賦予了靈性,活了過來一樣。

……

今夜無月,天上的星星卻格外明亮。

一老漢背着六歲的閨女走在寂靜的官道上,官道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掩飾著蒼茫的夜色,平添了幾分幽暗和神秘。

老漢把背上微微下滑的閨女往上顛了顛,嘴裏有些微喘,不過腳下步子卻很平穩。

「如意啊,別怕,走過這片林子就到家了。」

稚嫩的童音在耳邊響起:「嗯!有阿爹在,不怕!」

如意長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秀挺的鼻子,嫣紅的雙唇,還有比一般小孩子更沉穩的性格,都讓這個小女孩顯得那麼與眾不同,像個小大人一樣。

老漢心裏有些自責,暗暗懊惱自己不該貪杯,醉酒誤事。

帶着小閨女趕夜路,不安全。

幸好馬上就要到家了,下次一定要注意一點,不能再這麼糊塗。

「阿爹!你走錯路了」

稚嫩的童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老漢的暗自懊惱。

老漢看了看腳下的大路,滿目疑惑:

「這麼寬敞的大路,怎麼可能會走錯,別搗蛋,瞎說可不是好孩子…」

如意看着一個勁往幽暗林子裏鑽的阿爹,有些着急。

「阿爹,你明明走進林子裏了,咋還說我說瞎話呢?你是不是酒還沒醒?」

「嘿~你這孩子,瞎說啥,中午喝的酒,這都晚上了,咋還沒醒,你阿爹可沒老糊塗…等下到家了可不興跟你阿娘告狀……」

如意不以為然道:「誰要告狀了,是你自己心虛吧~」

心虛的老漢:「……」

看着老漢往幽暗林子裏越走越深,被林子裏的荊棘划傷了胳膊也不自知,如意更焦急了。

「阿爹你真的在往林子裏走,我沒騙你…不信,你用火摺子看看…」

聽着閨女焦急的聲音,老漢猶豫了下,停了下來。

放下小閨女,掏出火摺子點燃,舉高四下里照了照。

發現果然如小閨女所說,是在黑暗的林子裏。

顏老漢自身也嚇了一跳,明明是走在大路上,為啥會在林子裏呢?

幸虧小閨女阻止還沒走入太深,轉回去,走不了多遠就可以上大路。

老漢一手捏着火摺子,一手牽着小閨女往回走。

個子嬌小的如意,臉和胳膊被林子裏的荊棘划傷,也沒有出聲喊疼,非常乖巧的跟着往外走。

因為及時的轉了回來,沒走一會兒就上了官道。

莫瑄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小如意,被老漢牽着走。

他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可是又想不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事?

嚴老漢吹滅火摺子,蹲下背起了變成小姑娘的莫瑄,繼續往家裏趕。

可沒走兩步,老漢又無知無覺的走進了林子裏。

莫瑄不受控制的說道:「阿爹,你又走錯了」

聽到如意的話,老漢突然覺得毛骨悚然,哆嗦着手點起火摺子,看着周圍像張著大嘴等着他們自動送上門去的幽靜荊棘林子,抱起閨女飛快的返回大路上。

可無論老漢怎麼小心看路,莫瑄怎麼提醒,到最後還是會走進林子裏去。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火摺子燒完了。

莫瑄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出聲時,老漢不僅沒聽,還別吼了。

「閉嘴!瞎嚷嚷啥?我這不是好好的走在大路上嗎…」

莫瑄被吼得一愣,心裏一股委屈翻湧,不明白老漢為什麼突然發火。

嘟著嘴賭氣的想: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讓你在黑林子亂躥…哼~讓你吼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幽靜林子裏升起了大霧,空氣異常壓抑,讓人胸悶得慌。

老漢背着小閨女在他自以為的大路上走着,實際上卻是往林子更深處鑽去。

莫瑄趴在老漢背上,小心的躲避荊條刺藤,避免它們划傷臉或勾住頭髮。

左手心發熱,打開左手掌看了看,手心裏居然有一顆黃豆大小的小光團微微跳動。

莫瑄疑惑,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我應該認識,可想了想,又想不起這究竟是什麼!。 李密老辣的雙眼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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